《重回八零:工业大摸底,怎么次次都有你》 第1章 肮脏腐臭的地下室里。

孙明奄奄一息的窝在角落。

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全身骨头碎裂,断茬刺进肉里,稍微动弹,就疼的恨不得死掉。

可现在的他,连死都成了奢望。

有人还不想让他死。

昏暗的地下室中,唯一的光亮,是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中,正播放着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颁奖大会。

“有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华国工科院士杰出教授孙明,上台领奖!”

“十六年来,孙教授致力于工业科技管理研究,先后研发钢材冶炼改进技术、空气动能蒸炉机床、高精密3D打印加工......”

“是他,凭一己之力,将华国新工业生产提升17个增长点,先后授予最高国士教授称号......”

震耳欲聋的掌声中,一个腰杆笔直的中年,激动的脸色涨红,正走到台上。

万众敬仰。

而屏幕外,映照出孙明那张因痛苦和愤怒扭曲的,没有表皮的脸!

是的,屏幕中那个沐浴光辉,拿到国家最高荣誉的人,也叫孙明。

甚至,与他被毁容前长得一模一样。

但这根本不是巧合!

因为,现在领奖的人,正是整容成自己模样,顶替了自己全部荣誉的畜生!

他的堂哥,孙远!

就是他这禽兽不如的堂哥,囚禁关押他十几年,用他病重的母亲做要挟,逼迫他交出所有的科研成果!

还威胁他,如果不照做,就放着重病在床的母亲不管!

孙明知道,孙远故意将电脑放在这,就是要他亲眼看着,对方如何轻而易举抢走自己的一切!

剧烈的愤怒和仇恨,让他本就半死的躯体,更加岌岌可危!

连着吊瓶的仪器,发出刺耳的鸣音,这套仪器是孙远专门搞来给他吊命的。

为了让他能够活着,遭受更多的折磨。

随着警报响起,铁门轰然被外面撞开。

孙远的两名手下,闯了进来。

对此,孙明早已习惯。

对方不会轻易让他死的,每次有生命危险时,他的手下就会进来,把自己抢救回来。

与往常不同,这次,他们推进来一具尸体,盖着白布。

前面那人,见孙明还在喘气,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道:“你看,我都说了这废物命硬的很,轻易死不了!”

“再说了,十几年的窝囊气他都能受,哪能看个视频就被气死?赶紧的,拿钱!”

他身后的人,恶狠狠瞪了孙明一眼:“草!晦气东西!害老子赌输了两百块!”

说着,还冲上来朝他小腹狠踹几脚。

孙明已经有进气没出气,却仍然蜷缩起来,用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两人。

他们都带着口罩,但两人的眼睛,已经被他深深记在心里,化成灰都认得。

“你他妈还敢瞪老子?不服是吧?”

“还当自己是科研大佬呢?告诉你,到了我们哥儿俩手上,你他妈连狗都不是!”

说着,他又想动手,却被旁边的人拦住。

“哎哎哎?这货现在就剩半条命,再踢可死人了啊!”

“鸭子,你这是喝了几斤猫尿?忘了咱老板今天怎么交代的了?”

叫做鸭子的男人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

他说着,饶有兴致的蹲下,望着半死的孙明,嘿嘿笑道:“今儿不玩平时那套,老板特意吩咐,叫我们给你看点别的。”

话音落下,另一人抬手掀开了,他们推进来的尸体身上的白布。

看清尸体面容的一刻,孙明只觉大脑嗡鸣,整个世界几近崩碎。

“妈......”

他没力气嘶吼,拼尽全力,也只是半死不活的唤了声亲人。

怎么会......

他答应过我的!那畜生答应过我的!!

孙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毁容的脸,看不见表情。

但剧烈的愤怒与苦楚,仍扯的十分狰狞。

孙远的两个狗腿子,见他的反应,却是哈哈大笑,似乎觉得有趣极了。

“废物,先说好,这回可不关我们哥儿俩,都是老板交代的,他还要我给你捎几句话......咳咳!”

鸭子抢先开口:还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学着孙远的语气:“堂哥能有今天,多亏了你这好堂弟,作为奖励,就让你跟你那痨病鬼的妈早团聚了,不用谢。”

“顺带知会一声,当年弟妹跳楼,不是因为你对她不好想不开,其实这事儿怪堂哥。”

“实在是弟妹长得太水灵,堂哥怕你在床上降不住她,寻思着替你调教调教,也是为你们夫妻生活着想嘛......”

“谁知道那贱婆娘不识抬举,碰都不给碰,怀着孩子都要跳窗,想想都来气!不过没事儿,女人哪有亲情重要,堂哥不会因为这点事记恨你的,你就安心去吧。”

鸭子一边学,另外的一边笑。

孙明崩裂的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原来,小云当年,不是因为自己才跳楼,而是被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活活逼死!

哪怕十几年地狱般的折磨,也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

撕心裂肺,如催肝胆!

狂怒之下,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直接扑到鸭子身上,牙齿死死咬住对方的耳朵!

我要你们偿命!

我要报仇!!

“疯子,松嘴!赶紧松嘴!啊啊啊啊!”

耳边是对方的惨嚎,和孙远手下的喝骂。

他的氧气罩当即被拔掉,电击棒击打在身上,一下挨着一下。

可孙明已经逐渐没了知觉。

胸中吊着的最后一口气,不甘的散去。

......

“我杀了你!!”

孙明猛然从床上坐起。

感受着轻盈的身体,没有剧烈的疼痛,没有缠身的铁链,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窗边照进来的阳光无比刺眼,他下意识抬手挡住,马上惊觉不对!

光?!

孙明连忙扫视周围。

几眼下来,心跳快的像擂鼓。

草顶土墙,泥砖火炕。

破柜子上,80年代那会儿流行的红太阳图画,晃的他眼晕。

门口,开裂的镜子旁,还挂着泛黄的日历。

1983年,7月21号。

第2章 孙明不会记错的。

这是几十年前,老家的破土房!

在梦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孙明没有激动的大笑或落泪,而是生生呆住了。

好似大脑宕机。

没等他消化完心头情绪。

院子里的吵嚷声,钻进耳朵。

“白小云,你魔怔了是不是?!拦着俺们干啥?!”

“厂子里两吨煤炭受了潮,根本就没法炼钢!车间都要停工了!”

“主任说这几天就孙明总往煤圈跑,这事儿不找他找谁?!”

紧跟着,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孙明心尖儿都跟着一颤。

“孙明是钢厂车间的小组长,去煤圈看看怎么了?他还能给同志捣乱吗!”

“那可说不准,这懒汉别的不行,走后门儿一个顶俩!当上车间组长,还不是靠他那村干部的爹!”

“反正肯定不是孙明,你们死活要抓个人顶包,那就抓我,五百斤煤炭都是我泡的,我跟你们去公社!”

“啧,我说你糊不糊涂?蓄意破坏生产罪多大的事儿知道不?那个叫敌特!叫汉奸!要枪毙的!就孙明这么个懒汉,再找都是你赚了!还真想跟他过一辈子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家的事儿不用你管!”

到这,孙明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眼眶瞬间就酸胀的通红,连滚带爬的起身,撞开门就冲向院里。

地上堆着好几个麻袋,里头正往外漏着乌黑受潮的煤炭。

好几十个钢厂工人,扛着铁锹稿把,照量着想进门,却被一道纤瘦柔弱的背影,挥着扫帚挡住。

毛衣的领口开着线,洗到发白的棉线裤子打满了补丁,那双蕴着水的眸子,温柔又刚强。

她的五官是那样的柔弱,仿佛一阵风都能给吹倒了,可眼下,却是恶狠狠的望着那几十名大汉,俏脸倔强,没有丝毫退缩。

看见身影的一刻,孙明就什么都不管了。

他没理会满院子的人,直直冲到女人身前,拼命将她搂在怀里。

前世被折磨了十几年,血都快要流干,他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他搂着怀里,那仿佛随时都要碎掉的女人,嚎啕大哭,哭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的哭嚎掺着说不出的悔恨与羞愧,回荡在院子里,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人群,高举的棍棒不由缓缓放下。

撕心裂肺,听的白小云心疼的不行。

她有些慌张的抬起手,扶住男人的脸,急切帮他擦着眼泪:“不哭了,不哭了,有我呢,我不会让他们抓你走......”

“刚跟他们说清楚了,待会我跟他们去趟公社,你在家好好的,啊!”

孙明又把她搂住,只顾着拼命摇头,眼泪却是越掉越多。

十几年的苦难跟委屈,对妻子的亏欠,他说不完,也说不出。

他甚至觉得,现在能见着她,搂着她,都他妈是自己腆着脸。

如果这还是上辈子,他真的没脸见白小云。

身后,几个插秧队的推搡几下,试探着叫道:“孙......”

“滚!!”

孙明却是抢过扫把,猛然回身,歇斯底里的厉吼。

模样狰狞的吓人。

那些个工人都是被吓得一怔,相互交换了眼神,最终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不见得真的害怕,只是瞧孙明抱着媳妇猛哭那样儿......找事儿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得,还是明儿再来吧。

反正也跑不了。

人群散去,孙明转了回去,想再抱住白小云。

可这次一抬手,却吓得对方身子一缩。

妻子的反应,让他动作僵住,悔恨的想甩自己两巴掌。

她是被自己刚才的一嗓子,吓到了。

孙明想起,年轻那会儿,自己是个浑人。

村儿里都叫他懒汉,他也确实什么正事儿都不干,就靠着自己那小干部的爹,啃老混日子。

哪管他爹跑断了腿,给他托关系求人,混了个钢厂车间小组长,照样不务正业。

反倒因为有了点权利,更加变本加厉,养出了喝酒赌钱的毛病。

娶了白小云以后,这身烂病还是改不掉。

每当喝大了,要么赌输了,就对老婆动手打骂。

还总嫌老婆是寡妇带大的,嫁过来门户不对等,骂她攀高枝。

可白小云从未有过抱怨。

依旧几年如一日的为他洗衣烧饭,在家中操劳,温柔的仿佛没有脾气。

就像刚才,即便自己对她从来不好,她仍然打算替自己顶罪,去公社接受劳动教育!

前世,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在公社留了案底,受尽了旁人指点,都说她是敌特子女。

到最后,连工分都不让挣了,被生产队的人生生打了回来,脸上因此留下丑陋的疤。

她本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一夜之间,成了个人人笑话的丑八怪。

可当时的自己,居然还是那副混账德行,甚至在白小云毁容后,对她更加嫌弃,连屋都不让她住,给她赶回了娘家的破二栋,和她的寡妇母亲相依为命。

等自己知道她离开时已经怀孕三个月,再想找她时,已经什么都晚了。

得来的,只剩白小云跳楼自杀的噩耗。

也就是当晚,他才从当初介绍的媒婆口中知道,其实当年有人说媒,不是双方家长的商量。

是白小云自己托人过来说亲的。

结婚几年,她没跟自己提过,媒婆也就替她瞒着。

那时孙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她多年来的迁就与包容,不是什么旧社会女人的顺从,而是他自始至终被人爱着。

从来没有什么包办婚姻。

只是个瞎了眼,又昏了头的可怜女人,为了自己这天杀的混账,白白糟践了一生。

他悔的肝肠寸断,又能有个狗屁的用处?

“孙明,我马上要去公社,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就今天一晚上,你别打我,行吗?”

女人见他怔住,以为他不高兴,犹豫半响,还是怯怯的凑了过来,语气凄然:“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要是回不来,你就别再赌了,也少喝点酒,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你要多为自己以后考虑,爸的年纪大了,没了人照顾你,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每个字,都像柄刀子,直愣愣捅在孙明心窝子里。

噗通!

男人的膝盖狠狠磕在地上,抬起巴掌,毫不留情的抡在自己脸上,一下挨着一下。

白小云被他的动作吓到,连忙扑过来,用身体将他止住:“孙明,你这是干什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老婆,我以前不是人,你原谅我......”

“我往后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再给我个机会,成吗?”

“孙明,你赶紧起来。”

白小云拼命的往上拉他,却没对这些话作什么反应。

以前,田彻喝了酒,打骂过后,也总是信誓旦旦保证没有下次。

希望过后,就是更大的失望。

她已经不敢信了。

更何况,明天她就要去替孙明顶包,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

孙明看到她的表情,顿时也想起了这茬。

微微咬牙,也顾不得跟她解释,当即疯了似得跑出了院子。

“孙明!孙明!”

第3章 就是这件事。

煤圈里两吨煤炭被水泡烂了,有人在背后撺掇,说亲眼看见是孙明干的。

白小云悲惨的人生,也就是从这次开始的。

孙明边往村里跑,边咬着牙。

重生归来,他还能不知坑害他的人是谁?

孙远,就是那头畜生!

要不是有前世记忆,他怎么也想不出自己的堂哥居然能畜生到这个地步!

借着这事害自己不说,事后,甚至连毁了容的白小云也不放过,追到了娘家去骚扰,活活把她逼死!

也就是因为他,自己前世彻底失去了补偿白小云的机会,在心里留下了愈合不了的口子!

