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牛马十年觉醒,国家下场捞人》 第1章 连绵的青山之间,一辆绿皮火车慢悠悠地行驶在铁轨上。

没一会,火车穿进了隧道,车厢瞬时漆黑一片,几分钟后,火车从隧道钻出来。

大概长这样,网络搜的图!

来来回回。

林颂安靠在车壁上,看着铁轨两旁上工的人扛着锄头,靠体力用原始的工具搞基建,感叹这是个落后到令人发指的世界。

这是她来到华国的第十天。

落后,贫穷,这是林颂安对这个国家的第一印象。

但是这个国家的天然植被还不错,林颂安喜欢这里的空气,以及这里的食物。

那种味蕾得到满足的感觉,很享受。

毛孔都舒展了!

就是她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奇奇怪怪的,精神世界看上去特别饱满。

虽然生活很苦,可他们似乎乐在其中,大概是因为有信仰?

林颂安再次叹息了一声。

谁能想到十天前她还在星际前线的战场上维修战舰。

那会想着多撸点废品废物利用,用拆换的零件做几个攻击型武器防身,再升级一下她的小星舰。

结果虫族来袭。

虫族的虫王放了个大招,她逃走的时候星舰受到余波攻击,被炸毁。

她嗝屁了。

星际联邦机械首席林颂安,陨落!

醒来后就到了这个世界,然后,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本书。

这书,难评!

书里也有个配角叫林颂安的女性,和她名字一样,不过这个女性过得十分悲苦。

堪称这个世界的劳模牛马。

在这个故事里,林颂安十八岁与同村青梅竹马的何少理结婚,没有父母长辈压迫,这何少理也是自愿的。

书里写到结婚那天林颂安刚好来了月事,所以两人没有圆房。

摆酒结婚第二天何少理就说回部队打结婚报告,让林颂安安心在家里等。

结果这结婚报告一打就是三年,期间何少理没有任何写信件回来给林颂安。

何少理其实有寄钱回来,却从不给林颂安写信,钱全都给了他妈,林颂安一分没收到。

他妈也不说,看着林颂安把照顾瘫痪婆婆的活接了过去,何母真的巴不得,那么脏的活谁愿意做,有个免费的保姆何母乐得不行。

第三年何少理回来探亲,发现二十一岁的林颂安长得可真好看,身段好,模样比部队文工团的女兵都不差。

有点见色起意,但忍住了,却被自己妈妈做通了思想工作,和林颂安有了肌肤之亲。

就这一次,林颂安怀上了孩子,十个月后生了个儿子。

但是,有个前提。

这何少理在和林颂安摆酒结婚后的第三个月就娶了部队医院一个大领导的女儿。

何少理在回部队的路上英雄救美,那姑娘芳心暗许,非何少理不嫁。

至于何少理,应该有过挣扎,但是最后屈服了。

那可是院长的女儿,娶了后不但平步青云,以后日子会过得更好。

结婚后何少理在部队过着逍遥日子。

更是得岳丈赏识调去了军区医院做文职,不再需要辛苦训练,每天看着报纸审核点文件,轻轻松松,却能享受到副团长的待遇。

两人结婚后很快就生了孩子,大的那个快两岁,人家才是打了报告领了证,受法律保护的原配。

那女孩根本不知道何少理背着她在老家和老家的妻子偷了禁果。

一夜之后,何少理回部队继续过自己的好日子,林颂安在何家累死累活,怀着孕也和男人一样挣工分,得闲就做手工卖去供销社,从娘家拿粮食,攒钱照顾何少理的父母。

还差点因为生孩子死去,这些何少理通通当做不知道。

何家公婆还对外说自己对林颂安很好,有良心!

林颂安与何少理结婚第七年,孩子三岁多,那会林颂安刚把何少理的奶奶送走,何少理的妈又生病,卧床三年,是林颂安端屎端尿,每天把饭端到床前,喂饱,擦身,伺候,做着保姆机器人做的活儿,却吃不饱,穿不暖。

何母瘫痪三年后死了。

回来奔丧的何少理带着妻子和三个儿女,林颂安震惊!

可何少理倒打一耙,说她因为怀了野男人的孩子没人要,他妈妈心善所以假意让他娶了她,给她一个名分,不然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要淹死她。

林家父母不干了,他们的女儿他们养得起,哪里需要何家给这么个避风的地方?

况且当初求娶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这会变脸这么快!

原以为何少理是因为部队的事忙,所以不回来,也不让自己女儿去,人家好歹是个副团长,以为他会讲良心,可是……

林家父母后悔,可事已至此,只能商量一个解决方案。

何少理的妻子关丽萍却将林颂安赶了出去,骂得很脏,还问候了林颂安的父母。

林颂安不能忍,和关丽萍打了起来。

骂她可以,骂她父母绝对不行。

关丽萍哪里够常年干活的林颂安打,被林颂安打断了腿,伤得不轻。

本是丈夫的何少理却反口污蔑林颂安偷人,不承认林颂安生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更不承认和林颂安有过一夜恩爱。

林颂安的父母兄长给她撑腰,揍了何少理一顿。

受伤的关丽萍更狠,仗着自己的爸爸是大领导,后面雇人开车撞死了林颂安的父母。

没有监控,没有人证,林颂安的父母就那么凄凉的死在寒冷的冬天。

林颂安的两个哥哥下矿赚血汗钱,死于矿难,尸骨无存。

双胞胎弟弟找到了父母死亡的线索,想要给父母报仇,结果一个进了劳改场,一个判了死刑。

看到这里,林颂安首席以为家破人亡已经是人间最悲惨的事,没想到还有后续。

这何少理的妻子找人贩子把林颂安拐卖去了深山里,她的儿子也被卖,成了缺手的乞儿。

林颂安被人用链子拴在昏暗的房子里,被强迫着,生了三个孩子,每天浑浑噩噩,逃不走,出不去,最后林颂安疯了。

看到这林颂安额角的青筋变得狰狞,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

该杀!!!

那个故事里还写到,山里男人在林颂安疯了后,将她卖给村里和附近的光棍发泄,一次几块,用她赚钱养孩子。

第2章 疯了的林颂安活得猪狗不如。

凄惨的死在一个寂静寒冷的冬夜,手上脚上全是冻疮……

那男人一张草席卷着,胡乱挖了个坑就把林颂安埋了。

书里的林颂安一辈子就这么草草结束。

自己生的孩子都没能见上一面。

看完脑子里的这本书后林颂安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到何少理和关丽萍这对贱人面前掐死他们。

还有关丽萍的爸爸,那个军区医院的大领导。

纵容女儿买凶,包庇,也有罪。

即使是现在,林颂安坐在去滇西的火车上想起书里的内容都不寒而栗。

可能是因为她只见过战场的血腥,却从来没见过市井中的恶,所以才会觉得这对夫妻的手段令人发指。

而此刻,她成了书里的那个林颂安。

林颂安深呼吸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好在新婚夜因为月事何少理那人渣没碰林颂安。

虽然林颂安没有这个时代女人的贞操意识,但是被这样的狗咬还是很恶心的。

庆幸庆幸!

