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一心求死》 第一章 本市凶宅No.1,西山别墅。

我拨开齐腰的荒草,抬手准备敲门,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排排弹幕。

【又来给魅魔送外卖了,魅魔都要吃撑了。】

【看在妹子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好心提醒一句,快跑。】

【妹妹,你敲响的不是门,是你自己的丧钟啊。】

我瞳孔紧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抬腿,狠狠地踹向了门板。

没踹到,因为门忽然开了。

我收力不及,“嘭”地一声,扑倒了开门的人。

如果那是人的话。

【天空一声巨响,魅魔闪亮登场!】

【虽然知道魅魔杀人无数,但是看着他的脸,我还是想说,哥哥我可以。】

【可以什么啊?魅魔最讨厌被人觊觎颜值,你忘记上一个人的下场了?】

弹幕越刷越快,我的心也越跳越快,手指颤抖着,从上到下,把魅魔摸了个爽。

腹肌沟太深,我的手指有点迷路,在里面来回摸了两遍。

在准备耕耘第三遍的时候,我的指尖被抓住了。

我抬眼,看到魅魔染上绯红的耳尖。

他甚至有些磕巴。

“你……要干什么?”

我想了想,意简言赅:“你。”

眼前的弹幕再次爆炸。

【污就一个字,我就说一次。】

【我居然很理解她作死的行为,毕竟人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吗?】

【说得很好,祝你走得更好(点蜡)。】

在一排排的蜡烛中,我期待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眼皮上忽然一凉。

我茫然地睁开眼睛,听到了一个“好”字。

不是,他都答应了些啥?!

第二章 直到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好的调戏魅魔就会死呢?这年头弹幕也搞诈骗?!

身上,魅魔半支起身体,耳尖上的一点绯红悄悄地爬到了眼尾。

“怎么?”他的声音极轻,“你又不愿意了?”

【我愿意,问我,我愿意啊!】

【花痴收敛点,这是莲蓬鬼话,不是爱情公寓。】

【不是,我还是没明白,他不是最烦别人觊觎他的肉体的吗?为什么还不动手?】

【呵呵,你们还是太年轻了,难道不知道魅魔最喜欢杀人诛心吗?】

【赞同楼上,干杀人有什么意思?魅魔最喜欢的是勾起人心底的欲望,最后让他们死于自己的欲望。】

懂了,魅魔要让我先爱上他,才能再杀了我。

好麻烦,但是为了可以死得其所,我决定配合一下。

我反手勾住魅魔的脖子,开始深情告白。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公,所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一流的帅哥,正好配我这种下流的女人。”

魅魔的眼珠颤动了一下,忽然低头,与我脸贴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我叫什么?”

我卡壳了一下,犹疑地吐出了两个字。

“老公?”

【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我第一次看到魅魔害羞到冒烟。】

【悲报,魅魔竟然是纯爱党!】

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万一魅魔判断真爱的标准就是知道名字呢——打算弥补一二,脖子上忽然多出了一只手。

难道魅魔终于打算掐死我了?

我心中大喜,下一秒,就感觉到魅魔猛地伏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深吸了一口。

“你可以叫我……席言。”

第三章 【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魅魔的名字。】

【我还是觉得老公更好听(狗头)】

【够了,我说够了,快起来让我演两集。】

在我耳边报上名字后,席言就从房间里消失了,完全没给我留遗言的机会。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拔剑四顾心茫然。

可恶,床上的男人果然不可信,找死只能靠自己。

西山别墅虽然被评为本市凶宅No.1,但是它看起来并不阴森,反而十分富丽堂皇。

我东看看,西摸摸,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扑到了我的脚边。

“救救我……快……救……”

他的话还没说完,体内忽然冒出了无数支玫瑰花,其中一朵是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的,鲜艳欲滴。

“为什么要逃呢?”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折下了这朵玫瑰花,“明明你之前许愿,想永远留下来啊。”

这时,他好像才注意到旁边被溅了一脸血的我,弯腰低头,温柔地将玫瑰花插在了我的发间。

“初次见面,我是席禺。”

弹幕一片沸腾。

【出现了!魅魔双子星里的第二星!】

【什么第二,我老公的老二天下第一。】

【有时候阅读速度过快,等我发现自己看到了些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魅魔的颜值等同于战力值,他和席言的确不分上下。】

他和席言谁上谁下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他杀人比席言干脆多了,我喜欢~

我脸红心跳星星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恳求道:“杀我,就现在!”

