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狂热 CP 粉》 第一章 我去剧组探班的时候,陆庭洲正在演一场被羞辱的戏。

地上散落了五六个酒瓶,陆庭洲右半张脸已经被扇得红肿,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看不清眼神。

对手戏演员是个人高马大的 Alpha,一巴掌下去陆庭洲的嘴角直接渗出血。

他掐着陆庭洲脖子后面摩挲,手沿着那根漂亮精致的脊骨往下滑,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调笑。

「这是新来的 Omega 吗?长得可真带劲!」

陆庭洲乖顺地低着头,拿起一旁的酒杯倒酒,却被蛮横地扑倒在沙发上。

「这酒一般,我想尝尝别的。」

Alpha 呛人的芥末味信息素突然弥漫开来,用身体将瘦弱的陆庭洲禁锢其中,埋头吻了下去。

刚刚还逆来顺受的人突然爆发,把手里的酒瓶毫不客气地砸向 Alpha 的头,声音冷如寒冰。

「剧本里没有这段!」

Alpha 不可置信地捂住额头,在看到满手鲜血后转为暴怒,疯狂地释放信息素。

「即兴发挥不懂吗?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一晚上 NG 多少次了!」

同为 Alpha 的导演也跟着帮腔:「这场戏就是要拍你被侮辱到绝望的样子,周翔刚刚的即兴很不错,就在这里加一段强吻戏,我拍特写。」

现场 Alpha 的信息素太浓烈,仅有的几个 Omega 已经受不了悄悄离场了,剩下的都是 Alpha 和 Beta。

陆庭洲眼睛充血,额角的青筋毕现,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导演越是心虚越是嘴硬:「你不想拍也行,我可以换人,至于耽误的经费,由剧组法务跟你对接。」

我看到陆庭洲双拳紧握微微颤抖,胸膛急促地起伏,但犹豫了几秒后便神色淡然地躺回沙发上。

「可以拍。」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是平静。

心脏一瞬间酸软,我刚要出声,系统在脑子里尖叫出来:「就是这个表情!倔强、无助、忍耐!这惊人的破碎感!啊……老子要磕晕了!」

我:「不是,你还是不是人啊?以别人的痛苦取乐?」

系统:「我当然不是人,我是一串代码,磕不到想要的剧情,我会死的!」

这破系统的脑残我已经深有体会,懒得再跟它掰扯,我移步向陆庭洲走去,小腿却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电击,痛得我差点跪倒。

「这只是警告,记住你是渣攻人设,不是救世主。」

妈蛋!我的脚被一句话钉死在原地,十级电击真不是人能承受的!

陆庭洲已经被那个 Alpha 死死压进沙发里,大概是报复他刚刚的反抗,这回 Alpha 是存心折辱,凶狠地咬住他的唇,故意弄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我的心脏像被人捏住了似的,呼吸都觉得困难。

喘息声越来越大,Alpha 的动作渐渐失控,突然凶狠地咬住陆庭洲的后脖颈。

幸好陆庭洲尚未分化,原本该长腺体的地方空无一物,否则刚刚那个力道足以形成临时标记!

似乎是不满撕咬后的结果,Alpha 的暴力因子无处释放,开始拉扯陆庭洲的皮带。

衬衫被揉皱卷上去,露出雪白劲瘦的腰身。

一直安静忍受的陆庭洲终于忍无可忍,拼了命地与 Alpha 厮打起来。

但是尚未分化的普通人类和 Alpha 存在力量差距,陆庭洲又因为长期忍饥挨饿过于瘦弱,渐渐处于下风。

我是个怕痛怕得要死的胆小鬼,但陆庭洲的脸已经被压在地上变了形,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即将变成一张饼。

淦!我这该死的爱美之心!

第二章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趁 Alpha 没注意把他撂倒在地,然后左右开弓甩了他十几个大逼兜。

还有一旁架着相机贴脸拍摄的摄影师,坐在监视器前看得津津有味的导演,以及现场无动于衷的吃瓜群众,有一个算一个,我挨个揍了一遍,路过的狗我都想踩两脚。

这个从里到外烂透的傻逼剧组,还踏马是自己家投资的!绝了!

现场被我搞得人仰马翻,导演回过神来想制住我,却惊讶地发现我是姜家的二少爷姜南,他们的金主爸爸。

「二少,您怎么有空过来啊?」

认出我后,导演点头哈腰地跟在我后面,恨不得给我扇红的手掌心吹两口气。

我怒目而视,拿捏了一把霸总范儿:「我的人,你们也敢碰?」

导演看了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陆庭洲,再看看我,有些委屈地狡辩:「这不是您亲自交代,让我们好好『照顾』他的嘛?」

我擦!