按照书里的时间,这会何少理已经和关丽萍勾搭上。

从书里何少理孩子的年岁来看,这会他还在犹豫结婚报告上女方的姓名到底写谁。

林颂安这会去,正好打蛇打七寸,搅黄了何少理的婚事加升迁。

于是,在打听到县里组织相亲团去滇西和士兵相亲后,林颂安就明里暗里暗示这会还不知情的何父何母,说想何少理了,还想给何家生个娃娃,然后,老两口屁颠屁颠的去找大队长,说了情况。

何父还找亲戚行了个方便,趁着这个机会让林颂安过去与何少理圆房。

并叮嘱林颂安怀孕了再回来,家里的事不用她操心。

林颂安拿着大队开的介绍信,带着从何家拿的属于自己的一百来块钱,好好嘱咐了林家父母兄长一番后,坐上了去滇西的火车,美其名曰投奔丈夫。

她要给何少理送一个超大“惊喜”,顺便再给这几个人使绊子,替书里的林颂安报个仇。

这么歹毒的人,不应该呼吸氧气,他们更适合成为绿地的养分。

她要何少理,关丽萍,还有关丽萍的爸爸得到应有的惩罚。

收回思绪,林颂安把目光再次投向了这个落后的交通工具上,隧道太多,速度太慢,但是这已经是目前出行最好的出行工具,林颂安没有经历过这么落后的时代,还挺新奇,没一会周围又陷入了黑暗里。

林颂安的精神力没有跟过来,这会她是个彻底的弱鸡,可以撒娇“嘤嘤婴”那种,配上这张脸,一点不违和。

用上面那句话,用AI做了个图,出来的就是这种,扶额。但是,这会的林颂安确实很弱!

各种格斗技巧她都得重新练。

慢慢来吧。

一道有些矫揉造作的声音打断了林颂安的沉思:“呀,你没长眼睛吗,踩到我的脚了知不知道,痛死,道歉!”

林颂安扭头,车厢的灯光很暗,借着光她看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十分完美,就是额角有一道新伤。

一道态度真诚的清朗男声响起:“抱歉,同志,刚刚没注意,有没有受伤,需要处理吗?”

刚刚那个女孩在看清男人的长相后,脸突然“唰”的一下红了,声若蚊蝇:“同志,没,没关系的,我没受伤。”

一刹那后,光线投进车窗,林颂安身边的女孩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米。

林颂安在心里暗忖了一声:刚刚还跋扈得不得了,这会就害羞,啧啧,果然美色是最好的社交武器

祁偃松的脚停了一下,谁在他耳边说话?

声音还怪好听。

可是刚刚没有人靠近自己,祁偃松很确定。

没有人能靠在自己耳边说话!

祁偃松回头,正好对上了林颂安打量他的眼神,林颂安自然地移开目光,嘀咕了一句:咦,确实长得很帅!

这个男人的眼神看上去十分清正,冷,气势相当强,以她的阅历判断,这个男人是这个时代的军人,且职级不低,起码是个上校,也就是团级!

只有军人有这么冷冽的气质。

至于何少理,林颂安觉得他配不上这个称呼。

祁偃松扫了车厢一眼,没找到那个声音的主人,他十分清楚刚刚的声音不是幻听。

他听到了两次,可再想听就没有了。

车厢这几排坐着的都是年轻女孩,他不可能挨个问,祁偃松皱了下眉头,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多年轻的女孩子在火车上,不怕成为一些人的目标?

她们的安全咋办?

回到位置上,祁偃松提醒一旁的手下:“我们傍晚下车,凌晨执行完任务再赶回火车回部队,这个车厢的事我们多关注一下,太多年轻女孩子了,我怕出事。”

“好,团长,你的伤口已经脱落了,回去让医生再看看,有没有去疤痕的药。”

俞启东看了祁偃松的额角,回忆起十天前的晚上还心有余悸。

他们执行任务的地方竟然坠落了一颗流星,团长正好在中心位置,被流星的碎片划到了额角。

祁偃松不在意:“男人哪里有不留疤的,没事。”

在祁偃松离开后,林颂安旁边的吴雅琴收好心里的慌乱,撩了撩鬓发,语气有些鄙视:“喂,你是哪个村的?”

林颂安原本不想理,但想着自己对这个时代缺乏了解,还是要多和人沟通才行:“红山大队。”

吴雅琴挺了挺胸口,带着优越感:“我家是镇上的。”

得,城里人。

林颂安没再说话。

倒是吴雅琴对面的女孩子接了话:“你是林颂安吧?”

林颂安看过去,是个长得清秀的姑娘,“是,你是?”

她只知道那本书的剧情,书以外的东西,她全都不知道,要学的很多。

孙盼盼笑了笑:“我叫孙盼盼,初中那会比你低一个年级,但是实际和你同岁。”

林颂安装作了然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

“没事,不认得很正常。”孙盼盼笑起来有两个很好看的酒窝。

聊了会后,孙盼盼问:“你也报名了相亲团?我听说你和你们村的何少理关系不错,他是不是也在滇西当兵?”

第3章 林颂安坐直身体:“我是去探亲的,三个月前我和何少理摆了结婚酒,但是他说回部队打结婚报告,让我三个月后过来,到时候去领证,我公婆一直惦记着,知道县里组织了相亲团就厚着脸皮让县里带我一起过来,我妈说,说是想抱孙子了。”

这话林颂安说得十分顺溜,没有那种扭扭捏捏,孙盼盼觉得林颂安这性子很对她的胃口,“恭喜了,何少理人不错,这会是不是已经是连长了?”

一旁的吴雅琴插了句:“你结婚了?”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不错。

林颂安瞥了她一眼:“我满十八岁结婚的,到了婚姻法规定法定结婚年龄。”

吴雅琴有些鄙夷:“都没领证,算哪门子结婚?”

林颂安语气很淡地驳了回去:“在我们那摆了酒,敬了伟人像,请亲戚吃了饭,就算是结婚了,而且事急从权,村里也知道,何少理家里也认可这段关系,他说结婚报告要三个月才能拿到,这不,正好三个月,我过来领证,省得他又回去。”

她可贴心了!