席禺微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我目眩神迷,差点没听清他的杀人slogan。

“我只杀坏人。”

这年头,做好人不容易,做坏事可太简单了,我随口举了一个例子。

“我前天夜里自杀未遂,是挪回家的,一路上不知道踩死了多少只蚂蚁,说不定哪只蚂蚁就被我灭了满门……”

席禺无动于衷。

看来魅魔不讲究什么万物有灵,那就别怪我使出杀手锏了。

我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席禺睁大了眼睛,两只手压在我的肩膀上,好像要推开我。

这我能干?我干脆将双腿缠在他的腰上,一边接吻,一边将他的衣服扯了个七七八八。

“我非礼你了,”唇舌交缠中,我艰难地喘息,“我是坏人,快,杀了我。”

席禺的眼尾发红,原本抵住我肩膀的手忽然用力,将我扣在了他的怀中。不等我再说些什么,他埋首,急切地吻了下来。

他吻得太用力,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的心脏会从喉咙里被吸出来,再被他咀嚼咽下。

“这不是非礼,”他喘息着,一下下舔舐我唇上的水痕,“这叫两情相悦。”

【这真的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你以为的两情相悦,其实是三个人的小电影哦。】

【说曹操,曹操到,笑看海王翻车。】

在弹幕的提醒下,我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花架那儿果然多了一片衣角。

我的心立刻重重地震颤了一下。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非礼不算坏人,那劈腿呢?

我今天死定了,嘻嘻。

我依偎在席禺的怀里,气沉丹田,冲着花架下的席言喊了一嗓子。

“老公,你说句话啊。”

第四章 我老公,啊不是,席言水灵灵地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扫过我缠在席禺腰上的腿,睫毛剧烈地颤动一下,没有说话。

我只好继续火上浇油。

“老公,你别生气,我肯定是爱你的,不然我出轨做什么,直接分手就好了呀~”

“别胡说,”席言抬手,帮我整理好之前动作时卷上去的裙摆,语气艰涩,“和你有婚约的人……本来就是他。”

啊?不是?这又是什么时候出的设定?

我一脸懵逼地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席禺,觉得他当苦主也行,起码杀人比较干脆。

“宝宝,其实我有人格分裂,跟他好的是另一个人格。”

回答我的是一条带弯钩的尾巴。

尾巴缠住我的脚踝,沿着小腿的弧度,一路向上,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之前我太忙了,让他陪你打发一些时间也没什么,以后我会好好陪你的。”

弹幕沸腾。

【谁能想到呢?一个小小的恐怖直播间,实现了真正的一夫一妻制。】

【居然可以将魅魔双子星同时收下,妹宝才是真正的魅魔吧。】

【性缘脑能不能看看直播间标签啊?真以为魅魔会有爱情?不过是杀人的手段而已。】

【赞同楼上,魅魔的种族特性我们都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尾巴爬到哪里去了吗?】

我仰头喘息,视线在不经意间,对上了之前那具惨死的尸体,微微愣住了一下。

这肿眼泡和怨毒的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等我想起来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席言的声音很低,“会做噩梦的。”

现在跟噩梦有什么区别吗?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热气蒸得晕乎乎的,直到被送回房间,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席禺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

“婚礼会在明天举行,今晚你好好休息,千万不要离开房间。”

第五章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我今天多看的那一眼真的让我做噩梦了。

梦里,我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地下室,浑身上下长满了鲜红的玫瑰花。

有人仍在往我身上撒种子。

我张开嘴,想问他是不是眼瞎,我浑身上下哪里像花盆了,可是,我能发出的唯一声音,是一声近乎绝望的啜泣。

好疼。

不知道这痛苦是来自种子在体内扎根,还是由于它们“破土而出”,抑或是因为它们一刻不停地从我的体内汲取养分,我只知道我疼得浑身发抖。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这疼痛太过真实,以至于我惊醒后,耳边仍然萦绕着痛苦的哀嚎。

我赶紧喝了杯热茶压压惊,结果,惊压下去了,哀嚎声没有。我竖起耳朵辨认了好一会儿,发现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我的床下……有人?

我一下子来精神了,三下五除二,把床底的地板拆干净了,果然找到了一道暗门。

【前面魅魔不是提醒过她,不要离开房间吗?她这是做什么?】

【恐怖片必备定律,主角自己找死。】

【别去啊,好好玩你的恋与魅魔不好吗?】

我假装没看见弹幕的劝阻,直接进了暗室。

暗室里没有灯,只有点点的磷火,忽远忽近,照亮我前行的路。

最后,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是来……来杀我的吗?”

那张脸艰难地张开口,我注意到他的口腔里长出了许多嫩绿的芽。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张脸迸发出强烈的希冀。

“你是来……杀他们的吗?”

“他们?”

“魅魔。”那张仿佛和席禺、席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他们夺走了我的身份、地位、外貌……”

“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