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卦:玄学大佬她五行缺德》 第1章 灵海市明盘路,魂安殡葬店。

“老板!”

一个男人喊着,大步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店内明明采光很好,亮亮堂堂的,却不知为何总是透出一股诡异感。

两边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纸扎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墨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姚宏逸余光中猛地瞥见几双眼睛,他侧头看向店内角落处,一个个纸扎的童男童女正抬着脑袋对着姚宏逸,咧嘴笑着。

惊悚至极。

“买点什么?”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背后响起。

姚宏逸下意识扭头看去。

身后柜台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他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随后看清女人的脸后,又猛地顿住。

黑发白肤,五官隽秀,眼尾上挑,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些冷艳。

姚宏逸眼神瞬间变了,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

“你要买什么?”那女人又问了一遍。

姚宏逸回神,他轻咳一声,声音都变文雅起来,“我找老板。”

“我就是。”虞安瞥了姚宏逸一眼,语气淡淡的回答着。

姚宏逸顿了一下,“我听说这里的老板是个老头子。”

虞安眨了眨眼,“那是我爷爷,他两个月前走了,现在这家丧葬铺由我来经营。”

姚宏逸闻言怔住,惊诧道:“换人了?”

“我可是冲着你爷爷的手艺来的,他们都说你爷爷扎的纸人是灵海市最好的。”

“我的手艺全是由我爷爷教的,不会差一分。”虞安淡定回着。

姚宏逸上下打量着虞安,心里怀抱着别的想法,他勉强答应了。

“我要定制个纸人。”

说着,姚宏逸将照片拿出来递给虞安,“喏,你照着这个老头给我做,越像越好!”

虞安垂眼望着姚宏逸手里的照片。

她看着照片上的老人,几息后,嘴角翘起。

她撩起眼看向姚宏逸,眼神冷了些,“这行没有给活人扎纸的规矩。”

姚宏逸惊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这人还活着?!

话到嘴边,姚宏逸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改口道:“反正也快死了,你做就是了!”

虞安看着姚宏逸这副模样,眯了眯眼,心里冷笑得更厉害了。

死?

照片上老人五岳丰隆,虽然年事已高,但双目神定不流,是长寿之相。

而且照片上的老人,和眼前这男人眉目间有几分相像,应当是他的亲人。

可他的前额高圆明净,并非家中丧事将临的样子。

虞安摇头,再次拒绝,“先生,给活人扎纸,不吉利。”

姚宏逸‘啧’了一声,似乎是有些嫌虞安固执。

他看在虞安长得漂亮的面子上,强压住性子,“我给你十倍价钱。”

虞安听着,手一抬,“慢走,不送。”

姚宏逸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眼中满是兴趣的盯着虞安的脸。

他姚宏逸什么时候被女人这么冷落过?

他自诩长得不差,而且他们姚家在灵海市也是能叫得上名的,稍微招招手,大把的人就会凑上来。

他看虞安这副清清淡淡的,不易接近的模样,心里痒了起来。

悄悄将虞安定为了下一个猎物。

“加个微信,等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联系我。”

虞安头都不抬的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他。

姚宏逸顿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他看着名片,猛地愣住了。

在那张名片最下面写着一行字,‘承接各种看相算命、风水点穴、捉鬼招魂’。

姚宏逸拿着名片,迟疑的看向虞安,“你这业务范围还挺广的。”

虞安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以后有需要可以打上面电话,回头客88折。”

姚宏逸嘴角一扯,笑了,“有意思。”

秉着来日方长的心思,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店铺。

虞安目送姚宏逸离开,待姚宏逸走后,她轻嗤一声,“祸害。”

话音刚落,虞安身边忽的出现了一只三足的乌鸦。

这正是传说中的三足金乌。

“就是,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像个好东西。”

虞安淡淡扫了金乌一眼,对金乌的出现并不惊讶,

她本是一鬼仙,飞升成功没多久,天道一句功德不够,就将她送到了这个世界,投胎成了丧葬铺老板的孙女。

只有等到功德积满,才能回到上界。

而这金乌是上界派下来的神使,专门记录和监督她积累功德。

虞安顺手整理着桌子,回想着姚宏逸的面相,“三才正,额头饱满如金掌,命宫极佳,看来家庭富贵,眉长而细,一双桃花眼,好色,桃花泛滥。”

金乌听着,歪歪脑袋,忍不住出声:“他为何要给活人扎纸?”

虞安顿了一下,继续道,“八成是为了气他爷爷。”

“他早年性格轻浮不懂事,连带着影响到家人,中年才稳重下来,运势好转。”

方才她说姚宏逸祸害,也正是因为这个,一家子良善温厚的人,居然出了姚宏逸这个混世魔王。

虞安想到这儿,忍不住摇头。

忽然,门口的风铃响起,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走进。

“赵姨。”虞安愣了愣,出声道。

赵姨是店面的房东。

虞安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她明明前几天就已经把下半年的房租转过去了。

“小安,”赵姨笑眯眯的走进来,但是望着虞安的眼神有些飘忽。

虞安看赵姨支支吾吾的样子,忍不住挑明道:“赵姨,你有事直说就行。”

赵姨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索性直接道明来意:

“我儿子快要结婚了,做父母的,不得给他准备点彩礼钱嘛,所以我准备将这个店卖掉。”

“什么?!”虞安眼睛瞪得极大,惊道。

这个店是她爷爷经营了十几年的店,现在爷爷走了,她不能连这个店都保不住。

“你知道现在结个婚是要花不少钱的,”赵姨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无奈,“我也没什么办法,你抓紧去看看房子吧,下个月我就要把店挂出去卖掉了。”

“这么快?”虞安慌了一下,“赵姨,你要卖多少钱?”

赵姨听这句话,怔了怔,“小安,灵海房价你是知道的,我这个地段、这个面积,可不便宜。你要买,那就两百万吧。”

虞安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万?!

虞安沉默一下,开口道,“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肯定能把钱准备好。”

赵姨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着,要是拿不出来两百万,她就要把店铺卖掉。

第2章 “糟糕,糟糕,大难临头了。”金乌站在桌子上,看戏似的说着。

虞安冷冷撇了它一眼,抬手将金乌打掉。

她坐在柜台前,脑子里全都是两百万。

三个月两百万,再暴利的行业也不可能挣这么多,何况一个小小的丧葬店。

虞安想着想着,眼神瞄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半个时候后。

【魂安殡葬直播间——】

画面里,虞安正对着屏幕,左边是扎好的童男童女,右边是纸钱香烛。

她生疏的调试着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迅速上涨,转眼间就到了三位数。

【现在丧葬用品都要直播带货了吗?】

【冷不丁刷到吓我一跳。】

【主播后边的纸人好吓人。】

【这是什么直播间,好抽象。】

【主播好美,多大了?】

弹幕刷得飞快,虞安根本看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她见直播间这么活跃,赶紧将一旁准备好的牌子拿了出来。

白纸板上用黑笔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售卖各种丧葬用品,全国可发。

第二行:承接各种看相算命、风水点穴、捉鬼招魂,可出差。

第三行:连麦算命,每日三卦。

虞安启唇道:“连麦算命五百一卦,线下单子两千起,上不封顶。”

虞安说完,弹幕刷得更快了,评论区都出残影了。

【嚯,这业务范围这么广】

【不懂就问,白事店都这么卷了吗?】

【这么贵,主播怎么不去抢?】

【主播跳个舞,给你刷跑车】

【算得不准怎么办?】

虞安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弹幕,抽了几条,回道:

“算得不准,可以退钱。不跳舞,乱说话的踢出去。小黄车里是殡葬用品,可以直接拍。”

在线观看人数飞速上涨,弹幕也越来越多,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来连麦。

多数人都是冲着虞安的脸进来的。

虞安坐在屏幕前等了许久,决定要主动出击,打破僵局,“第一卦,随机抽一个人,免费连麦。”

说着,她从弹幕里随便点了一个人邀请连麦。

连麦很快就接通了,虞安瞬间来了精神,“你好?”

摄像头打开后,一张面容姣好的脸露了出来,是个女生,二十五岁左右,声音甜美,她对着手机挥了挥手,“hello。”

虞安唇角微微扬起,温声问道:“想算些什么?”