孙明脚步加快。

但目标不是去找孙远。

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愣头青,更清楚眼下重要的是什么。

报仇不能急于一时,他必须先把白小云保住,日子才能过下去!

当晚,孙明把整个村儿跑了个遍。

白小云本就觉得他今天反常,生怕出什么事,就一路在后面跟着。

最开始,她以为孙明又要犯浑,拿出那副二流子秉性去威胁邻里乡亲。

要是真照这么惹祸,她有几颗脑袋,顶罪也是顶不过来的。

直到她闯进老王家屋里,看到孙明冲屋里几口人陪着笑:“三天时间,就三天,我保准把坏的碳补上,不让咱车间停工!”

“是,我以前不成形,打骂我都认了!就想求乡亲们信我一会,三天后给不出交代,我自己去公社接受教育!”

白小云刚张开的嘴,缓缓合上。

王家之后,就是老张,老李,老刘。

挨家挨户,一家一家去求,话都差不多。

有那么两家,以前没少得罪,真动手打了上来,白小云想拦,被孙明制止,硬挨了几脚,还是嬉皮带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半宿下来,跑遍各家,还真叫他给求来三天时间。

这要放在以前,白小云连想都不敢想的。

孙明从小让人惯到大,可是一点屈不肯受的。

别说让人随便打骂,他哪天不去找别人麻烦,白小云都恨不得做顿好的犒劳。

怎么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

一路上,白小云都显得沉默。

偶尔偷瞄着孙明,脸色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默默跟着孙明回到家,她犹豫半天,还是没忍住担忧的开口:“我都答应替你去公社了,你怎么还要拖三天,而且三天够干啥的?”

“三天够了。”

孙明语气笃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然而这并不能打消白小云的疑虑:“可是,两吨煤炭咱们怎么补,自己掏腰包买,咱家也没那么多钱啊......你、你是不是又要去赌?”

“孙明,我宁可接受劳动教育,算我求求你,你在家老实待着,别添乱了,行吗?”

这是她头一次,对孙明生气。

看着老婆凄然的表情,孙明只觉得阵阵揪心。

他连忙将对方搂住:“不是叫你信我一回吗,你瞧好就行,你老公可能耐着呢!”

开玩笑,他前世可是工业这块的科研教授,这点东西在他看来,都是毛毛雨。

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孙明干脆霸道的捧住她的脸,在女人细嫩光洁的额头上吧唧来了一口。

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怀里娇小绵软的身子,瞬间僵硬的像块木头疙瘩。

低头瞄了眼,那张俏丽的小脸已经腾的涨红。

仿佛随时能滴出血来,格外诱人。

孙明心里乐开了花儿,他刚刚还有点后悔,怎么就临时怂了,本来想要亲嘴的。

想不到,香了口额头反应都这么大。

想想也是,两人自打结婚,夫妻之间亲近互动还是头一次,还得慢慢来。

不知道自己前世想的什么!

这么好的老婆,不多亲几口,难道留着给别人亲?

“你、你......”

他刚才亲我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听到白小云声音有些结巴,孙明没脸没皮的笑道:“老婆,不早了,该钻被窝儿了!”

嗖!

小媳妇马上捂着脸跑了。

孙明也是有些臊得慌,挠了挠下巴,看来耍流氓也是个技术活儿。

不行!

这门儿手艺可不能落下,争取早点要个娃!

想归想,一宿还是分床睡的。

没办法,按前世的时间线,白小云怀孕都是两年后了。

现在俩人刚结婚,相互还有点生分,孙明还一直冷落人家,自然没啥夫妻互动。

不过孙明还是睡的很香,一大早跑了出去,身后跟着白小云,揣着家里仅剩的钱。

他们直奔镇上的建材市场。

“孙明,钢材厂用的是煤炭,你买木炭做啥?”

“而且咱这点钱,只够买半吨的,根本补不上啊!”

白小云绝望的看着他定了一车的木炭,只感觉手里的钱全打了水漂。

早知他还是瞎胡闹,不如今天就去公社了!

“半吨是不够,但没事儿,我二叔是伐木场的,大不了从他那想想法子,自己用木头烧个半吨出来。”

“可是那加起来才一吨!”

白小云文化不高,却也知道钢厂里的事儿。

像他们这种炼钢的,从来不会用木炭烧,虽然木炭便宜,可架不住烧的多啊,算下来反倒更费钱。

更别提,他们砸锅卖铁只能搞来一吨,连半数都够不上。

孙明连忙安抚,又是软声细语又是土味情话的,才给人哄过来。

他敢拿着家底过来买碳,自然是打好了主意。

这个时代的钢厂,不管是技术还是设备,都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

刨了原材料的优劣不等,最影响炼钢效率的因素无非两个——炼钢炉跟燃料。

当年的炉子用的还是落后的大铁炉,热能转化率极低,用的碳也不是冶炼炭,可以说比刚步入铁器时代那会儿,强不了太多。

这也正好成了孙明的突破口!

他有重生前的科技点加身,不光能解决眼下的困境,没准还能转祸为福。

借势跃龙门!

最先下手的地方,自然是先在燃料上做些门道。

他前世的科研方向,就是把这些看着常见的玩意儿变废为宝,最大化利用工业生产资源。

前世孙明研究出一种将碳料二次化学加工的办法,且成本极低,工序也很简单。

经过改良的碳,不管是燃烧效率还是稳定性都提升了几个档次。

同样的炉子,一吨普通碳只能产出30%的钢,用了改良碳则能产出60%甚至70%。

更别提,孙明昨晚还悄悄画了冶炼炉的改良图纸,产钢效率还能再往上翻个半翻!

一吨碳,还是考虑到种种意外,给出的保守数字!

记得前世第一次普及改进工艺时,全国工科院士都吵嚷说,这东西是黑科技。

解决区区一个厂间的炼钢问题,都能说是大材小用了。

白小云虽然不满,但总算没再多说,老老实实跟着他指挥工人装车。

等到东西采购的差不多,又经过一通砍价,手里竟然还剩了些钱。

然而没等孙明高兴,身后忽然有人出声叫他。

“孙老二,不好啦!”

“你娘又跟人借了高利贷,现在正搁咱们村儿里闹呢!你赶紧回去看看啊!”

孙明手里拎着的东西哐当落地。

他嘱咐白小云叫人将东西拉回去,就撒丫子往三谷村跑。

等到了村口,老远就看见,他的母亲陈新珍,正被大票二流子围着。

让他更加怒不可遏的是,他的堂哥,也就是孙远那畜生,就站在陈新珍旁边,满脸不怀好意,低声说着什么。

“婶儿,你还寻思啥,孙明前两天把钢厂的煤炭都泡废了,惹的可是大祸!”

“要是再赔不起,可是要拉走枪毙的!”

孙远扯过几个小流氓里,穿着大背心儿的:“你看,我特地跑了好几里地给你找来的人,关系我都打点好了,您一句话,钱当场借给你,看着没?都大钞!”

小流氓手里抖搂着大叠纸票,最小也是一毛的。

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我说孙老大,有这么坑自己婶儿的吗?”

不少去过镇上的,都认识这几个小黄毛,是最黑的那批高利贷,十里八乡出了名的。

“跟你们有个鸡毛关系?”

“我看谁敢再逼逼一句?”

几个二流子手里拿着凳子腿儿,人前晃了一圈,终究还是没人吭声了。

就在此时。

孙远却听到一阵狂奔的脚步声,朝自己迅速逼近。

没等他转头,就被人从后面,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孙明暴怒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

“孙远!还敢让我看见你!”

“还撺掇我妈借高利贷?”

“我他妈今天非得弄死你个畜生!!”

第4章 孙明这一脚下足了力气,专踢孙远的腰部,差点就把孙远给踢的骨折了,他和豹子一样冲过来挡在了母亲陈新珍面前。

围观的人和放高利贷的人都看傻眼了。

孙明游手好闲,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当干部的老爹,谁都看不起他,游手好闲,这样的人在八十年代那绝对数属于刺头不安分份子。

大家平时见了孙明还真的有点怕。

孙明下手当真是又狠又重,一看孙远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放高利贷的几个人面露心虚。

陈新珍看到孙明一开始还挺开心的,可看到了孙远的样子马上担心起来。

“哎,你怎么来了,不去厂里上班么。”陈新珍拉着孙明:“可别闹了,你那事情妈想想办法,总是能过去的,先保住工作。”

孙明回头看着陈新珍,眼神湿润,千言万语都堵在了胸口,就是因为这一次高利贷,最后自己家家破人亡,父亲死了,家中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媳妇还被逼死了。

前世自己不懂事,今世自己就是来还债的。

孙明安慰道:“妈,你借钱是想赔厂子那些煤对吧,完全没有必要借钱,不行把我的工作名额卖了,也能换三五千块赔给厂子也行啊。”

这也是个路子嘛!

孙明其实早想好了,工人当不当无所谓,自己重活一世还能让尿憋死么。

这可是八三年,机会多的很。

身为工科大佬就凭着自己前世的知识积累他还能饿死?

厂子的领导要是给面子,自己就当一阵子工人,不给面子,马上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自己只要拿出一些前世的研究成果,直接去科学院找人,还换不回来一个身份?

那不是笑话么?

光是特种钢材秘方他就掌握了上百种。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吓死同行。

可对于孙明的想法,陈新珍气的抬起手就抽:“说什么胡话,那可是工人身份,说卖钱就卖钱么?”

孙明笑笑,一点都不疼,他眼睛中眼泪都带着笑意:“是,是你你说的对,我听你的,领导要是给面子我就帮他们一把,不给面子我就不鸟他们。

“你真是不懂事。”陈新珍气的无语。

孙明再离谱在陈新珍眼里也就是一个孩子。

孙明这个钢厂工人的身份可是花了大价钱才给弄来的,还欠了一份人情呢,孙明现在大小也是一个小组长,算是干部身份。

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时候工人的身份很金贵,因为体制原因,工人身份是可以继承,转让,内部行话叫顶班。

孙明是小组长一个月能有四十八块的工资,还有三十斤粮票,还有其他的票据,算是非常不错了。

孙明不想和母亲顶嘴,煤炭的事情他真没放在心上,就算是钢厂他都觉得是垃圾。

就是一个县区钢厂,过几年就因为产能不行被兼并了,再过几年更是被关停没影了,这钢厂前后存活也就七八年的时间。

前世他是因为钢厂脱产进修才上了大学,也是在大学中发现了自己科研的天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国产母机和五轴联动机床就是他主持研发的。

他穿越回来之前,国产的八轴机床都弄出来,还主持研发了航母涡轮机等国家重器,可自己的成就都为小人所夺。

孙明回头看着孙远,正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眼神冰冷,这一辈子你给我等着。

孙明懒得和这些热废话,带着陈新珍就想走,可陈新珍却不走,“钱还没借到呢。”

陈新珍还是不相信孙明的话,以为他想卖了自己的工人身份,决定借钱。

“妈,煤的事情我有办法了,问题不大,我能搞定的,真没有必要借钱。”

“是,是,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陈新珍满脸慈祥,可对于孙明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你怕还不上,我算过了,家里一年的收入加上你的工资也足够了,我们就借两千块就好了。”

“......”

孙明也无奈了,母亲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话,也是因为自己平日的行为太让人失望了吧。

要是让陈新珍知道自己可以解决煤的事情,她会不会怀疑自己被调包了?

何况孙远这货也在,孙明想想决定先不说了,看看再说。

这时候站起来的孙远一听陈新珍的话,也不生气孙明踢自己的一脚了,作为介绍人,陈新珍借钱他自然也有好处。

孙远揉着腰部颠颠的跑过来:“孙明,听婶子的,你不懂别说话,先借钱把事情对付过去,不然你可是要吃枪子,你坏了厂里的煤炭,这可是破坏公家财产可是要被抓走的。”

说这话孙远给那些放高利贷的打了一个眼色,那些人连忙围上来。

“就是,孙哥说的对,孙明你想吃枪子?”

“不吃枪子也要坐牢,要十几年起步吧。”

“不懂就别乱说话,我们这是在帮你们。”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陈新珍心慌无比,一把推开孙明,陈新珍朝着这些人客气道:“我家阿明不懂事,各位不在意,我还是要借钱的,利息能不能低一点。”

孙明已经打过孙远了,这时候当着陈新珍的面不好再动手,只能无奈苦笑,真是一生要强的女人。

孙远还在一边帮着和那些人谈,陈新珍很放心的样子,孙明反而是插不上话了。

“你们放心,我借钱一定还的,还不上就卖房子也还,我们家绝对不赖债,利息低一点行不行?”

