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入皎皎明月心》 第1章 1 母亲临危之际,想看着我和未婚妻结婚生子。

她却转身跟陆毅程订婚。

在我绝望之际,前任何皎皎在我妈病床向她承诺,她会跟我结婚,生儿育女子孙满堂。

我一口答应,匆忙办了婚礼。

可最终,我妈还是死在了婚礼前一晚。

我悲痛欲绝,何皎皎亲自料理后事,送我妈进棺材。

婚礼在我妈的遗愿下如常举行。

可三年后,我无意间听到她和朋友的对话。

“何皎皎,当初你瞒着许常他妈死亡的真正原因,就没想过有一天他知道他妈是陆毅程被气死的,会怎么样吗?你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那又怎样?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就算许常他妈不被气死总有一天也会病死,她只是让死亡提前了,我已经把下半辈子赔给许常了,足够偿还了。”

心头如刀在割。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以为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骗局。

她从始至终,爱的只有陆毅程。

既然如此,这个位置让给他们就是。

1.

一墙之隔,她在客厅句句遗憾,句句深情。

“当初她选择了别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至于许常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他,弥补他。”

对面是她的朋友,她一脸气愤:“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要是被发现,你就是帮凶,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

“值得!只要他幸福,哪怕背再多的锅,我也甘之如饴。”

“那许常呢?许常他真的爱你,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吗?”

何皎皎猛灌了一口酒,声音嘶哑:

“许常那么爱我,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他应该也知道死人没有活人重要。”

说完沉默了一瞬,接着又说:“大不了一命赔一命,也够偿还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搞成这样,许常这么好的一个人,你非得喜欢那个人。”

脚步声逼近,我跑回床上,钻进被窝。

不同于被窝里的热意,我浑身冰凉。

原来我妈不是病死的,而是被陆毅程活活气死的。

当初我以为何皎皎是上天派来救我的,结果她是地狱里的使者。

专门来捅最后一刀。

亏我以为她是真的爱我,还拿着所谓的‘幸福’招摇过市。

真是恶心!

何皎皎一脸醉意地进了被窝,双手抱住了我。

“许常,你睡了吗?”

见我没反应,何皎皎如释重负。

她呢喃自语,声音细微地喊:“毅程、毅程......”

原来在我睡着的每一个夜里,她都会把我当作另外一个人。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因为爱一个人,而以身入局。

背后传来温暖,可我却感受不到一点她对我的爱意。

思绪万千之间,泪水掉落在枕间。

何皎皎酒意上头,很快深深地睡了过去。

我挣开她的怀抱,从床上坐了起来。

轻手轻脚地去了他从来不让我踏进一步的房间。

嘀嗒一声,密码解锁成功。

第2章 2 我按下灯源,灯亮了,房间亮了起来。

房间墙面上全是陆毅程的照片,还细心标注照片日期、出处。

其中不乏出席陆毅程箱包公司的合照,还有陆毅程的爱好,喜欢。

我一眼看到娟秀的字迹,我就知道那是何皎皎写的。

当时何皎皎写下这些的时候一定是带着笑容的吧。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何皎皎就在这个房间思念陆毅程。

我翻出了她为陆毅程写的笔记本,里面是他们在一起的聊天记录。

还有一堆合同,以个人财产赠予陆毅程的别墅、子公司、私人飞机。

何皎皎给钱给爱给命,这房间的一切无一不透露出她对陆毅程的爱。

而我呢?是何皎皎每次带回来的男士包。

直到刚刚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何皎皎说的那样,路过店铺觉得好看送给我。

而是每一次她去见陆毅程的时候,顺手从陆毅程公司拿的尾款男士包。

我自嘲一笑,原来人与人之间真的不一样。

陆毅程是皎皎明月,而我只不过是地上的尘埃。

我没继续看下去,转身订了一张去瑞士的机票。

天亮之后,我起床做早餐。

何皎皎照例起来给我一个早安吻。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紧接着她有些疑惑地说“这么早,谁给你发信息?”

正当她伸手准备去拿。

第3章 3 我眼疾手快地拿起手机,平和地解释:“也没什么,就是手机老是莫名其妙地推送一些信息。”

“马上九点了,你还不去公司吗?”

