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若梦已初醒》 第1章 秦岁穗从孕产科出来时,何言琛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她身旁。

他轻轻俯身揽住秦岁穗的肩膀,眼神满是关切和紧张,“怎么样,孩子还健康吗?”

“健康。”

“健康就好,这是我们何家的长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秦岁穗的眼神黯淡无光,满脑子都是那几条发错的消息。

许是察觉到了秦岁穗情绪不对,何言琛的表情有些僵硬。

何言琛试探着开口:“岁穗,我刚才给你发了几个最新款的包包,有喜欢的吗?”

秦岁穗摇摇头,“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话音刚落,何言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正当秦岁穗准备回病房时,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从何言琛身旁擦肩而过。

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到何言琛的胸膛,而后将一张小卡片塞进他口袋中。

何言琛立刻皱紧了眉头,将卡片拿出撕成碎片。

“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专挑这些妻子怀孕的男人下手。”

“岁穗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不等秦岁穗有所反应,何言琛便在她额头落下深情一吻。

秦岁穗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演的可真好啊。

她猛地冲向洗手间,吐到眼眶泛红。

秦岁穗只觉头晕得厉害,躺到床上便昏昏沉沉睡去,何言琛把被子向上提了提,低声自言自语:“这次孕反怎么这么严重?”

迷糊间,秦岁穗听到了何言琛压低声音打电话。

“妈,放心吧,孩子很健康。我已经问过了,这胎是男孩儿。”

秦岁穗紧紧攥着床单,嘴唇也被咬出一道血印。

在他心里,这个孩子不过是应付父母的成果。

可她,却为了这个孩子受尽折磨。

第一次,她因痛觉敏感,一针针促排扎到她身上,她弓起身体,指甲抠的手心鲜血淋漓。

第二次,因为孕反,秦岁穗浑身长满可怖的荨麻疹,为了孩子挠的满身红痕也不敢用一点药。

第三次,贫血的她几次晕倒,被人从鬼门关拖回。

……

这些痛苦换来的都是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秦岁穗眼角溢出,她的大脑有些混沌,意识飘向远方。

两年前,秦家与何家商业联姻,秦岁穗开心到整夜未眠。

没人知道,她上学时就暗自喜欢何言琛,到现在整整七年。

那时的何言琛和薛梦檀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她只能把这份喜欢偷偷藏在心底。

直到毕业后薛梦檀在家里的安排下出了国,何言琛被迫留下接手家业,整日郁郁寡欢。

刚结婚时,她害羞地牵上何言琛的手,却被他皱着眉头甩开。

“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总是喝到凌晨才回家,粗鲁地拨开她搀扶的手,口中呢喃轻唤薛梦檀的名字。

可有一天,他突然变了。

饭来张口的他亲自下厨为她煲汤做菜。

洁癖的他亲自手洗她生理期弄脏的贴身衣物。

不爱与人接触的他吻上她的唇说想要一个孩子。

本以为是她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却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的幸福假象。

“岁穗,你怎么哭了。”

秦岁穗从记忆中抽离,眸中有着化不开的酸楚,“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怎么办?”

何言琛面色一惊,急忙安抚道,“阿穗,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产前焦虑了?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我们的宝贝会顺利降生的。”

话音刚落,何言琛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乖,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不等秦岁穗回应,何言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空荡的房间内只剩秦岁穗一个人,秦岁穗将目光放到桌上的保胎药。

她毫不犹豫地将药扔到垃圾桶里,眸中不带一丝惋惜。

这种东西,没必要存在了。

毕竟7天之后,何言琛只会收到一个死胎。

第2章 何言琛很守信,第二天7点准时出现在了病房。

他手里拿着牛肉汤、西蓝花。

秦岁穗眉头微微皱起,但凡他细心一点,都会知道她从来不吃这些东西。

刚坐下,门口便传来了护士的声音。

“秦岁穗家属,过来缴费!”

何言琛离开后,桌上的手机提示音疯狂响起。

她下意识解锁,却震惊地发现何言琛的手机居然是双系统。

怪不得过去何言琛信誓旦旦不会出轨,原来是笃定她查不出什么名堂。

秦岁穗揪住窒息的胸口,双手颤抖着打开何言琛的另一个微信。

映入眼帘的是两人接吻的头像。

朋友圈背景、个性签名,无一例外都薛梦檀有关。

仿佛他们才是热恋中的情侣。

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如泉水般涌入秦岁穗的眼帘。

“宝贝,还是你会玩,我每次和她做那种事的时候,都是想着你的脸。”

“言琛哥哥,你刚刚好厉害。”

“宝贝,你没法生育,孩子就让她去生,应付父母。我们只要享受二人世界就好了。”

指尖向下滑动,是薛梦檀在吃醋,“你可真会两头哄,就不怕她发现吗?”

