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万人嫌被军长宠上天》 第1章 “妈妈,我想好了,我要把户口本迁回皖南。” 1985年的冬夜,温冉缩在黑漆漆的阁楼给远在皖南的养母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养母谢芸先是惊喜,而后是担忧。 “你回来我们自然是欢迎,只是冉冉你不是才说你亲生父母这边给你定了门好亲事,贸然把户口迁回来,温家会不高兴的吧?” 不高兴? 温冉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没事的,他们应该巴不得我早日搬出温家。” 她是在三年前被京海温家找回来的真千金。 接她的时候,管家阿公说的天花乱坠,似乎整个温家都因丢了她后寝食难安。 养母泪眼汪汪的把她送走,以为是上京享荣华富贵的。 可等到温冉进了家门,才知道原来温家早就有一位收养回家的大小姐温明珠了。 她的出现,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养妹温明珠害怕她抢了自己的宠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父母嫌弃她乡野出身不比养女有教养,不愿同她更加亲近。 就连这三年来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未婚夫宋柏泽,在大事上也屡屡偏向养妹。 这样的爱她争倦了,也不想再争了。 “我的冉冉受苦了,你再等半个月,等到时越从队里回来,我马上让他来接你!” 半个月吗?挺好,她等得起。 温冉小声的宽慰了养母几句,刚挂断电话,身后的房门就“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这就是你关的禁闭?” 宋柏泽背光而立,冷厉的目光在在看到一闪而过的蓝光后更是掠过了一丝讽刺。 温冉惊颤的往后缩了缩。 阁楼又冷又黑,乍起的灯光让她眼底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湿意。 她很少在外人面人摆出这样示弱的模样,宋柏泽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冷下心。 “温冉,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文工团领舞的位置之前一直是明珠的,这次你不过运气好才碰巧拿到。我让你把位置还给她,这不是应该的吗?” 温冉的眼睫颤了颤。 钻心的苦涩顺着血液流动到了四肢。 她不明白宋柏泽为什么能这么狠心的对她。 从进温家以来,所有人就没看好过自己。 所以,她在自己擅长的舞蹈上废寝忘食的练习,就是希望能在领舞比赛中证明自己。 可她费劲千辛万苦赢得了比赛,温明珠却只用了一滴泪,就惹得宋柏泽逼她将领舞的位置让出来。 但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宋柏泽见面,那时她正为文工团面试紧张不已。 初来大城市,她的衣着打扮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跳舞时难免有些拘束。 偏生这时教室外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入,随着音乐,她的状态逐渐找回,顺利进入文工团。 事后,她有意感谢,宋柏泽却主动在教室外等她。 第2章 “不必妄自菲薄,你跳的很好。” 他看出了她的窘迫,却只是温和的鼓励她。 隔天,他托人为她送来了练习室最新款的舞衣。 抱着舞衣,温冉的心第一次跳的那么快。 那样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却只在她面前折腰,这如何不让人脸红心跳? 可她忘了,常居研究院的男人为什么会对文工团的舞衣了如指掌? 他在意的,从始至终不过另有其人罢了。 “那就给她吧。” 她的眼神空洞疲惫,就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触及到这样的目光,宋柏泽的心莫名慌乱,他语气缓和下来。 “你想通了就好。冉冉,我也不是硬要逼你,只是这个机会对明珠真的很重要。” “你知道,明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身为我未来的妻子,她的嫂子,我只能委屈你了。” 温冉扯了扯嘴角。 未来的嫂子。 这么多年,宋柏泽就是像吊着饵的渔夫一样,骗得她一次又一次的让步。 但这次不会了。 宋柏泽不会知道,再有半个月,她就要回家了。 第二天她早起去文工团。 经过胡同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喝空的汽水瓶迎面砸了过来。 “哈哈,小领舞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不是刚用旁门左道抢了明珠的好位置吗?” 