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言周启深》 第7章 偌大的房子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周启深耳边回荡着许轻言的话,心里莫名染上股烦躁。 但最后只是说:“你能想通就好。” 随后离开。 许轻言再一次被扔在空寂的房子里,无人在乎…… 翌日,许轻言先于机组其他人来到了机场。 站在机场门口,许轻言回忆起当初得知要在一个机场工作时,她和周启深高兴的悄悄围着这里的外围转了整整一圈。 那时候,他们还那么相爱…… 深吸一口气,许轻言压下情绪,上了飞机。 不一会儿,周启深也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最后许轻言率先收回了视线。 航程中,驾驶舱内一片沉寂。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航,下机。 临近中午,日头火热。 许轻言走出机舱门,就看到周启深和来接他的舒瑶并肩走远。 她攥了攥发凉的手,开口将人喊住:“我预约了今天下午三点钟去办离婚手续。” 闻言,周启深脚步一顿,回头看来的眸色深沉:“你很急?” 许轻言呼吸微滞,轻声提醒:“急的人是你。” 一旁,舒瑶也拽了拽周启深,柔声劝:“启深,你去吧,我回家等你。” 家。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家?想到周启深调走的这两年,还有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舒瑶…… 许轻言不想再去看他们两人,越过周启深就往外走。 背后,却响起周启深拒绝的话:“我有事,改天再说。” 话落,便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许轻言回头,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心里百味掺杂。 从机场离开后,她打车回了和周启深的婚房。 想趁今天把东西都收拾好带走,等办完手续就算是彻底结束,再无瓜葛。 却不想,刚进门就看见周父周母坐在沙发上。 许轻言愣了下,忙走上前:“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自从那天饭局不欢而散之后,他们之间再没联系。 和周启深在一起的这些年,周父周母对自己一直都很好,她也是真心拿他们当亲生父母来照顾。 周父深深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周母开了口:“启深和瑶瑶的事是周家对不起你,我们替他们给你道歉。” 许轻言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妈,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闻言,周母默了瞬,言辞恳切:“言言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启深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们……还是离了吧!” 许轻言僵在原地,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你们今天过来……是为了劝我离婚的?” 周母被问的沉默。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父叹了口气:“瑶瑶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和启深两情相悦,你也不要再纠缠不放?到时候撕破脸皮,对你和启深都不好。” “我们年纪也大了,就想抱个孙子一家人平静的生活,你能体谅我们的苦心吗?” 许轻言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老人,很多责问的话在嘴边打转,最后都咽了回去。 “我……”已经同意离婚了。 然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 周母以为她不愿意:“难道非要我老婆子跪下来求你,你才肯放过我们一家吗?” 说着,她竟直接跪了下来! 第8章 周母膝盖落地的前一秒,许轻言慌忙将人扶住。 这时,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 走进来的周启深看到这幕,脸色顿沉:“许轻言,你又在干什么?”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许轻言,扶住了周母。 许轻言被推的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事情不是……”她所有的解释,在看见周启深脸上的厌恶后,全都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如果不愿意离婚可以直说,没必要假装同意,现在却来为难我爸妈。”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男人语气冷硬,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许轻言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疲惫:“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忍下心脏处传来的刺痛:“你可以问问爸妈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听看我到底做了什么!” 说这话时,她眼尾发红。 周启深皱了下眉,看向周家二老:“爸妈,你们说。” 然而周父只是眉头紧皱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周母则是拉着他的手臂,不停的小声啜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种默认像一把无形的匕首,狠狠刺进许轻言的心里,不见伤口,却痛彻心扉。