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探案集》 第1章 它又像毒品，极具诱惑力。 我写下这封信的目的，并非试图逃避我所犯下的罪行，相反，我毫无保留的写下我的犯罪过程，只为在后天奔赴刑场，被处于死刑时，能得到上帝乃至死者的原谅。 我虔诚的接受我所犯下的罪行，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任何惩罚，因为这是在面对死亡前，我唯一能做的。 罪恶的种子是何时植入我的脑海里？讲述此原因，便要谈及我工作上的失职。 1931年，霍乱病肆虐多个地区，受当时医疗水平有限，绝大多数患者因长期呕吐导致机体严重脱水致死，只有寥寥病人依靠自身抵抗力，才得以存活。此病传染性极强，有几位同事因自我措施不当，被霍乱夺去性命。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我的患者小萌。 一位年幼9岁的女孩，因不幸染上霍乱病，告别了这个世界。现在回忆起来，每当她躺在病床上因肌肉痉挛，发出痛苦的哭叫声，至今仍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尽管此事在我的职业生涯屡见不鲜。但我的怜悯之心仍将其归咎于我的工作失职（或许是我有个年纪相邻的女儿的缘故）。 霍乱病造就人心惶惶的生活环境，何况受当时的工作压力，我的精神状态逐渐开始萎靡不振。这使一向不饮酒的我，在同事的一再邀约下，开始利用酒精缓解状态。 起初啤酒的二氧化碳，使我的腹部胀气，只能勉强喝下几杯后，便匆匆回家。但在接下来。几周的适应下，我开始爱上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每晚的小酌后，就使我回到家，昏醉睡去。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和我的妻子一致认为，酒精确确实实缓解了我工作上带来的焦虑与压力。…

在谈及人格蜕变的影响因素，你可能会回答说：童年的心理创伤，原生家庭的阴影，人生的重大变故。的确，以上因素的影响是不可忽略的。

但当我告诉你，使我蜕变后，犯下深重罪行的源头是酒精时，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说八道，甚至怀疑我是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写下这些内容。

是我在大夸其词吗？并不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是我们低估了酒精的危害。酒精不仅仅是在生理上的摧残，在精神上就像毒物，日益扩散。它又像毒品，极具诱惑力。

第2章 我写下这封信的目的，并非试图逃避我所犯下的罪行，相反，我毫无保留的写下我的犯罪过程，只为在后天奔赴刑场，被处于死刑时，能得到上帝乃至死者的原谅。

我虔诚的接受我所犯下的罪行，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任何惩罚，因为这是在面对死亡前，我唯一能做的。

罪恶的种子是何时植入我的脑海里？讲述此原因，便要谈及我工作上的失职。

1931 年，霍乱病肆虐多个地区，受当时医疗水平有限，绝大多数患者因长期呕吐导致机体严重脱水致死，只有寥寥病人依靠自身抵抗力，才得以存活。此病传染性极强，有几位同事因自我措施不当，被霍乱夺去性命。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我的患者小萌。

一位年幼 9 岁的女孩，因不幸染上霍乱病，告别了这个世界。现在回忆起来，每当她躺在病床上因肌肉痉挛，发出痛苦的哭叫声，至今仍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尽管此事在我的职业生涯屡见不鲜。但我的怜悯之心仍将其归咎于我的工作失职（或许是我有个年纪相邻的女儿的缘故）。

霍乱病造就人心惶惶的生活环境，何况受当时的工作压力，我的精神状态逐渐开始萎靡不振。这使一向不饮酒的我，在同事的一再邀约下，开始利用酒精缓解状态。

起初啤酒的二氧化碳，使我的腹部胀气，只能勉强喝下几杯后，便匆匆回家。但在接下来。几周的适应下，我开始爱上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每晚的小酌后，就使我回到家，昏醉睡去。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和我的妻子一致认为，酒精确确实实缓解了我工作上带来的焦虑与压力。

但身为医学人员的我，怎能不知，这多半是我的心理作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被霍乱病折磨的患者，日趋增多。

我站在病房里，看着因呕吐不止而苍白无力的病人，我的精神开始瓦解，一方面是因为我无法提供对应的治疗，另一方是担忧自己是否会在这样的工作环境，落下与我那几位同事，一样的下场？

随着工作环境的趋势愈发严重，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已不满足我的精神状态，我开始沉醉于酩酊大醉后，摇摇晃晃，找不到方向的晕眩感。

当我步履蹒跚地穿过窄小的巷子，跌跌跄跄地回到家中时，我的女儿总会抱怨我；忽视她的感受，不再像往常一样，早早回到家中，陪她玩耍。

第3章 乖巧的女儿常常抱怨，而我这被酒精吞噬人性的父亲，对此却置若罔闻。对此，我的妻子也开始指责我不顾家，不顾身边人的感受，但酒后麻木不仁的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并没有理会我那可怜妻女的指责。我也因此忽略了她们眼中失望的神情。2 个月后，缓解精神状态，成为我酗酒的正当理由。