放高利贷的一看,孙明一家什么情况他们早听孙远说过了:“行吧,那看孙哥的面子我给你低一点,五分利,别人可是要七分的。”

陈新珍有点犹豫,觉得还是太高了,孙远一看连忙道:“婶子这不错了,你可是借两千块呢,这可不是少数,有了钱,孙明损坏煤炭的事情就能搞定了,他也不用被抓走了,还是先保住人最重要是不是。”

陈新珍点点头,同意了:“五分就五分,就这么说定了。”

孙远和那些放高利贷的对视了一下,嘴角微笑。

孙明都看在眼里,孙远和这些放高利的人其实就是一伙人,前世借钱,还债的日子还没到,这些人就逼上门要债了,两千块钱变成了两万。

只因母亲不懂,欠条上写的是阿拉伯数字而不是中文,让他们这些人从中做了手脚了,最后都百口莫辩。

看着对方开始点钱,孙远回头朝着孙明露出一个狠毒的眼神。

刚才那一脚他可记得呢。

忽然孙明笑起来,原来这样啊,那就玩一把大的,自己的想法可更大点,孙明朝着那些忽道:“等一下,我想多借点。”

第5章 听到孙明的话,孙远和那些放高利贷的人都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孙明。

陈新珍拉着孙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大变,差点哭出来:“阿明,你要借钱做什么?你,你是不是还想赌......”

大家都知道,孙明是个赌鬼。

听陈新珍这么一说,附近看热闹的观众看向孙明,不屑地摇摇头。

这真是一个败家子啊!

十里八村都知道,老孙家日子过得不错。

老孙是村干部,陈新珍也勤劳能干,家里就孙明一个儿子。

这可是两个劳动力呢,一年到头收入不少,这才让孙明才十九岁就找上白小云这个媳妇了。

有条件的人家才有资格早早结婚。

可孙明是个喜欢赌博,这家迟早要毁在他的手上。

他们一脸鄙夷地瞪着孙明。

谁家要有这么个儿子,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孙明没回母亲的话,而是看着孙远:“堂哥,我想借点钱可不可以啊,反正都借钱了,两千是借钱,两万也是借。”

孙远心中鄙视,还两万,你他妈的这辈子都赚不到吧?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点点头:“你说的也没错,不过婶子不同意,我也不好和他们说啊,要不你和婶子商量一下?”

“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子,我借钱和我妈商量什么!”孙明道:“你帮我担保一下,大家都是亲戚这问题不大吧!”

孙远瞬间眼睛瞪圆,狗娘养的,让老子担保?

你回头不还,那不是坑我么?

放高利贷的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孙远连忙道:“我和他们就是认识,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这我真担保不了。”

孙明直接看着那些放高利贷的道:“孙远帮我担保,我要借两万,借期半年,一并归还,利息么按照你们的规矩来,九出十三归都可以,我认你们的账。”

放高利贷的人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九出十三归这可是暴利啊!

“你不开玩笑?”

“我可是钢厂炼钢车间的组长,我是干部身份,你们什么身份,我和你们开玩笑,你觉得你们配么?”

孙明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红山茶香烟,摸出火柴,刺啦的一声点上,朝着对方喷了一口烟:“给句痛快话,你们到底借不借?”

“孙菩萨,你今天吃错药了?”

孙明因为赌钱老输,在外就有一个外号,菩萨散财。

对方能叫出他的外号,显然有些门道。

孙明笑道:“你别管我是不是吃错了药,现在问你,敢不敢借钱,不敢就一边去,以后再骚扰我妈,我弄死你们,一个不留!”

“麻的,你这么狂?”对方顿时恼火,朝着孙明甩手就抽过来。

可下一刻,孙明就握住他的手腕,一脚就踢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这人被他踢的跪在地上,又被他生生的攥着手拉起来。

孙明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脑门上,露出凶狠的眼神:“老子可是工人阶级,你这种瘪三也敢和我斗,信不信我镇压你?”

“你放高利贷属于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经济属于经济领域重大犯罪行为,要不要找公安同志给你科普一下,什么都不懂就敢出来混?”

孙明擦了一下脑门,脑门破了,流了点血,但是他毫不在意,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孙远取代自己之前,他的朋友那可都是国内外行业大拿,什么领域都有。

工科么,国家工业基础学科,和国民经济密切相关的。

他的朋友中就有不少搞经济的,这些人除了会搞经济,还制定了国家的经济政策,一个个对法律的边界了解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偷偷摸摸的在钻漏洞。

孙明身为工科大佬,早先也不是没骗过国家科研经费,只是他最后研究出成果了,那就不算骗。

孙远,陈新珍还有四周的百姓听了孙明巴拉的话,一个个都傻眼了。

嘶!

孙菩萨说的话他们好多都听不懂,但就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听了这些话,大家心中都冒着寒气。

这还是那个孙明么,怎么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呢?

陈新珍心中慌乱,“阿明,高利贷那么严重的,还犯法?”

孙明笑道:“妈,可不是么,这叫破坏国家计划经济体制,属于金融领域重大犯罪!”

“钻社会主义漏斗,挖社会主义墙角,可以算反革命份子了,也就是最近政策放松了一些,不然他们几个,还有你,都要被抓了枪毙。”

陈新珍脸皮发抖,“那......我们不借了,总行了吧!”

“可是我想借钱啊!”孙明道。

他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整懵逼了!

孙明真想借钱,也是刚想到的。

想要解决煤炭的问题,没钱可不行。

孙明打算搞焦炭技术,焦炭这东西在后世烂大街,但在这个时候,焦炭技术还属于高科技。

钢铁行业对焦炭其实不陌生,国企大厂也在使用焦炭炼钢,可是这时候国家的焦炭主要是从日本进口,含硫量和硬度都不如国际焦炭。

八十年代,国际焦炭价格能达到250美元到500美元一吨,简直是暴利。

孙明不光要解决煤炭的麻烦,还要给自己赚第一桶金。

钢厂要是客客气气的,好吃好喝地招待自己,孙明就打算拉钢厂一把。

不行,就把技术卖给海外公司去。

先让自己富裕起来,先富带动后富,再弄个大学生身份,继续搞自己的重工业研究,国家不给钱就自己搞。

想要搞焦炭需要经费,算了算,这两万块凑合够用。

但陈新珍不明情况,是真的被孙明给弄怕了。

孙明要借两万呢!

那可是两个万元户,十里八乡现在也就一个万元户。

自己家怎么还的起啊?

孙远吓傻了,现在的孙明好陌生。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关你屁事?要是你愿意给我担保,我回头就告诉你我想干嘛。”

孙远火大的看了一眼孙明,你他妈做梦呢?

可想了一下,孙远有点犹豫,他一直非常美慕孙明的工人干部身份。

要是孙明还不上钱,是不是可以让自已顶替他的身份呢?

第6章 反正孙明的爹妈都在,还债的肯定是他们,还有孙明的媳妇......

那么漂亮的女人愿意嫁给孙明,不就是冲着他的工人身份么?

孙远这样想着,心情很是激动。

“大家都是亲戚,你让我给你担保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是用你的工人身份抵押,要是还不上钱,你的岗位就给我,怎么样?”

孙明心中冷笑,你就是因为这个身份害我?

他点点头:“好啊,我同意了!”

孙远大喜,连忙去找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商量。

陈新珍气的一把攥着孙明的耳朵,四周的父老乡亲更是连连摇头。

这可是工人身份,铁饭碗来着,还能传给后代子孙呢!

多少人挤破头,托关系都当不上,孙明竟然就这么答应孙远了?

“老孙家没指望了,摊上了这么一个儿子,下半辈子得穷死!”

“白小云才惨呢,天天被孙明打不说,以后还要背债,那可是两万块,怎么可能还得起?”

......

一些乡亲还用孙明警告自己的孩子,敢和他一样就趁早打死,免得拖累全家。

陈新珍扭着孙明的耳朵,下了死劲儿。

“你真是要气死我么,两万块你也敢借?不如让我跟你爹现在去死!”

“以前你闯多大的祸我都可以容忍,这一次不行,听妈的,我们不借钱!”

“妈,我借钱不是赌博,办正事呢!”

“狗屁,你有什么正事!”陈新珍眼泪哗哗似流水:“阿明,妈只求你平平安安,你以前输钱没关系,咱们都能慢慢的还上,可两万块,那真的不行。”

“你放开我的耳朵,再扭下去,你儿子就成一只耳了。”孙明哭笑不得,脸上不满,心中却很舒坦。

这辈子,爸妈还健在,一切都来得及!

孙明揉了揉耳朵,真疼啊。

“妈,我给你说实话,我能帮厂子赚外汇,赚刀了。”

“什么刀了?”

“美元!”孙明笑道:“这是我才会的技术,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厂里的领导,他们就会提着猪头来拜我这菩萨,县领导上我们家也不用奇怪,你儿子本事大的很!”

“切,我信你个鬼呢!”

话是这样说着,但看见孙明一脸认真,陈新珍面色缓和下来,还带着一丝期待:“真能赚外汇?我可听说了能赚外汇的厂子都被领导关注呢,待遇都很好!”

陈新珍虽然是农村女人,可老家距离县城不远,她也接触过不少人,知道外汇是个什么东西。

外汇就是老外用的钱,官府天天都在宣传创汇,能赚外汇的厂子就是大宝贝!

本地只有一家纺织厂可以出口赚外汇。

附近的姑娘羡慕无比,都想去纺织厂当工人,一天只要干十个小时,整月下来,就有三十块的工资呢!

孙明得意一笑:“谁让你是我亲妈呢,今天不装了,我跟你说实话!”

“其实我是工科大佬,徒子徒孙几万人那种,以后我是大学工业教材的编纂人,国家工业新标的制定人,共和国勋章最年轻的获得者,我还见到了大元首!”

孙明说着就落了眼泪,该死的孙远,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荣耀。

这一次,他孙明非得把孙远扒皮抽筋不可!

可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就听陈新珍怒骂道:“你是我肚子掉下来的,你是什么货色我不清楚么,做梦的东西也敢拿来骗老娘了?”

孙明哭笑不得。

但想想,这对于陈新珍来说,真的就是梦。

亲妈不相信那怎么办?

孙明立马坐在地上:“妈,怎么说我也要借钱,不借钱我就不起来,这笔钱我真有用处,哪怕是您跟我断绝母子关系,我也得借!”

陈新珍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是彻底绝望了。

孙明不止胡说八道,还拿断绝关系来威胁她!

但她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也不敢拿重话刺激,只能低头妥协。

“好啊你,你现在是长大了,现在我说啥也不好使,但谁让你是我儿子,想借......就借吧,把厂子里的事解决了,我和你爹就是拼上老命,也把这钱给你还上。”

一听这话,孙远高兴坏了,连忙道:“咳咳,婶子啊,这样才对嘛,但是现在人家要九出十三归,借你们两万,回头得还两万六。”

“行啊!”孙明点点头,“你拿多少?”

“三......不是,我是你的亲戚,是来帮忙的,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钱!”

孙远差点就说漏嘴了。

该死的孙明,怎么感觉他变得精明了呢?

孙明也不说破,点点头,像是信了。

孙远心中鄙视孙明,但也羡慕他工人的身份。

而且这一次帮孙明担保借钱,他自然也吃钱了,足足有三千!

一笔巨款啊!

要是孙明煤炭的事情处理不了,就只能把名额给自己。

孙远思路顿时清晰,和喝了老酒一样爽。

只要自己有了孙明的身份,绝对混的比他好,想找什么女人不行?

到时候他也是铁饭碗了!

孙明带着陈新珍回家,高利贷的事情让孙远给自己办,还委托了他给自己签字画押。

在农村,彼此又是亲戚,大家都是这样办的。

可法律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孙明一路上都在笑,陈新珍则是叹气不已,担心借了钱还不上。

回到家,孙明还以为能看到白小云。

可白小云却不在家,陈新珍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张纸,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铅笔字。

“我去投案自首,阿明你在家好好生活,我要是回不来,你就当我死了,再找一个吧。”

家里的脸盆也不见了,还少了白小云的牙刷和一套被子。

这是坐牢去了!

傻姑娘!

这......自己何德何能,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想起之前的所作所为,孙明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孙明拿着纸条,和陈新珍道:“妈你在家等着,我去找我媳妇。”

“她去哪里了?”陈新珍不认识几个字,刚才那纸条她也没仔细看。

“她出去溜达去了,我去接她回来!”孙明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厂子都没报案,她去投案自首,公安能接收么?

啥也不懂,屁大点事情被亲妈和媳妇弄的和天塌下来了一样,一点都没有身为大佬媳妇的觉悟!

孙明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但脚步越来越快。

刚走出家门,孙明就遇上一人。

来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挺严肃的:“孙明你去哪里,厂委会正找你,你和我回去交代一下煤的事情吧!”

第7章 现在孙明哪里有功夫搭理厂办的人?

白小云那姑娘傻兮兮的,要是在公安局乱说,认下罪名,那麻烦可就大了!

孙明看了对方一眼:“知道了,我回来就去厂办报道。”

“孙明,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肃性?”

对方严肃的盯着孙明,那眼神透着厌恶:“厂长和书记都在,今天你必须得给个说法!”

看见他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孙明一肚子火气。

不是,老子当大佬的时候,你这老东西还不知道在哪苟着呢。

才重生回来,现在就连这小卡拉米都敢欺负自己了?

孙明毫不惯着对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不屑的目光:“这位同志,我现在要出门,厂子里的事等我得空了再说,懂?不懂也照此办,以后就这规矩。”

厂办秘书童红军不敢相信的看着孙明,他这是在给自己立规矩?

想造反啊?

