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祭传》 第2章 吕风的思绪仿若从时光的幽邃隧道中缓缓穿梭而来,慢慢挣脱出那满是奇幻色彩的记忆旋涡。

他的目光再次稳稳聚焦在手中这本《天空之城》上。

此刻,书中开篇所描绘的场景,恰似一条无形却坚韧的时光纽带,精准且紧密地连接起他童年那次超乎想象的奇特经历。

经朱飞飞妙笔雕琢,原本就如梦似幻的故事,变得愈发鲜活灵动,字里行间都散发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如同强力磁石般,紧紧吸附着读者的心弦。

回溯到三年前,在朱飞飞的课堂上,一场热闹欢腾的师生群体互动恰似命运的齿轮,悄然开始转动,促使朱飞飞的目光首次定格在吕风身上。

那时的吕风,在人群中宛如遗世独立的孤岛,他的孤僻如同一套坚不可摧的铠甲,将自己层层包裹。

他的敏感,使得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能精准触动他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而他周身散发的紧张气息,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这些独特气质,犹如夜空中一颗微光闪烁却独具特色的星辰,瞬间勾起了朱飞飞强烈的好奇心。

课后,朱飞飞带着探究的热忱,深入了解吕风的状况。

经过专业而细致的诊断,她确定吕风深陷重度抑郁症的泥沼。

那一刻,朱飞飞心底涌起一股炽热而深沉的责任感,她毅然决然地全力帮助吕风缓解病情,让他重新找回生活中那熠熠生辉的希望与绚丽色彩。

随着时间缓缓流淌,两人逐渐熟稔起来。吕风心中那扇紧闭许久的大门,终于在朱飞飞温暖如春风般的关怀下,徐徐开启。

他毫无保留地向朱飞飞袒露心扉,将自己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

从童年时那座神秘莫测的天空之城,到后来频繁闪现的奇异幻象,每一个细节都饱含着他内心深处的迷茫与挣扎。

朱飞飞深知倾听是治愈心灵创伤的良药,她甘愿成为吕风最忠诚的倾听者,用无尽的耐心与爱心,为他构筑一座心灵的避风港。

在这个过程中,朱飞飞内心的创作灵感恰似被点燃的熊熊篝火,瞬间燃烧得炽热而猛烈。

她从吕风那些奇妙经历中,精心筛选出众多素材,如同从宝藏中挑选出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巧妙融入自己的创作中,最终诞生了这部轰动一时的《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这部小说,故事情节宛如波澜壮阔的画卷,跌宕起伏,徐徐铺展。

它主要围绕一座漂浮在金色云海中的神秘城堡展开,这座城堡仿若命运的指南针,引领着主角踏上一段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冒险征途。

书中主角拥有神奇的通灵能力,自幼便频繁在梦中目睹一座飞翔的城堡,那城堡宛如神秘的召唤,在他心底种下一颗好奇的种子。

一次机缘巧合,主角在浩如烟海的历史资料中,惊奇地发现竟然真有这样一座城的记载。

那一刻,仿佛命运的齿轮开始严丝合缝地咬合,主角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宿命般地踏上寻找它的征程。

在漫长且艰辛的寻找过程中,主角渐渐发现,原来并非只有他一人在追寻这座城堡。

从古至今,一直有一群人怀揣着相同的梦想,前赴后继地踏上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他们的故事相互交织,构成一段曲折离奇的经历,其中既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情节,又有充满悬念的悬疑元素,还有扣人心弦的科幻场景,更不乏生死离别的凄美爱情。

最终,主角和他的同伴们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天空之城。

然而,就在他们满心欢喜准备登上这座神秘城堡时,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一行人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充满悬念的结尾,宛如一个巨大的谜团,萦绕在每一位读者的心头。

朱飞飞当初创作这部作品时,出于对吕风的敬重,提前与他打过招呼。

那时的她,全然未曾料到这本书一经问世,会受到如此众多读者的狂热追捧,更没想到出版后销量惊人,成为炙手可热的畅销书。

所以,在朱飞飞心中,她清楚地知道《天空之城》的成功,吕风功不可没,他的那些奇妙经历,无疑是这部作品最核心的灵感源泉。

后来,朱飞飞怀着一颗感恩之心,想分一部分稿费给吕风,以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然而,吕风却毫不犹豫地婉拒了。这让朱飞飞觉得自己亏欠了吕风。

于是,从那以后,朱飞飞便更加积极地投身到帮助吕风治疗抑郁症的工作中,她期望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弥补这份内心的亏欠。

吕风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说道:“朱老师,你在书中留下的这个悬念,难道不打算给读者们一个答案吗?”