“她爱我入骨,都肯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生孩子,又怎么舍得跟我分手。”

……

秦岁穗感受到了浓浓的羞辱,眼泪大颗大颗滴到被子上,洇湿了一片。

原来,无数个恩爱瞬间,他都把她当成薛梦檀。

原来,她对他而言只是个生育工具。

原来,他根本不爱她。

秦岁穗手指微微颤抖,把手机屏幕熄灭放了回去。

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没必要再追根问底。

就像瓶盖中已经刮出了谢谢,不必刮完惠顾后才彻底死心。

何言琛回来时,发现饭菜都没有动。

他脸上的着急和担心都要溢出来,“阿穗,怎么不吃饭。”

秦岁穗将目光望向那份看着就夹生的饭。

曾经的夹生饭她咽了又咽,可现在,她咽不下去了。

“我想喝城南巷子的八宝粥。”

何言琛一愣,然后飞快地点头,“好,你等我!我现在就去买。”

他的动作很利落,利落到让秦岁穗以为,他爱的是她。

可她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待何言琛走后,秦岁穗立刻起身来到打印店,她一分一秒都等不及。

半小时后,何言琛才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他气喘吁吁,可手里的粥却是一点没洒。

“快吃吧岁穗,你多吃点,我们的宝宝才能健康成长。”

她轻声点头,随后拿出一份文件,“保胎书,签字吧,昨天护士送过来的时候你不在。”

提起昨天,何言琛有些心虚,看也没看的唰唰落笔,接连签了几张自己的名字。

“保胎书要签这么多张吗?”

秦岁穗一怔,正想把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时,却发现何言琛早就移开了目光。

他满眼含笑地盯着手机,是秦岁穗从未见过的眷恋神情。

秦岁穗知道,是薛梦檀发来的消息,只有在面对薛梦檀时他才会被吸引全部注意力。

不过也好,免得她还要费心说谎。

“岁穗,我有急事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望着何言琛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秦岁穗轻轻笑了,只不过这笑容里掺杂着数不清的苦涩。

那根本不是什么保胎书,而是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

他们之间的缘分,走到尽头了。

第3章 何言琛走后,秦岁穗不顾护士的劝阻,强行办理了出院证明。

推开家里的门,家具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看来她住院的这几天,何言琛也没有回来过。

秦岁穗开始收拾行李,她从床下拿出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写给何言琛的情书。

从高中到大学,整整2600封,一笔一划写满了她的爱恋与思念。

她随便抽出一封信。

[何言琛,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知道你的名字,还能与你相识。只要你幸福就好,至于最后那个人是不是我,都无所谓。我可以难过,但你不行。]

秦岁穗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可这酸涩也只持续了几秒钟便消失不见。

她拿出火柴,点燃后毫不犹豫扔进铁盒里。

明明是2600天的爱恋,却在1分钟内化为乌有,只残留满地余灰。

原来不是爱得越久,就越不能分开。

人总要散。

秦岁穗把残余的灰烬扔进了垃圾桶,随后便听到客厅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何言琛神色微愠地走到她面前,正想质问她为什么出院时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

他不知所措的搅动着手指,眉眼间都是慌张,“岁穗,你怎么哭了?医生说了,孕妇情绪不宜波动过大,对孩子不好。”

秦岁穗的眼中盛满冷漠,“没有哭,开窗时风太大,迷了眼。”

话音落下时秦岁穗才注意到,和何言琛一起回来的,还有薛梦檀。

薛梦檀的照片,秦岁穗早在何言琛的相册里、文件夹里看了无数次。

察觉到秦岁穗的目光,何言琛抿着唇开了口。

“岁穗,这是我给你找的胎教老师,最近一段时间都会住在我们家里。”

漏洞百出的借口,可秦岁穗懒得戳穿。

她是觉得他大学时的女友她不记得?还是觉得自己太爱他所以有恃无恐?

如果她没有回家,恐怕何言琛会和薛梦檀在他们的卧室里缠绵悱恻吧。

“好。”

她就这么同意了?

何言琛已经做好了秦岁穗拒绝的准备和说辞,一瞬间被噎在喉间。

当他反应过来时,秦岁穗早就转身回了卧室。

隐约间,他觉得秦岁穗有些变了。

就连何言琛自己都没发现,他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一抹担忧。

秦岁穗起夜上厕所时,何言琛不在身旁。

她轻声走出房门,便听到薛梦檀的卧室里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岁穗还在呢,你怎么就跑到我房里来了。”

“言琛哥哥,我好想你……”

秦岁穗走近卧室门口,从门缝中看着薛梦檀趴在何言琛身上。

薛梦檀的声音委屈极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手指轻轻地戳着何言琛的胸口。

“言琛哥哥,你对秦岁穗也这样温柔吗?”