徐佳没想到自己能被抽中,她是不相信这种所谓算命的,但还是耐不住好奇点了进来。

她听到虞安的话,沉吟一声,“还没想好,你先帮我看看相吧。”

虞安点了点头,开始打量起女生来,“你头圆额平,三庭平等,眼长眉秀......”

“家中独女,父母和睦,经济宽裕,早年发达,以后也没有什么大灾大难。”

简单来说,就是命好。

“你心地善良,很容易相信别人,比较容易上当,遇见事情可以多听听父母的意见,特别是择偶。”

虞安说完,很快就有弹幕说虞安是骗子了。

【就这?那我也会算。】

【这些不用算,我都知道,去看这女的主页就知道了。】

【这人是不是托啊?】

徐佳听见虞安最后一句话,思考了一会儿,“那你帮我算算,我和我男朋友是不是正缘吧。”

徐佳说着,将手机转向了坐在她身后的男朋友。

她男朋友此时戴着耳机,闷头点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

“周粤。”女生叫了一声。

周粤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宝宝,我在忙,你先自己玩会儿。”

说完,周粤就低了下头。

虽然只有那么几秒,但虞安还是看清了周粤的面相。

徐佳将手机转了过来,满脸抱歉,“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忙,可以给你看照片吗?”

虞安摇摇头,唇角勾起,笑得妖艳,“不用,我已经看清楚了。”

徐佳露出几分讶异,“真的吗?那我和他是不是正缘?”

“你男朋友要当爸爸了。”虞安淡淡的说着,“恭喜恭喜。”

“什么?”徐佳怔住,“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有怀孕。”

虞安哼笑一声,“你当然没有怀孕,是你男朋友另外一个女朋友。”

徐佳的脸色瞬间绿了。

【出轨了??!!】

【吃瓜现场】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好活当赏】

“一会儿,你的男朋友就要去陪他的女朋友做产检。”

虞安话音刚落,屏幕里周粤忽然摘下耳机,对着徐佳说道:

“宝宝,我公司里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一会儿你打车回去吧。”

徐佳瞪大双眼,惊愣的看着周粤,反应过来后,喊道:“周粤,你给我回来!!”

可此时周粤已经坐上车走了。

徐佳咬了咬牙,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画面剧烈晃动,只听见徐佳一句带着怒气的话。

“师傅,跟着前面的车,我要去捉奸。”

然后连麦瞬间被挂断。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弹幕刷满了屏幕。

【这就挂了?!!】

【想看现场】

在线观看人数忽然暴涨,虞安见状再次将价格重复一遍:

“连麦算命500块一卦,可接线下单子2000块打底,上不封顶。”

“现在还剩两卦。”

虞安话音刚刚落地,屏幕上就猛地蹦出了一个华丽的礼物特效,持续了几秒才结束。

虞安看了一眼价格,五百块,于是她接通连麦。

“主播姐姐,多大了?”

说话的是一个男大学生,长得很帅,五官端正有些女相,看背景还是在宿舍里。

虞安避而不答,“你想算些什么?”

于明旭连麦就不是为了算命而来,完全是冲着虞安来的。

他神色狎昵,“姐姐你有男朋友吗?我可以加你微信,然后你私下给我好好算算吗?”

【色狼来了】

【我也想加主播微信】

【可以私下算命吗?】

虞安脸上笑容不变,“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

于明旭一听,坐直了身子,“我确实没有女朋友,那姐姐帮我算算,我和姐姐有没有戏?”

虞安当即给出了回答,“咱俩没戏。”

于明旭刚想问为什么,就听见虞安说道:“因为性别不对。”

于明旭听得一懵,“你不是女的,你是人妖?”

虞安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我当然是女的。”

“但是你的正缘不是女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于明旭皱着眉,有些急了。

虞安慢悠悠的插着刀,“你以后的正缘是个男的。”

“滚蛋吧你!”于明旭破防,骂道:“老子天下第一大直男,宁死不弯。”

说完,他猛地就挂断了连麦。

【这直播间这么有节目吗?】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恐同即深柜】

【主播在胡说八道吧?】

虞安垂眼看了下弹幕,没有解释,忽然一条弹幕引起了她的注意。

【主播可以解梦吗?】

虞安回道:“可以解梦,500上麦。”

说完这句话,屏幕上接连划过礼物特效。

虞安接通连线,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知性的女人,年纪三十左右,头发披散着到了肩膀。

“你好,”韶曼容看着虞安,出声道。

“你要解梦?”虞安悄悄打量起这个女人,眉心微微蹙着,追问着,“什么样的梦?”

韶曼容她向来不迷信,可最近总做同样的梦,让她有些害怕。

今天正好刷到虞安的直播间就点进来了,她从开播一直看到现在。

韶曼容犹豫一下开口道:“我这一个月总做一个差不多的梦,是月亮。”

“梦里的月亮特别大,这几天梦里,那月亮突然掉下来了,掉到我怀里,特别沉,总是将我压醒。”

虞安闻言,蹙起的眉头瞬间松开了,莞尔道,“恭喜您,喜得贵子。”

韶曼容愣住,“真的吗?我和我丈夫备孕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动静。”

她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她是难受孕体质,和丈夫备孕了许多年,都没有消息,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不懂就问,这个直播间是送孩子吗?】

【我也备孕好多年了,想要个孩子】

虞安听见这句话,眼神一滞,“这是你第一个孩子?”

不对!从这女人面相看她应该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虞安皱起眉头,她仔细的盯着屏幕上女人脸......

她子女宫长着一条细细的斜纹,乍一看气色光润,内里却隐隐透着青黑。

虞安眼神变了变,她抬手快速掐算,拇指在指节上轮点几下,神色难堪起来。

她看向韶曼容,表情凝重,语意隐晦的问道,“是不是养了什么东西在家里?”

韶曼容愣住了,惊喜僵在脸上迅速被慌乱取代。

“我有养宠物......”韶曼容眼神闪烁,含糊的答了一句。

虞安沉声警告:“它是很小气的,你最好送走它,免得惹祸上身。”

【主播无知,怀孕也可以养宠物】

【什么情况?这是在说什么】

【两人表情都好奇怪,不像是在说宠物......】

韶曼容不自然的应道:“嗯,知道了,谢谢主播。”

随后韶曼容十分迅速的挂了连麦。

虞安见状赶紧点开韶曼容的私信,编辑了一条消息。

【Yu:你现在情况有些危险,必须要把小鬼送走,不然它会报复你的。】

她方才仔细一看女人面相,发现她竟然在养小鬼!

虞安将消息发送,一个红色感叹号兀得出现在她的消息框旁边。

韶曼容将她拉黑了?!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虞安怔了怔,对着直播间说道:“今天三卦结束了,明天见。”

她说完就关了直播,抓紧将电话回了过去。

第3章 “安安......”

张薇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虞安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怎么了?”

张薇薇是她大学舍友,灵海市人,她们俩的关系一直很好,毕业后一直保持着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虞安以为电话挂断了,张薇薇才再次出声。

她带着哭腔,“你给我的玉佩碎了。”

虞安听见这句话,猛然一震。

她给张薇薇的玉佩是她亲手开过光,保平安辟邪的,可现在玉佩碎了......

耳边传来张薇薇有些崩溃的声音,“我家里出事了!”

虞安神色一沉,“发个位置,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灵海第三人民医院里。

“昨天我让我妈回姥姥家去住了,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爸出车祸的事情。”

张薇薇坐在病床前,神情憔悴,眼睛红肿,像是痛哭过的一场,一点看不出往日风光靓丽的样子。

虞安抬手轻抚她着的背,安慰着,“没事儿,叔叔不会有事的。”

张薇薇情绪激动的拉着虞安的手,眼中还有着几分未散的水汽,说:

“三天前,你给我的玉佩忽然碎了,然后我晚上就开始做噩梦,我先是梦见我妈从家里楼梯上摔下来,我以为把我妈送走就会没事了,结果今天我爸就出车祸了。”

张薇薇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安安,我家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你知道我最相信你了,你告诉我。”

虞安看着张薇薇焦急的眼神,视线稍稍上移,看着张薇薇发暗的印堂,以及缠绕在身上的阴气。

她微微抿唇,神色严峻。

张薇薇见虞安这副表情,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她两肩垮了下去,神情有些恍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里喃喃着,“怎么可能,我们家怎么会沾染上这些东西?”