朱飞飞微微撑起额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吕风,她的眼神中仿佛蕴含着喜爱。

一直以来,在她眼中,吕风就像一座充满神秘色彩的宝藏,每一次与他交流,都能让她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奇妙。

听着他讲述那些奇妙世界,朱飞飞仿佛也置身于那个异世界,恨不得亲身去感受幻境中的种种奇妙景象。

同时,吕风的这些经历,也如同永不干涸的灵感源泉,为她的创作提供了诸多宝贵素材。

在不知不觉中,朱飞飞对吕风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了解。

而且,朱飞飞小说中的主角,或多或少以自己这个学生为原型进行创作。

“留下这个悬疑,起码它还能被定义为一部科幻题材的小说。若是解开这个悬疑,那就很可能会涉足玄幻题材了。”

“通灵师吕风同学,你说是不是?”

朱飞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吕风苦笑着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说道:“朱老师,你可别拿我打趣了,我现在一听到‘通灵’这两个字就胆战心惊。”

“不过我个人觉得,朱老师你和玄幻题材真的很契合,心理学和玄幻,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领域结合在一起,想想就觉得特别酷,简直是天作之合。”

朱飞飞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她文静的气质中带着一丝俏皮,优雅的举止间透露着妩媚,这种别样的风情,让吕风一时看得有些发愣。

朱飞飞瞧见吕风这副模样,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她赶忙收敛心思,努力让自己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她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小风,其实一直以来我有个问题特别想问你,如果故事的结局是找到了那座城,但一旦登上那座城,就得和这个世界彻底告别,你会如何抉择呢?”

吕风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与沉思。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若是让我来选择,从情感上,或许我会登上去。”

“毕竟那座城承载了我太多的好奇与梦想。”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但是我又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气迈出这最后一步。”

朱飞飞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等于没说,言归正传。”

说着,她从身旁的文件袋里拿出几张图纸,轻轻递给吕风,说道:“有几家制作公司联系我,想把《天空之城》搬上荧幕,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答应了。”

“这是他们制作出来的部分有关天空之城的图纸,你看看。”

吕风惊讶地目光在朱飞飞和图纸之间来回游移。小心翼翼地接过图纸,其中一些效果图精美绝伦,瞬间让他陷入恍惚之中。

那些栩栩如生的画面,仿佛将他拉进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吕风才回过神来,说道:“恭喜你,朱老师,你这下可要发大财了。”

朱飞飞脸色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欣慰,说道:“效果图确实很逼真,山林树木、野兽怪物、云海飞城、奇峰雪山,这些都是制作团队依照你的描述精心打造出来的。”

吕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朱飞飞却打断了他,继续说道:“小风,这些成果都离不开你的功劳。”

“这些图纸一经问世,便展现出一种奇异独特、迥异于当今世界的风格。”

“这种风格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美感,电影和动漫行业的一些专业人士都极为喜爱。”

朱飞飞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吕风,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所看见的世界,由我来记录,我们携手努力,把你梦中的世界变为现实。”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我打算成立一家公司,你我作为原始股东,让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奋进吧。”

吕风听完朱飞飞的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滑稽的画面,他只觉得喜感十足,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朱老师,听惯了你讲课时认真严肃的模样,突然改讲成功励志课,哈哈,我实在没忍住。”

“要是周边再围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那就更应景了,哈哈!”