这话孙盼盼认同,在农村摆了酒就算结婚了的,但没领证这个始终有点隐患:“那你到了部队可要长个心眼子,听说部队文工团里的女同志,特漂亮。”

说完孙盼盼看了林颂安一眼,一双好看的杏眼,下有卧蚕,睫毛翘又长,琼鼻,红唇微翘,皮肤不算黑,胸前鼓鼓的,手指也好看,身材不胖不瘦,也高挑,整个人看起来青春靓丽,比她见过的任何姑娘都好看。

估计常年做工所以看着才不够白皙,但只要养上一阵子林颂安绝对能白回来。

得,这话她当她没说,文工团的女兵再漂亮能比林颂安还漂亮?

吴雅琴也看了林颂安好几眼,不得不承认林颂安确实长得好看,幸亏她有对象了,不然这样的颜色去了部队,肯定是人人争抢的。

看了和林颂安亲热说话的孙盼盼一眼,吴雅琴觉得她心机真重,得知林颂安的未婚夫是部队的连长就开始讨好,呵呵。

林颂安看了吴雅琴一眼,决定以后远离这种傻逼。

保平安。

此时,滇西部队。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何少理正在整理文件,随口说了声:“进。”

关丽萍看着何少理,眼中的爱慕藏不住,心头的那只小鹿跑得特别快。

她喜欢何少理。

很喜欢。

势在必得。

在何少理抬头后,关丽萍用娇俏的夹子音说道:“少理哥,我去取包裹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电报,顺便给你带过来。”

何少理看着递信过来的纤白小手,脸不自然的红了一下,也没看地址,将电报压在书底下:“谢谢你,丽萍。”

关丽萍抿着唇:“不用谢,少理哥,是你家里寄来的吗?听说你的家乡很美,我好想去看看。”

已经是很明确的暗示了,何少理深呼吸了一下,做了决定:“丽萍,下午我休假,可以麻烦你问一下阿姨有空吗,我想去拜访她。”

何少理看着眼前的女孩,美丽,大方,让他心动不已。

主要是,关丽萍的身份,他更心动。

至于家里的事,他确实和林颂安没领证,不算结婚。

听到何少理的话,关丽萍娇俏地扬眉,声音愉悦又欢喜:“少理哥,我妈有空的,她说了很多次让我请你去我家做客了,我这就回家告诉我妈妈。”

好开心,少理哥终于被她的诚心打动了!

何少理再次被展颜的关丽萍吸引,青春,有活力:“好,那我等会去服务站挑礼物,阿姨喜欢什么?”

关丽萍唇边的笑逐渐放大,整个人也变得明媚,给原本只有五分的容颜添了些色彩:“只要是你送的我妈说都喜欢,少理哥,我下午来接你。”

对救命恩人,他们一家可是不含糊的。

何少理宠溺地看向关丽萍:“好。”

两人黏糊了一会后,关丽萍蹦蹦跳跳地离开,何少理看着桌面上的那份结婚报告,上头的名字是他犹豫了很久才写下的,那会他已经救了关丽萍,也感受到了关丽萍抛过来的爱意,但是道德感让他无法忽视家里的情况,所以还是在女方那一栏写下了“林颂安”三个字。

可现在,何少理改了主意,将火盆拿过来,划了一根火柴,“哧”,火苗将结婚报告化为灰烬。

伏案,抽出他管政委多要的申请表,重新填写了一份结婚申请。

女方那一栏何少理用力写下三个字,毫不犹豫:关丽萍。

只找到一个这样子的,之前看到过一个很齐全的,忘记在哪里看到了

填写好后,何少理去部队的服务点买了些礼品,主要是烟酒,还有水果,加上之前他托人带的进口巧克力,这些东西花去了他一个月的工资。

但想到后面的晋升,值得!

买好东西后何少理提着回了自己住的寝室,路上遇到人,都戏谑和他打招呼:“何连长,这是去哪里走亲戚?”

何少理淡淡的,又有些得意:“下午去关院长家拜访,买点礼物过去。”

“哟,好事将近了吧,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喝杯喜酒。”说话的人语气酸溜溜的,这何少理真是走运,竟然被关院长的千金看上。

“一定。”

下午,刚三点关丽萍就来了,何少理把人迎了进来。

关丽萍没站稳,脚崴了一下,“呜呜,好痛!”

何少理一把抱起关丽萍,关丽萍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心跳得像小鹿,何少理把关丽萍放在椅子上,转身立刻去取药酒:“丽萍,我给你揉揉,不然等会脚踝会肿起来,更痛。”

“好,谢谢你,少理哥。”

何少理抬头就望进了一双含着春水的眸子里,心跳如雷:“不客气,丽萍,为你服务我甘之如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关丽萍还有什么不懂的。

垂下头,轻轻啄了何少理的脸颊,之后脸色通红,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佳人主动投怀,何少理没忍住,倾身,含住了关丽萍的红唇。

一时激烈难耐!

有拉丝的声音……

第4章 火车上,林颂安和孙盼盼聊得投机,两人还分享了食物。

孙盼盼带了油炸米团,林颂安很喜欢这些食物,其中辣椒的味道她觉得最过瘾,吃了不少。

这会天气热,林颂安顶不住口渴喝了好几口水,憋不住,背着包和孙盼盼一起去了趟厕所。

看到这厕所的条件,林颂安面不改色的上完,出厕所的时候用报纸擦了擦鞋子,闻了闻身上的味儿,散了好一会才回座位。

回来的时候林颂安被一个穿着整洁,手上还戴着个碧色玉镯的中年妇女撞到,“抱歉,同志,没伤到你吧?”

那妇人很不好意思,态度也好,林颂安就没计较,摇头:“没事。”

火车行走中肯定会摇晃,站不稳撞到人她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好为难。

在林颂安回座位后,那个妇女却不经意地看了她的方向一眼,回了自己的座位,悄悄和同行的人低语着。

女人嘀咕着:“可真俊,怕是一个县都找不出这么个齐整的人,很水灵。”

她旁边的男人戴着块梅花牌手表,挺贵,得一百多两百块,“咋,你想换?”

女人很肯定:“换!”

“成,我找人想办法。”

车厢里,林颂安侧耳听着其他女孩子聊天,没有插话,和孙盼盼安安静静的,如一幅好看的画。

六点半,送相亲团去滇西的工作人员给她们把晚餐送了过来。

是在火车上买的,用铝盒装着,一人一份,一份二毛一。

男同志给林颂安递饭盒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林颂安察觉他的目光后抬头,那个男同志却很快转移了。

林颂安把疑惑压在了心底,寻思着夜里睡觉要警醒些。

这个时代防人之心一定要有。

林颂安接过饭盒道谢,打开,里头是马铃薯,茄子,做得不咋好看。

但是,闻着味道比营养剂香!