虞安看向躺在病床上张国麒,眉头紧紧皱起。

床上的人,阴气比张薇薇身上的还重,印堂黑暗,眼下透着乌青,嘴唇也有些发紫。

她抬手扒了一下床上人的眼睛,黑眼球正上方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血线。

虞安见状,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果然!是中了降头!

张薇薇察觉到虞安的脸色,意识到事情似乎十分严重,她瞬间焦躁起来,“安安,那现在怎么办?”

“我去拿些东西,再去你家......”虞安眉眼压低,声音都沉了一些,“杀鬼。”

张薇薇是第一次见到虞安露出这副表情,有些被吓到了。

片刻后,两人离开医院,去了张薇薇家里。

临近七月的天,房子里明明没有开空调,却冷得吓人。

外面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

张薇薇脸上满是胆怯,她抱着虞安的胳膊,紧紧贴着虞安。

“别怕,没事。”虞安稍稍安抚一下,随后她将张薇薇领到桌子旁,让她坐在椅子上。

虞安从自己腰间的挎包里,拿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放到张薇薇手里,叮嘱道:

“拿好这个,一会儿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不要动,不要离开椅子。”

张薇薇用力点头,表示明白。

虞安笑了笑,“五分钟就好了。”

说着,她伸手盖住张薇薇的眼睛,示意张薇薇闭眼。

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小包香灰,撒在了张薇薇周围,紧接着又拿出三柱香点上。

轻烟升起的瞬间,角落的天花板上,一双像是黑窟窿一样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虞安。

它手脚并用的从黑暗处爬出来。

长着五六岁孩童的模样,皮肤是诡异的青紫色,青筋夸张的凸起,肚子被撑得似乎要破了。

它倒吊在天花板上,每走一步,天花板上就留下一个漫着阴气的痕迹。

它朝着虞安快速爬去。

下一秒,虞安将香放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和那双漆黑泛着红光的鬼瞳对视。

刹那间,那降头鬼从天花板上猛地跳下来,朝着下面俯冲。

不过,目标不是虞安,而是张薇薇。

眼见降头鬼马上就要扑到张薇薇的时候,张薇薇手里的铜镜倏地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啊!!!!”

降头鬼惨叫着,被金光击落,翻滚着掉到地上。

张薇薇听见这凄厉的惨叫声,顿时慌了,“安安?!”

“别怕。”虞安按住张薇薇的肩膀,将张薇薇按在了椅子上。

这降头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身上煞气重得吓人。

它恶狠狠的看向虞安,嘴里发出些吼叫,并不惧怕。

接着,它一个蓄力,动作迅猛的朝着虞安的脸直直扑去。

虞安冷哼一声,伸出两指从包里夹出一张符纸,嘴里快速念了一句,手腕发力,将手中黄纸,按到那小鬼额头上。

黄纸‘噌’的一声燃起,火焰迅速蔓延到小鬼身上。

阵阵凄惨刺耳的叫声响起,四周温度骤然下降,一股腥味弥漫开来。

小鬼摔到地上,挣扎着想要朝外面跑去。

但还没走出多久,便化成了灰烬。

降头鬼死了,但房子里的阴气还没散。

只见虞安双手掐诀,嘴里默念着:“太帝阳元,四罗幽关,千妖万毒,纳!”

满屋的阴气,疯了似的朝着虞安涌去。

她是鬼仙,本就是至阴体,这些阴气对她来说,反而是大补。

虞安做完这些,叫张薇薇叫醒,“薇薇,结束了,睁开眼吧。”

张薇薇听见这话,犹豫一下,才将眼睛缓缓睁开。

她坐在椅子上,一眼就看见,前面地板上那一块极为明显的烧痕。

她眼神惊骇,“安安,那是什么?!”

“是降头鬼,”虞安看着张薇薇,“薇薇,你家被人下了降头。”

下降的人明显是要张薇薇一家都去死。

“降头?”张薇薇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她眼睫不安的颤着,惶恐的问道,“那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虞安摇了摇头,“只是现在没事了,我怕那个下降的人会再次对你们出手。”

“你们家最近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吗?”

能下这样的毒手,肯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薇薇脸色有些苍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想要我们家死......我们家没有跟什么人结仇啊......”

张薇薇说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医院来的电话,她爸醒了。

第4章 病房里。

虞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张国麒复述了一遍。

张薇薇忍不住问道:“爸,你是不是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

张国麒躺在床上,脑袋被纱布包裹得那叫一个严实。

他迟缓的回想着,“没有啊,我待人做事向来厚道,没和谁交恶过......”

“那到底是谁要我们家死啊!”张薇薇忍不住急了,眼眶又红了起来。

忽然,张国麒脑中闪过一个人,“难道......是姚家?!”

话音一落地,张薇薇和虞安同时看向张国麒。

“姚家?”张薇薇重复一遍,随后恍然,“是前段时间和我们一起竞标的耀华?”

张国麒呼出口气,眼角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思来想起,这段时间我只和他们有过交手。”

张薇薇不可置信的喊道:“就因为竞标,他就要把我们一家都弄死?!”

一旁的虞安兀得出声,“我可以见见他们吗?”

两人看向虞安,虞安解释道,“只要见一面,我就能看出是不是他们下的降头。”

接触过这样阴煞之物的人,身上肯定会沾染阴煞之气。

只要能见面,她肯定能认得出来。

“过两天就是姚老爷子八十大寿了,他邀请了你姥姥,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张国麒声音虚弱的说着。

张薇薇的姥姥和姚老爷子的妻子,是很好的朋友。

“好。”虞安立马应了下来。

张薇薇满眼感动,“谢谢你,安安!”

话音落,窗边上凭空出现一只三足乌鸦,歪着脑袋喊道:“功德加一,加一,加一......”

是金乌。

张薇薇和张国麒都看不见金乌的存在。

虞安瞄了一眼金乌,收回视线,对张薇薇说道:

“他们惹你,就是惹我。”

“惹我就是惹到核弹了。”

张薇薇闻言,破涕而笑,一直惶惶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两天后,虞安跟随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姚老爷子的寿宴。

不愧是有钱人,排面不是一般的奢华。

水晶吊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配着天花板上复杂的暗纹设计显得格外精致。

张薇薇陪着她姥姥,虞安则是按照一开始两人商量好的,独自在会场寻找那个下降头的人。

“有阴气。”

凭空出现的金乌在空中盘旋两圈,落到虞安肩膀上,抖了抖翅膀说道。

虞安闻言,神色变了一下,“在哪里?”

金乌脑袋一撇,黑溜溜的眼珠子满是傲娇,一副不想告诉虞安的样子。

虞安眼睛眯了一下,抬手作势要打,金乌见状,赶紧飞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我可不是怕你,只是见事情紧急才告诉你的。”

说着,金乌朝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虞安紧紧的跟在后面。

金乌带着虞安到了二楼,它站在栏杆上,“低头看。”

虞安朝着下面望去,一眼便望见站在人群中心那个浑身弥漫着黑气的老人。

老人年纪很大,头发花白,手握着一个拐杖,穿着一身红色的新中式唐装。

看穿着就知道,这老人应该是今天的寿星——姚老爷子。

下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姚老爷子仰头大笑。

虞安也顺势看清了今天寿星的长相。

她握紧栏杆的手倏地抓紧。

这个人,不就是前几天她看过照片上的那个老人吗?!

是他下的降头?!

虞安眼中浮起几分惊疑,看姚老爷子面相,并不是这种会做出如此害人的事啊。

她抬手掐指一算,神色一顿。

用神临休囚之宫,玄武落兑七宫。

看卦象,凶手应该是张薇薇父亲身边的中年人。

她垂眼望着楼下的姚老爷子,紧接着转身消失在二楼。

———

“老了,多站一会儿就觉得累了。”姚老爷子撑着拐杖说道。

他旁边正搀扶着他的女人,听见这话,神色不满,“爸,你今天过生日别说丧气的话。”

“人要是不老,那不就变成妖怪了。”

两人说着话,女人伸手拧开眼前房间的门,想扶着姚老爷子进房间休息一会儿。

她一开门,倏地看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房间里。

“啊!!!”女人被吓了一跳。

虞安被尖叫身刺得耳朵疼,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女人小声一点。

女人吓得魂都飘出一半了,她白着脸,警告的对着虞安吼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允许随便进来。”

虞安放下手,看向姚老爷子,“打扰了,姚爷爷......”