童红军瞪了孙明一眼:“孙明,我现在是代表厂长和书记,严肃的通知你,去厂办商量工厂煤炭损毁一事!”

末了又补上一句:“我是在通知你,可不是跟你商量!你现在也没资格跟我商量!”

孙明看着童红军,忽然笑起来了。

有意思,只不过是一个厂办秘书,就敢这样跟他说话?

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孙明扭头就走,根本不鸟他。

童红军的怒火立马就上来了,他身为厂长秘书,在工厂中可是相当被人尊重,谁敢给他脸色看?

孙明还真是头一个!

童红军快走两步,挡在孙明面前:“你哪里都别想走,跟我去厂办,你还真想反天不成?”

“放开我,别逼老子揍你啊!”

“你他妈就是个流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童红军对着孙明开喷:“你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被开了,这一次你别想跑!”

孙明一愣,厂里的意思是要开了自己?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不过就是个借口。

八十年代,工厂想要开人是很难的,必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工人一旦上报给县长,查明工厂随意剥夺工人身份,这工厂算是完蛋了。

看来是厂里的那些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要借此时机把自己踢出去。

童红军的力气还真不小,孙明一时间跑不了,只能勉强答应。

还是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既然是在厂里发生的事儿,只要能解决了,那白小云去公安局自首,警察也不敢关押她!

“行了,放开我,我和你去厂办!”

童红军冷冷的看着孙明:“别和我耍混,老子不怕你,我当过兵!”

孙明哼哼两声,没想到这货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和童红军一起到了厂办。

厂里的领导都在,厂长张长征,书记葛红旗,还有一干钢厂的主任什么的,一共九个人。

孙明坐在唯一的空位置上。

九个人正面对着他,感觉就和后世面试一样。

但后世是他面试别人,现在自己是厂里的嫌疑犯。

童红军拿着一个小本子,坐在厂长身边,嘀嘀咕咕的。

不用说,肯定是在抹黑孙明。

过了一会,张长征道:“孙明同志,关于你损坏厂里煤炭,给厂子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这事你有什么异议么?”

“我不承认这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孙明笑道:“厂长,我觉得这事根本不用讨论,我是清白的。”

“你清白?”一个老头拍桌子道:“孙明同志,你平时在厂子中的表现,我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作风懒散,无组织无纪律,还调戏厂里的女工,你的作风相当的有问题!我们收到的关于你的举报信,这里就有十几封,你现在更是破坏厂子里的财产,你还不承认?”

孙明有些意外,竟然还有自己的举报信,想想也是无奈。

原来的自己确实不上进,作风懒散是有的,无组织无纪律也没错,调戏女工那绝对没有。

“你是汪主任吧,我记得你是轧钢车间的。”

老头横了孙明一眼,没吭声。

孙明翘起二郎腿,说道:“汪主任,别的我承认,我平时表现确实不佳,可是调戏女工我是绝对没有!”

“你这就是栽赃,我媳妇白小云够漂亮吧,我放着自己的媳妇不调戏,我调戏女工?咱们钢厂的女工一个个肌肉比我还多,能算女的么?”

哈哈哈......

几个干部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明说的太真实了,钢厂车间都是重体力的活,有女的也都成了女汉子了。

张长征都哭笑不得:“孙明,你严肃点,不许诋毁女同志。”

这些领导中其中一个便是妇女主任,狠狠的瞪着孙明。

孙明下意识吐出个“sorry”,耸耸肩膀。

他随口来了一句英语,别人没反应过来,可童红军却猛的抬头看着孙明,有了反应。

英语?

这货不是农民出身么,怎么会英语?

而且发音竟然很标准。

童红军可是高中文化的高材生。

在这年头,高中文化很了不起了。

孙明道:“各位领导,关于煤的事情,我是不承认造成了损失的,煤炭堆积本来就要定时的淋水,这是为了防止煤炭自燃的科学原理。”

“所以厂子的煤炭淋水了,这是对煤炭的一种保护措施,别说这事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我也是有功而无过!”

汪主任怒道:“你知道个屁,那些煤炭是用来烧焦炭的,不是一般的煤炭,是厂子里面花了指标和大价钱弄来的,光是你弄坏的就价值五千块!”

“那些煤本来马上就要用,可现在没法用了,这耽误了厂子多大的事你知道么?就你这个态度,我建议直接开除!”

孙明大怒:“你说开我就开我啊,你算老几!’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解放才几年,汪老头你敢搞官僚那一套?老子是工人,我的国家是工人无产阶级专政,工人是国家的主人,你敢开我,拿出我的犯罪证据来,没有,你开我试试看!”

“我找县长告你去,县里不行我去省里,去省里的路我认识,省政府的大门往南开的,我说的没错吧!”

孙明抬起腿翘着二郎腿:“焦炭,你能懂那东西?”

“那是高科技,就你这半死不活的老头也能懂?”

“不是我看不起你啊,厂长,书记,厂子里要烧焦炭,那你们肯定被人骗了,”

孙明这才知道,破厂竟然想烧焦炭,这厂子还是有能人的。

只是吧......就现在的技术,烧焦炭不够他们赔的。

第8章 厂长和书记白了一眼孙明,自然不相信他的话。

焦炭的事情可是厂子里的秘密,只有管理层才知道!

这汪主任真是糊涂,怎么当着众人的面就说出来了?

厂长和书记闭口不说,笑道:“孙明,关于煤炭的事情,厂子里面这么决定的,你的车间小组长不能当了,你赔偿一笔钱,另外记大过处分,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孙明气道。

这不是整他么,还问自己怎么看,我看你奶奶个腿!

“厂长,事实都不清楚,就要我负责,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吧,你们要是针对我就直接说,没必要搞这些虚情假意的。”

孙明说话硬邦邦的,不打算忍着。

垃圾厂子玩高科技,你们有那个命么?

真要玩,有你们哭的时候。

孙明一说完,张长征和书记也生气了。

“这已经是厂子对你的宽大处理了,按照你平日的表现,厂子完全可以开了你!这还是本着教育救人的原则,才对你网开一面的,你别不知好歹!”

“你知道好歹,那你怎么不辞职!”孙明站起来就怼。

“就因为煤炭这点事情,要把我开了?真是笑话,你们就是在针对我!还拿举报信来说事,那些举报信我得亲眼看了,才能确定是真!”

“你没资格看!”汪主任气的拍桌子。

孙明实在是太不给领导面子了。

“厂办要开你需要你同意?你才是笑话!”

孙明指着汪主任,骂道:“谁敢开我,这官司我和你们打到北京去!我惯着你了是不是,我孙菩萨的名号你不知道?别逼我对你动手,打死你我可不负责。”

孙明就是打算硬杠。

不硬杠不行啊。

自己承认了煤炭的事情,那就等于有错,厂子怎么处理自己都没问题的。

硬杠会得罪人,但是孙明不在乎。

得益于这个年代的特殊性,身为工人硬杠领导那都是常事。

葛红旗和张长征相互一看,他们不至于开了孙明,就是不想让他当这个小组长了。

主要就是因为孙明的名声太臭了。

以前是没借口,这一次出事,他们总算有机会了。

而汪主任想让自己的侄子汪亮上位,自然也冲在了最前面。

汪亮也是大怒:“老子和你打这官司,现在举手投票,同意开了孙明的举手!”

竟然发动了党员会议,这......就不好办了。

孙明感觉事情不妙,这要是通过了决议,那就是集体决定,还真的能开了他。

不行,这工作不能丢。

见孙明举起手,汪主任愤怒道:“你他妈是党员么?”

“民主会议,我不是党员还不能说话了,你想搞一言堂啊?”

“那个,童秘书是吧,汪主任吼我,身为干部,对工人战友野蛮无理,你给我记在会议纪要中,回头我要交给组织部的领导看,”孙明喷着烟,手指连敲桌子。

童红军点点头,随后又摇头。

真长见识了,这孙明还真是个刺头!

葛红旗看孙明举着手,连忙伸手顺气。

这小子真要把他气死!

汪主任连忙道:“小孙,你别急,有什么咱慢慢说!”

“行啊,今天我就要办病退,让我媳妇白小云顶我的班。”

“......”

张长征和葛红旗相互一看,眉毛都快抽筋了。

这小子会的是真他妈多!

根据这个年代的规矩,夫妻顶班很正常。

厂子里都不能不同意,不同意就是打压工人战友,就是不仁义,不道德。

不是要我滚蛋么,我可以滚蛋,但我就是不让你们两个老东西好过!

顺便给媳妇弄个工人身份,爽!

至于自己,孙明根本不在乎。

厂子要搞焦炭?

呵呵,你们能离得开我么,回头你们得跪在老子脚边叫爷爷!

汪主任一肚子的怒火被孙明的话给打断了,这......这他妈的还真行。

张长征问道:“孙明,你要病退?你看起来挺好的啊,你有什么病!”

“神经病!”孙明道:“厂长,既然我病退,我就不赔钱了!”

“我媳妇白小云顶替我的班,就是工人了,回头帮我把媳妇的工人编制定下来哈,一个月四十八块的工资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闹,人民群众的力量可是无限大的!”

孙明瞅着汪主任:“老头,你再多嘴,我回头就拉着人搞民意选举,把你这个主任给选下去,你太官僚了。”

汪主任气的捂着心脏,浑身一抽,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厂长和书记看着汪主任,满脸着急。

孙明这货真是够气人的!

葛红旗看着孙明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孙明你回去吧,就这么决定了,给你办病退!”

孙明站起来,看着领导们:“各位领导记住今日啊,今天我孙菩萨在厂办受到的屈辱,遭遇的不公平,我一定会拿回来的,到时候没有十个猪头可不行!”

什么屁话?

他一个人在这怼天怼地,还说受了委屈?

几个领导都十分无语,可又不敢逼急了孙明。

大家都当没听到,谁也不搭理孙明,全当看了个笑话。

孙明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张长征,笑道:“厂长,外汇不是那么好赚的,你可别相信那日本人!”

说完,孙明往外走。

张长征一愣,心中吃惊,孙明怎么知道他们和日本人在接触?

张长征和葛红旗相互看看,都是摸不到头脑。

童红军腾地站了起来,趁着大家没注意,追着孙明出去了。

“孙明,你等一下!”

刚走出厂办大楼,听到了童红军的声音,孙明回头皱眉道:“干嘛,想和我打架?当过兵了不起啊。”

童红军走过去,不敢确定地问:“你会英文?”

“不会!”

“你在厂办说了一句sorry,我听到了,那明明是英文!”

“你耳朵真好!”孙明笑眯眯的看着童红军。

上一辈子他的生活中只有仇恨,对于自己在厂里的这段日子早就忘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个叫童红军的秘书。

“好吧,我不装了,我会很多语言,英语,俄语,西班牙,意大利,法语,波斯语,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大概二十八门语言吧,有什么问题么?”

第9章 “你没喝醉吧?”

童红军从没见过如此能吹牛之人。

孙明自然是身体力行打破质疑,张嘴便展示了起来。

童红军都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除了英语和法语,其他语种愣是没听懂一句!

见了鬼了,这孙明是真有本事还是信口胡邹?

但那几段能听懂的外语,确实是十分地道的本地腔,若是眼前之人换成国外留学生,倒是情有可原。

但这是在大院里偷鸡摸狗,好赌成性的渣子孙明啊!

“我还是不信。”童红军深吸一口气,从内兜里掏出一本封面精致的外文书,“这样,我这有一本书,你给我翻译一下看看。”

孙明看了一眼,“世界工业概述?你看这个书,还不如问我呢,这里面的一些技术都是垃圾,没看的必要。”

“你少吹牛!”童红军翻开书,指着其中一段给孙明看,“你就翻译这一段。”

“焦炭工艺?厂里真要搞焦炭啊?”

童红军不耐地挥挥手,“先翻译。”

孙明自然发音地道、流畅地读了一遍,又翻译了中文内容读给童红军。

虽然有许多名词,但这恰好是孙明的领域。

“完全正确!”童红军看向孙明的眼神像是在发光,“你都从哪儿学的英语?”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孙明拍了拍童红军的肩膀,“诚惠,二十块钱。”

“什么二十块?”童红军显然没转过弯来。

“当然是翻译费用啊。”孙明一脸诧异,“董秘书,找人翻译要付钱的,你不知道吗?”

这年头能翻译这些专业文献的,可都是明码标价的。

因为某些不好多说的原因,这方面的人才格外稀缺,所以翻译费用自然水涨船高。

他这一段只收二十,那可是良心价!

“行行行!”童红军自然听懂了言外之意。

他自从接触过翻译自然清楚其中问题,而且孙明还读了一段他没有翻译过的内容,自然不亏。

收下二十块,孙明又开口:“你这书才看了这么一点,不如我给你翻译吧,质量保证,千词两块。”

童红军看了看厚如砖头的书,面露纠结。

这么多词,算下来的翻译费是一笔大钱啊。

孙明自然理解童红军的顾虑,当下点了点对方手中的书,“董秘书,你要是自己翻译,你觉得你需要多久才能翻译完?”