他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也没压得这么低啊,陆庭洲闻言直勾勾地看向我。

我百口莫辩,毕竟我才刚穿过来,而原主是有几分禽兽在身上的。

「我说的『照顾』是这种吗?」

事到如今只能翻脸不认人了,反正资本家变脸也算常规操作。

果然导演也不再纠结真相如何,只一个劲儿地想要弥补。

「是我会错意了,没保护好小洲。」

说着指向刚刚欺负陆庭洲的 Alpha:「你去财务那边结钱,明天不用来了。」

「导演……」Alpha 还想争取,被导演不耐烦的眼神制止住。

我也懒得再跟他们交涉,这破剧组我是准备从头到尾大换血的。

我走向陆庭洲,看着他布满伤痕但依然俊朗的脸,欲言又止。

系统幽幽道:「逞英雄是要有代价的,今晚准备好十分钟电击哦!」

什么鬼?我脸色剧变。

之前每次的惩罚都是一瞬间的电击,我已经痛得肝胆俱裂,如果是持续十分钟的电击,我还不如直接去见阎王!

「谁叫你打断我的重头戏!半个月了你对陆庭洲的强取豪夺毫无进展,好不容易看点带劲的你又非要当好人!好人这么好当吗?」系统狠狠教训我。

我彻底缴械投降:「我补给你。」

然后一把掐住陆庭洲的喉结,玩命吻上去,比刚刚的 Alpha 还要激烈十倍。

系统的怒火尽消,捧着脸尖叫:「啊啊啊啊再猛一点!老子爱看!手掐住他的腰,亲他的脖子,没有十分钟不准放开!」

我一一照做,怕陆庭洲反抗还十指紧扣地握住他的手。

嘴都快亲烂了,终于让系统收回成命。

「早这样不就得了!借这个机会,把他带回家养着,反正他仇家那么多,你不欺负有的是人要欺负他。」

这话说得没错。

陆庭洲是家道中落的前太子爷,当年他高高在上的时候身后一群哈巴狗,现在一朝跌落神坛,多的是人找他麻烦。

我轻柔地抚摸他沾血的嘴角,半是诱哄半是胁迫地说:「我是真心喜欢你,跟我回家,以后只伺候我一个人,嗯?」

他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扯出一抹笑来。

「戏好看吗?姜二少。」

心脏漏了一拍,我的动作瞬间凝固。

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一直在冷眼旁观了,那我在他心里这个形象,不光恶毒还虚伪,比那群纯傻叉还可恨哪!

「就是要他恨你,又逃不开你!快加把劲儿!老子今晚磕疯了!」系统在脑子里叫嚣。

有了十分钟电击的震慑,我现在乖巧如金毛。

识时务者为俊杰,渣攻就渣攻吧!

「我知道你需要钱,拍戏给不了你那么多,只有我才能帮你,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对,你那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可就没人管了!」

陆庭洲抬头看我,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说不出的清冷破碎,我见犹怜。

我一瞬间突然能理解一点系统的爽点了。

美好的东西就是这样,让人想揉皱撕碎!

「我连腺体都没有,你要我回去干什么?」他冷冷地问,倔强的眼神里透露着真实的疑惑。

我扶起他的下巴,正视他的脸,特别诚实地告诉他。

「你长得好看啊!」

第三章 陆庭洲还是跟我回了家。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以他现在的处境,得罪我就是堵死自己的最后一条出路。

仗势欺人有违我的三观,倒是合了这疯批系统的意。

「人在家里,这样那样不就方便了嘛!」

「他腺体未发育,不知道其他东西发育没有?」

「好想看现场啊,可惜系统也有行为守则,不准侵犯宿主隐私,烦人!」

我被它吵得头疼,忍不住怒吼了一句:「闭嘴!」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陆庭洲茫然地看向我,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我最近没休息好,有点耳鸣。」

我没什么底气地找补了一下。

幸好陆庭洲没太在意这个,而是冷静地和我谈判。

「你把我带回来,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我没有腺体,释放不了信息素,很难给你生理上的满足。」

我绞尽脑汁地想理由,总不能告诉他其实我没看上你,是我脑子里有个疯批系统看上你了吧!