3 周启深离开的这两年里,周父周母都是她在照顾,二老平时也对她亲近不已。 许轻言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眼眶,心里空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许轻言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凌晨的街道冷清不已,空中飘出细雨。 她无处可去,只能一步步走回外婆家,敲响了门 年过古稀的白发老人,半夜拄着拐杖来颤颤巍巍的来开门。 许外婆瞧见她浑身湿漉的狼狈模样,忙将人拉进了屋子:“怎么了言言?” 许轻言艰难咽了咽喉咙,嘴角僵硬的扯出抹笑容:“外婆,我可能……要离婚了。” “我……又没有家了。” 外婆看着她强撑的笑脸,心疼的将人抱进了怀里。 “离就离吧。傻孩子,只要外婆在,你就一直有家。” 老人拍着许轻言的背,动作又轻又柔,藏着无尽的疼惜。 外婆的关心和怀抱的温度慢慢暖进她冰冷的心脏。 许轻言一直强忍着从没流下的泪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 她紧紧的抱住外婆,像小时候受了欺负寻求庇护那样,靠在外婆怀里无声痛哭。 “他明明说过会永远爱我的,为什么转眼就变了……不是说真心换真心吗?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 许轻言抽噎着哭诉自己经受的那些委屈与不公。 老人听后,轻轻叹息:“言言,没有谁会永远爱一个人。” …… 祖孙两久违的依偎,像许轻言小时候一样。 不知何时,她靠在外婆怀里沉沉睡去。 等第二天许轻言醒来时,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 她坐起身来,就看见老人留在床头的字条:“外婆有事出去一趟,桌上有早餐,言言要记得吃。” 许轻言收起字条,走到客厅就看到餐桌上摆着的油煎包和豆浆。 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早餐,但因为要四处飞行,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 她走过去,一口一口的吃着,一直哽在心里的那口气好像慢慢消解。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周启深,许轻言本来不想接,可犹豫了一会,还是想要体面的结束。 她接起电话,就听周启深低沉的声音传来:“来一趟人民医院,你外婆心脏病犯了!” 第9章 许轻言心头猛跳,脸色惨白。 外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为什么是周启深打来的电话通知她? 许轻言一赶到人民医院,就看到站在急救室外的周启深。 她慌忙抓住周启深与的手臂,急声问:“我外婆……” 男人直接打断她的话,话里话外都是指责:“你到底跟你外婆说了什么,一大把年纪了,大清早就到我家来找茬。” 许轻言呼吸一窒,心脏差点痛到无法呼吸。 她恍然想起外婆留下的字条上说的有事。 她这是知道自己在周家受了委屈,为了替她讨回公道才会去…… 周启深见许轻言不说话,抓住她的手腕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她差点把我爸妈气昏?” “可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攸关的是我外婆——!”许轻言嘶哑着高声提醒。 手术室上亮起的红灯,映红了她的眼:“周启深,我不求你爱我,但你能不能对我外婆的生命保有一点点的尊重。” 男人呼吸微滞,手上的力道微松:“……是她自己要找到我家来。” 这话宛如重锤狠狠砸在许轻言心上。 她懂了周启深的言外之意,说她外婆没事找事,自作自受。 “难道不是你背叛我们的婚姻在先?”许轻言目光里满是悲凉。 周启深顿时定在原地,想要回怼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6 走廊安静下来,只有呼啸的空调冷气。 寂静中,许轻言靠着墙撑着颤抖的身子站稳,心里被后悔吞没。 要是她昨天没去找外婆就好了,老人就不会躺进急救室,生死一线。 父母早亡后,是外婆含辛茹苦的将她抚养长大。 为了给她凑学费,老人四处给人打零工,年近六十五了还在给别人串珠子为她攒嫁妆。 可自从她和周启深在一起后,就渐渐忽略了外婆,甚至她去看周父周母的次数,都比看去外婆多,自己甚至都还没来的及孝顺她…… 悔恨和痛苦像把钝刀割在心头上,反复嗟磨。 许轻言闭上发红的眼眶,在心里不停祈求,愿上天保佑外婆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倏然熄灭。 医生从里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许轻言慌忙跑到他面前:“我是,我外婆她……”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送来的时间太晚,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节哀。” 医生的话像是审判的利剑,狠狠劈下 许轻言的心瞬间被撕裂,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淹没。 这时,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身盖白布的老人被推了出来。 许轻言冲上前,颤抖的手抚摸着外婆花白的发,却怎么都落不下去,最后只能死死的攥住推车。 “外婆,别睡了,言言来接你了。” 然而,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泪水从眼眶砸落下来,许轻言泣不成声:“您昨天还说会一直……一直陪着我,您怎么能骗言言呢?外婆,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再看看我啊……” 一旁,护士也有些为难:“许小姐,现在要快点送去停尸房。” 闻言,许轻言死死抓住病床,像溺水者紧握最后一根稻草般声嘶力竭:“不要!我外婆还没死,你们救救她!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再试试!” 