童红军眼角抽了抽,“不知道。”

他这些天几乎不休息,没日没夜的查阅词典翻译,忙活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就翻译了十几页。

但最近厂子环境不好,如果不尽快找到方法,怕是来不及了。

想到这,童红军咬咬牙,“可以是可以,但这么多词,我没办法统计有多少。”

“简单。”孙明拿过书,“全书一口价三百,不多退不少补,保证你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童红军还是有一些不太乐意,毕竟孙明前科摆在那,他也怕对方拿了钱就不干事。

三百块,放这个年代就是一笔巨款!

“你之前做过的混账事太多了,我信不过你。”童红军摇摇头,“我还是信我自己。”

孙明一听也有些赫然,“行了行了,磨磨唧唧的!”

他抽出童红军上衣口袋里的钢笔,“我现在给你翻译一段,你回家查词典对比,没问题就继续,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孙明直接大步走到最近的办公室,抽出纸对着书便开始翻译。

办公室还有几个没有下班的工人,见此情景好奇的凑前,“这是在干什么呢?”

童红军努努嘴,“翻译呢,我这有一本外文书,纯英语的,孙明说给我全翻译了,我不信他水平,来现场证明了。”

一听这话,几人瞬间精神了。

谁不知道孙明是什么人,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混账东西,居然搞起了翻译?还是英语翻译中文!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讲不准是准备糊弄你呢。”有一个工人小声开口,“还好你没直接同意啊。”

“我听说他借了高利贷,原本还不知道他准备怎么还钱,没想到骗到董秘书你头上来了!”

一听此话,其他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童红军原本有些七上八下的心也安稳了下来。

也是,讲不准着孙明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只会那一段呢?那他就是天大的冤大头了。

等孙明翻译完,他倒要回去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好事者看几分钟过去了,孙明依旧在奋笔疾书,开口问道:“孙明,你不会是写不出来,在瞎写吧?”

孙明都懒得理会这些人。

如果是口述翻译,两分钟就足够了。

但他的手又不是机器人,再快也不能一分钟几百个字吧?

“董秘书都还没着急呢,你在这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一边翻译,一边头也不抬地怼了回去。

直怼的那人脸红脖子粗,差点想要上前理论,被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拦下来了。

孙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翻译手中的外文书。

这书完全是他的领域,翻译起来根本不带停顿,刷刷刷就写满了几张纸。

渐渐的,众人也安静了下来。

十分钟后,孙明把五张纸递给童红军,“12-14页的翻译,你回家比对一下,没问题我给你翻译后边的。”

“好。”童红军收好,又拿回了书,“那这件事明天再说。”

“没问题。”

童红军回家直奔书房,将信将疑地拿出孙明的翻译一一比对。

这一比对可不得了,居然全部没问题,而且孙明翻译的更通俗易懂,读起来毫无阻塞感。

孙明绝对有真东西!

他当夜直奔孙明家中,“孙明,我信你了,三百块,我现在就给你!”

孙明颔首,“但是我还没有趁手的钢笔啊......”

童红军不愧是当了多年秘书之人,当下又拿出自己的英雄牌钢笔,和三百块一起递给孙明。

“不嫌弃就用这只钢笔吧,墨水我也给你备好!”

孙明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笑,收下东西,拍了拍童红军的肩,“不错,那你也勉强算我第一个弟子了,回去可以买个猪头庆祝一下。”

第10章 给完钱和钢笔,童红军站在原地,看着摇头晃脑向前走的孙明,足足愣了十几秒,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下意识觉得自己像是个被骗的光洁溜溜的大傻子。

刚才的经历,让他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这根本不是自己从前认识的孙明!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判若两人!

就像是一只癞蛤蟆,忽然一飞冲天,蜕变成为了翱翔天际的白天鹅!

可低头看看已经消失在胸口的钢笔,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装钱的口袋,一切又都真实无比。

他又把刚才的过程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不管怎么样,至少孙明的英语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要他能够把书翻译出来,自己这笔钱就花的不亏。

于是上当的感觉渐渐消逝,继而转变成为了期待。

孙明可顾不得他在想什么,怀揣着300多块的巨款,迈着轻快的脚步,一路往炼钢厂门外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给老婆白小云买个什么样的礼物。

自打结婚之后,还从来没有送过老婆什么东西,甚至以前赌博输光了钱,还把老婆从娘家带来的陪嫁首饰偷去卖了。

现在想想,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所以无论如何,以后必须要好好的补偿她!

“滴!滴!”

正往前走着,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鸣笛,炼钢厂大门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迎面驶来,把他吓了一跳。

“我说孙明,你他奶奶的,走路不带眼睛啊,小心老子把你给超度了!”

司机的脑袋从车窗探出来,肥头大耳,正是厂领导的司机李大国。

“我去你大爷的,忘了老子的外号叫孙菩萨吗?谁超度谁还不一定呢!”

被吓了一跳的孙明冷冷撇了他一眼。

这个李大国,仗着给厂领导当司机,把自己也当成了领导班子,自觉比其他人都高了一等,整天趾高气扬,整个狗尿苔长到金銮殿上,还真把自己当灵芝了。

“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超度自己,煤炭的事情解决不了,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李大国冷哼一声是,并没有急着开车离开。

“老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孙明在车上踢了一脚。

“我说孙明,这件事可不是你耍浑不吝就能混过去的,别忘了,我可是领导身边的人,想知道领导想怎么处理你吗?想让我帮你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吗?只要你好好求求我,那也不是不可能。”

李大国趾高气扬的仰着头,点燃一支香烟,吞云吐雾。

“求你?你也配!”

孙明满脸鄙夷,他心中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领导身边的狗腿子,整日里狐假虎威。

说完,他就继续往前走。

“别急着走啊,话还没说完呢,你真的不打算让我帮你求求情?我可是领导身边的红人!”李大国开口把他叫住。

“你没事吧?非得让老子求你?我看你是想让老子给你送礼吧?别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孙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小子是想要从他身上捞到点好处。

今天恐怕就是故意在厂门口等自己。

“送礼那倒也不用,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保证你一分钱也不用损失。”

李大国眼神中露出一丝神秘。

“你什么意思?”

孙明眉头微皱,他倒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李大国并没有急着开口,前后左右四下打量了一番,才终于压低了声音:“孙菩萨,其实很简单,让你媳妇儿白小云陪我吃顿饭就行,反正谁都知道你也嫌弃那个媳妇儿,让她帮你解决点儿麻烦不好吗?听说以前你赌输了,有次还想拿她去抵债,要不是被你爹妈拦着,已经给了别人......”

“我......”

看着他那张油腻猥琐的面孔,孙明恨不得上去就是给他一电炮。

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自己老婆白小云的主意!

不过他并没有动手,反倒点了点头:“我好像也不吃亏,反正也不花一分钱......”

这家伙敢打自己老婆的主意,今天得好好的给他点教训!

只是给他两拳,太便宜了他。

李大国听他这么说,瞬间兴奋起来,“那当然,不但不吃亏,而且还赚大了!”

“行吧,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老婆。”

孙明一口答应下来。

“快上车!”李大国似乎生怕他会变了卦,赶紧招呼他。

“你老婆现在在家还是在哪里?”

李大国一边把车子往前开动,一边问道。

“在公安局!”

孙明的话还没落音,李大国猛的一脚刹车,脸上也变了颜色,“你什么意思?想举报老子?”

“行了,李胖子,老子要想收拾你,自己动手就行,用不着给警察叔叔添麻烦,我老婆今天真的去了公安局,我们去那边接她。”

孙明毫不客气的从李大国的口袋里倒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

“你没骗我吧?”

李大哥有些将信将疑。

“切,认识我的人谁不知道我对白小云怎么样?你觉得我会为了她送你去公安局?”

孙明轻描淡写的吐了口烟。

“那倒也是,你小子也真是够暴殄天物的,你那个老婆细皮嫩肉,模样又标志......啧啧......”

李大国一边说着,一边咽着口水。

他也想不通孙明为什么会这样,恐怕这小子对女人不感兴趣,不过这正好便宜了自己!

“少他妈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去吧!”

“好勒!”

放心下来的李大国一路快马加鞭,猛踩着油门往公安局干去。

炼钢厂距离公安局并不远,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来到,孙明远远的就看到老婆白小云满脸茫然的站在公安局门口,手里还端着洗脸盆。

“我这个可爱的傻老婆!”

他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感动,充满了浓浓的温暖,这样一个女人,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不惜为自己坐牢,以后自己如果不能让他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这一辈子就算白活!

“她果然在这里!”

李大国也看到了白小云,顿时两眼放光。

孙明虽然内心无比触动,表面上却显得十分平静,甚至冷漠。

第11章 “滴滴!”

李大国按了一下车喇叭。

白小云被吓了一跳,转头往这边看过来,很快就认出了这是厂里的车,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冲到车子旁边,一看到坐在车上的孙明,顿时脸色一变,面如死灰,眼泪滚落出来:“你到底还是被厂里送来公安局了!”

孙明心中更是一阵感动,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声:我孙明何德何能,居然能拥有这样一个对自己的女人!

“你上车。”

他面无表情,对白小云招了招手。

“上车?”白小云抹了一把眼泪,面露疑惑。“上车做什么?咱们还是进公安局吧,到里面你就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来替你坐牢!”

“你不是已经进去过了吗?里面的人怎么说?”

孙明强忍着内心的激动。

“我是进去自首了,说煤炭的事情是我的责任,可他们说厂里没有报案,让我回去,现在你已经被厂里送过来,看来他们是已经准备报案了。”

白小云捏了捏手中的洗脸盆,神色暗淡凄楚。

这时候,一旁的李大国先是捂嘴偷偷一笑,继而开口:“弟妹,你先不用着急,厂里确实已经决定报警,不过我倒是可以替你们美言几句,也未必非得要坐牢。”

“真的吗?大国哥,你要是真的能替我们说句话,免于牢狱之灾,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白小云神色立刻激动起来,把李大国当成了救命稻草,她也知道李大国是领导身边的人。

“先上车吧,我们去吃顿饭,详细聊聊这件事。”李大国指了指后排的座位。

白小云哪里有半点犹豫,赶紧上了车子的后排。

“大国哥,今天我们一定好好请你吃一顿,全县的饭店你随便挑!”

白小云伸手摸了摸口袋,也顾不得身上带的钱够不够了。

“哈哈哈,弟妹,那我可就跟你不客气了,谁都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嘴馋......”

李大国回头打量了一眼白小云漂亮的脸蛋,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车子一路前行,到了县城最繁华的街道,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孙明和白小云两人下了车,李大国则是开车去找停车的位置。

“你身上带钱了没有?我怕我带的钱不够......”

白小云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摸了出来,也不过只有皱巴巴的几块钱,还都是毛票。

“放心吧,我带着呢。”

孙明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这个年代百元大钞可不常见,童红兵的那三百块,最大面值的也不过是十元一张,更多的是一两块的,足足有厚厚一沓。

白小云这才松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孙明,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不过这件事情和关系到蹲不蹲监狱,会影响人的一辈子,等一下一定要跟人好好说,好好求求人家......”

“老婆!”

看着她对自己一脸关切的模样,孙明再也忍不住,猛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住,恨不能将两人的身体融在一起。

“你......没事吧?”

白小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虽然这两天他已经有了些变化,不过能感觉得出来,他的这个拥抱确实出自于真情实感。

“老婆,放心吧,我不会坐牢,更不会让你坐牢!”

孙明伸手轻抚着她白皙的脸颊。

“你别这样......”

白小云脸上一红,赶紧往四周看了看,把他的手推开。

这是县城最繁华热闹的大街,在这个年代做出这样的举动,难免会招惹别人异样的目光。

“他奶奶的,找个停车的位置都这么难,真是服了!”李大国已经把车子停好,再次回到了饭店门口。“走吧,咱们快进去。”

看到白小云一张脸白里透红,更加增添了几分丽色,他更是一阵迫不及待。

“你先进去吧,点一桌饭店里最好的饭菜,再要一瓶最好的酒,我们两个去买点东西。”

孙明拉着白小云就走。

“算你小子上道,竟然还知道上双保险,不但要让老婆陪我,还要给我买东西。”

李大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满脸得意,转身走进了饭店。

白小云被孙明拉着往前走,往街道两旁打量着,“人家帮咱们这么大的忙,也确实应该给人家买点东西,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钱?想给他买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孙明一脸神秘,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家金饰店铺门口,孙明毫不犹豫的就要迈步进去。

“你身上有那么多钱吗?”白小云赶紧把他拉住。“虽然说送重礼才能代表诚意,可也得根据咱们的能力啊。”

这里面卖的可都是黄金首饰,价格昂贵,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你就跟我进来吧!”

孙明不由分说,拉着她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面对着服务员的热情招呼,白小云却连头也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躲在孙明身后。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孙明走到柜台前,还没等服务员开始介绍,就已经伸手指了三件东西,分别是一条项链,一枚戒指,和一对耳钉。

服务员顿时瞪大了眼睛,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买黄金比买菜还爽快的人,甚至忍不住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来捣乱的?