人群中哈哈大笑。 破碎的汽水瓶磕破温冉脸上的肌肤,留下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温明珠从人群中走过啦,拿出纸巾揉擦她脸颊的伤口。 “你们别这么说冉冉,是我技不如人,冉冉是好心才把名额让给我的。” 她笑的满脸天真,拿纸巾的手却暗下使劲。 残留的玻璃渣被她按压的更加用力。 温冉忍无可忍,抬手就要扯开她的双臂。 “住手!” 抬起的手腕被人狠狠的抓住。 温淮怒气冲冲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早就知道你是乡下养出来的野种,明珠姐不过关心你,你竟想伤她?!” 温冉平静的抬头,割破的脸颊隐隐溢出点点鲜红的血痕。 乡下养出来的野种。 这就是她亲生弟弟对她的评价啊。 还好,她早就已经不对他报什么期望了。 “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温冉放弃了辩解的机会,反正在温家人眼里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温淮愣了愣。 这三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温冉这么轻易的低头。 往常的她总会像一只倔强的小兽一般,无论发生什么总要据理力争。 他心底莫名多了几丝意外的不快。 “你知道错了最好。” 触及到她脸颊上鲜红的一片,温淮别扭的甩开她的手,“领舞这件事要不是你太过张扬,别人怎么会把注意打到你身上?” “做人啊,还是要像明珠姐那样低调点!” 他话还没说完,温冉就已经捡起书包径自离开了。 她没有注意身后人困惑追随的目光。 第3章 相比温淮阴晴不定的态度,此刻,更重要的是她想趁着没人,去交歌舞剧院面试的报名表。 看到她,指导老师很惊讶。 “温冉同志,这事你和家里人商量了吗?你刚刚升任文工团领舞,前景一片大好,何苦折腾去姜老师创办的歌舞剧团呢?” “再者说,姜老师的歌舞剧团重心在皖南一代,进去就要背井离乡,别的同志可都不愿意呢!” 没有亲情的家,还能算是家吗? 老师不知道,温冉就是看中了皖南这一特点,才执意要参加歌剧团的面试。 换了户口,她也不想再勉强待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老师,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参加剧团的面试。” 她态度坚定,结合最近的流言,老师理解了她的处境,收了她的报名表。 了却一桩心事,温冉练功时不由的多待了一会。 晚上回家,不出意外餐桌上全都是已经吃过了的残羹冷饭。 温家家大业大,难道就连一碗热饭都舍不得给女儿留吗? 放在以前,温冉自然是要寒心。 可现在,她却毫不在意的坐下吃饭。 吃到一半,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碗热腾腾的葱丝面。 “这个点回来,饿坏了吧。” 宋柏泽端着面,冰冷的眉眼恍若新雪初霁,温柔的像一幅画。 温冉的筷子顿了顿。 “你做的?” 旁边站着的阿姨率先一步抢过话,“当然,宋先生刚从研究室回来就听说你还没吃饭,这不赶忙给你下了碗葱丝面。” “这手艺,外人想吃都吃不到!你瞧,宋先生多宠你啊!” 阿姨说的时候,宋柏泽就那样深情款款的站在原地看她。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温冉的反应。只是—— “宋柏泽,你不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吃葱。” 她从小就觉得葱味呛鼻,难以忍受。 温冉笑了笑,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心底还是浮现出了一阵迟来的钝痛。 温家唯一爱吃葱丝面的只有一个人。 他最擅长的菜肴是为谁学的,明眼人显而易见。 宋柏泽温柔的面容出现了片刻的崩裂,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冉冉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去做。” 温冉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每次都是这样,为了让她对温明珠屡屡让步,宋柏泽总是会在第二天“适当”的做出一些情感补偿。 她曾经被这样的亲近迷的欣喜若狂,可一次又一次的偏爱,只会让真正在乎的人冷了心。 现在,她只嫌弃这样的感情脏! “我吃饱了。” 擦了擦嘴角,她起身预备离开。 一连两天被她这样冷硬的拒绝,宋柏泽心里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 “等等!”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