她哭的撕心裂肺,就连周启深也忍不住动容。 但只一瞬,他就抱住许轻言,一根一根掰开她拉着病床的手。 眼看着外婆被护士带走,许轻言发白的手不停拍打周启深,挣扎着想要逃离桎梏:“外婆!外婆!你别丢下言言啊——!” “你清醒点!她已经死了!” 男人冷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同一记钟声狠狠震碎了她虚妄的梦。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带走了外婆的最后一点气息。 许轻言脱力的瘫坐在地,安安静静,像是一潭死水。 见她这样,周启深心里升起些异样,缓和了语气安慰:“人死不能复生,你外婆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闻言,许轻言缓缓抬起头看他:“周启深,可不可以换我死?” 第10章 周启深心里没来由的被针扎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可许轻言已经起身,一步一步蹒跚走远。 之后几天,许轻言跟主任请了长假,为外婆操办后事。 入土那天,周启深前来吊唁。 他将花放在墓碑前:“节哀。” 许轻言微微颔首,看他的黑眸如同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短短几天不见,她瘦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儿精气神。 周启深皱了皱眉:“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许轻言没应声,很久才开口说话:“医生说,外婆做手术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是不是很不孝?连让她安心的走都做不到。” 周启深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她,被迫沉默。 许轻言也不在意:“走吧,去办离婚手续。” 说完,便转身走远。 周启深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很久,才迈开步子跟上。 七年的感情,结束却只要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时,周启深拿着还烫手的离婚证,目光落在身前的许轻言身上。 她什么都没要,就连之前的那套房子也记在了他的名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男人心里生出一股烦躁,伸手抓住她手腕。 “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许轻言想了很久,抽回手将那枚找了整晚的婚戒放在他掌心。 “还你,我们……两清了。” 戒指冰凉,周启深心头像被蜜蜂蛰了下般,又痒又疼:“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搬走?” “丢了吧。” 许轻言留下这句话,挺直了背离开,留周启深一个人在风中停驻。 …… 和周启深分开后,她回了华翼,跟主任提了离职。 上司还想劝,但许轻言已经做下了决定:“谢谢您这些年的照料,我已经考虑好了。” 她其实也舍不得华翼,可离开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主任叹了口气:“最近周启深那小子也请假了,现在到处都调不到机长,这样,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再飞一趟华翼1152行不行?”0 这话一出,许轻言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想,这一次飞行就当是和华翼1152的告别。 飞行任务安排在一天后,依旧是帝都飞东京。 去航一切顺利。 可回程时,一阵强大的湍流裹住了华翼1152,飞机立即颠簸起来。 机舱内人心惶惶,尖叫声不绝于耳。 驾驶舱内,许轻言死死拉住操纵杆,用力稳住即将失控的飞机,迫降在临近机场。 飞机一落地,乘务组立即安排所有乘客撤离。 目测所有人都上了逃生气垫后,许轻言命令机组所有同事撤离。 就在此时,她闻到了一股强烈的燃油味,顿感不安。 下一秒,轻微的爆炸声传来。 副机长也听见了,他立即拉住要去巡查的许轻言:“机长,再不走飞机就要炸了!” 许轻言看向窗外,乘客才刚刚下机,倘若飞机在这儿爆炸,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几乎是一瞬间,许轻言就做下了决定。 她挣脱开副机长的手:“你下机!” 随后跑进驾驶舱按下对讲机:“所有乘务人员,快速安排乘客撤离临时机场,离开跑道!” 闻言,副机长瞬间明白了许轻言要做什么:“你疯了吗?飞机随时可能爆炸,现在开走你会死的,甚至可能……” 尸骨无存! 许轻言知道他未说完的话,但她主意已定:“少废话,下机!” 副机长没动:“我和你一起,我也是机长,这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给我滚下去!你有妻儿,有父母,他们都在等你……” 提到亲人,副机长缄默了瞬。 许轻言则是趁此一把将他推下了逃生气垫。 “许轻言!” 副机长高声喊着,却只看见机舱门口小小的人影摆了摆手,示意再见…… 许轻言回到驾驶舱,拉动操纵杆,控制着飞机一点点升起,远离。 窗外,白云渺渺。 耳边爆炸声大大小小传来。 短短二十多年的一生在脑海一一走过,除了外婆,她不欠任何人。 现在,她要去陪外婆了…… 许轻言缓缓闭上了眼。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嘭——!” …… 另一边,帝都,阴雨绵绵。 周启深站在窗前,看着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水,指间的烟火明明灭灭。 他身后,整齐摆放着一箱箱属于许轻言的东西,最上面,是他们的婚纱照。 周启深远远看着,曾以为早就遗忘的画面翻覆涌来,连带着那些以为偃旗息鼓的爱情也如复燃的火,烧的心里滚烫。 他默站了很久,又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空荡的房间逐渐被填满,婚纱照被重新挂回墙上,周启深心里那些不舒服才渐渐被熨平。 