看对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什么有身份和有钱的人。

白小云终于忍不住探头去看去,也不由得一呆,发现孙明所指的三件首饰,全都是女式的,而且样子看起来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愣着干啥?这三件东西我都要了,赶紧给我拿出来!”孙明直接把口袋里的钞票全都掏出来拍在柜台上。“多少钱自己拿。”

这个年代的黄金价格虽然也不便宜,不过在这种小县城的黄金饰品纯度不高,这三件饰品加起来,撑死也不过一百块。

“好,好勒!”

服务员赶紧把三样东西拿出来,双手捧着递到孙明面前。

孙明把东西接过来,转身捧到白小云面前,满脸深情的凝视着,“老婆,送给你!”

“什么?送给我!”

白小云一脸震惊,无比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明。

第12章 “当然是送给你,不然还能给谁?”

在白小云的一脸震惊中,孙明把三件首饰都戴在她身上。

“这......这不是要送给李大国的吗?”白小云仍旧是一脸茫然。

“哎呀,我明白了!”

愣了一下之后,她忽然一拍脑袋,脸上的表情大变。

“你明白什么了?”

这下轮到孙明开始疑惑。

“原来你是这个主意!”

白小云咬了咬牙,神色中露出一抹苦楚。

“你在说什么?”

孙明更是一阵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傻媳妇儿在想什么。

白小云显然不愿意当着服务员的面说,转身往外走去。

孙明把柜台上剩的钱一把抓过来,赶紧从后面追上去,来到店外,赶紧抓住白小云的胳膊。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白小云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改好了呢,总算是对我......对我有了这份感情,没想到你还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小云眼神中掺杂着失望与绝望,令人心疼。

“老婆,快急死我了,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孙明只觉得心急如焚。

重活一世,别的人他可以都不在乎,都可以嬉笑怒骂,可唯独这个老婆,比任何东西都更加重要。

“哼!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把这些黄金首饰给我带在身上,不就是想要把我和黄金都一起送给李大国吗?”。

“以前你赌输了,有一次就想拿我去抵债,幸好被爸妈拦住,现在做出这样的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白小云一张脸已经气成了紫色。

“啊!”

孙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傻老婆居然会这么想。

不过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她会这么想似乎......似乎也没什么错,怪只怪自己以前太过不堪!

“老婆,你真的误会我了,跟你说实话,李大国之所以带着我过来找你,确实是想占你的便宜,不过,今天我一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占我老婆便宜的人,我绝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孙明也不敢再隐瞒,赶紧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之所以跟李大国一起,一是想要蹭个免费的车坐,二是想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你用不着在这里骗我!”

白小云甩开他的手。

“我傻老婆,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我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难道你就没有觉得这三件东西有点眼熟吗?”

孙明却再次把她的手掌抓住。

听他提起这个,白小云顿时眼睛一亮,不由得打量起了手上的戒指。

“我的好老婆,这三件饰品,跟你当初从娘家陪嫁来的那三样东西虽然不完全一样,也相差不多,以前你为了我把那三样东西卖掉,这就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以后我一定尽力帮你把那三件东西买回来!”

孙明满脸深情。

“你......你真的......真的是这样想的?”白小云顿时热泪盈眶,也想了起来,这三件首饰确实跟当初卖掉的十分相似,难怪第一眼看到就会觉得熟悉。

“老婆,以后我再也不会干那样的傻事了,你在我心里比命还要宝贵,我怎么可能会把你送给别人呢!”孙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这......可是......刚才你说李大国想占我的便宜,要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还帮我们求情?”白小云感动过后,又冷静了下来。

“哼!他李大国算什么东西,我需要他来求情?”

孙明满脸不屑。

“这......可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白小云满脸苦恼。

孙明却微微一笑,“放心吧老婆,相信你老公,这件事情我可以解决,不就是区区两吨煤炭而已,别说让我坐牢了,到时候他们会找上门来求我!”

“啊?你......你没事吧?”

白小云一脸发懵。

“要不咱们打个赌?”

孙明一脸神秘。

“打赌?你啥意思啊?”白小云更加茫然。

孙明压低了声音,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要是他们上门来求我,你就别再跟我分床睡,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白小云顿时俏脸一红:“你说什么呢!”

她可还是处子之身。

“哈哈哈哈哈。”

看着老婆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如果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孙明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亲昵一番。

“怎么了?别忘了你可是我老婆,给我生儿子不是应该的吗?”

他伸手捏了捏白小云粉嫩的脸颊。

这么漂亮又贤惠的老婆,前世的自己一定是瞎了眼才不去碰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从来就没个正形!”白小云满脸无奈。

“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我已经在厂里办了病退。”孙明接着抛出这个爆炸的消息。

在这个年代,工人的身份绝对吃香,主动办病退,一般都是老人为了把位置传给下一代,像孙明这样的年纪办病退,绝对属于爆炸性的新闻。。

“什么!”

白小云顿时瞪大了双眼。“你疯了!就算你办了病退,可是厂里也不会不追究煤炭损失的责任啊,这样做岂不是太傻了?”

“一个小小的工人身份而已,我才不会看在眼里!”孙明嘴角上扬。

“你......你真是想把人气死!”

“爸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被你气成什么样!”

白小云气得直跺脚。

“放心吧,他们不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高兴呢,因为我把这个工人的身份给了你。”

“在他们心里,我这个儿子恐怕还比不上你这个儿媳妇的地位。”

孙明知道自己的父母,对白小云比亲女儿还要亲。

“你说啥?给了我!”

白小云差点站立不稳,幸好被孙明扶在怀里。

“只是一个工人的身份而已,又不是皇位,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孙明揶揄到。

“行了,李大国那个混蛋点的菜应该也上了,咱们去好好的吃上一顿,对了,等会儿咱们就这样......”

他拉着白小云往前走去,一路交代着。

第13章 走到大饭店跟前,白小云吸了口气:“那你可不许坑我!”

“哈哈哈,”孙明笑了起来,连忙说道:“媳妇,我咋可能坑你?咱们是一家人,那个坏东西惦记你,我今天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白小云抬头看了看,孙明这模样倒也真切。

那李大国存有歪心思,还敢惦记自己,确实欠教训!

白小云伸手,猛地在胳膊上一拧,疼的她眼泪瞬间涌上来。

她模样长得标志,大眼翘鼻小嘴巴,一直是大家公认的村花。

再配上眼底的泪花,当真是我见犹怜!

孙明点点头,示意白小云往前走。

白小云收回视线,朝着李大国走过去。

“大国哥,孙明真是太过分了!呜呜......他,他不要我了!”

白小云伸手拽住李大国的袖子,上去就是嚎啕大哭。

李大国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心中欢喜,想着好好宰孙明一顿,现在却被白小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

啥情况?

这小媳妇儿哭的梨花带雨的,还说孙明不要她了?

嘶!

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李大国嘿嘿一笑,把白小云扶起来,故意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哎呀小云,要我说啊,你就是看错了人,谁不知道孙明就是个混混,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十里八乡的好男人真不少,可惜就是你没碰着!”

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挺起胸膛。

白小云把头埋下,流着眼泪不说话。

李大国瞬间急了:“小云,你说嫁给孙明有啥好处?还不如找个像我这样可靠的男人,虽然我现在是厂长......的司机,但一个月有三十块钱呢!”

白小云抬起头,泪眼汪汪:“孙明是车间的小组长,一个月有四十八块。”

李大国猛然间悟了。

她不就是冲着孙明家的钱去的么?

他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确定孙明不在,周围也没熟人,一把握住白小云的手。

“小云啊,不如你跟我来过日子吧!虽然我一个月三十块,但我肯定给你买花衣裳,买首饰,不叫你比其他的女人差!”

孙明站在门口,心里一阵火大。

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敢牵老子媳妇的手,真是不想活了!

但现在的他必须得忍住,忍住才能发家致富!

这回不好好坑上他一笔,老子都不姓孙!

白小云心里膈应,连忙把手抽出来,苦笑道:“李大哥,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欠了二百块的外债,不靠着孙明,咋还钱啊?”

李大国瞪大眼睛:“啥外债二百块?”

白小云拿袖子擦擦眼泪,声音哽咽:“李大哥,我不跟你说了,说多了他回来又得打我。”

这下可把李大国心疼坏了。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因为欠了二百块的外债嫁给孙明,可是把这辈子都葬送了!

李大国擦擦头上的汗,现在他多想站起来,阔气地给白小云把钱还了。

但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块,在厂里干了好几年,积蓄也不过四百多块。

拿出一半给别人的媳妇还债,这不是傻么?

李大国悻悻地坐了回去,“那啥,小云啊,大国哥也想帮你,但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

孙明站在门口看着,忍不住露出笑容。

就知道这个抠门货舍不得。

要钱就相当于要了他的命!

但这回,非得让他从兜里掏出二百块不可。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孙明大阔步地走了进去。

他将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看向李大国:“大国哥,今天咱们哥俩好好喝两杯!”

李大国看了一眼委屈的白小云,训斥道:“孙明,你差不多得了,哪天逼走了这么好的媳妇,可有你哭的!”

孙明冷哼两声,毫不在意的说:“呵呵,就她?现在她还指望着我还债呢,跑不了!”

白小云低着头,瘦小的身影更显可怜。

“哎哟,话不能这样说,村东头的老王家媳妇就跑了,整天非打即骂的,那小媳妇叫声比杀猪还响!”

孙明哈哈一笑,给李大国把酒杯满上。

“大国哥,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只有咱哥俩的情谊是真的,今天不醉不归!”

这句话极大的取悦到了李大国。

平时他就是个给厂长开司机的,也没啥人恭维。

现在好不容易哄着孙明请他吃了顿饭,李大国不由得飘飘然。

多喝了几杯酒就大着舌头开始吹牛逼。

“孙明啊,你年纪轻,不懂我的感受,我陪在厂长身边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白小云捂着嘴巴,装作哭泣,实际上是怕自己笑出声。

眼看着他喝高了,孙明勾起嘴角。

呵呵,惦记我媳妇儿,今天你的报应来了!

孙明一拍桌子站起来:“哭什么哭,真晦气,滚出去!”

这一嗓子吓得白小云立马站起来,像往常一样往地上爬。

“别打我,我知道错了......”

白小云的动作深深地刺痛了孙明!

要不是当着李大国的面,他真想立马抽自己一巴掌。

之前他都干的是什么事啊?

真是畜生!

李大国立马站起来,把白小云护在身后。

“孙明,你这可不对,哪有这么对媳妇的!”

“大国哥,她欠了这么多钱,不该打?”

“你家四个劳动力,还能被二百块钱难倒?”

“呵呵,现在我家可借了两万的高利贷,还有厂子里损坏煤炭的事没解决,哪有钱给她还债?”

李大国扶着白小云坐下,感慨道:“原来你们老孙家不行了,这好好的一个媳妇儿,你也留不住。”

“李大哥,看你这话说的,你有这本事替她还钱?我看你也就是喝多了,说大话!”孙明喝了口酒,使着激将法。

李大国甩甩头,一拍桌子站起来:“孙明,你他妈瞧不起谁呢?就二百块钱,我可是厂长的专用司机,这点钱就是......毛毛雨!”

“行啊,大国哥,你要是能把她这两百块还了,等我俩离了婚,就让她嫁给你!”

闻言,白小云吓得一哆嗦,紧张地看着孙明。

孙明今天实在反常。

路上那些话不像是他说的,现在倒像是他的真心话。

但一听要跟孙明离婚,嫁给别人,白小云的心里就一阵钝痛。

第14章 她可不想离婚!

这辈子哪怕是挨打挨骂,她也得守着孙明,寸步不离!

李大国满意的点点头,笑了起来:“那白小云,你离婚了,愿意嫁我不?”

白小云小脸通红,低头拧着衣裳:“大国哥,这我得考虑考虑......”

“大国哥,你也听见了,只要你掏二百块,她就给你个机会。”孙明马上接过话茬。

白小云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孙明这张嘴还真是够厉害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李大国酒精上头,直接掏出了放在马甲最里层的塑料纸。

“好,今天我就......诶,那句话叫啥来着?”他转头,用迷离的双眼看着孙明。

孙明清了清嗓子:“大国哥,这是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

李大国更加高兴,把塑料纸打开,露出一沓钱。

手指放在舌头上捻了捻,点了快一半递给孙明。

“给!不就是两百块钱么?至于把这小媳妇儿逼成这样?”

“孙明,要我说,你就是个没出息的!这小媳妇早晚是我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孙明的脸,把剩下的钱塞进马甲。

白小云瞪大眼睛,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这么容易就把二百块拿到手了?

白小云顾不得伤心,胡乱擦了擦。

像是生怕李大国后悔似的,她拽住孙明的胳膊就往外走。

“孙明,快走啊,等他清醒可就不好使了。”

白小云着急地催促着。

孙明杨摇头,掏出来一张纸:“媳妇,你别急,我得让他签个字儿!”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到时候李大国后悔了,都找不见地方哭!

孙明刷刷写下一行字,把李大国扶起来。

“大国哥,来,签上你的大名,咱们这事儿就算完了!”

李大国拿起那张纸,仔细的瞅了瞅,但他根本不认识几个字。

“孙明,这上面写的啥?”

“哎呀,写的是白小云是你的人了,你只要签上名儿,我就把这媳妇给你了!”