何皎皎听到时间,赶紧起床,边穿衣服边说:“今天中午不用去公司送饭了,我们出去吃你最喜欢吃的西餐。”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了家门。

桌子上的早餐孤零零地放着,我坐着看着冷冰冰的三明治。

何皎皎不喜欢吃中式早餐,我就舍弃我最喜欢的热粥。

她的喜好我记得一清二楚,可三年了她连我最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我爱吃西餐,而是陆毅程喜欢吃西餐。

若是她对我用心点,怎么会三年了都记不住我喜欢吃什么。

这持续三年的戏台,也该落幕了。

办理离婚的案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我。

我跟律师提了诉求,律师很快就给了我两份。

我带着离婚协议书去何皎皎的公司。

刚进门就听见员工讨论何皎皎。

“刚刚那个是何总的丈夫吗?好帅啊!仪表堂堂,跟何总站一块真的好般配。”

“听说当初两人分手了,还是何总亲自去求的复合,你不知道何总把子公司的股份都给了他,价值几个亿呢!”

“哇塞,是谁说世界上没有爱情的,我们公司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我听着员工八卦的声音,按下了去顶楼的电梯。

顶楼办公室门口,我站在那里,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第4章 4 “最近怎么样?生活和事业上应该没有难处吧?”

“都挺好的,过几天打算小妮去旅游,她好久都没跟我出去了。”

何皎皎苦涩地说:“那就好,看着你们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你多把心思放在许常身上,要不然他就要吃醋了。”

“他妈不是老盼着他生子,你也要努力,要不然他妈真的就死不瞑目了。”

陆毅程嘻嘻哈哈说笑,他向来都是这样的人。

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着别人的家事指指点点。

话里话外满是嘲讽,恨不得把羞耻的事说个一干二净。

当初我母亲病重,我去找前未婚妻江上歌商量结婚。

可陆毅程知道后,转头就和江上歌上床,还设计让我去酒店。

让我抓个正着。

然后江上歌转头就和陆毅程订了婚。

何皎皎的出现成为了我生命里的一道光。

可现在,得知我母亲死亡的真相后。

我才知道他也是来捅我一刀的。

面前的门忽然打开了,何皎皎和陆毅程并肩走出来。

看见我时何皎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来公司了?刚刚毅程来公司找我有点事,我们就在这聊了聊。”

“你都约了人,还让我跟你去吃饭,你这不仗义啊,你说是吧?许常。”

陆毅程穿着高定西装,笑脸盈盈地问我。

把一身卫衣的我衬得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笑着摇头,压下心中酸涩。

“没事,你约了人就去吧,我们改天再吃饭也行。”

说完我就走了出去,何皎皎以为我生气追了上来。

“你听我解释,我太忙了所以就忘了今天跟你约了饭。”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心底发笑。

何皎皎不就是借着合作、借着朋友的名义跟陆毅程能有接触吗?

现在好不容易跟陆毅程有私人空间了,又装给谁看?

“没事你好好工作,我不介意这些的。”

他松了口气,亲自送我到电梯门口。

刚出电梯,员工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地议论我的身份,好奇地问我是谁?

我直接离开了公司。

结婚后,是他劝我先不要上班,让我在家调理情人去世的心情。

也是他让我在家待了三年,直到变成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夫。

而比我小一届的陆毅程,已经是好几个公司的老总兼股东。

现在我和陆毅程已经不同圈子、不同层次,我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这不就是何皎皎想要看到的吗?

以后我就算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我也不能对陆毅程怎么样。

回到家中,我将他这些年送的男士包全部收到箱子里。

拿到楼下的回收箱里。

走到楼下的那一刻,陆毅程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看着箱子里的男士包,嘲讽地笑道:“我说怎么皎皎每一次来我公司都要拿走一只尾款包,原来是你的。”

“许常你气不气?陆毅程来见我一次就会送你一只包,就跟被我气死的你妈一样,一样没用一样窝囊。”

听陆毅程提起我妈,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又笑着说:“你知道我跟她说什么吗?我说能抢你第一次就能抢你第二次,更何况何皎皎跟你儿子结婚是因为我抢了你儿子未婚妻,要不然何皎皎怎么会心怀愧疚给你儿子结婚。”

看着陆毅程猖狂地笑着,我拳头狠狠地挥在他的脸上。

陆毅程摔倒在地,我还没反应过来。

身后冲出一个人,将我推倒在地。

她一脸心疼地扶起陆毅程。

何皎皎一脸怒意,开口质问我。

“许常你是不是疯了,陆毅程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他只不过看见你,想过来打个招呼,何至于此?”