他拿出手机,打算给许轻言打个电话。 铃声却先一步响起,接通,就听见主任的声音:“小周啊,你现在来一趟机场吧。” 周启深皱了皱眉,想要拒绝。 可转念又想,这个时间许轻言应该也在,便同意了。 华翼机场。 周启深刚走进大门,就察觉到沉重的气氛。 他快步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往常门可罗雀的地方,如今却围了许多人,个个神色悲戚。 瞧见周启深过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他心里无端升起些不安,屏息走进办公室,就对上主任微红的眼。 “主任,您找我?” 主任点了点头,捧起桌上的盒子,交到周启深手里:“这是……华翼1152的黑匣子。” 周启深闻言一怔。 华翼1152的黑匣子……为什么要给他? 一种慌乱感袭来,他下意识去寻找许轻言的身影,却落了个空。 周启深拼命压下心底那个荒诞的猜想,声音低哑:“您这是什么意思?许轻言呢?” 一片死寂里,只有主任哀痛的声音回荡不绝:“华翼1152全机351人,350人成功获救,机长许轻言……以身殉职!” 第11章 殉职两个字太过沉重,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周启深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的问:“她不是请假了吗!”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想要挽留她……”主任自责的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男人顿时捏紧了拳头,心里没来由的恼火,他压低了声音质问:“华翼是没机长了吗?非要她去?” 她们相伴七年,纵使最近因为离婚闹的有些不愉快,他也从没想过她会死。 塔台室里依旧沉默,他们都在哀悼许轻言。 周启深憋着股无名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他冲出办公室,去了飞机炸毁的那座城市。 爆炸的那一瞬,许轻言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撕裂了。 灵魂和肉体分离,她飘在海面上,看着副机长跪在沙滩上痛哭。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哭起来涕泗横流。 许轻言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上手才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副机长的背。 她叹了口气,又去数了数乘客。 飞机上一共132个人,除了她全部完好无损。 许轻言放下心来,目送所有人有序撤离。 她自顾自的坐在沙滩上看着日落,享受这份久违的平静,灵魂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可不知何时,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许轻言偏过头,看见周启深站在身旁。 黛眉微皱,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时过来做什么。 人死了,好像七情六欲都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毫无波动。 许轻言想飘远一点,却发现自己的灵魂停止了消散。6 求生的本能让她呆在周启深身边。 这时飞机的残骸已经打捞的七七八八,就连黑匣子也找了出来。 距离爆炸时间已经过去了10个小时,搜救队还是没找到许轻言的尸体。 “周哥……要不你先去歇会?”三队的搜救队长看着周启深呆站着,忍不住上来劝说。 周启深的目光直直落在海面上,手里死死捏着许轻言当时给他的戒指:“再等等……” 闻言,搜救队长也不好再劝。 他们一共四支搜救队,每次下去两队,这一片的海域基本都搜遍了。 海上救援的黄金12小时也只剩下2个小时。 所有人都知道许轻言凶多吉少。 至于尸体,多半是被炸碎了,或者被鱼虾吃掉,或者是被冲到其他海域,又或者两者都有。 什么都捞不到再正常不过。 2个小时转瞬即逝。 搜救队果然什么都没发现。 周启深看着暗沉的海面,浑然不觉许轻言就站在身旁。 倒也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发现周启深身上的戒指,仿佛能提供一点点庇护。 许轻言看着周启深阴沉着脸听完搜救队的报告,怒气冲冲的离开这里回到华翼,若无其事的工作。 每一天都和他离开的这一年一样,所有关于许轻言的事都被他封存起来。 表彰会周启深也没参加。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上司将周启深叫到办公室,深深哀叹了口气:“这是小许的死亡证明和她的一些遗物,她没有亲人,除了你这个前夫,我也想不到该给谁。” 男人惨白的脸色又铁青了几分,他皱眉接过那张薄片。 许轻言的名字跃然纸上。 周启深瞬间红了眼,这么多天的自欺自然人终于结束了。 他立即抱起箱子,近乎逃一般出办了公室。 回到家,周启深放下箱子,拿出了里面的笔记本。 许轻言熟悉的字迹袭来,他的眼眶模糊起来。 上面记录着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3.24 今天和启深用自己攒的钱买了房子。 3.30 悄悄把客厅按照启深喜欢的风格去装修,他回来看到会高兴吗。 周启深的眼泪砸到纸上,他抬眼看了看客厅。 当时的心情他早忘了,但许轻言在这里忙碌的身影却变得清晰起来。 周启深闭上眼,任由悲伤在心里肆虐。 许轻言冷傲的脸上满是疑问,既然这样,当初又为什么要出轨。 “啪嗒。” 门锁响起。 周启深满怀希望的抬头望去,却看见舒瑶走了进来。 男人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他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想你就来了。”舒瑶走到周启深身边,紧紧挨着他坐下。 周启深立即站起:“舒瑶,别入戏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