“当然不是了,她不过是我泄欲的工具。”

第4章 秦岁穗的身体如筛糠般颤抖着。

曾经的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深爱10年终成空。

可现在她明白了,沉没成本不该参与重大决策。

秦岁穗深呼吸一口气后回到了卧室,这晚她睡得并不踏实。

与何言琛的过往瞬间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最后直至模糊不见。

第二天起床时,何言琛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哪怕他极力掩饰,可秦岁穗还是看到了他脖颈间红得发紫的唇印。

下一刻,薛梦檀便穿着何言琛的衬衫走了出来。

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让何言琛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当他意识到秦岁穗还在旁边时,又突兀地移开了目光。

薛梦檀挑了挑眉,“岁穗,是我来得太急忘带睡衣了。何先生说你不喜欢把睡衣借给别人穿,就把他的衬衫给我穿一下,你不要介意哦。”

她眼里满是挑衅和奚落,看得秦岁穗很不舒服。

她淡漠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搭茬。

见秦岁穗没有她预想中吃醋嫉妒的反应,薛梦檀眯了眯眼睛。

“还有个原因是你的睡衣我穿不了呢,毕竟怀孕后会身材走样,我也不太喜欢穿肥肥大大的衣服,一点都不精致。”

不等秦岁穗反击,薛梦檀就走到了秦岁穗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其实你知道我是谁,对吗?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暧昧纠缠,这种感觉怎么样?”

“言琛说你才三个月,肚子就长妊娠纹了。他不跟你做那种事不是怕伤到孩子,而是他觉得恶心。”

“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我才和你说这么多的,你也不用太感激我。”

当何言琛把饭菜从厨房端出来时,才发现了二人之间的异样氛围。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写满探究,“你们离得那么近在说什么?”

薛梦檀璀然一笑,“在给岁穗传授胎教知识呢——”

何言琛将目光望向秦岁穗,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秦岁穗眼中的疏离和冷漠。

他的心不可遏制的抽动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刚才薛梦檀一定和秦岁穗说了什么。

期间薛梦檀对他进行了各种眼神挑逗和暗示,都被他无视了。

一顿饭,三人吃得各怀心事。

饭后,秦岁穗准备再去一次医院。

拗不过何言琛的坚持,秦岁穗同意让他陪着。

可刚到医院楼下,何言琛的手机便疯狂响了起来。

看清短信内容后,何言琛看向秦岁穗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歉意。

“岁穗,公司的产品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回去处理。你乖乖上去产检,我一会儿就来接你。”

秦岁穗点了点头,她来医院根本不是为了产检,何言琛离开也好。

在听说秦岁穗的来意后,医生有些震惊。

“什么?!你要打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很健康,真的不要吗?”

秦岁穗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医生轻叹一声,还是给她开具了单子。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建议怀孕的时候非要生孩子,现在孩子一切健康,反而不想要了。”

秦岁穗顿了顿脚步,然后坚定地朝着手术室走去。

手术后,她恳求医生把流下的宝宝给她做纪念。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呢。

秦岁穗勾起嘴角。

何言琛,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第5章 这次何言琛失约了,他没有过来接秦岁穗,电话也打不通。

刚做完手术的秦岁穗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明明是将近30度的天,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秦岁穗到家后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让快递上门取走了收拾好的衣物。

前脚快递刚走,后脚秦岁穗的母亲就打来了电话。

“岁穗,都收拾好了吗?我和你爸爸半个月后就回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是爸爸妈妈不好,为你选错了人。”

秦岁穗轻声安慰着,“没事的妈妈,您不要自责。我已经收拾好了,三天后就可以过去。”

话音落下,秦岁穗猛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何言琛的身影。

她慌张地挂断了电话。

何言琛的眉头紧锁着,“要去哪?”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难道是秦岁穗发现了他要走的事情吗?