「你就编一个替身文学,让他知道你不过是在他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系统积极地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它是有点虐文天赋在身上的。

我依言照做:「每次看到你总让我想起另外一个人,我很想他。」我故作深情地注视着他,感觉自己像个影帝。

陆庭洲也认真地看着我,然后挑眉一笑。

「我哪里像他?长相还是性格?」

我去!哪有细问这个的!给我整得猝不及防。

我略一思索,胡乱答道:「感觉!你们给我的感觉很像!」

「是吗?他跟你接吻的时候,也喜欢摸你这里吗?」

陆庭洲步步紧逼,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早就慌得一批,还管个屁的反应!

可是陆庭洲不依不饶,突然用力把我扯到跟前,然后抬起下巴吻了上来。

他的吻强势而霸道,撬开我的牙关,一路攻城掠地。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软着四肢挂在他身上,由着他抱起我走向卧室。

「啊……看到现场了!」

系统一路尖叫,但是很快黑屏。

「检测到特定内容,系统强制下线 6 小时。」

我脑海里只剩下这条弹幕。

这尼玛真是科技之光,太人性化啦!

我终于找到一种暂时脱离系统掌控的办法,恨不得开香槟庆祝!

「这么高兴?」

陆庭洲停下作乱的手,对着我农民丰收的大笑脸,有点下不去嘴。

我难得重获自由身,大气地拍给他一张金卡。

「刷!使劲刷!先去把你妈的住院费交了,再给家里添置点新东西,其他想怎么花怎么花!现在就花!」

毕竟 6 小时以后,我想帮你就有心无力了。

陆庭洲皱眉:「明天去不行吗?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我一把推开他:「你个熊崽子!让你花钱还不赶紧!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第四章 我的卡里面数字可观,可惜平时被破系统看着,稍微花点就被它阴阳怪气。

6 小时的极限自由,我忙着挥金如土!

去医院的路上我就提了一辆跑车,当场交付,销售的脸都快笑歪了。

手表一口气买了五块,各色款式,还给了陆庭洲一块。

到了医院一口气往卡里转了 30 万,没办法转账有限额,然后给病区上上下下都打点了一番,陆庭洲昏迷的妈妈当晚就被转到了 VIP 病房。

做完这些我带着陆庭洲去会所,不干别的,吃饭。

「这算是包养我的预付款吗?」

陆庭洲对天价夜宵没什么兴趣,一直盯着我吃。

其实我也觉得不好吃,不如蛋炒饭好吃,红酒太厚重跟陈年老中药似的。

可是贵啊!我硬着头皮享受。

「不是预付款。」我闭着眼睛猛灌一口红酒,鼓了三次勇气才咽下去。

然后摆摆手跟他说:「这就是全款了。我只能保证这么多了,先包你一年,良心价了。」

陆庭洲挑着眉看我,嘴角微勾,负气说道:「看来许少对我不太满意,也对,毕竟还没试过我的服务。快吃吧,吃完验货。」

我嗤笑一声:「验啥货啊,你连个腺体都不长,等有机会我先带你去治病,不然你一辈子都体会不到信息素的快乐,这跟当和尚有什么区别?」

他不气反笑,服务态度良好:「我可以买人工信息素助兴,但有些技术连信息素也不能替代,还是要试过才知道。」

陆庭洲对验货的事是真执着,我一身酒气路都走不稳,他倒是一点也不嫌弃,尽职尽责给我带回了家,路上还抽空去买了十支人工信息素和一堆有的没的。

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到了家门口,四周空气里都是浓烈的烟草味,姜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才睁开眼,凉凉地朝我一瞥。

我的酒醒了一大半。

姜致是姜家的养子,顶级 Alpha,也是原主名义上的哥哥,以及暗恋多年的心上人。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不惜去私人医院里做腺体改造手术,想把自己从中级 Alpha 改造成顶级 Omega。最终因为手术失败,丢了一条命,才让我有机会穿进来。

也许是因为用着这副身体,我情不自禁地对姜致感到胆怯和心酸,手脚都麻木了一般。

「这么晚去哪儿了?」

姜致顺手拿起我手上的塑料袋,格外自然地把我从陆庭洲怀里接过来。

我紧张得说话都哆嗦:「没干嘛,买了点东西。」

说完都想咬死自己的嘴,因为姜致已经开始翻塑料袋看了。

我急急忙忙地打断他:「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公司不忙吗?」

他看了我一眼,手上动作只停顿了一秒钟,接着就把塑料袋一把拆开,露出里面五花八门的情趣用品。

「你买的什么?」他声音沉得滴水。

我不敢吭声,袋子里的玩意儿包装得很严实,我还在思考胡说八道糊弄过去的可能性。

然后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劈开空气窜进我耳朵。

「我,他今天买了我,都在这儿站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