她很喜欢这里的食物,简直是太赞了!

可是她不会做,呜呜。

浪费粮食在这个时代可是会被批斗的,林颂安吃完了饭,感觉味道有点怪,说不上来。

吃了后林颂安又喝了不少水,总算是压住了心头的不适。

林颂安和孙盼盼把碗洗干净还给了县里的工作人员。

火车上洗漱不方便,夜里林颂安挨着车壁睡了过去,孙盼盼早就睡着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没想到只一会就有些迷迷糊糊了,林颂安心里暗叫不好,中招了!

这具身体真的太弱,她没察觉饭里加了料。

林颂安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可她手上没什么力气,手一会就耷拉下去,彻底睡死过去。

呜呜,弱鸡!

凌晨的时候林颂安打了个冷颤,突然醒了过来,察觉周围不对劲。

有虫鸣声,呼吸到的空气里有一股下过雨后的泥腥夹着青草的味道,不是火车上那股杂乱的汗臭,还有车轱辘发出的声音,她此时在牛车上!

大概是这样的,不过周围应该有围栏,不然的话人会滚下去。

她被人从火车上掳走了!

察觉到这个情况后,林颂安蜷缩着没有动,身边还有两个沉睡的人,黑暗中看不清是谁,但是从身体曲线上看,都是女人。

此时林颂安听到了点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一男一女,女人的声音林颂安有些熟悉——是火车上撞到她的那个妇女。

赶紧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

“咋办,有人过来了!”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

“谁知道,看样子像是两个成年男子,我们是不是换条路。”

“不像是设岗查偷卖物资的人,等等,让他们先过去。”

路太窄了,他们的牛车占了大半的道,得停下来让那两人过去。

祁偃松和战友俞启东傍晚下了火车,这会执行完任务正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因为要赶着回部队准备明天晚上的相亲大会。

没想到这么晚了路上竟然还有牛车,这会可不怎么流行赶夜路。

在交汇的时候祁偃松特意看了两个人一眼,虽然看着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可那个妇女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特别白,还有些害怕,他又不吃人?

职业习惯的原因,祁偃松看着那堆得不算很高的草多嘴问了一句:“老乡,这么晚了,拉这么多草,干啥去?”

那一男一女紧张地回头,很快就镇定下来:“我们大队山上的草都被人割光了,我们两口子就偷偷绕远路去别的大队割草,路上就耽误了,回到镇上天就黑了,这不,赶着回家呢,不,不犯法吧?”

林颂安听到声音后用屁股使劲蹭着板车,发出呜呜的求救声:“救,救,我……”

声音比蚊子还小,这么厚的草估计外头也听不到,林颂安在心里哔哔道:等我出去一脚踹飞一个,哦,还不行,我现在是个弱鸡,没见过这么弱的机械首席,淦!

祁偃松站在车子边上仔细听了会,是中午他在火车上听到的那道声音,这牛车里头有人!

此时,林颂安在心里又叹息了一声:以后一定要更警惕,不能小看这里的人

祁偃松唇角翘了起来,他在火车上听到的声音是真的!

他立刻给俞启东使了个眼色,俞启东会意,走到车子的另一边,“老乡,你这草要掉下来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说完不等那两人拒绝俞启东就把车上的草整了整,和祁偃松一人一边,扒拉了一下后,祁偃松用力将草全都推到地下。

车里蜷缩着三个姑娘。

月光下,林颂安对上祁偃松的那双桃花眼眼,发现竟然是火车上那个军人。

林颂安也是军人。

虽然是在后勤部,但是要是遇到危险她也是要上前线的。

她对这个时代的军人虽说没有什么很厚的滤镜,但是同类还是让林颂安松了口气。

祁偃松给林颂安松绑后,林颂安自己把嘴里的布取了出来:“谢谢你,同志。”

看着林颂安一点都不慌乱,祁偃松心里多了些欣赏,他听到的那个声音一定是这个女同志的!

只有她醒着。

果然配得上那什么机械设计首席的名头。

第5章 月光下,林颂安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祁偃松看了一会。

心里想的是:这弱鸡身体,等安定下来一定要锻炼起来,不然寸步难行。

祁偃松挑眉,这姑娘直愣愣看人的模样,怪好看!而且,她心里的话,他很喜欢听。

多说点。

这种感觉很新奇。

牛车旁,看到事情败露那对男女撒腿就跑,俞启东去追那个男的。

祁偃松给林颂安三人松绑后,从口袋里掏出弹弓,两颗石头就击中了逃跑的那个妇人。

林颂安眼睛一亮,好俊的功夫!

这男人很强!

身体素质是最骗不了人的,这男人显然是训练过很久,且有很好的成绩。

俞启东把一瘸一拐的妇人提了回来,和那男人绑在一起,两人都没想到半夜会遇到人,且对方直接上手,真倒霉!

祁偃松小心翼翼的把林颂安嘴巴里的破布扯出来,和林颂安一起把昏睡的两个姑娘扶起来靠在车沿上,祁偃松关心道:“同志,你没事吧?”

林颂安摇头:“没事,缓一会就好了的。”

俞启东看向醒着的林颂安,乖乖,这女同志长得可真好看,怪不得会被人贩子惦记上。

祁偃松例行问话:“同志,你是哪里人,在哪儿被人拐的,还有印象吗,别怕,我们都是人民子弟兵。”

担心林颂安不相信,祁偃松还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林颂安看。

林颂安只看了一眼,自己的直觉果然正确,然后说了自己的户籍地,名字,以及要去哪里。

听完后祁偃松很惊讶:“你说你们是去滇西部队相亲的?”

林颂安斟酌了一下词语:“准确说,我是随着相亲团去滇西和我丈夫领证的。”

相亲团?

俞启东很诧异,他们部队这次搞这么大阵仗?

那他是不是可以参加一下!

香香的媳妇谁不想要。

祁偃松用眼神问了俞启东,俞启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摇头。

他出任务之前没听说有相亲会啊!

不然他都不和团长出任务了,打死都不出!

让别人来。

在部队好好捯饬捯饬自己,要是被哪个姑娘相中,不就有媳妇孩子了?

过了这个店又要打好几年光棍。

跟着他们团长这种不知情为何物的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祁偃松问得谨慎:“你未婚夫,叫啥名字?哪个团的?”

林颂安大大方方地回答:“何少理,炮兵二团,三连长。”

竟然能说得出名字,团,职级也对。

祁偃松打量了林颂安一眼,这姑娘长得四正,眼神也正气,不像说谎。

俞启东欲言又止,拉着祁偃松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团长,这何少理,确实是咱们二团三连的营长,可是,可是我听说,听说他和关丽萍正在搞对象!”