这使一向温和有礼的我，在酒精的熏陶下（自认为好的影响）我的性情变得喜怒无常，再次面对妻子的指责，我开始恶语相向。肮脏，下流的话语，轻易的在我的嘴里脱口而出，我彻底不顾妻子的感受。面对病人，我也不再有像往日，那样耐心有礼的良好态度。

随着时间推移，妻子对我也心灰意冷，不再对我寄予厚望，为了女儿能在健康快乐的环境下成长，我的妻子，毅然决然地带着女儿回到娘家，而我，当看见妻子带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却依旧不知悔改，转身，继续沉醉在酗酒后的幻想生活中。

可当我半夜因腹部的不适，起来呕吐不止时，望着空旷而凄凉的房间，我才察觉到，不会有人在我醉酒后的深夜为我熬醒酒汤，不会有人在我呕吐时轻拍我后背，温柔地告诉我：“下次别喝那么多。”

我意识到酒精使我幸福美满的家庭支离破碎。起初，我不理解那些因酗酒后家暴的男人，但现在的我表示感同身受，可天生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就另当别论。

我决定戒酒挽回我的家庭，可这也仅仅是我清醒时的臆想。

在我下班的途中经过那家酒馆时，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进那家酒馆，像往常一样开始买醉。值得一提的是；在我酗酒后的醉生梦死之际，我竟然可笑地将我家庭破碎的原因，理所当然的怪罪在邀约我的同事以及卖酒给我的老板上。

清醒时的决心，与要靠自我意志戒毒的瘾君子一般，在外人或是自己看来一样觉得可笑。我开始羡慕那些天生酒精过敏的人群，羡慕他们与生俱来的保障，避免他们误入歧途。

第4章 犯罪过程

唠叨那么多，是时候讲述我的犯罪过程。

民国 1935 年，霍乱病经过 4 年的迅速扩散，伤亡惨重。4 年扩散的同时，医疗水平也随之提高，才得以阻止霍乱肆虐。

而早在 1933 年，我就辞去医院的职位。期间我因长期酗酒患上癫痫，精神状态也逐渐恍惚，手也抖得不停。自知自身状态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便自愿主动提出辞职信。但身体传来的危险信号，并没有令我停止每日的饮酒。

12 月 3 日的冬季，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在萧条的街道上，因家中的啤酒已饮尽，懒惰成性的我只好骂骂咧咧的穿上大衣，出门买酒去，当我踏雪行至在酒馆的途中，在街道上的一家肉铺前，一个熟悉的背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的前妻在 1932 年因长期分居，对我大失所望，便于我离婚。

当我看见这背影时，自我安慰说；世上有，诸多身形相似的陌生人。

可，不知是对事物好奇的驱使，还是对昔日那和睦相处家庭的憧憬，我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一探究竟。

我踱步走上前去，轻拍那名女子的肩膀，当那张平易近人的脸庞，随着发梢的摇动，四面而对之时，我那早已枯萎的心，此时，竟然一阵悸动。

在对视中，我发现她炯炯有神的眼旁，和可爱的酒窝处，竟有些淤青。悸动中的我，一时间慌了神，我不敢相信，她现在的丈夫，竟在我视如珍宝的脸庞上拳脚相向。

我难以想象在离开我后，她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我不敢想象，我的女儿是否会和她一样。

我真为这位可怜的前妻感到悲痛，她不过与世间绝大多数的柔弱女子一样，没经济，没背景，学历平平，能力也不出众。

她与她们一样，只希望在这萧条喧闹的尘世间，能找到意气相投的伴侣，相夫教子，相互陪伴在这躁动的世界里，安稳地度过余生。

可惜这世间并不公平，上帝的怜悯之心，对这可怜女子的悲痛处境视而不见，第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因他那整日酗酒的混蛋丈夫，最终落得一个花残月缺的遗憾结局。第二段婚姻却重蹈覆辙，甚至遭到恶毒丈夫的拳打脚踢。

凝视着被婚姻折磨不堪的脸庞，我心里五味杂陈，原始深处的责任告诉我，她现在的这般处境，与我脱不了干系（何不说这一切是我亲手造成的）可自私的我知道，我与她不再有任何关系，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插手她的事。

一个因酗酒而孤苦伶仃的男人，与一个因婚姻不幸的可怜女子，相互凝视着。

第5章 女子在男人黯然失色的眼眸中看出了内心的挣扎，同时她的眼角也不争气的流下眼泪，她用满是淤青的手指，擦去眼泪，强颜欢笑地解释说：

“你别多想，我现在很幸福。家里唯一的女儿，还等着我回去做饭，我就不跟多说了。”