他有些担心,如果秦岁穗知道了,是不是会用孩子威胁他不要离开。

何言琛脑中划过很多可能,可唯独没想过秦岁穗会离开。

秦岁穗的神色淡淡的,“我妈妈给我找了一家私人医院,让我去保胎。”

听到这话,何言琛高悬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对不起岁穗,我没有接到你,我到医院的时候,护士说你已经走了。”

秦岁穗的心也紧绷起来,不过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不知道她把孩子打掉了。

秦岁穗点了点头,一股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看着秦岁穗脸色苍白的模样,何言琛心中升起一股愧疚。

刚才不是公司有事他才离开,而是薛梦檀给他打电话。

她说下楼时忘记带钥匙,门外好热快要中暑了,他甚至都没想到可以叫开锁师傅,而是急忙开车赶回了家。

可到了家后,发现薛梦檀根本就没有被锁在门外。

她娇嗔着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我重要还是秦岁穗重要。”

何言琛有些生气她的无理取闹,可最终还是不忍心责怪薛梦檀,甚至还带她去了游乐场。

等他反应过来时间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当薛梦檀提出要和他一起回家时,何言琛拒绝了。

直觉告诉他,薛梦檀不能再出现在秦岁穗面前,无论薛梦檀怎么撒娇,他都没有同意。

他忽然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心,明明让秦岁穗怀上孩子,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可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为什么会有一丝心疼呢。

“岁穗,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秦岁穗同意了,这屋里满是他们欢爱过的痕迹和味道,让她有些作呕。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过往,这时秦岁穗才恍然发现,原来这段感情一直是她在单向付出。

他随口的一句外面下雨了,她就会跑出去为他送伞,他身上干干净净,而她却淋湿了半边身子。

他说没胃口,她便学着保姆的样子笨拙的烹饪,可明明嫁人之前,她也十指不碰阳春水的家中宝贝。

她有些想不通,婚姻到底带给了她什么。

是流不完的眼泪,还是伤不完的心。

不过还好她已经醒悟了,不会放任自己在泥沼中挣扎。

第6章 距离秦岁穗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她除了吃饭就是做旅游攻略,而何言琛也和从前一样,三天两头地找理由往薛梦檀那里跑。

正当秦岁穗攻略做得起劲时,何言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声音里充满疑惑,“岁穗,你想出去旅游吗?”

秦岁穗合上本子,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没有,随便看看。”

何言琛轻轻握住秦岁穗的手,“岁穗乖,等你生下孩子,想去哪我都带你去,现阶段还是以孩子为主。”

“到时候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为你摘下来。”

何言琛眼里写满了真诚,仿佛秦岁穗真是他唯一的宝贝。

“生下宝宝后,就是我们两个人保护你了,你是公主,我们就是骑士。”

秦岁穗微不可察地皱眉,并未言语。

见秦岁穗面色仍不好看,何言琛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忙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岁穗,明天就是我们领证三周年的纪念日了,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话音落下,秦岁穗猛然一怔,她已经完全将纪念日抛到脑后。

哪怕她没忘,也不愿意再过了。

见秦岁穗的表情仍然怪异,何言琛彻底沉不住气了。

“岁穗,我的礼物呢?”

秦岁穗抱歉一笑,“对不起啊,我忘了。过两天补给你吧。”

这句话是何言琛最喜欢说的。

秦岁穗说想去看海,他说等他忙完了一定带她去,

可第二天薛梦檀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海边。

秦岁穗说想去看漫展,何言琛答应了,

可是等到太阳下山他都没有出现。

后来秦岁穗才知道那天是薛梦檀的生日。

他抱歉地赶回家,“岁穗,我今天太忙了,以后有机会再补给你吧。”

他以为机会无限,所以不珍惜眼前人。

话音刚落,何言琛便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秦岁穗最喜欢过这些纪念日,她喜欢浪漫喜欢惊喜。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难道这就是孕激素的影响吗?

纵然何言琛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里却总有种说不出的异样,让他上下两难。

“岁穗,打开看看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不等何言琛说完,客厅便响起了门铃声。

秦岁穗沉默着打开盒子,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入鼻腔。

里面装了一枚打开的避孕套、一条被扯断的限量版项链,还有一封信。

“秦岁穗,你当了三年小丑,我也该你一点礼物,不用客气——别以为怀上孩子就能高枕无忧,言琛爱的是孩子,不是你。”

秦岁穗原封不动地把盒子收好,等她离开时,这个盒子会和离婚协议书一起出现在茶几上。

此时何言琛也拿着一个做工精美的蛋糕走了进来。

“岁穗,明天我有事不能陪你过纪念日,我们今天提前过好吗。”

秦岁穗一眼就看到了蛋糕上的芒果,她芒果过敏很严重,吃一口便会昏厥。

这是她唯一和何言琛说过,过敏的食物。

却还是被他忘到脑后。

她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我芒果过敏,你忘了。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想着去母留子了。”

何言琛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喉咙也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钳制,

“岁穗,不要乱说这种话,不吉利。我恨不得每日都陪在你身边,怎么可能害你。”

“我最近太忙了,对这些有所疏忽,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秦岁穗没有否认他的话。

他以后确实不会再犯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