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我和闺蜜双双带球跑了》 第1章 我是将军府的小姐,宁忆慈。

长公主徽月是我的手帕交,亦是我嫂嫂。

当然,我也是她嫂嫂。

只因,她嫁给了我的将军哥哥,宁逸昭。

而我嫁给了她的王爷哥哥,元时安。

那日,她红着眼来了安王府:「阿慈,你哥哥他带回来一个女子。」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那女子温柔端庄,轻声柔语,你说你哥哥是不是就爱这样的……」

我闻言也红了眼,眼泪抽抽搭搭地落了下来。

徽月面上一暖,「你倒也不必觉得我太可怜……」

我抹了抹泪,我俩姐妹情深,不想竟同病相怜。

「你哥哥……他……也带回来一个女子,如今就在西院里。」

徽月倏地站起身:「什么?!我去抽她!」

我忙拉住她:「那女子生得明艳,酥胸白似银,细腰如柳枝,还唱得一口好曲,我瞧着都欢喜,何况你哥呢。」

我低头望着自己胸前一马平川,认命般,「我虽不甘,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她气得将腰间的长鞭一甩:「都是些狗男人!不要也罢!」

我吸了吸鼻子:「你不要我也不要。」

徽月默了半晌:「我们跑吧,你说的,何至于为个男人这样。」

她话音刚落,元时安正推门进来。

他身着月白窄袖锦袍,乌发简单束以玉簪,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矜贵冷傲。

他微微皱眉,幽冷的黑眸从我身上又落到徽月身上:「你怎么回来了。」

与元时安成婚三载,每次见他这副模样,我都怵得慌,一时心虚,差点就要全盘托出。

徽月忙将我挡在身后,下巴微扬:「本公主回趟娘家怎么了!」

我从徽月身后探出头,小声附和道:「对……对,是回娘家。」

他黑眸中情绪涌动,薄唇微抿了抿:「后日宫宴,便由如梦随我进宫,你待在王府里,哪儿也不许去。」

如梦就是他带回来的那位女子,饶是早知道他心中无我。

心口却仍一阵刺痛,我声音轻颤:「王爷,可我才是你的王妃。」

他垂下眼眸,又是一贯地冷漠疏离:「此事我意已决。」

说完便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第2章 我如受打击般钻进床底,撅着屁股一抖一抖。

徽月见状,一边劝我赶紧出来,一边透骨酸心。

「宁逸昭连有宫宴都没告诉我。

「他一月未归,归来了又不见人影,你不知道,我也不是很喜欢他,我就是馋他身子。

「唉,这世上好看的男子很多,但就数他肩宽背厚,腰粗腿长,一夜七……」

我身子一顿,从床下拉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献宝般地拿出箱子里的金银首饰给徽月。

徽月嘴角抽搐地盯着发髻散乱的我:「你没哭?」

我呆呆地摇头:「没有啊,你不是说我们要跑路,我找我私房钱呢。」

元时安虽对我冷漠,但他出手大方,总爱送我些珍贵玩意儿。

幼时哥哥赴外从军,我被寄养在叔婶家,叔婶并不待见我这拖油瓶。

底下都是些人精,便见碟下菜。

克扣吃食是最寻常的事,还有手脚不干净的,看着值钱的玩意儿便顺手摸了去,因此我便落下了藏东西的习惯,即使嫁入安王府也不例外。

而且,经我多年摸索,床底下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徽月轻咳一声,转瞬一本正经道:「对!跑路!」

我们俩躲在屋里嘀嘀咕咕了好几个时辰。

她:「你哥手握兵权,我哥权势滔天,跑得再远也会被捉回来,我们只有……死遁。」

我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行,死就死。」

她沉吟了一会儿:「那就放一把火,烧将军府还是烧安王府?」

我:「我都行,看你。」

第3章 徽月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晚。

我把她送到门口,也没见哥哥来接,见她闷闷不乐,心里对哥哥也多了几分怨。

其实在我心中,纵使是哥哥也是配不上徽月的。

她生得明艳,肤白如雪,尤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一笑起来似将光彩都揽于一身,让人挪不开眼。