李大国开怀大笑。

那么水灵的小媳妇,是他的了?

他马上接过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孙明叠了叠,将那张白纸放进口袋。

李大国哇了一声,又倒在桌子上。

白小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她可从未做过坑蒙拐骗的事儿,这回跟着孙明,只觉得刺激极了!

低头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白小云会心一笑。

孙明掏出20块钱,拍在桌子上,“老板,结账!”

走出饭店,孙明上了李大国的车,把白小云的被褥脸盆都拿下来。

转头一看,发现白小云在点钱。

“孙明,一,一百八十块啊!”

白小云一激动,直接扑进了孙明的怀里,笑的比花还好看。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把孙明放开,上上下下地看着,就连脚底都没放过。

孙明觉得好笑:“媳妇,你看什么呢?”

白小云往后退了两步,神情严肃道:“老实说,你咋突然转性了,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呢?”

孙明摇摇头,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不是,我就是突然后悔了。”

白小云心头一惊,立刻把他推开,“孙明,你咋说话不算话?”

白小云的眼泪涌上来,身体直哆嗦。

前一脚还说再也不会抛下她,后一脚就说后悔了。

就知道他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看来孙明是真存了心思,想让她给李大国当媳妇!

白小云擦了擦眼泪,赌气道:“原来我就这般碍眼,现在已经收了李大国的钱,再想后悔也没法子了,我嫁!”

说完,她扭头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孙明一头雾水,白小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怎么看上去还生气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媳妇儿,你咋了?”

“别叫我媳妇!你连李大国的钱都收了,还跟他签了字,我现在只能收拾东西走了。”

白小云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怎么都擦不净。

孙明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原来是这傻姑娘误会了。

“媳妇,我怎么舍得把你让给那个蠢货?我说的后悔,是后悔之前那样对你。”

“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就是我媳妇!可当时的我就是个傻缺,眼瞎心盲,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改,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孙明每说一句,白小云的眼眶就红一分。

“你,你说的是真话?”

“那是当然,我不骗你,以后也不会!而且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住上小别墅,拿吃不完的大闸蟹喂狗......”

可他还没说完,白小云就给了他一肘,“快别说胡话了,我看你这两天不正常,回去得找个郎中瞧瞧......”

但到了家门口,白小云才后知后觉,有点害怕。

“不对,如果那李大国酒醒了,不得杀过来要钱?”

孙明得意一笑,把那张纸拿了出来:“媳妇,你看好了,这张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他自愿赠予我们二百块,永远不得要回,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呢!”

孙明搂住白小云的腰,拥着她进了院子。

“那,有了这张纸就能没事?”白小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孙明。

孙明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吞了口唾沫。

上辈子他咋没注意到,自家媳妇这么好看?

跟天仙似的。

不,比天仙还好看!

“当然,他签上了名,这张纸就有法律效力,就算告到法院,也是咱们占理!”

白小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行,那我就放心了!”

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陈新珍紧张地探出头。

“哎呦,俩人都回来了!老头子,你快来看啊!”

陈新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得合不拢嘴。

里屋走出来一个老头,正是孙明的父亲孙解放。

“唉,现在还乐得出来,厂里煤炭的事都不知道咋解决呢,还敢去借高利贷,这不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败家的玩意儿,回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妈,早就跟你说了,不用担心,我肯定能把我媳妇带回来。”孙明的脸上满是骄傲,一抬头却对上了孙解放的冷眼。

第15章 “你个不孝子,还不赶紧滚过来!”孙解放手里攥着条鞭子,冷声道。

孙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条鞭子可不得了,比他的年龄都大。

自孙明记事起,这鞭子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虽说重生归来,看见父亲的感觉真好。

但一上来就鞭子伺候,他这身体吃不消啊!

孙明扯了扯嘴角,勉强笑出来:“爸,你这是做啥?”

“还敢问我?你爹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给你搞了个工人身份,让你端上了国家的铁饭碗。”

“你呢,一天到晚就会惹事,你是要气死我么?”

陈新珍刚把白小云的东西放下,听见孙解放的怒喝,连忙走出来劝道。

“啊哟,老头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阿明是咱唯一的儿子,他年纪小,闯点祸......”

“看,他变得这么不成器,都是你惯出来的!都有媳妇了还年纪小,怎么,非得等入土了才算年纪大?”

孙解放连怼了陈新珍几句,拿起鞭子就往孙明的身上抽。

孙明立马跳起来,靠着肌肉记忆灵活地躲闪。

“爸!你听我说,我有法子!只不过是点煤,很容易就能解决的,不仅能补上厂里的损失,还能给厂子赚外汇!”

“你知道外汇么?就是那个刀了,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一听这话,孙解放怒意更甚:“好啊,现在你还学会骗人了是吧?我老孙的儿子可以不成器,但绝不能谎话连篇,今天我就打死你!”

“不是啊,爸,我能够把碳料二次加工,别人产一吨,我能产三吨!我把那木炭都买好了,你要实在不信,你就问问小云!”

孙明朝着白小云投去求救的眼神。

说话时没注意躲避,一鞭子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看着抽出来的血痕,孙明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不愧是亲爹啊,下手真狠!

白小云被吓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听见孙明的话,这才回过神来:“爸,爸您听我说,孙明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今天一大早就去买了木炭,而,而且我们还赚了180块,算起来买木炭就是没花钱!”

一听这话,孙解放手顿住,不打了。

虽然他不信孙明,但他还是相信白小云的。

毕竟白小云是个老实纯善的姑娘,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能娶她当儿媳妇,二老很满意。

“小云,你可别帮着他骗我,你们是怎么赚的一百八十块?”

白小云咽了口唾沫,六神无主。

如果跟孙解放说这钱是骗来的,他肯定更生气,搞不好还要多抽孙明几鞭。

白小云心一横,开始胡诌:“是,是大国哥送给我们的!”

孙明忍不住扶额,傻媳妇,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

孙解放脸色一变:“啥?那李大国是傻了,平白无故送给你俩钱?”

白小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护在孙明身前:“爸,我没说错,大国哥喝醉了,听说我们家急用钱,就给了我们二百块,白纸黑字写着的!”

说完,她碰了碰孙明的胳膊。

孙明从口袋里把那张纸掏出来:“大国哥确实仗义,都是一个单位的,这份人情我以后肯定还给他。”

孙解放的脸色缓和了些,但一想到高利贷,又是怒火中烧。

“那高利贷你怎么说?要不是我再三逼问,你妈还打算瞒着我,你们娘俩借了两万块的高利贷!九出十三归,这不是想把我气死么?”

他再次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下去。

白小云紧闭双眼,扑在孙明的身上:“爸,你要打就打我!”

眼看着鞭子要落在白小云身上,孙明立刻伸手去夺。

孙明忍无可忍:“爸,您这暴脾气真得改改了,啥时候能听人把话说完啊?”

“你个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老子不听!”

孙解放气的吹胡子瞪眼,把鞭子甩在地上,扭头回了屋。

一看孙建国气急了,孙明连忙上前:“爸,高利贷不用咱们还,你还记得孙远么?就是他故意撺掇我妈借高利贷。”

“这回我可是记住他了,就连借贷都写的他的名,就算告到法院去,这钱也得归他还!”

孙解放停住脚步,转头瞪着他:“你借钱,让孙远还,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么?”

“再说了,我们两家是亲戚,要是因为你这臭小子坏了情分,我跟你算不得完!”

孙明缩了缩脖子,早就知道老爸不会答应。

这么多年来,孙解放最是看重亲情,逢年过节就给各家送去礼物。

只要是亲戚开口,多困难也会出手帮忙。

“爸,如果不让孙远还,那就是厂子里还,你放心,这笔钱绝对落不到我们的头上。”孙明信誓旦旦的说着。

开玩笑,他一个工科大佬,借了区区两万块还得亲自还?

这几年,国家还没制定出来具体的经济政策。

他随便拿出几样之前的研究成果,就能给这厂子逆天改命,让它成为国内头一个拥有新技术的大工厂。

当然,这一切还得看厂长书记的态度。

“爸,最多半个月,我不仅可以把厂子里的煤补上,还能以极低的成本再造一大批煤,我们可以对外销售,也可以直接卖给厂子。”

“哦对,我还有些技术能够赚外汇,如果厂长愿意点头哈腰,把我奉为财神,我就勉为其难帮帮忙。这是我的原话,你明天去厂里直接捎给他。”

孙明得意洋洋地说道。

孙解放沉默了,看孙明说的,倒真像是这么回事。

“咳咳,你,你没发烧?”

“爸!我是认真的,制煤的原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今晚我就动手!”

孙远叹了口气,瞪着他:“厂长和书记给我说了,你让小云顶班,自己请了个病退,就是想在家研究你那木炭?”

孙明叉起腰来,笑道:“爸,现在你看是木炭,再过几天那就是煤!”

“我跟您保证,做出来的煤比厂里原来的还要好!到那个时候,厂里的礼物都得堆到咱们家门口!”

第16章 孙解放眼睛瞪圆,怒斥道:少在这吹牛逼,先做出来点成绩再说吧!”

陈新珍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说:“阿明,你爸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你不用有多大出息,只要改了之前的臭毛病,跟白小云好好过日子,我跟你爸就知足了!”

孙明的心里腾起暖意:“知道了妈,以前我就是个混账,做了太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从今以后,我好好改正,咱们家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陈新珍哎了一声,笑嘻嘻地去厨房去端菜。

孙明坐在木板凳上,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肚子咕噜咕噜叫着。

折腾这么久,他早就饿了,拿起来大馒头就啃。

十分钟不到,孙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往房间里走去。

“爸妈,小云,你们吃着,我回房间捣鼓点东西!”

陈新珍很是着急,“阿明,啥事这么着急,先过来吃饭!”

但白小云心里清楚,孙明肯定是去捣鼓那些木炭了。

“妈,让孙明忙去吧,厂里的事不解决,跟块大石头似的,压的我们心里都不舒坦。”

陈新珍把手放下,无奈地叹气。

“是我们老两口没本事,攒的钱不够,现在还欠了两万的高利贷,难怪阿明这么着急。”

孙解放一拍桌子站起来:“哼,是他自己不争气,你说说为了他,我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可他竟还给厂里捅娄子,现在我这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搁!”

“老头子啊,阿明是咱俩唯一的儿子,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孙解放气的直发抖,“行啊,现在你们娘俩我都说不得,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做出什么成绩!”

他摔了筷子,起身回房间。

陈新珍眼眶通红,拿起袖子擦泪。

“阿明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这老孙家的后人,不管咋地,我都向着我儿子!”

白小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拍拍陈新珍的后背,安慰道:“妈,孙明知道错了,他肯定会改的。您和爸别着急,只不过是煤里的两吨煤,我相信,靠孙明的本事,肯定能还上!”

陈新珍点头,“就是,区区两吨煤,还能把我们老孙家难死?”

......

听见了外面的争吵,孙明的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庆幸。

能再听见爸妈拌嘴的声音,真好。

他从厨房抱了些柴火,又找了几根螺丝和锤子。

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摊在地上,孙明卷起袖子,把劈开的木柴用螺丝固定住。

木棍七拐八拐,一个小工序就做好了。

孙明擦擦头上的汗,把接水的大红塑料水桶拿过来。

陈新珍刚想打水,发现水桶不见了,大吃一惊。

“哪个狗娘养的东西,连这塑料桶都偷,我看你真是吃不起饭了!”

陈新珍叉起腰来,大声吼着,少说也得有七八户邻居能听得见。

孙明把门打开,招了招手:“妈是我拿的。你别慌,明天一早,我就给您放回原位!”

陈新珍满脸错愕:“你拿水桶干啥?它可贵着呢,你别胡来。”

想到这塑料水桶是花一块钱买来的,陈新珍心疼的不得了。

“知道了妈,你放心,你儿子是干正事呢!”

白小云走到门口,看见屋里摆的满满当当,那木棍儿和木桩都被扭成奇怪的形状,最后一个木棍还连接着水桶,忍不住嘟囔。

“孙明,你这是干啥呀?”

孙明拉住白小云的手,嘿嘿一笑,“媳妇,现在屋里没有下脚的地方了,你先去跟妈凑合凑合,今晚我得大干一场!”

“不行,我不去跟妈睡,我留下来帮忙!”

白小云手脚利索,她踮起脚尖,硬是没碰着孙明做好的工序,绕到了房间里。

孙明哭笑不得,这傻媳妇怎么这么固执?

但一想,她留下确实是个帮手。

虽然白小云不懂得如何把碳进行二次加工,但她聪明啊,一教就会。

两个人的效率肯定比他一个人高。

“媳妇,那你可得想好了,今晚我得忙到凌晨两点。”

孙明估摸着算了一下时间,今晚他要把碳生产出来,再进行二次加工。

这样从同一个炉子出来,改良后的碳产煤量就能比普通的翻上一倍!

白小云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那我更得陪着你了,这么晚,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忙活。”

白小云蹲下来,小心地伸手,摸了摸孙明刚搭建好的工序。

“这玩意儿还真是巧妙,孙明,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白小云转头看向孙明,眼里满是崇拜。

“这算啥呀,这是最基本的工序,虽然做的是简陋了点,但能提高碳的品质,不错了。”

孙明拉住白小云的小手,又白又软,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放。

白小云小脸一红,连忙抽出来,“哎呀,牵我手干啥?这,这还没到晚上呢......”