说着,虞安朝前走了几步,女人见状走上前,一把扣住虞安的手臂,呵道: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要报警了。”

虞安看了女人一眼,“气力不济,每夜噩梦缠身,即使现在快到七月了,也常常感觉到冷得像是寒冬。”

虞安一边说着,一边侧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姚老爷子,“姚爷爷,我说的没错吧?”

“医生只会说这是人老体衰的正常现象,给你开些滋补的药。”

“但喝了这么久,情况不好,反而加重了,对吧?”

姚老爷子双手按在身前的拐杖上,一双眼睛如鹰眼似的那般锐利,他望着虞安,表情晦涩,片刻后,他开口道,“乐怡。”

女人听见后,诧异的回头,对上姚老爷子的视线后,欲言又止的松开了虞安的手。

虞安绕过女人走到姚老爷子面前,“我送您一份寿礼。”

她低头看了一眼姚老爷子的手串,“可以把您的手串给我吗?”

姚老爷子迟疑一瞬,还是抬起手,将手串摘了下来。

他倒想看看虞安到底要干什么。

虞安接过手串,仔细端详片刻后,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她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但又不想让这样福厚的老爷子最后落个被害死的下场。

虞安捏住其中一个桃木珠子,手指用力。

咔嚓一声,珠子碎了,一些洋洋洒洒的白灰色粉末从里面流了出来。

“这是什么?”乐怡瞪大双眼,惊道。

虞安看着手里的粉末,她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骨灰。

从它带着的怨气来看,这人绝对是枉死的。

将这种阴邪之物佩戴在身上,怕是活不长了。

虞安牵起乐怡的手,将东西全都倒到她手中,随后到姚老爷子身边:“您该小心一些了。”

“若是换做别的人,这会儿头七都该过了。”

姚老爷子蓦然怔了怔,看向虞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是什么人?”

虞安从兜里掏出个叠成三角形的符纸,她放到姚老爷子手中,“魂安丧葬,虞安。”

“符纸五百一张,可以叫您孙子把钱打给我。”

姚老爷子眉头皱起,“我孙子?”

两人说话间,一个吊儿郎当的人走了过来。

“爷爷,”他站在姚老爷子身后,懒懒的喊了一声。

姚宏逸,察觉到旁边的视线,他侧头看去。

看到虞安的脸,姚宏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姚宏逸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诡异的气氛,“你们在干什么?”

虞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姚老爷子:“我还有事,先走了,祝您福如东海。”

虞安绕过两人,扬长而去。

她找到张薇薇,对上张薇薇关切的视线,脸色沉重的摇摇头,“不是姚家。”

虽然有阴气,但并不是降头上的那种。

张薇薇强压住心里的惊慌,“那会是谁呢?”

虞安心沉了一些,“要尽快找到才行。”

既然确定了不是姚家,也没必要留下去了,她们悄悄的离开了。

医院里,三人愁云满面。

张国麒苦着脸,“我真的想不出来,我最近得罪过谁。”

张薇薇也忍不住抓狂,“到底是谁啊?!”

说话间,病房门被敲响。

门口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头发秃了大半,满脸横肉,长着一对三角眼,一口乱牙。

他手里提着礼盒,咧嘴一笑,“老张!”

虞安望着这人,眼睛顿时睁大。

阴气?!

这人身上带着和降头鬼身上一样的阴气!

“光虎!”张国麒看着来人,脸上露出笑来,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李光虎提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话语中满是关切,“我听说你出车祸了,立马就过来看看。”

“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张国麒叹了口气,“你可别提了。”

“李叔叔,你坐。”张薇薇起身让座。

看样子张薇薇也对这个爸爸的朋友很熟悉。

“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张国麒怪道。

李光虎坐下,满脸不在乎的说着,“没花多少钱。”

“你说说,咱哥俩最近都走的是什么运啊。”

张国麒神情沉重,听见这句话,又叹了一口气,“差一点我命就搭上了。”

李光虎听见这句话,他脸上横肉抖了抖,表情扭曲,“还好你命大。”

虞安打量着李光虎,眼睛微微眯起。

她出声道:“李叔叔,是怎么知道张叔叔车祸的事情啊?”

虞安说完,场面安静了一瞬。

李光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当然是听嫂子说的。”

这句话一出,张薇薇和张国麒两人看向李光虎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第5章 张薇薇眼中划过几丝惊骇,她怕她妈妈担心,所以没有将爸爸车祸的事情告诉她,而是骗她说爸爸去出差开会了。

但现在李光虎却说是从她妈妈那里知道的。

张薇薇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恛惶无措的看向虞安,只见虞安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张薇薇顿时慌了神,怎么可能是李叔叔?!

李叔叔和她爸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啊,他怎么会是给她们家下降头的人?!!

会不会是虞安看错了?

张薇薇刚想叫虞安出去说话的时候,余光中瞄到躺在床上沉默不语的张国麒。

张国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李光虎迟迟没有说话。

张薇薇见状,心里惊了一下,耳边听见她爸的声音响起。

“虎子,你说这是咱俩认识的第几年了。”

张国麒侧头看着李光虎,眼神晦涩。

李光虎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笑容敛了几分,“怎么说起这个了,四五十年了吧,老伙计。”

张国麒移开视线,虚虚的望向天花板,“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年下了好几天大暴雨,所有庄稼都淹了,村里人都没有了收成,穷得揭不开锅,那时一个小馒头咱俩分着吃。”

李光虎听着,脸上表情不变,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是啊,那馒头还是你家匀给我家的。”

张国麒闻言,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只是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是因为一周前你求我的那件事?”

李光虎没有说话,他脸的笑逐渐消失,阴沉得可怕。

张国麒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就因为我不帮你做那件事,所以你要我一家都去死?!!”

“李光虎,你有没有良心?”

李光虎听见这句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指着张国麒骂道:

“这全都怪你!我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

张国麒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光虎,“怪我?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你需要钱,我就借你钱;你要做生意,我就帮你找门路。”他被气得嘴唇发抖,“没想到,我帮出了一个白眼狼!”

“你那是帮我?”李光虎嗤笑一声,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你那分明就是炫耀!”

“从小你家就比我家有钱,学校里还处处要压我一头,你考上大学,我没考上,害我被人笑话,别人提起你,都要踩我一句。”

“天天装着一副好人模样,我只求你那么一个小忙,你居然见死不救。那你也别想好过。”

李光虎狞笑着,“你不是总要领先我一步吗?我就让你先我一步去死!”

张国麒被气得脸色涨红,“小忙?你那个工地砸伤人,竟然问我借七百万......”

当初李光虎想要做工程的生意,张国麒又出钱又出力的帮着李光虎,李光虎安稳几年,也顺利成为了一个小包工头。

一周前,李光虎突然找到他,说工地出了一些事故,要借七百万,他当即就拒绝了。

虞安听见这句话,眼神闪了闪,幽幽补充道:

“不是砸伤,是砸死。”

虞安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视线。

面对三人的视线,虞安耸耸肩,眉眼间带着几分无辜,“我掐算过了,你身上有人命。”

李光虎这才注意到站在病床边的虞安,他眉头一拧,脸上横肉绷起,“你是什么人?”

虞安毫不畏惧的对上李光虎的视线,“你眉黄眼昏,眉毛散乱,天仓发青,是牢狱之灾临近的迹象。”

李光虎听见虞安的话,猛地怔住,一旁张国麒忽然呵道;

“原来你是砸死了人,怪不得问我要七百万!”

李光虎看向张国麒,冷笑,“你神气什么,我马上就要坐牢了,你马上就要死了。”

“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虞安闻言,插嘴道:“你下的降头已经被我解了。”

“什么?!”李光虎眼睛瞪得浑圆看起来有些吓人,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就凭你?”他上下打量着虞安,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着看向张国麒,眼中满是戾气,“张国麒,你以后都别想好过,那东西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家破人亡,直到你死!”

张国麒终于绷不住了,他猛地从床上跃起,伸手去抓李光虎的衣领。

李光虎一把将他挥开,张薇薇和虞安见状赶紧伸手去扶。

李光虎看着他们仨,讥笑一声,“张国麒,如果你想你一家都好好的,你就得保证我的安全,若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告诉你解降的方法。”

“滚!!”张国麒还不等李光虎说完就发出一声怒吼。

李光虎眼神阴郁的看着张国麒,“张国麒,我等着你后悔来求我的那一天。”

说完,李光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张国麒颓丧的坐在病床上,两肩瞬间就耷拉下来,嘴里喃喃着,“识人不清,识人不清......”