人人说她骄纵跋扈,说她心狠手辣,鞭子底下冤魂无数。

可她的鞭子底下统共两条人命,皆是咎由自取。

一个是户部家的公子,见徽月生得貌美,便下药染指。

「整日打扮得如此艳丽,不就是想招人疼你吗?公主,让我在床上好好疼疼你!」

徽月中了迷药,手下鞭子也是有劲的,再来心中气极,鞭鞭都是朝着命门去的。

户部家的公子又是个窝囊废,没几鞭子就撑不住了。

杀了朝廷命官的儿子,自是也要吃牢狱之灾的,可谁都知道,徽月的哥哥是安王爷。

安王爷又是个极其护短的,妹妹杀了儿子,哥哥便反手断了爹的仕途,户部家就这样没了。

另一个便是欺辱我的婢女,那时爹娘早逝,哥哥十岁从军,我被寄养在叔父家。

叔父是个六品的官儿,府中一妻一妾,可儿女却有许多,自是无法顾及我。

好像是个赏花宴上,贴身婢女小翠偷了我的玉佩,人赃并获,却不承认。

我本寄人篱下,平日里便得过且过,可这玉佩却是哥哥留给我的,便认了死理,不肯罢休。

小翠当众嗤笑我:「不过是个破落户,靠我们家老爷的救济苟延残喘,这般贵重的玉佩,指不定是偷谁的!」

那时许多大家小姐围着堆对我指指点点,唯有一记长鞭唰地甩在小翠身上。

小翠自是没见过徽月的,她吃痛地大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这里可都是官家小姐!」

徽月扬起红唇笑得张扬,唰地又是一鞭:「贱婢!辱骂本公主,该死!」

两鞭子下去,小翠已奄奄一息。

众人看她的眼里有惊恐,有厌恶,还有一丝鄙夷。

我呆呆地站在那儿,只觉得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喃喃:「好美。」

她愣怔了片刻,白皙的脸上泛起微红:「你是……傻子吗。」

她的恶名自那天起传得沸沸扬扬。

也是自那天起,人人都知道,心狠手辣的长公主身边多了个跟屁虫。

护那跟屁虫跟护犊子似的,甚至直接将人接到安王府养着了。

第4章 我在安王府一住便是五年。

对哥哥的思念隔着风隔着云。

而我与徽月,碎碎念念,岁岁年年。

可偏偏造化弄人,那日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一向视男人如粪土的长公主动了心。

起因是我被一个威武不凡男人一把抱住,他一身戎装,面容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深邃的眼眸隐约带着笑,我眼里逐渐欣喜:「哥哥!」

而远处的徽月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扬起长鞭就是一抽。

从没有人接住徽月的鞭子。

有些人忌惮安王爷,不敢接,有些人是真没用,接不住。

我哥哥不仅接住了鞭子,还顺手一拉,将徽月大美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天雷勾地火,我万没想到徽月竟被这土俗的「将军戏美人」戏码,勾得没了魂。

哥哥性子板正,除了对我极其宠溺,对其他女子从来不苟言笑。

徽月追着哥哥吃了好些苦,追得没了自我。

她见哥哥唯对我笑对我好,便卸了红妆,也学着副端庄的模样。

我又气又恼:「何至于为个男人这样!」

她又羞又委屈,却也到底将哥哥放下了。

可我早说命运弄人,她不知怎的落了水,又不知怎的恰好被我哥哥救了。

大庭广众之下,英雄救美人,还是嘴对嘴的那种。

她喜滋滋地嫁了我哥哥,新婚夜后给我包了个大喜包。

「阿慈,多谢你推我一把,不然我也不知阿昭如此紧张我。」

我一脸茫然:「不是我,我以为是你自己跳下去呢。」

她神色一怔,转瞬笑道:「管他谁呢,我如今总算嫁给阿昭了!」

她沉浸在幸福里,自然不忍心看我这好姐妹孤身一人。

那日哥哥前来寻我,他皱着眉:「安王爷前来求娶,阿慈你可对他有意?」

我绣花的手一颤,绣了一日的花便这么乱了。

徽月在一旁挤眉弄眼,我将她拉到一旁。

「怎么回事?」

她似笑非笑:「阿慈,苟富贵勿相忘,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看我哥哥的模样,跟我看你哥哥一模一样。

「唉,真不知我那疯批哥哥哪里好,竟轻而易举夺了你这小美人的芳心。」

我低垂着眼脸,面颊滚烫。

是什么时候呢,是初次见他的惊鸿一瞥。

是我被人耻笑,他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还是我因想念爹娘,思念哥哥,躲着哭时,递上的一方手帕。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视线会一直追随在那人身上。

无论何时何地,会不由自主地找寻那人的身影,才会安心。

我咬了咬唇:「他……他可愿意?」

徽月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好嫂嫂,哥哥不愿怎会前来求娶?」

我嗔了她一眼,她忙拉着我走了出去。

朝哥哥笑道:「我就说阿慈愿的。」

哥哥看向我,我低着头,双手紧握,轻轻「嗯」了一声。

哥哥脸色骤变,咬紧牙关:「我看今年没什么吉日,明年再说吧。」

徽月扑哧一笑:「阿昭啊,是舍不得妹妹了!」

就这样,她嫁给了我的将军哥哥,宁逸昭。

而我嫁给了她的王爷哥哥,元时安。

那时我与她情同姐妹,又亲上加亲。

可如今看来,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第5章 宫宴前夕,徽月来寻我:「一应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我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忙问她:「徽月,你怎么了?」

她抿紧唇:「阿昭为了那个女人,折断了我的鞭子。」

她眼眶充血,「狗男人!走之前我定要……定要……」

「定要什么?」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什么。」

话锋又一转,「你不一样,我哥哥是个疯批,你可要好好地哄着他,别让他看出端倪。」

我乖乖点头:「对,你说得有道理。」

夜里,我牢记着徽月的话,要好好地哄着他,以免他起疑心。

我身着轻纱薄衣,慢束罗裙半露胸,扭着细腰跨坐在他身上。

他喉结涌动,扶着我腰身的手越发收紧:「今夜,是怎么了?」

我一言不发,搂住他的脖子,轻纱缓缓滑落,露出雪白一片。

他霎时间血脉贲张,将我压在身下。

罗帐之下,情欲如潮,我嘤咛一声:「时安……」

他再无理智,压碎了我的鬓边花,情到深处,亦唤我:「阿慈……」

翌日,天未亮他便醒了,他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正要起身,我陡然睁开了眼,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时安,你……」