这姑娘会不会,被骗了?

祁偃松沉着眉头,怪不得何少理这个名字耳熟,原来是关院长未来的乘龙快婿。

于是祁偃松拉住了想要开口的俞启东,摇头。

先把情况弄清楚,他们在外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万一这期间何少理已经提交了和林颂安的结婚报告呢?

俞启东一想就明白了,自己没有核实的事不能说。

祁偃松进一步问询,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你们是在哪个站被人掳走的?”

林颂安把昨晚上吃了饭自己就昏睡过去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昏睡前到达的站点。

俞启东有些严肃:“你是说你吃了饭之后就昏昏欲睡?”

林颂安加重语气:“是,那饭是县里送我们去滇西的工作人员买的,所以我吃了,不疑有他。”

别人给的东西她可不会入口,县里的工作人员都是铁饭碗,相当于联邦最有信誉的人,所以她才没怀疑太多。

结果,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林颂安看了一旁的两个姑娘,借着月光,看到了两个姑娘的脸,有一个竟然是孙盼盼。

于是林颂安指了指祁偃松背着的水壶:“你好,可以借你的水壶用一下吗?”

以前的水壶,估计每家每户都会有那么一两个?

祁偃松把盖子拧开递给林颂安,林颂安倒了一些在手心,直接抹在了孙盼盼的脸上。

睡迷糊的孙盼盼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看到林颂安的时候孙盼盼揉了下眼睛,迷茫道:“颂安姐,我们已经到站了吗?”

不应该是下午到?

可这看着天还没亮呢,还有,这周围怎么这么空旷,她怎么下车的?

被人抱下来的?

那也太丢人了!

林颂安:“坏消息,我们被人拐了,好消息,我们路上被这两位首长救了。”

孙盼盼震惊得嘴都合不上了,“什么?”

给孙盼盼顺了一下背,林颂安把事情经过简单告诉了孙盼盼。

见林颂安说得十分清晰,祁偃松就没补充。

还有个姑娘昏迷着,林颂安继续倒了点水,把她弄醒。

方雨晴也没回过神,有些呆呆的看了祁偃松一眼,又看了看林颂安,“这是哪?”

孙盼盼倒豆子一样说了,方雨晴咬着唇,面上十分沉默,心里已经成了一锅热蚂蚁,羞怯地朝祁偃松道谢:“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祁偃松挑眉,离方雨晴远了一点:“救你们的是林颂安同志,要不是她发出了求救声,我们也发现不了你们。”

???

方雨晴不信,总之她的眼睛见到的就是祁偃松救了她。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祁偃松又离方雨晴远了一点。

见三个姑娘这会都清醒了,林颂安显然能直接走,她可以扶着孙盼盼,让俞启东扶方雨晴,祁偃松对林颂安说:“我和我战友把你们送到滇西的火车站,我们正好也要回去。”

林颂安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个直耿的祁偃松把她们仨丢下:“谢谢你们。”

路上很安静,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他们才到了火车站。

这会车站有灯,灯光昏暗,林颂安垂着头,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前,新的碎花衬衣,看着干干净净,身量高挑,胖瘦得宜,她的眼睛尤其生得好,像一汪幽深的潭水,望过去有致命的吸引力。

祁偃松看了一眼后就不敢再看,心跳得有点儿快,他控制不住。

这女孩有未婚夫。

第6章 可在部队他们从来没听何少理说过他老家有妻子,他外出之前没见何少理向上头打结婚报告。

林颂安说过来领证,那必然是以为结婚报告已经到手,这些何少理可能已经和她沟通好?

想到之前的传闻,祁偃松决定回去后找政委说说,在部队也要注意男女关系,结婚了就要和别的女同志保持距离。

林颂安抬头看了祁偃松一眼,朝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

孙盼盼拍着胸口,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颂安姐,是我们吃的东西被动了手脚?”

“嗯,应该是,等公安的消息吧。”

见林颂安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孙盼盼也知道这事要是让家里,或者是未来的丈夫知道,她们会有很多麻烦。

另外一个叫方雨晴的姑娘心态就不太行,知道后一直嗷嗷哭,林颂安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同志,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被人掳走了一夜?”孙盼盼没忍住,开始输出。

“不,不是的……我……”想到要是被人知道,后果……方雨晴打了个冷战,彻底停下嚎嗓。

呼,终于安静了。

这个时代的女性竟然害怕的是这种事,林颂安皱着眉头,她怕是很难融入?

林颂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祁偃松给她找的水杯,里头的水温很合适,她一直捧着没喝,指腹沿着杯子划了几下。

脑子在思考,那两个人很可能是惯犯。

不然的话怎么能把三个大姑娘从火车上弄下去。

这也说明火车上有他们的人!

那个女人应该是在撞到她后临时起意。

祁偃松出神的时候,俞启东从另一头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公安,“团长,公安说要找林同志她们了解一下情况。”

林颂安收起脸上的沉思:“好。”

公安问林颂安:“同志,你在火车上和那个妇人有过交集?”

林颂安思索了一下:“我在火车上被那个妇人撞了一下。”

孙盼盼也点头:“对,她撞了颂安姐后,还特意看了颂安姐一眼,眼中露出了惊艳。”

公安一边做记录一边问询,只几分钟就问清楚了全部,收起记录本:“林同志,让你们受惊了,这事我们会立刻处理,有结果我们会告诉部队那边。”

说完公安就离开了。

祁偃松之前看到那么多女孩就担心过这个问题,没想到真的有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打相亲团女同志的主意!

这事他会往上报送,人贩子必须付出代价,不然这仨姑娘就白受惊吓了。

俞启东去了买票,说明情况后车站给补了票。

祁偃松和俞启东带着林颂安三人坐上了去滇西的火车。

那两个中年男女祁偃松交给了火车站的公安,留了部队的电话和地址,他也记了火车站公安这边的电话,到时候再联系。

此时,林颂安原来乘坐的那列火车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早上县里的工作人员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三个女同志,立刻就找了列车员,让列车员去其他车厢帮忙找一下。

列车员找了后没发现人,就带他们去找了列车长。

县里的几个工作人员抱着头坐在列车长的车厢里,担忧这饭碗要不保。

他们昨天晚上轮流守在车厢门口,可,可就是没听到动静!

半夜有人下车他们都没醒,按理在火车上人不可能睡得那么沉的,可他们就是睡死了过去,那三个姑娘什么时候下的车,和谁走的,一无所知。

他只隐约记得半夜有一对夫妻扶着自己的儿媳妇下车,说是儿媳妇肚子疼,晕了过去,他还过去帮忙来着。

想到这列车员的后脑勺就发凉,不会就是那对夫妻把那几个姑娘拐走了吧?