虞安见状,忍不住安慰道:“张叔叔不需要担心,降头我已经解了,而且我保证那个人不出一个月一定会进监狱。”

他大概率不能再对张家出手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虞安还是开口道:“如果张叔叔不放心,我可以为你们做一块护身法器,辟邪保平安的。”

“对!”张薇薇眼神亮了起来,“你上次给我的玉佩挡了这次的灾碎掉了,正好重新做一个。”

张国麒听着,也出声附和,“对,为我们家一人做一个吧。”

“这次多亏有你,虞大师,我们全家的安全都靠你了。”

虞安有些惶恐,“还是叫我小安吧,叔叔。”

她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犹豫,“只不过材料钱......”

张国麒当即接过话,“钱的事不用担心,请用最好的,虞大师。”

虞安闻言,松了口气,这才应了下来。

第6章 虞安和张薇薇约好了,第二天虞安带着张薇薇去了在郊区的一条古玩街。

“这是新开的吗?”

张薇薇有些惊奇的看着街上古色古香的景象,两边都是古玩店,间或夹杂着几个算命测字的摊位。

“不是。”虞安简略回答一句,随后直直朝着街尾走去。

一直走到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店铺,店面很小,看起来冷清的很。

虞安带着张薇薇走了进去,虞安敲了敲桌子,“老板,买东西。”

过了片刻,一个老头从店后面走了进来。

康叔看见虞安,熟稔的问道:“这次来买什么?”

“和田玉,桃木,葫芦,朱砂。”虞安报出自己要的东西。

康叔听完,掀起眼帘望着虞安,“遇见大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店后面走去,“来吧。”

两人跟着康叔走了进去,一进去,张薇薇就被惊住了,完全不同于店外的样子,这里面挂满了各种古董古玩,琳琅满目。

康叔站在一个摆满箱子的货架前,拿出几个黑箱子递给虞安。

递的时候,张薇薇才注意到这个康叔竟然是六指。

虞安接过箱子打开,张薇薇探头看去,望见箱子里面的和田红玉,眼睛猛地瞪大。

她跟着她爸多少也了解到一些玉料的门道,知道和田玉里红玉最难得,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小店里,能看见成色这么好的红玉。

康叔睨了一眼虞安,出声道:“知道你眼尖,拿的都是最好的货。”

虞安闻言,笑了一下,将玉块放回到盒子里,“知道康叔不会坑我。”

康叔挥了挥手,懒得和虞安扯皮,“一百五十万,都拿走吧。”

虞安知道这个价钱已经低于了行价,也没再多说,干脆的应了下来,“好。”

她回头给了张薇薇一个眼神,张薇薇立马明悟。

“怎么付?”张薇薇上前一步问道。

康叔示意了一下刷卡。

虞安抱着盒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忽的瞄到柜台上的一个盘子。

她走过去一看,是一盘子铜钱。

只不过这铜钱上面缠着极重的煞气,一看就是刚出土没多久的。

虞安眯起眼睛,思考了几秒,对着老头问道,“康叔,这些多少钱?”

“刚到手,有价无市。”康叔看向虞安,“七百万,要吗?”

虞安闻言,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东西一般人可拿不了啊。”

康叔以为虞安说的是价钱,笑笑没接话,谁知虞安却来了一句。

“他们这两天就得出事。”

康叔眉头皱了皱,很快意识到虞安是在说什么了,他不以为意的回道:

“他们这行都小心讲究得很,应该不能出事。”

虞安嘴角含着笑,“康叔,帮我给他们捎句话吧。”

“什么?”康叔疑惑的望向虞安。

“如果出事了,就来魂安殡葬店找虞安。”虞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康叔。

康叔愣了一下,才伸手接了过来。

旁边张薇薇轻声说了一句,“付完了。”

虞安将打包好的东西拿了起来,临走前又对康叔说了一句,“康叔,看你疾厄宫有点暗淡,要生病了,去医院检查一下肺部吧。”

等康叔反应过来的时候,虞安和张薇薇已经走远了。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神算子。”

买完东西,虞安就和张薇薇分开了。

虞安将买来的材料放到桌子上。

按照张薇薇一家的八字,她准备给张国麒做一条玉钟馗吊坠,给张薇薇做桃木手串,给她妈妈做一个葫芦挂件。

虞安稍微合计一下,就抓紧开始动工了。

一天一夜,三个物件算是做好了。

还差最后一步,虞安起身先是活动了一下,随后扯嗓子喊了一声:

“金乌!”

本来趴在一边的金乌,挥着翅膀就飞了过来,嘴里还叨叨着,“哼,有事的时候才能想起我来。”

虞安抓住它,从它身上捏起几缕金光,嘴里念着法诀,将金光放到了这三个物件里。

用完金乌之后,虞安就松开它,故意逗道:“没你事了,一边玩去吧。”

金乌顿时气得跳脚。

虞安笑了笑,随后收拾一下,带着东西去找张薇薇了。

------

“叔叔,”虞安将三个盒子递给张国麒,“玉钟馗吊坠是您的,手串是薇薇的,葫芦是阿姨的。”

张国麒伸手捏起虞安做的玉坠,手指刚接触到玉坠,原本昏沉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一下。

他看向虞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了,干脆直接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他拉着虞安的手,将红包硬塞到虞安手里,神情激动,言辞恳切。

“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家就栽了。叔叔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你开口,叔叔肯定全力以赴。”

虞安看着手里厚厚的红包,心想叔叔你已经帮我最大的忙了。

旁边的张薇薇也劝道:“小安,你就收下吧。”

虞安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也没推辞,将红包揣进怀里,“谢谢叔叔。”

“薇薇的事我肯定是要帮忙。”

虞安送完东西,就离开了,回到店里,她忽然收到一条银行卡接到十万转账的通知短信。

她瞬间猜到这是张薇薇转来的钱,犹豫一下,还是收下了,回了一条感谢的信息。

信息刚发出去,她忽然又收到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

虞安见状皱了皱眉,这笔不是张薇薇的。

她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来,瞬间明悟,收下后,回房间去补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下午。

她收拾完后就开了直播。

这次在线观看人数比上次多了一倍。

【主播又开播了!】

【这次还连麦算命吗?】

【这是什么直播间】

虞安照旧拿出牌子,“老规矩,连麦算命500一次,线下单子2000起......”

虞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满屏的礼物特效给打断了。

礼物一个接着一个刷屏,特效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虞安懵了一瞬,“什么情况?”

她看了一下刷礼物的ID,有些眼熟,一个连麦申请,弹了出来,她抬手点了接通。

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很快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是徐佳。

不过这次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能明显看出来有些红肿,也没有化妆,不像第一次那样明媚靓丽。

“是我,主播。”徐佳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是上次被抽中的那个幸运观众。”

【我靠,这还有连续剧】

【是被出轨的那个女的】

【不会真让主播算中了吧?】

【这人是托吧,肯定有剧本。】

虞安当然记得徐佳,她看着徐佳此时的状态忍不住关心道:“我记得你,你怎么样了?”

徐佳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气,“他真的出轨了,我那天跟着他到了医院,发现他真的是陪人去做产检。”

“那个女的是他公司里的前台,怀孕都三个月了!”

“后来,我又偷偷去查了他的手机,发现两人从一年前就勾搭上了。”

徐佳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要不是那天误打误撞的进了直播间,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好惨啊】

【心疼姐姐,渣男该死】

【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居然都能被绿】

【剧本吧,一看就是假的】

虞安听着叹了口气,“不要太伤心了。”

徐佳吸了吸鼻涕,神情忽然变得振奋起来,“我不伤心,多亏主播提醒了我,我才能有时间搜集这渣男出轨的证据!”

“那个渣男居然偷我的东西,然后再送给那个小三!”

“我把他们的聊天记录打出来,发给他们公司的人,人手一份。”

【乳腺通了,好爽!】

【这是真的,我就是那个公司的人】

【楼上,想看聊天记录】

【想看加一】

徐佳看到评论区,“既然大家都想看,那我一会儿就发个视频。”

随后她又对虞安说道:“所以我今天就是特地来感谢主播的。”

虞安笑了笑,“谢谢,其实你的正缘已经出现了。”

第7章 徐佳听见这句话瞬间愣住,一下来了精神,“我的正缘已经出现了?”