白小云低下头,小嘴撅着,听着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

“媳妇儿,你误会了,我不是占你便宜,我是想教教你,怎么生产出来改良碳!”

孙明面露无奈,耸耸肩膀。

白小云的脸更红了,慢吞吞把手伸过去:“我,我才没那样想,但是,啥叫改良碳?”

白小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向他。

孙明脑袋里就两个字,想亲。

他拉住白小云的手,脸凑的越来越近。

白小云像头受惊的小鹿,浑身紧绷,慌张地闭上眼睛。

“媳妇儿,能亲么?”

俊俏的小脸近在咫尺,孙明努力克制着。

见白小云点点头,孙明直接亲上了那泛着红的小嘴。

果然,这感觉跟他想的一样。

香香软软还q弹,像是块果冻,让人舍不得放开。

扑通扑通......

心跳声越来越大,孙明心中疑惑。

嘿,这咋听着不像是他的心跳声啊?

低头一看,发现白小云脸憋得通红,胸脯不见一丝起伏。

孙明扑哧笑了,“傻媳妇,你怎么不换气啊?”

白小云实在缺氧,脑袋发昏,一头撞上孙明的肩膀。

“我,我喘不过来气了......”

孙明伸手搂住她:“怪我,亲的少,以后咱们多亲亲,你就习惯了。”

白小云羞得不肯抬头,死死地靠在孙明肩膀上。

“媳妇儿,快起来,我还得教你呢!”

白小云这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腰。

第17章 孙明先是将木炭堆放上去,亲自拉着白小云的手做示范。

只过了一遍,白小云就会了。

“孙明,我做一遍给你看看!”白小云高兴地说道。

一想到把这些东西弄完,就能补上厂子里的煤,让孙明免除牢狱之灾,白小云的嘴角就压不下去。

“不错,媳妇,你真聪明!”

这一夸,白小云笑得眉眼弯弯,做的更起劲了。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孙明一直觉得是个歪理。

但现在,看着在一旁满脸心疼、给他擦汗的媳妇儿,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嗯,老人家的话果然有道理!

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总算是把所有的木炭都处理完了。

只剩下了点渣渣,白小云拿过扫帚清扫。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陈新珍和孙解放。

扫完了渣渣,白小云推门往外走,却看见窗户边站了个人。

“啊!”

她吓的大声尖叫,手里的扫帚猛地一丢,转头扑进孙明怀里:“孙明,那,那边有个人!”

孙明马上站起来,一手搂着白小云,一手往外走。

“谁,谁大半夜的来这窗户偷看?”

“咳咳,是你老子我!”

孙解放声音低沉,在门外响起。

白小云一愣:“外面是咱爸?”

孙解放的神态很不自然,瞪了一眼孙明。

“我看你白天说了一通胡话,还以为你被鬼上身了,这不,过来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瞟向屋内。

看到孙明用木头和螺丝做的那道简易工序,顿时面露疑惑:“你做这东西干啥?一看就是白折腾!”

孙解放的眼里满是轻蔑:“爸,你根本不懂,都深更半夜了,你快回房休息吧,身体吃的消么?”

孙解放气的吹胡子瞪眼,说话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不用你管,老子这身体再好,也禁不住你瞎折腾,早晚有一天,你得把老子气死!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

孙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孙解放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跟孙解放一直不对付,父子俩说话一个比一个气人,舔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但这辈子还能跟父亲斗嘴,这感觉还......不错。

白小云把一地狼藉收拾完,洗了把手,走进屋里。

“你知道咱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说话难听,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但我刚才可是发现了,那木炭经过这番折腾,变得油亮油亮的,跟煤差不多!”

白小云的眼里满是期待:“孙明,你从哪学的这门技术?现在我是信你了,听说你还有赚外汇的本事?......”

白小云拽着孙明的袖子,问个不停。

孙明搂着她坐在床边,笑道:“没看出来啊,我媳妇儿还是个小财迷。”

白小云啧了一声,故作生气:“这咋能叫财迷,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如果真有钱了,咱就换个大点的房子,好好孝顺爸妈!”

她搂着孙明的胳膊,笑个不停。

孙明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媳妇儿,时候不早了,再说就该天亮了,咱们先睡觉。”

白小云点点头,刚想脱鞋,看到孙明躺在床上,脸腾的红了。

她站了起来,拘谨地捏着衣角:“那啥,我,我的被褥扔哪了?今晚我先打个地铺......”

“媳妇,今天我都给你买三金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结婚,你得跟我躺一张床上,放心,我肯定不欺负你。”

说完后,孙明往墙边挪了挪。

白小云咬紧下嘴唇,像是在考虑。

过了几分钟,她小心地坐在床边,开始脱鞋。

孙明把双手枕在头下,笑着说:“媳妇,以后咱们不分床,人家都说呢,结了婚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要是不躺在一张床上,这吵架的连和好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白小云红着脸嗯了一声,也不敢脱衣裳,直直地躺在了孙明身旁。

孙明侧过身,搂住她的腰。

白小云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扑通扑通。

“你…你别抱我,我紧张的很。”

白小云一脸无辜,抬头看向孙明,眼底还有着点点泪光。

看着纯情的小媳妇,孙明乐了。

“媳妇,你在我身边也得喘气啊,只是搂搂抱抱就不行,那到时候造人该咋办?”

白小云杏眼瞪大,“你快别说了,我,我想睡觉了!”

说完,白小云把双手放在肚子上,紧闭双眼。

孙明把被子扯过来,小心的给白小云盖上,“媳妇,晚安。”

说完也没问白小云同不同意,就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

这下别说脸,白小云的耳朵和脖子也全红了。

突然跟孙明亲近起来,她还怪不习惯的。

但白小云的心里甜滋滋的。

这日子过的,比有了大钱还高兴嘞!

凌晨五点。院儿里的鸡还没叫两声,就有人出现在大门前。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大,把睡梦中的孙家人全都惊醒了。

孙明坐起来,满脸烦躁:“哪个狗东西,天还没亮过来砸门!”

他披了件外套,决定出去瞧瞧。

白小云放心不下,也立马坐起来。

“媳妇儿,你不用起,我出去看看是啥事。”

陈新珍和孙解放也醒了。

二老刚来到院子里,就见孙明去开了大门。

来的人正是李大国。

李大国怒气冲冲,一把揪住孙明的领子,把他摁在墙上:“你个狗娘养的,坑老子呢?快把老子的钱还回来!”

李大国昨天喝的断了片,还是被他哥带回去的。

清醒过来,发现兜里的钱少了一沓,瞬间反应过来,是被他们这对小夫妻给坑了!

看见他的动作,二老都不淡定了。

“哎呀,李大国,你快把阿明放开!”

陈新珍急忙走过去,把李大国推开。

李大国哼哼两声,转头看向孙解放:“书记,我原本不想找来的,但孙明实在鸡贼,坑了我200块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必须得过来说说理!”

李大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气的不轻。

孙解放重重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孙明。

第18章 现在他更加确定,孙明昨天说的不过就是些屁话!

什么厂里送礼,什么改良煤炭,全都是在他妈扯淡!

陈新珍十分紧张,“不是,大国,你也不能信口胡说啊,阿明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李大国叉起腰来,大声说道:“婶子,二百块!是他跟他媳妇儿白小云一起骗我的!”

李大国将昨日的事说了一通,还故意添油加醋,说的孙明更是十恶不赦。

孙解放怒火中烧,看向陈新珍。

“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每次还不让我打!去把我的鞭子拿出来,今天我就得当着大国的面,好好教训教训他!”

陈新珍欲言又止,看向孙明的眼里透着浓浓的失望:“阿明,你不说这笔钱是李大国给你的么?现在怎么又成你骗来的了?”

李大国往前迈了两步,满脸的不可思议,“婶子,你说啥,我怎么可能把这200块钱白给他?要不是他用白小云诱惑我,我才不......”

此话一出,二老也愣住了。

“什么?为啥要用小云诱惑你?”陈新珍刨根问底。

李大国的脸涨得通红,他背过身去,不肯开口。

孙解放眯起眼睛,当了村书记这么多年,要是再看不出来有点猫腻,那他就是傻子!

“孙明,我不信你,去把你媳妇儿叫出来,我得好好问问小云!”

白小云善良纯真,绝对做不出骗钱的勾当。

“爸,不用叫小云,我直接跟你说,就是这狗东西,惦记我媳妇!”

“他说要在厂长面前给我美言两句,但得让我媳妇儿陪他吃顿饭,还说想把我媳妇带到家里去,我呸!”

院子里争吵的声音太大。

白小云知道肯定是李大国来要钱了,她惴惴不安,靠在窗户边听着话。

李大国大吃一惊,没想到孙明竟把这番话捅出来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惦记你媳妇?书记,你可千万别信他,孙明平日里是怎样的为人?你们二老想必比我更清楚。”

说完后,李大国背起手来。

呵呵,他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跟孙明的名声天差地别。

孙明说谎骗钱,这可是常有的事,就算二老想袒护他都袒护不了!

果然,孙解放的脸色更臭:“从昨天开始,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今天老子非得抽死你不可!”

说完,孙解放扭头回到房间,拿出了鞭子。

陈新珍面如死灰,拿出了放在衣裳最里层的钱。

来来回回点了两遍,递给李大国。

“你把钱给阿明,他肯定赌博输了,没钱还你,现在我这就80块钱,你先拿着,剩下的钱以后还你。”

陈新珍心如刀绞,颤抖着手把钱递过去,却被孙明一把夺下。

“妈,这回我可没骗人,不信你把我媳妇叫出来,他昨天还拉我媳妇的手,让我媳妇嫁给他呢!”

“哦对,我这还有个东西。”孙明狡黠一笑,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孙解放拿起鞭子,冷着脸往孙明的身上抽。

孙明立刻躲开,把那张纸递到孙解放面前:“爸,你看,这可是李大国亲自签的名!”

孙解放皱起眉头,看清上面的自愿赠予四个大字,把鞭子放下。

“李大国,这不是写的清清楚楚么?还有你自己的签名,你都忘了?”孙解放的语气缓和了些。

他是大队书记,当然知道这白纸黑字代表着什么。

李大国急得直跺脚,“书记,你听我说,这都是孙明故意坑骗我的,我不是自愿给的钱!”

孙明背起手来,“呵呵,那你怎么证明啊,难不成还是我摁着你的手写下的名?”

白小云也按耐不住了,推开房门走出来,“爸妈,孙明说的不错,昨天这李大国还说让我嫁给他!”

陈新珍的脸色瞬间变了,敢惦记他的儿媳妇儿,这李大国真是活腻了!

她抬手就往李大国的脸上抽,“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竟敢惦记我的儿媳妇,大家都过来看看啊,这狗东西还敢上门来要钱!”

白小云鼓足勇气,站在孙明身旁。

“而且这笔钱确实是李大国自愿给的,我可以做证!”

看着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孙明很是心疼。

这小媳妇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都不敢大声说话,今天倒是勇敢地为他出头。

孙明握住白小云的手,轻声说:“媳妇,放心,我才不会把你让给这种蠢货。”

李大国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嚷嚷:“什么啊,是他说拿出两百块钱给白小云还债,等他俩离婚了就让白小云嫁给我,我当时喝懵了,就......”

陈新珍更是愤怒,拿起旁边的扫帚往他的身上打。

“好啊,你还真是惦记我儿媳妇。那你有什么好说的?今天我就得让父老乡亲都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狗爬东西!”

孙解放把鞭子扔在地上,冷着脸呵斥道:“李大国,就光凭着白纸黑字,钱就不该还给你,你还敢惦记小云?就凭这事,就算我儿子把你打死,你都活该!”

孙明朝着孙解放伸出手,“爸,你这鞭子得借我用用。”

孙解放看了他一眼,把鞭子丢过去,还不忘嘱咐道:“下手轻点,别真给人打坏了。”

虽然平日里孙解放总看不上孙明,但真到了这种时候,父子俩人当然是一致对外。

孙明哈哈一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陈新珍的扫帚,再加上孙明的鞭子,打的李大国嗷嗷直叫,捂着头到处跑。

“哎呦,这钱我不要了,你们别打我了!我不要钱了还不成么?”

他一边叫着,一边拼命往外跑。

但因为动静太大,还是惊动了不少邻居。

陈新珍扯着嗓子叫骂,大家很快明白来龙去脉。

“哎呦,那李大国看着老实,还敢惦记老孙家的儿媳妇。”

“我呸,看他那面相就不是个好东西,就这还给厂长当司机呢?”

“这孙明终于男人了一回,看看把那李大国打的,鬼哭狼嚎。”

......

孙明握住白小云的手,笑着说:“媳妇,从现在开始,才是李大国的惩罚,要不了几天,这事儿就会传遍村子,他这厂里的铁饭碗要不保喽!”

白小云十分惊讶,“从那天开始,你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孙明点了点左脸颊,“我还知道更多的,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