可这会急也没用,火车在行进中,只得等到下一站后派个人下车给夜里停靠的那几个站打电话查。

给林颂安拿盒饭的那个男人垂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钱在,这些钱能让媳妇去省城看病。

他的小动作没人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和另外三个人一样,一脸担忧,还嘀咕了句:“怎么会不见了,难道她们反悔不想去了,所以相约半夜悄悄下车?”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是随行人员都没有人敢把话说出来。

同一时间,林颂安和祁偃松坐上了去滇西的火车,他们距离滇西还有四个站,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上火车后,祁偃松亲自去餐厅买了早餐,是油条,他和俞启东先吃了,才把手里的食物分给林颂安几个。

林颂安小口吃着,又喝了几口水。

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好吃!香!怎么做?

祁偃松眉眼舒展开来,疑惑林颂安从哪里来,油条都没吃过?

难道她的那什么星际联邦,比华国还穷?

可是,她的世界似乎又很高级?

祁偃松疑惑不已,很想找到答案。

如果林颂安喜欢吃油条,有机会他倒是可以做,这个简单!

可是……

祁偃松打掉自己心里的想法,坐在一旁看着外头的景色。

平复内心。

看着林颂安吃得津津有味,孙盼盼拿着馒头也啃了起来,吃饱再说。

有这两个军人在,她们应该不会再出事。

林颂安吃了三根油条,一个包子,包子的馅儿很香,等有空她也研究一下配比。

要是联邦有这么好吃的食物就好了,总感觉为了营养价值,联邦的那些营养剂制造厂放弃了味道。

真是个遗憾。

几个人吃了早餐后,祁偃松悄悄地又看了林颂安一眼,从昨天晚上救下她后,她就很沉着,没有哭,也没有喋喋不休。

和另外两个女同志截然不同。

虽然孙盼盼也镇定,但那是因为林颂安。

林颂安吃完后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瞥到了祁偃松打量她的目光,她回了过去,很礼貌的视线,眼神清正,没有任何波动。

倒是意外发现了祁偃松眉角的伤已经愈合,是个有功绩的男人。

祁偃松也礼貌点了下头,林颂安弯了下唇,露出了一个笑。

俞启东看傻了,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配他们团长,好合适!

第8章 察觉到祁偃松的视线,林颂安礼貌地朝他点了一下头,将视线移到了车外,原始的风景其实也别有一番韵味。

车里还响起了歌声。

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林颂安不会,但是她在默默记诵。

听了一遍林颂安就回了,能跟得上节拍,词也记住了,和大家一起。

反正就是,随大流。

大卡车颠簸了几下,林颂安差点被抛出去,于是就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敞篷的大卡车,要是和那帮损友说,估计他们都不信吧,好怀念我的星舰啊,咻的一下就直接到了天空,空气动能飞车也不错,适合低空飞行

她决定了,她要在这颗星球制造出她会的所有机器!

祁偃松忍住了回头的冲动,他也不清楚为何自己能听到林颂安心里的话,这种感觉很奇异。

想多听一些,可他又觉得这样不道德。

毕竟这个女同志有未婚夫。

祁偃松想把耳朵堵起来,还真揪了些草塞在了耳朵里。

一路上没再听到林颂安的声音。

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后,林颂安一行人到了部队的安置区。

女孩子们跳下车,林颂安抓着卡车的车壁,一跃而下,很利落。

祁偃松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觉得这个女孩子性格不错,长得娇,但行为不娇。

何少理还真有福气。

集合后,祁偃松让手下的兵把女同志带去了安置点。

今晚上就会举行相亲晚会,到时候营区里连级以上的干部都会过来参加。

他估计政委也会让他来。

但是他没有成家的心思,只是来走个过场,不然政委能念叨死他。

到时候就说没相中,又能拖几年。

林颂安和孙盼盼到寝室放下行李,拿了衣服毛巾和脸盆,去接水洗头洗澡。

坐了快三十个小时的火车,还在牛车上蜷了一晚,又是夏末,身上都有味道了。

洗完澡,林颂安换了一条连衣裙,穿了一双小白鞋,亭亭玉立,气质出尘。

孙盼盼肤白,五官也好看,不然不会被人贩子相中,站在林颂安身边,各有各的美。

不过她比林颂安矮了一丢丢。

看着漂亮的林颂安,孙盼盼有些不自信:“颂安姐,要是,要是我没被他相中,那可咋办?”

回家嫁个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能把这一生过完吗?

孙盼盼有些不确定。

林颂安:“别担心,你长得不差,皮肤又白,回去我帮你打扮,他肯定不眨眼。”

知道林颂安手巧,孙盼盼就拉着她回寝室。

给她稍微把头发弄了一下,编的蜈蚣辫,挽了起来,坠在耳朵后头,再弄了个蝴蝶结,打扮好后,孙盼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颂安姐,你可真厉害!”

林颂安用木头做了个眉夹:“我给你修一下眉毛,让你更精神些。”

没有化妆品,那就只能靠五官硬撑,孙盼盼五官不错。

孙盼盼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红纸,撕了一半递给林颂安,悄悄说:“颂安姐,这是我从家里带的,给你,等会抿一下,提气色。”

说完看了林颂安的唇一眼,红得像是山里的红覆盆子,或许,她不需要?

不点而朱大概说的就是林颂安这种,老天爷有时候确实是偏心的。

但是孙盼盼不嫉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有自己的路要走,长得不够好看不代表她这一生就没办法获得幸福。

妈妈说,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也要靠自己经营。

她找个和她条件相当的男人就行,没想着攀高枝。

踏踏实实过日子,男人懂得疼老婆,她也会体恤男人的辛苦。

婚姻是相互的。

收拾妥当后,林颂安和孙盼盼手挽手去了联谊会现场。

到的时候已经不少人在那儿了。

找了张上世纪的晚会准备现场,差几朵大红花!

林颂安刚进到会场,祁偃松就看到了那张素净但是好看的脸。

只一瞬,祁偃松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什么东西在激烈撞击着,来势汹汹。

林颂安没有看到祁偃松,把整个晚会现场看了一圈,何少理不在。

孙盼盼也伸长脖子看着,拉着林颂安的手,低声说:“颂安姐,咋没看到何少理?”

部队没有通知他?

林颂安面无表情,何少理不会来:“应该等会就过来了的,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着,林颂安让孙盼盼坐在自己前头。

孙盼盼在心里把自己何少理骂了一顿,接人的时候没出现,联谊会开始了人也没来,那么忙?