似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他又朝我额头落下一吻:「阿慈,我很快就回来。」

我想起那女子对我说的话,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时安,你娶我是因为我哥哥是大将军吗?」

他蹙了蹙眉心:「乖,等我回来说。」

我抽回手,他果真从未欢喜过我。

手重重朝被子里的大腿一掐,转眼眼眶泛红:「时安,今夜你回来得晚,能不能将我送到将军府,我一个人在府中害怕,想去徽月那儿。」

他若有所思地停顿了好一会儿:「也好,我一会儿命护卫护送你过去。」

「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才松了一口气。

徽月最后决定还是烧将军府。

一来,哥哥与元时安相比,还是哥哥没那么可怕。

二来,徽月说她要出一口气。

将军府里,我与徽月呼哧呼哧地扛着两具尸体。

我褪下手上的玉镯,她取下脖间的玉坠。

我与她各拿一盏烛台,火光摇曳。

我与她相视一笑:「烧!」

将军府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不知谁呼喊一声。

「糟了!夫人和王妃还在里面!」

将军府人声嘈杂,混乱不堪。

月黑风高,一辆马车在黑暗中呼啸而过。

我躺在马车里,忍不住嘶的一声,昨夜操劳过度,疼死我老腰了。

偏头看着与我一样扶着腰的徽月,狐疑道:「你……」

她顶乌青的眼圈冷酷一笑:「昨天我把阿昭绑在床上抽了十鞭子,狠狠骑了三个时辰,完了还说他不行,就跑了。

「如今还烧了他的将军府,心中真是畅快极了,哈哈哈!」

我崇拜地看着她:「还是你比较厉害。」

一下子困意来袭,我打着哈欠靠在她身上,「咱们去哪儿啊。」

她邪魅地摇着手中长鞭:「洛阳,那里盛产美男。」

第6章 我们就这样畅通无阻地出了城门。

我们未曾深想,为何那夜城中街上寂静得瘆人,为何那夜城门无一人看守。

也不知,那夜京城变了天。

我的好哥哥与她的好哥哥竟选在那夜宫宴起事,兵临城下,篡位夺权。

那夜惊心动魄,两人浴血而战,元时安终将这天下攥在手中。

摇旗擂鼓声中,却传来一则急报。

「宁将军!将军府后院烧起来了!夫人……夫人她还在里面……」

那身染满了鲜血的银甲,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而他身侧的新帝很快也似是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转瞬也如鬼魅般消失得不见踪影。

将军府外,火光冲天,浓烟缭绕。

不知谁说了句:「夫人!还有王妃都在里面啊!快救人啊!」

两抹身影一前一后,毫不犹豫冲进火光里。

大火烧得天昏地暗,整整一夜才将火灭了下去。

据那夜的人说,宁将军双眼充血,看到那女尸身上掉落一个玉坠子,生生吐出一口血。

疯了般抱着那烧焦的女尸,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徽月」「徽月」,妄想怀里的人能应他一声。

而一旁的新帝紧紧抱着那手戴玉镯的女尸,神色病态痴狂地低喃着:「不会的,说好的,阿慈,等我回家,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二人似疯癫了般,守着尸首一夜又一夜。

最后宁将军终于渐渐恢复理智,要将「徽月」入土为安。

可元时安却抱着「我」不肯放手。

「她是我的妹妹!时安,让她们俩入土为安吧……」

元时安阴鸷的目色渗着寒意:「她们亦是我的妹妹!我的妻!」

他握拳的手在颤抖,连嗓音也变得嘶哑,「宁逸昭,你该死!你没护好她们!我不该将她们交给你……不该……」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抱着「我」的尸首走了。

哥哥神色枯槁,亲手将「徽月」的尸首埋入地下,日日守着一尊墓碑,借酒消愁。

而元时安是个疯批,他不肯将「我」埋于地下。

他在宫中单独修葺了一座宫殿,还寻来千年寒冰放「我」那烧得漆黑的尸首。

那如梦姑娘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地上长跪不起:「主上!您如今贵为皇上,不过是个女子,她自己也知晓,当初您娶她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当真爱上她了吗?」

元时安一怔,黑眸腾地燃起一丝怒火:「谁说我娶她是为了利用她?你跟她这样说了?」

一只手如捏蚂蚁般捏紧她的喉颈,「你怎么敢的?」

如梦只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时,他却松了手,「滚,此生不得入京。」

自那后,他像个疯子般,日日对着尸首细声细语,不立后不纳妃。

朝中无人敢言,生怕疯批皇上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们的命,而唯一敢进言的宁将军与他早生了嫌隙,不上早朝。

且模样与他并无二致。

一个守着墓碑,一个抱着棺材。

这已经成了京中奇事。

当然,我与徽月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