“他是谁啊,可以给我一点提示吗?”

虞安眨了眨眼,“你将八字后台发给我吧。”

徐佳闻言,抓紧将八字发了过去。

片刻后,虞安开口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的意思是,他是我身边的人?”徐佳脑中划过身边所有男性的脸。

虞安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人应该认识很久了,他与你家世相当。”

徐佳听见这句话,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身影来。

难道是他?

“今年你红鸾天喜星相会,你们俩的关系肯定会有进展。”

虞安话刚说完,就听见徐佳那边传来门铃声。

随后虞安就看到徐佳拿着手机去开了门,画面晃动一会儿,一道男声传来。

“佳佳,我妈煲了汤,让我来给你送点。”

徐佳看着门外的杨子平愣了两秒,随后侧身让杨子平进来。

杨子平提着保温桶进来,熟门熟路的去厨房的将汤倒到碗里,端出来对着徐佳说道:“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徐佳怔怔的盯着杨子平,开口道:“阿姨不是不会煲汤吗?”

杨子平僵在原地,嘴硬道:“我妈怎么不会煲汤。”

“上次我妈教阿姨煲汤,教了半天,阿姨最后都没学会,当时还说再也不煲汤。”徐佳解释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杨子平你......”

杨子平瞬间语塞,耳根渐渐红了起来,恼羞成怒道,“你别管,喝就是了。”

徐佳凌乱一下,突然想到虞安,她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然后一把拽过杨子平,将他拽进镜头里。

“主播主播,”徐佳微微有些紧张,“他年初刚从国外回来,我们算是发小,他是不是......”

虞安看着屏幕里的男子,天庭广阔印堂清,眉过眼角,和徐佳的面相相辅相成。

两人绝配!

虞安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巧,她冲着徐佳点了点头,“天作之合。”

听见这四个字的瞬间,徐佳莫名就松了口气,有些恍然的感觉。

【这就找到正缘了?】

【太假了,剧本也不敢这么写。】

【我也想算正缘】

【天作之合!】

徐佳看着虞安,脸色由阴转晴,她郑重的道谢,“谢谢,谢谢主播!”

虞安颔首应下,随后挂断了连麦。

屏幕外面,金乌忽然出现,身上带着点点金光,嘴里叫着,“促成佳偶一对,功德加一,加一......”

虞安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连麦算卦,不准包退。”

她扫了弹幕一眼,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烟花特效,又有人来连麦了。

虞安接通后,一张有些圆润的脸出现在手机的另一半屏幕上。

是个男生,看脸就能发现是个小胖子。

他皱着眉头,满面愁云,“主播可以算活物的位置吗?我家狗丢了,能算吗?”

【这算不了吧,狗一直在动,这怎么算?】

【狗可能溜出去自己玩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贴寻狗启示,都比这管用】

【第一次看,这是玄学主播?】

“狗?”虞安挑眉,“丢几天了?什么时候丢的?”

“四天,上周五下午两点左右,我看家里监控的时候发现狗不见了。”郑连眼中的焦急都快要凝出实质来了,“我家球球偶尔会跑出去玩,但是一定会在我下班前回到家里的。”

“那天球球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查了小区监控,但有很多监控死角,没找到球球去哪里了。”

“主播能算吗?”

“能。”虞安干脆利落的回道,“一分钟。”

只见虞安伸手掐算着,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越来越多。

【主播还挺有模有样】

【静等主播翻车现场】

【我觉得主播能算得出来】

【丢四天了狗应该找不回来了】

突然虞安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屏幕,“主卦坎为盗贼,有被盗之象,狗应该是被偷狗贼偷走了。”

郑连听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颤着声,“那......球球还活着吗?”

虞安回道:“现在是还活着,一会儿就不一定了。”

郑连心都跟着揪起来了,“主播,你能算到位置吗?!”

“能,”虞安表情忽然凝重起来,“但是先告诉你,你今天有血光之灾,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也得住个几天医院。”

郑连愣了,“我受伤和救球球有关?”

虞安吐出两个字,“八成。”

郑连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道:“我不怕,主播你就告诉我,我要去哪救球球。”

虞安这才开口说道:“从你现在的位置朝东北方走,十公里左右,它被关的位置有些难找,应该是在后院,有口井。”

郑连闻言直接开车出发了,开了差不多十公里,他看着四周的景象,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因为这里是美食一条街。

【狗不会被卖到狗肉馆了吧?】

【完蛋了,这条街至少有几十家饭店,这怎么找啊?】

郑连慌了,“主播,这怎么办?”

“别慌,”虞安十分冷静,对着郑连说道:“你照一下整条街给我看看。”

画面里,一条比较宽阔的街上,人流涌动,两边是各种各样的美食店。

虞安眼睛一眯,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地方,“去树后面的那家店。”

郑连一路小跑过去,抬手推门进了店里,

店很小,在最里面挂着块帘子隔开了前院和后院。

郑连出声喊道:“有人吗?”

“诶!来了!”那人一边应着,一边掀开帘子从后院走了过来。

就在帘子掀开的那一瞬间,郑连眼尖的瞄到了院子里的井。

全身的血液都朝着脑袋涌去,他没办法思考,借着身材优势,他直接撞开男人,

朝着后院走去。

画面晃动得厉害,直播间里弹幕数量激增。

【什么情况,不会真找到了吧?】

【不可能吧】

【我靠,好像就在我附近】

【这里也不像狗肉馆】

虞安见状,对着弹幕说道:“在现场的朋友,麻烦报个警,谢谢。”

虞安话音刚落,郑连撕心裂肺的吼声,倏地响起。

“球球!!”

下一秒,画面中出现了堆满墙的笼子,里面关着大小不一的狗,它们看起来状态都不好,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陌生的声音响起。

随后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手机被摔在地上。

【真让主播算准了】

【偷了这么多狗】

【打起来了?】

打斗声没有维持多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吼声划破空气。

“警察!都停手!”

画面到这儿彻底没了,连麦中断,直播间观众都还没缓过神来。

【这都能算准?!】

【我在现场,警察来了,把店包围了】

【主播好厉害啊!】

【偷狗贼活该!】

第8章 虞安早就预想到了这样的结局,表情淡定,“今天还剩最后一卦。”

说话间,一个航空母舰出现在了屏幕上,这是平台上最贵的礼物。

虞安看了眼刷礼物的ID,是个陌生的ID,于是她点击邀请连麦。

连麦接通后,虞安看着对面的人顿时有几分无语。

“怎么哪都有你?”

姚宏逸听见这句话乐了,“我还想问呢,咱们俩怎么这么有缘。”

“我刚刷手机,忽然刷到你的直播间,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一点进来,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怎么还做起直播了?”

虞安懒得理姚宏逸,刚想挂断连麦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些不对劲。

姚宏逸面色微微带着些灰青,眼神虚暗,眼角发黑,一副阳气衰弱的模样。

这分明是招惹上阴桃花了。

那边姚宏逸还自顾自的说着,“上次你和我爷爷说了什么?”

“晚上我爷爷发了好大的脾气。”

虞安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手串不是你送的?”

姚宏逸听得一脸懵,“什么手串?”

虞安看着姚宏逸,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从姚宏逸面相看,他虽然叛逆,但是很孝顺。

不过......他们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儿?

先是骨灰手串,后是阴桃花。

虞安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每晚是不是都会做梦?”

姚宏逸的画面背景一直在变,看样子是在走路,没有仔细听,“什么?”

虞安重复一遍,“我说你每晚都做春梦。”

【每晚都做春梦那不得肾虚哇】

【是鬼压床吗】

【感觉自己经常被鬼压床,要怎么破解啊?】

【这又是什么剧本?】

姚宏逸听清楚后,先是愣了一下,立即否认,“没有!”

虞安闻言,眉梢挑起,继续说道,“你最近要走霉运了,因为你梦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活人。”

“至于是多大的霉运......”