看了一旁淡定的林颂安一眼,她的脸上一丝难过都看不到。

颂安姐竟然不伤心?

林颂安知道此时何少理和他喜欢的关丽萍在一起,关丽萍的腿受了伤,何少理正在照顾呢。

分身乏术,他压根就没想起来今天是举办相亲晚会的日子。

他在部队是未婚人士,已经是连长,上头肯定通知他过来的,只是何少理觉得没有必要。

有关丽萍这个院长的女儿就够了。

祁偃松看了下坐着的人,问一旁的俞启东:“何少理呢?”

俞启东也纳闷:“我这就派人去找。”

陆陆续续的,人到齐后,主持人发表了一番激昂的讲话,宣布联谊会正式开始。

桌子摆成了一排,念到名字的女孩就坐上去,一次五个女孩子,十五个男同志,让女孩子有充分的挑选余地。

第一次凑成了三对,都是互相看对眼的,送林颂安他们过来的人手上有每个姑娘的详细介绍,县里调查过背景的。

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只有一个女孩是来投靠亲戚的,不算是本县人。

很快就到了孙盼盼。

正好俞启东在,孙盼盼把自己胸前的红花给了俞启东,俞启东傻傻的接了过来,笑得像个傻子。

救了人,给自己救了个媳妇?

以后团长出任务他都跟着去,哈哈!

其他人看到俞启东收到了大红花,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早知道就我就和团长去出任务了,这好事指不定就落我头上了。”

那可是媳妇儿!

很快就到了祁偃松。

第9章 祁偃松往那一坐,其他姑娘看都不敢看,额角的那道伤疤也有点恐怖,给他添了一抹厉色。

好冷,太可怕了!

因此最后祁偃松没被相中,虽然有不少姑娘长了贼心,但是没贼胆。

这样的男人自己降不住。

很快就到了方雨晴,她有些忐忑,又有些失望,因为她竟然没有被分到祁偃松那一组,谁分的组!

一整晚,方雨晴的目光都放在祁偃松身上,吴雅琴看到后,心里冷笑。

林颂安在火车上就看出来了,不过婚姻这种事,得两个人达成一致,不然没戏,她就安静看着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相处的,因为她需要学习。

半个小时后,俞启东派出去找何少理的人回来了:“俞营,何连长和关丽萍在寝室,说他自己已经有对象,不用相亲,把名额留给其他同志。”

俞启东皱着眉头,何少理提交结婚报告了,和关丽萍?

“行。”

祁偃松看了下名单,还剩下三个女同志没有相中人。

于是祁偃松问了下这三个姑娘:“同志,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会再叫几个人过来,如果实在没看上的,到时候部队也会把你们平平安安送回去。”

那个和林颂安还有孙盼盼一起被拐的方雨晴红着脸,小声说了句:“首长,我,我想找个团以上,能随军的,有实力保护我的对象。”

俞启东揶揄地看了祁偃松一眼,人家姑娘就差说出名字了,他们团长对这种事就是根木头。

祁偃松:“行,等会我找领导汇报,看明天早上再给你们安排了,今晚上太晚。”

方雨晴愣了,没想到祁偃松会这么说,有些急:“”首长,我,你觉得我,我……

可还没等方雨晴说完祁偃松就走了,俞启东追了出去:“团长,何少理说他有对象了,这会在关丽萍那里,那,那林颂安咋办?”

祁偃松拧眉:“何少理竟然不知道他未婚妻过来?”

俞启东挠头,有些不解:“看他的样子确实不知道。”

祁偃松看过林颂安的介绍信,红山大队开的,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何少理妻子林颂安,过来探亲,顺便领证结婚。

也就是说,林颂安出发的时候并没有给何少理说?

还是,给何少理发了电报,但是何少理因为某些原因没收到?

祁偃松站定:“走,去找何少理。”

俞启东:“好咧。”

看戏去,看何少理怎么为自己找借口。

两人打着手电去了住宿区,在何少理的寝室见到了人,关丽萍也在。

关丽萍诧异这么晚了祁偃松来干啥,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属了?

于是撇了一下嘴,正好被祁偃松看到。

祁偃松淡淡看了关丽萍一眼,这么晚了还在男同志的寝室,这关丽萍是脑子有病?

不懂得避嫌?

都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人家男同志的床上。

可要点脸吧。

没想到祁偃松会过来,何少理端了两张凳子放在祁偃松面前,热切问道:“团长,俞营,坐,你们怎么过来了?”

祁偃松直言:“之前队里发的通知,今天晚上连级以上的干部都去相亲联谊会,你收到了?”

“收到了,我觉得应该把机会留给其他同志,我和关同志刚确定了恋爱关系,不需要相亲。”何少理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等他和关丽萍结婚后就能升到营长,再过几年就可以升团长,有关院长在,他的仕途一马平川。

家里的事,没事!

只要他不回去,没人知道。

等和关丽萍领证后他就写信回去告诉爸妈,把他的事瞒着,另外他托人写信回去告诉林颂安他“牺牲”了,以林颂安的性子肯定会死去活来,甘心守在他家,替他照顾父母。

祁偃松装作聊天的样子:“这可是喜事,记得写信告诉家里。”

见何少理还是不醒悟,祁偃松知道他应该是想瞒着林颂安这个人的存在,和部队瞒,也瞒着关丽萍。

何少理点头:“等我和关同志领了证我就写信回去告诉父母,让他们替我高兴高兴。”

见祁偃松没有走的意思,关丽萍恋恋不舍的与何少理告别。

出了门后,拍了下心口,这祁偃松太可怕了,改天一定要和爸爸说找人撤掉他的职务!

等关丽萍走远后,祁偃松坐下,斟酌了一下才问:“一直没有问过你家里有些什么人,家里有没有困难,要是有困难,一定要告诉组织。”

何少理有些受宠若惊:“团长,我家里有父母在,姐姐已经出嫁,哥哥结婚了,孩子都生了俩,我弟弟今年也二十了,听我妈说给他找了个媳妇,过几个月就会结婚,能照顾我爸妈,家里没有什么牵挂的,团长请放心。”

祁偃松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关同志可是关院长的掌上明珠,不要委屈人家女同志,家里要是有人,或者是和哪个女同志有说不清的关系,记得断干净,别伤了女同志的心。”

为何祁偃松会这么说?

何少理垂下眼皮,难道他听说了什么?

他回部队后从来没说过老家的事,上次回去探亲也没说是被家里催回去结婚,他的结婚报告是直接找政委拿的,政委不是话多的人,他也没说女同志的名字,谁走漏了风声?