她转身离开，可举步十分缓慢，我看出她希望挽留的请求，但我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满身朝气的少年，不再有挽留她的勇气。

见我没有任何举动，她加快步伐，径直消失在雪花纷飞的街道尽头。

我也不再停留，转身就继续前往在酒馆的路上，但我那张冰冷的脸庞上，却意外的有了一道温度。

本以为这会是形同陌路的最后一次碰面，不知是冥冥之中，那不可抹去的缘分，导致那家常去的酒馆的啤酒，没有及时到货，因此酒馆的啤酒仅剩几瓶。我只好买下这为数不多的啤酒，心想着喝完就睡了吧，等明天再来买吧。

可这寥寥的啤酒显然不满足我酗酒所需的饮酒量，在我一口饮尽最后一瓶啤酒后，我意犹未尽看着空荡的酒瓶，内心仍不能作罢，酒精上头的我，只好走街串巷去另一家酒馆，再买几瓶。

我踏行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上，穿梭于在大街小巷间，凛冽的寒风刮过我消瘦的脸颊，我紧裹身上的大衣，避免寒风进入我袖口。

寒风劲吹的傍晚，途中我听到邻巷的哀嚎声，我本无心理会，只想尽早买完酒回去。

可当我走到巷子头的十字路口，哀嚎声愈发明显，我一时间呆若木鸡，因为我听出哀嚎中那熟悉的求饶声

尽管我早在她那淤青的脸庞上，看出了她的处境，可当我亲耳听见她的哀嚎时，仍不可置信。

我踱步向哀嚎的来源走去，直至站在邻巷的街头，亲眼目睹一个可怜的女子蜷缩着坐在雪地上，声嘶力竭地向眼前的男人求饶，可女子的歇斯底里，换来的仍是一顿拳打脚踢。

第6章 我目睹一个柔弱女子的惨痛遭遇，但却未有伸出援手的打算，毕竟我也是一个丧失人性的恶人，我有什么理由帮助她呢？于是我自私的为了内心免受煎熬，决定转身离开，回到我酗酒的路上。

我在一家名为‘看客’的酒馆里，买下生平的最后 6 瓶啤酒，准备回到我那简陋的房屋里，可途中某种说不上缘由的驱使，让我再次站在那个巷子的街头，尽管过去 5 分钟，可那女子依然面对地狱般的处境

凝望着这个可怜的女子，我这个早已麻木不仁的混蛋，却动了恻隐之心，曾许何时她也是牵挂在我心头的女子，是我爱惜，视如珍宝的女子。原始的责任感，是人类与生俱来，不可推脱的情感，此时交织萦绕在我的心头上。

我不再驻足观看这场闹戏！而是紧握手中的酒瓶，举步向前走去。

“啊——”

随着酒瓶的破碎，女子惊叫一声，惊叫中，女子亲眼看着恶魔倒在碎破之中。

一个酒瓶显然不会致命，可接二连三的酒瓶的呢。起初我也只是想阻止他，但吞噬人性的酒瓶也在此时，夺取这位恶毒之人的性命。

赎罪

我也不清楚我是出于何种原因，写下这一内容，但我想，绝不是悔恨，我愿意承担并且接受此事带来的任何后果。此事过后，我与我的前妻和女儿，出乎意料的一起过春节，吃团圆饭，一同安稳的度过两个月。

期间我们一致认为，我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可我能逃过良心的谴责吗，在这安稳的两个月里，我整天整日在惶恐中度日，时常幻想会有几名警员，带着拘捕令来到家门前。

最后，在我写这一内容后，准备前往警局自首，我的前妻对此也承诺，在我出狱后便与我复婚，重拾幸福美满的快乐生活。但我知道，我恐怕难见天日。

如果硬要说一种原因的话，我想，是希望在我死后，此事不再追随我至，另一个国度。

探案序幕

阳光明媚的正午时光，天际上方几处乳白色的云朵，相互交织重叠在一起，安逸而夺目的阳光，照射在喧闹的街道上。 纷纷扬扬的大雪，已停数日，因大雪不能出门玩耍的孩子们，在午饭后的正午，兴致勃勃地奔跑出门，与同伴一同出门玩耍。 阳光，蓝天，白云，此类景物造就了午后的惬意时光，几个小孩在街道旁嬉笑打闹，不远处的几位老人，坐在竹木椅上，享受着舒适的阳光，和耳旁里孩童的欢声笑语。 一名神情凝重的男人，穿梭在街道中央，但当他看见这憧憬如画的场景时，他停下自己那慌乱的脚步，驻足观望这一场景，儿时的画面，如刻画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一刻他陷入记忆的恍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