虞安故意顿了一下,让姚宏逸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虞安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命丧黄泉。”

【这么严重吗??】

【主播别胡说八道了】

【我最近也倒霉死了,主播有改运的方法吗?】

姚宏逸当即被吓住了,脚下一个趔趄,朝前扑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手机滑出去老远。

姚宏逸痛呼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捡手机,刚走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碎裂的巨响。

他立马停住脚步,僵硬的扭头望去,看见一地花盆碎片,后背隐隐发凉。

如果他刚刚没能走开,这花盆就砸到他脑袋上了。

姚宏逸,想起虞安方才说的话,心里莫名有种恐慌感,他侧头看着旁边高耸的居民楼,怒骂道:“他妈的,谁扔的花瓶啊?!!”

“高空坠物犯法的,不知道吗?!”

【什么情况?真倒霉了?】

【主播说一件事中一件事,好灵啊】

【都是剧本,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姚宏逸捡起手机,咬牙看着直播间里的虞安,“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店里找你。”

撂下这句话,姚宏逸就断了连麦。

虞安看了一眼直播间,“今天直播先到这里了,拜拜。”

【别走啊,还想看后续】

【明天还直播了么?】

【这直播间好有节目,关注了!】

......

虞安关了直播,等着姚宏逸找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店门猛地被推开,虞安不用抬头,听着这怒气冲冲的脚步就知道来的人是姚宏逸。

“虞安,”姚宏逸顶着一脸擦伤,扶着腰走到柜台前,“你刚在直播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虞安抬头,看见姚宏逸狼狈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字面意思。”

虞安说完,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个收款二维码,“五万。”

“什么五万?”姚宏逸懵了一下。

“五万,帮你消灾解难,化解阴桃花。”虞安挑眉,“不需要?”

姚宏逸看着收款二维码,犹豫了几秒。

“那算了,”虞安作势收起二维码,幽幽道:“今天晚上,她还会来找你。”

姚宏逸听见这句话,汗毛瞬间立起,反应激烈的喊道:“要!我要!”

姚宏逸一把夺过二维码,掏出手机付了过去,分外阔气的说道:“不就五万么,小钱。”

虞安听见这话,手指蜷缩一下,有些肉疼的想到,早知道多要点了。

姚宏逸付完之后,虞安就响起了到账的声音。

姚宏逸收起手机,“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遇见那东西?”

虞安拿起一旁的名片,指着最后一行的字,“因为我是专业人士。”

姚宏逸表情逐渐复杂起来,虞安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她现在缠上你了,不会轻易放手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遇见她的?”

姚宏逸眼神闪烁,含糊道:“就是那天宴会完之后,我和朋友去山地露营,就遇见她了。”

“她当时脚扭了,我就背她下去了。”

说到这儿,姚宏逸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她真的是鬼吗?”

虞安见姚宏逸这副被鬼迷了心窍的样子,嘲讽道,“她不是鬼,你是鬼,你是色鬼。”

姚宏逸被骂得语塞。

“在这里等我。”

虞安说完,转身上楼,片刻后,拿着一盘红色的朱砂和毛笔下来了。

“把衣服脱了。”她命令道。

姚宏逸闻言,脸上忽然浮现出几分羞赧,“别、别了......”

虞安皱眉,“扭捏什么,我抓紧把符咒画上,一会儿天就黑了。”

说着,虞安就上手去扯,两人挣了起来,最后虞安猛地用力,就将姚宏逸的衣服扯开了。

她看着姚宏逸的身体,瞬间哑然。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这是要把你连骨带皮的吞了啊。”

姚宏逸身上遍布情热过后的痕迹。

他听见虞安的话,耳根子发红,辩解一句,“她比较热情。”

虞安被姚宏逸这副半只脚跨进鬼门关,还浑然不觉的样子逗笑了。

“热情?再晚来两天,你就会被她吸光精气了!”

虞安叹口气摇摇头,随后拿过毛笔,在姚宏逸的胸前后背上都画上了符咒。

待痕迹晾干后,虞安对他说道:“可以了,不要弄花我画的符咒。”

“把你家地址告诉我,留一份钥匙给我,晚上你就正常睡觉,剩下的就交给我。”

姚宏逸惴惴不安的望向虞安,“这样就行了?”

虞安点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说了一句,“以后戒色吧,这次没出事,算你命大。”

此时的姚宏逸还不以为然,殊不知再过几个小时后,他就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第9章 晚上,姚宏逸按照虞安说的,正常入睡。

迷糊间,熟悉的女声响起。

“宏逸,宏逸。”

姚宏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那次山地露营的地方。

他朝前望去,果然望见了那个女鬼,她跌坐在地上,正如他们第一次遇见时的样子。

“常、常映,”姚宏逸心里升起几分惧意,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常映听见这句话,倏地抬起头,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嗔怒的看着姚宏逸,“姚宏逸!!”

姚宏逸本来是有逃跑的心的,但看到那一双眼睛时,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心神都被勾了过去。

他眼神逐渐涣散,跌跌撞撞的朝着常映走过去。

常映见状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来,她张开双臂迎接着姚宏逸,嘴里说着,“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

就她手指碰到姚宏逸的时候,一道刺眼的金光兀得出现,直接将常映弹飞数米。

四周的幻境随之破灭,姚宏逸也从恍惚中醒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

“啊——”

常映从床上重重滚落到地上,脸色扭曲痛苦,方才触碰姚宏逸的那根手指,此刻竟然被一道火焰裹挟着。

她看见那火苗,眼神瞬间惊恐起来,慌忙将那火扑灭。

姚宏逸听见声音,侧头望去,看见常映,怔住,“你怎么在这里?”

常映没有回答,而是面目狰狞的望向姚宏逸,“你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抓你的东西。”

一道冷清的女声从门口响起,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虞安倚在门框上,侧头看着地上的常映,面无表情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常映被虞安的气势骇住了一下,她上下打量着虞安,“你是谁?”

她说完,转头看向姚宏逸,神色委屈,有些不可置信,“宏逸,你找人对付我?”

“我、我......”姚宏逸不知道说些什么,将目光转向虞安。

常映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窗户跑去。

虞安立马察觉到她的异动,从自己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嘴里呵道:

“想跑?!”

说着,虞安手腕发力,符纸如箭似的飞了出去,直接黏在了常映的后背上。

符纸贴上去的一瞬间,化成熊熊火焰,袭卷着常映。

常映哀嚎一声,如断线的风筝似的掉到地上,她来回在地上翻滚,试图灭掉背后的火。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着,“宏逸、宏逸,救我!”

许是想起了那几晚的情缠,姚宏逸瞬间动了恻隐之心,他向虞安求道:“虞安,常映她没伤害过我,你要不放她走吧,她也不敢来找我了。”

虞安听见这句话,顿时被气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虞安见姚宏逸还想求情,当即道:“我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吧。”

说着,虞安从包里夹出一片柳叶,将它置于月光底下,嘴唇嗡动,快速念着法诀。

只见柳叶发出莹莹的白光,随后虞安用柳叶擦过姚宏逸的双眼。

“你现在睁眼好好看她。”

姚宏逸闻言睁开眼,望向常映,只见他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满是惊恐,嘴唇不自然的抖动。

姚宏逸看着眼前这张诡异可怖的脸,两颊干瘦,眼珠都快要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丝毫不见之前清纯动人的半分模样。

他一想到自己是与这张脸颠鸾倒凤了几个日夜,嘴里就开始疯狂分泌酸水,胃里翻浆倒海。

“现在你还心疼她吗?”虞安语气凉凉的问道。

姚宏逸嘴唇动了动,一开口还没出声,就兀得先干呕了出来。

半趴在地上的常映看见这幕,心碎了一地,她震惊的望向姚宏逸,眼里的伤心快要溢了出来。

她颤着声,“宏逸......”

她膝行着朝姚宏逸走了两步,谁知姚宏逸反应剧烈,吼道:

“别过来!”

常映当即顿在原地,她表情一片空白,几息之后,面容逐渐扭曲,眼睛迅速充血,声音尖利,“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着,一阵诡异的怪风在房间里刮起,四周的东西开始抖动。

虞安见状,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下一秒,常映猛地从地上跃起,神色狠厉,直直朝着姚宏逸扑去。

虞安眼疾手快的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常映直接附到了姚宏逸身上。

姚宏逸双眼翻白,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后又毫无征兆的停住了所有动作,几秒后,他僵硬的从地上站起,望向虞安。

此时姚宏逸眼眶红得像是出了血,神情似哭似笑,他这是被常映附体了。

虞安瞪大眼睛,又惊又气,“你真是疯了,现在从他身上下来,我还可以给你个转生的机会。”

‘姚宏逸’听见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神情嘲讽又决绝,“我要他死,我要他付出代价,谁也别想拦我!”