何少理为自己辩解:“团长,我十六岁来滇西服役,如今已经八年,这八年我也鲜少回家,家里怎么可能会有人,你放心,我会一心一意对关丽萍同志的。”

祁偃松定定看着何少理,看得何少理背后发毛。

许久后,祁偃松的声音才传出来:“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关院长很看重你,可不能给他添堵,而且医院那边也缺人,说不定能调到那边,以后能安稳一些。”

呼,何少理把额上的冷汗逼了回去,在心里嘀咕着:就说嘛,祁偃松怎么会知道林颂安的事,没道理。

祁偃松挑了下眉头,刚刚的声音,是何少理的?

嘀咕完后何少理立刻表态:“我知道的,团长放心。”

回头得写信回去叮嘱爸妈,不要让林颂安来部队,不然就露馅了!

祁偃松意味深长的看了何少理一眼,转身就走。

第10章 祁偃松和俞启东回了联谊点,俞启东不解:“团长,何少理为何撒谎?”

祁偃松敲了敲俞启东的脑袋:“用这里仔细想想。”

俞启东挠着脑袋:“好的。”

在俞启东看来林颂安长得更好看,性格也更好,整个滇西谁不知道关院长的女儿娇生惯养,脾气大得很,就没有她得不到的。

哦,有。

当初关丽萍看上了他们团长,结果团长直接说他没看上关丽萍,他们不合适。

后来看到关丽萍就绕道走,哪怕关院长出面,祁偃松就是说不喜欢。

不谈,没可能。

关丽萍不知怎么又看上了何少理,哦,听说何少理救了她,英雄救美确实是佳话。

这一次关丽萍成功了。

何少理长得一副好皮囊,关丽萍就喜欢好看的皮囊,不过,这何少理可真懂得权衡利弊,立刻就抛弃了家里的妻子。

回寝室的路很安静,几分钟后俞启东蹦出来一句:“我知道了,团长,这何少理想借关院长的人脉往上爬!”

祁偃松“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心头有说不出的松快。

何少理既然同意在家里和林颂安摆酒结婚,并承诺回部队打结婚报告,那说明应该也是心动过的。

至少曾经心动过。

只是,比不上关丽萍带来的名利。

祁偃松挺看不起何少理这种人的,想要名利可以,你别耽误人家姑娘啊。

和人说清楚,他相信林颂安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分开也会体面。

可现在就未必了。

林颂安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何少理,看今晚上林颂安的淡定,她显然已经知道何少理变了心。

联谊会结束后,林颂安和孙盼盼回了寝室,路上孙盼盼欲言又止。

何少理也太不靠谱了吧,竟然把自己的未婚妻丢在联谊会现场,至今人都没现身?

还有,林颂安也太淡定了。

她似乎已经知道何少理不会来?

难道林颂安没有告诉何少理?

回到寝室林颂安洗漱好,在寝室前面的空地上热身了一下,做了几组简单的动作,直到身体出现疲倦才停下。

呼,这具身体还不错,一些动作不难。

运动结束,林颂安回寝室躺着。

孙盼盼和好几个人聊天,全都是关于自己选择的人,她们对对方充满了好奇。

年轻的女孩子对未来有着憧憬,也有茫然,因为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过日子,这么一过,可就是一辈子。

谁都不敢保证以后会过得幸福,只是,嫁给军人已经是她们眼下最好的选择。

起码军人每个月都有津贴,嫁个庄稼汉没工资不说,她们每天还得和男人一起上工,虽说没有男人力气大,可她们也做一整天工,还拿不到满工。

但这次相亲的姑娘大部分都是镇上的,还有县里的,农村的就那么一两个。

林颂安躺在床上仔细听着,对这个时代女性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知。

有一点地位,但不多。

大部分男性不认可女性的付出,认为女性怀孕生子是天性,是理所当然。

但也有一些闪闪发光的女性,她们努力成为了更优秀的自己,改变了世人对女性的看法。

就连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女性,从来不弱。

寝室里有窃窃私语,相中的女同志聚在一起,吴雅琴就是其中一个,她腿坐着,招呼另外两个女孩凑一起说话,语气有些酸:“我觉得他们没把部队最好的人都叫来,是不是对我们不尊重?”

方雨晴不认同吴雅琴的观点:“我,我觉得祁团长就很好。”

路上祁偃松送她和林颂安还有孙盼盼回来,十分细心周到,虽然脸有些冷,但祁偃松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想报答他。

吴雅琴瞥了方雨晴一眼,“这么冷的男人,捂不热,长得好也没用,人家也没看上你,死了这份心吧,看他那样子指不定家里情况不咋样,所以才不想找个和你一样来自农村的,人家心气儿高着呢。”

嫌弃她们是农村来的?

方雨晴不信,祁偃松绝对不是这种人。

要么就是她确实不够好,所以祁偃松看不上,要么就是祁偃松看上了林颂安。

因为林颂安长得实在好看,方雨晴咬着唇看了林颂安的床一眼,嫉妒在疯狂生长,明明林颂安已经有对象了,可她还是把祁偃松勾住了,真是个狐媚子!

不害臊!

吴雅琴眼珠子转了一下,戏谑了一句:“林颂安,你不是说来部队领结婚证的,怎么没看到你对象?”

不会是假的吧?

哈哈哈!

孙盼盼刚想说话,林颂安冷冷抛了句话出来:“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吴雅琴没想到会碰冷钉子:“你,我不过是关心你一句,还什么连长,不会是你编的吧?没看出来你虚荣心可真够重的。”

林颂安坐起来:“你不碎嘴两句睡不安稳是不是,还是你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句话?有嘴巴是件好事,但前提是说人话。”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不就是骂她嘴巴臭,白长了?

林颂安冷笑:“不及你。”

吴雅琴不再接林颂安的话,拉着方雨晴和另外一个姑娘又聊了会,但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林颂安躺在床上,等所有人都睡着后,闭目,试着调动精神力,没反应。

来回百次。

死心。

林颂安睁眼看着头顶,架子床时不时发出吱呀声,睡眠质量,算了。

睡觉。

孙盼盼原本想安慰林颂安几句,见到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想着明天让俞启东帮忙找一下何少理。

这都是什么事!

何少理怎么会不知道部队的联谊会,可别是生了异心,故意躲着林颂安。

难道真让她猜中了,何少理被文工团的女兵勾去了魂儿,打算悔婚?

那得是什么天仙一样的人物?

孙盼盼不信文工团会有比林颂安还好看的姑娘,要么就是何少理没眼光。

第二天天不亮林颂安就起床了,起来后围着寝室周围跑了半个小时,祁偃松也有跑步的习惯,见到林颂安一个人,默默跟在后头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