她眼眸里全是对我的失望。

我冷笑着反问:“你说呢?何皎皎。”

“他说我妈的事,你们要不要向我解释一下当年的事。”

她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嘴里还硬气着:“你妈当年就是病死的,还要我怎么解释?”

“不要以为我体谅阿姨的辛苦,你就能一直拿着阿姨的幌子做坏事,赶紧过来跟毅程道歉。”

我还没开口,陆毅程就委屈地道歉:“我当年对你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别对皎皎发脾气,大不了以后我和皎皎就不见面了。”

说完,陆毅程一瘸一拐地走了。

何皎皎一脸着急地追了上去。

看着相拥的两人,我知道我现在怎么说都是错的。

我重新将箱子全部扔进了回收箱,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掉了进去。

既然何皎皎这么爱陆毅程,那这个位置让给他们就是。

直到深夜,何皎皎才发来信息。

第5章 5 “陆毅程毕竟是我的合作伙伴,你把他打了,我要是没什么表示说不过去。”

“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当时让你道歉我也在气头上。”

“你不喜欢那些包包,我晚点重新买给你新的,你别生气。”

何皎皎不是因为陆毅程是她的合伙人而责怪我。

而是因为陆毅程是她爱的人而责怪我。

一场戏演了三年,何皎皎到现在还想演下去。

如今也是时候到了大结局了。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在家里等到了凌晨。

没等到回来的何皎皎。

等到了他们的八卦新闻。

狗仔曝出了陆毅程和何皎皎去医院的照片,陆毅程看不清脸,但却能清晰地看出何皎皎。

他们猜测何皎皎怀孕去产检,而身边的老公贴心陪伴。

视频里的何皎皎一脸爱意地看着旁边戴着鸭舌帽的陆毅程。

网友在何氏集团的微博下直呼好甜。

何氏集团既没有出面澄清也没有出面否认。

九点整,我给何皎皎打去电话。

接通两秒后,我听到她吩咐秘书:“这个合同里的利再让给他们两个点。”

“何总,两个点我们能赚几个亿,要是给他们两个点的话,我们就没有利润了。”

“听我的话做,这是给毅程的礼物也是给他的补偿。”

秘书离开后,何皎皎才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了。

“许常,你刚刚听到什么了?我等会就回去,给你带包。”

“我什么也没听到,你忙吧。”

挂完电话,我看着手心里的擦伤。

心里自嘲一笑,别人是几个亿几个亿的礼物,我是几万几万的包。

我没有等下去,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

拿着行李箱去了母亲生前的医院。

查询了母亲的报告,还有当时病房的监控视频。

母亲虽然病重多但不至于这么快死亡,是陆毅程半夜去母亲的病房刺激母亲。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心脏病复发而死。

我将报告还有监控视频复制,打包寄给了何皎皎。

等我上了飞机,何皎皎正好能收到。

等我坐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发来信息。

“许常你没在家吗?怎么秘书按门铃没反应?”

“听话,赶紧开门,我马上就回去。”

他又在欺骗我,像三年前那样。

十五分钟前,狗仔拍到她和陆毅程从医院出来。

画面里他们去餐厅吃饭,何皎皎忙着给陆毅程剥虾。

狗仔实时发送视频到微博,到现在已经上了热搜。

我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然后关机。

飞机起飞,前往瑞典。

秘书急匆匆赶去餐厅,手里带着那份视频,面色焦灼:“不好了何总,先生发现了三年前事情的真相,把当初的病房监控发给我们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第6章 6 何皎皎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什么视频?”

秘书急得团团转,委婉地说:“就医院的那个视频。”

何皎皎借口工作上的事,带着秘书走出餐厅。

“何总,就这个视频。”

秘书拿出U盘,插入电脑,播放视频。

视频里正是三年前陆毅程趁着晚上去病房刺激许常母亲的视频。

陆毅程在视频里说得字字珠玑,把病床上的老人刺激地捂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