说完,‘姚宏逸’冲了过来,

虞安闻言冷哼一声,她单手拿着符纸,迎了上去。

很快,两人缠斗在一起,虞安抓住一个空子,将符纸用力按在了姚宏逸印堂上。

“啊——”

刹那间,常映的魂体,直接被弹飞了出来。

姚宏逸昏倒在地,虞安吃力的将他放到地上,她看向地上已经虚弱不堪的常映。

今日若是放走她,来日姚宏逸必死无疑。

这样想着,虞安走向常映,正打算乘胜追击,谁知常映却突然冲了上来。

虞安愣了一秒,常映直接闪身绕过虞安,朝着地上的姚宏逸跑去。

她忍着被灼烧魂体的痛,揭开符纸,再次上了姚宏逸的身,从地上跃起,翻窗跳了下去。

虞安大惊道:“姚宏逸!!”

第10章 虞安一个飞扑,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姚宏逸的手。

她整个人大半身子都趴在窗外,手掌死死扣着姚宏逸的手腕。

此时被常映附身的姚宏逸,脸上透出诡异的青灰色,眼神带着几分不属于男性的阴柔。

‘他’抬眼带着怨恨的望向虞安,嘴角轻轻一扯,“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吗?”

话音刚落,只见‘姚宏逸’嘴巴大张,常映的魂体扭曲着从嘴里跑了出来。

被符火灼烧过的地方,皮肉翻腾着,模样恐怖。

她死死的望着虞安,伸手朝着虞安的脸抓去,俨然一副要附身虞安的样子。

眼看常映就要碰到虞安时,一个黑色身影飞了过来,挡在虞安面前,是金乌

下一秒,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响起。

常映的手瞬间灰飞烟灭,身子被弹飞,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朝下面坠去。

虞安见状,拽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

那玉佩形状奇怪,一面刻画着太极形状,一面为勒令咒符字。

虞安手腕发力,手中的玉佩像是飞镖一样,射了出去,直直穿过常映的下坠的身体。

刹那间,常映痛苦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腰腹处被玉佩穿了个大洞。

那空洞越来越大,眨眼间常映已经化成了一阵灰烟消散在空中。

而那块的玉佩,竟然又飞回到了虞安手中。

此时吊在窗外,被虞安紧紧抓住的姚宏逸,方才失去的神智慢慢恢复,溃散的眼神又开始凝聚。

他先是看见了虞安累得通红的脸,随后才迟缓的意识到脚底的悬空。

他低下头一看,“啊——”

忍不住挣动起来。

“别动!”虞安眉头皱得死紧,呵斥道。

此时她汗如雨下,上半身子全都压在窗台上,脚尖费力的踮着,两只手臂已经麻木了。

姚宏逸嘴唇都被吓得毫无血色,满眼惊恐,他死死抓住虞安的手,指尖都用力到发白了。

“别、别松手!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姚宏逸崩溃的喊着,眼泪宣泄而下。

“少说话,”虞安脸色涨得通红,吃力的骂了一句。

尽管虞安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还是不能制止住姚宏逸身子往下滑。

姚宏逸面露绝望,嘴里已经开始念叨起遗言了。

虞安目光瞄到楼底下的树上,心中快速掐算起来,随后眼神亮了亮,如释重负道:

“没事儿,下面有树,我算过了你死不了。”

姚宏逸听见这话,怔愣住,紧接着他手里一滑,掉了下去。

虞安在姚宏逸惊恐的眼神里,淡定说了一句:“医院见。”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虞安打了个120。

---

经过一夜抢救,全身多处骨折,被包扎成粽子的姚宏逸被转到了VIP病床。

等姚宏逸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睁开眼睛,瞄到床边的人,“妈......”

“小逸!”守在床边的谈静枫,关切的凑上去。

姚宏逸脑袋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脖子也戴上了颈托,转不了头。

他环看四周,问道:“虞安呢?”

谈静枫听得一懵,“什么虞安?”

姚宏逸刚想说话,喉咙泛起一阵痒意,他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忽然房间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谈静枫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了一个,穿着简单,容貌艳丽的陌生女人。

来人正是虞安,虞安手里抱着一束花,迎上谈静枫的视线,开口道:“阿姨好,我来看看姚宏逸。”

病床上的姚宏逸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了,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嘴里喊着,“虞安!”

随后他又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嘴里猛地发出一声疼呼。

谈静枫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制止住姚宏逸的动作,责怪道:“你才刚醒,快别乱动了。”

姚宏逸像是没听见一样,拼命斜着眼看向虞安,嘴里喊着,“虞安!”

虞安慢吞吞的走过来,将花放在桌子上,“别叫了,我听得见。”

虞安打量了姚宏逸一眼,点评道:“命还挺大的。”

谈静枫听见这话,脸色露出几分不虞。

她儿子死里逃生,这人怎么说这种风凉话。

姚宏逸扯着嘴角,赫赫笑了一声,“断了两条肋骨,脖子扭伤,右腿骨折。”

“但是命还在。”

谈静枫震惊的看着姚宏逸,她儿子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姚宏逸望着虞安,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顾忌谈静枫的存在。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妈,我想喝你做的排骨汤了。”

谈静枫眼神瞬间变了。

她这个傻儿子,难道不会以为她看不出来两人之间的猫腻吧。

从虞安进来开始,谈静枫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不对劲的地方,这下姚宏逸又将她支开,更加坐实了她的想法。

谈静枫悄悄睨了一眼虞安。

这个女人和她儿子坠楼一定有关系。

谈静枫收敛神色,应道:“好,妈现在就回去给你做,一会儿我让护工过来照顾你。”

“行。”姚宏逸一口应下,巴不得他妈快点走。

谈静枫说完就起了身,从虞安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像是巧合一般,两人的视线竟然在空中交汇起来。

虞安望着谈静枫,眼神坦然而锐利,像是把没有诱饵的钩子。

一副愿者上钩的样子。

谈静枫心里暗暗震惊,面上不动声色,走出病房后,她表情瞬间就变了。

脸色沉了下来,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查一个叫虞安的女人,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谈静枫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病房里。

“那个......她还会再来找我吗?”姚宏逸已经不敢直呼常映的名字了。

他现在一想到那些被女鬼迷住的晚上,心里就恶心得不行。

虞安站在床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垂眸看着姚宏逸,“她不会再来找你,但你这段时间运势不好,所以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姚宏逸苦笑,抬了抬自己的腿,“我就是想不老实,也不行啊。”

虞安看着姚宏逸,心里生出几分奇怪来,忍不住问道:“上次宴会结束后,你爷爷没有说什么吗?”

姚宏逸一脸茫然,“他能说什么啊?”

他忽然想起上次连麦时虞安在直播间说的话,“我记得上次你在直播间问了我手串,什么手串?”

“你为什么那么关注我爷爷啊?”

姚宏逸狐疑的看向虞安,他从来就看不透虞安这个人。

虞安没有立即回话,她眼神沉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才开口道:

“你们家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我上次去宴会的时候,发现你爷爷戴的那个手串有问题,手串里面藏着死人的骨灰。”

“所以我怀疑你遇见阴桃花的事情,也不是巧合。”

“什么?!”姚宏逸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许多,“骨灰!”

虞安点头,“骨灰属阴物,老人本就阳衰,长期佩戴此物,身体一定出问题。”

“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爷爷他身体变差了吗?”

姚宏逸撇了撇嘴,“没有啊,我看他挺有精神头的。”

虞安有些看不顺眼姚宏逸这副样子,她眉梢挑起,语气微微上扬,“我一直以为是你送的手串,想害你爷爷去死呢。”

姚宏逸愣住,眼神慌了一下,“什么死不死的!你说我爷爷戴那副手串会死吗?”

虞安耸了耸肩,刺激道:“你上次不还想给你爷爷扎纸人,他死了不正合你的意。”

姚宏逸表情惊慌,有些焦急的辩解,“我只是想气气他,没想让他死。”

“还不是因为他总是骂我!说我处处不如表哥!”

“等下,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害我们家?”姚宏逸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怒道:“是谁啊!”

虞安有几分无语,张嘴刚想说几句,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两人同时顿住,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