朱飞飞佯装嗔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说道:“吕风,你是皮痒了吧。”

吕风见朱飞飞似乎真的有些动怒了,赶忙收起笑容,忍住笑意说道:“我尽量克制。”

然后,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图纸,说道:“这张拳印山体图,拳头印的位置不对,应该更靠近山顶。”

“还有云海飞城这张图,不是乌云密布,而是金色翻滚的云海,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那样。”

朱飞飞扶了扶眼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看着吕风说道:“效果图修改并非难事,刚才我提的那个提议,你给我个明确答复吧。”

吕风瞬间陷入沉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挣扎。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自语道:“朱老师,幻想照进现实,我害怕会变成一场恐怖的噩梦。”

朱飞飞突然站起身来,动作略显生硬地打断了吕风的话,说道:“咱们先别想这些了,先去吃午饭吧。”

“我请客,你可是老师的大功臣,走走走,咱们还去海边餐厅。”

吕风看着朱飞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点头。

在他心中,这份珍贵的师生情谊,如同璀璨的星辰,无比珍贵,分量极重。

这么多年以来,吕风怀揣着那些被旁人视作天方夜谭的经历,犹如孤独的行者,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上踽踽独行。

无数个日夜,他内心的秘密如层层叠叠的厚重乌云,积压在心头,无法消散。

直到朱飞飞的出现,她宛如一道穿透阴霾的璀璨曙光,成为了唯一一个愿意倾耳倾听且真正理解他的人。

人的心,就像一个承载情感与秘密的容器,若藏的秘密太多,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久而久之,便如同背负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会给人带来无尽的负担与折磨。

吕风这些年,便是如此,深受其害。

那些旁人难以理解的奇异景象,如同甩不掉的鬼魅,时刻纠缠着他,而他只能独自默默承受这份痛苦,直至朱飞飞的出现,才让他感受到一丝被理解的温暖。

朱飞飞能够顺利从国外博士毕业并荣誉归来,足见她的家庭条件相当优越。

优渥的家境,再加上她身为大学教授所拥有的稳定收入,自然是生活无忧。

然而,真正让她在短短三年时间内实现财务自由的,并非这些,而是她这些年在创作领域所取得的斐然成绩。

她的作品一经问世,便收获了无数读者的喜爱与追捧,由此带来的丰厚收入,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吕风时常孤僻,沉默寡言,但其实他是生性幽默,偶尔会半开玩笑地对朱飞飞调侃:“都怪我呀,朱老师,是我让您摇身一变,成了妥妥的白富美。”

“这下可好,一般的高富帅都入不了您的眼喽,害得您现在还单着。”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更饱含着对朱飞飞深深的感激与亲近。

朱飞飞心里自然明白,自己如今能够实现财富自由,与眼前这个大男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旁人眼中,吕风或许是个患有精神病的异类,但在她眼里,吕风所讲述的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故事,实则充满了独特的魅力与奇幻色彩。

这些奇思妙想,如同璀璨的星辰,深深吸引着她,让她不仅萌生出将这些故事以小说形式呈现出来的想法,更期望有朝一日能将它们搬上大屏幕,让更多人领略到其中的奇妙。

回想起当初创作的初衷,朱飞飞本是希望通过这种特殊的倾听方式,将其作为一个课题展开深入研究,从而助力吕风走出抑郁症的阴霾。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首部作品《天空之城》一经发表,便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当年,她不仅凭借这部作品荣获了最受欢迎科幻作家的至高荣耀,还收获了巨额的收入。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欣喜若狂,内心满是激动与感慨。

古人云,香车宝马配美人。朱飞飞如今的座驾,是一辆价值不菲的 BMW粉红色轿车。

上车时,吕风没有选择坐在副驾驶座,而是习惯性地径直走向后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按照朱飞飞之前为他分析的那样,这正是典型的孤僻症患者最显著的表现方式之一。

朱飞飞也曾多次耐心地劝说过他,然而,尽管吕风每次都认真聆听,却始终没有采纳她的建议。

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欲望,朱飞飞一边认真的开着车,一边想着心事。

坐在后排的吕风,则透过车窗,眼神出神地凝视着窗外的世界。

车窗外,城市的光影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快速向后掠过。

耸立的高楼大厦,仿佛巨人般威严地矗立着,彰显着城市的繁华与现代气息。

道路上,行人如织,他们脚步匆匆,奔赴着各自的目的地。

车水马龙,车辆川流不息,引擎的轰鸣声交织成一首独特的都市乐章。一切都显得那么鲜活,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瞬间,画面陡然一转。一头长着尖锐獠牙的猪头怪物,身形如虎豹般矫健凶猛,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的阴影中跳了出来。

它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锋利的双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它的双爪眼看就要划破一名行人的头颅。

吕风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呼喊提醒。可就在这时,一棵棵高大粗壮的树木,如同守护使者般闪现出来。

野兽来不及躲避,直接一头撞上了那需要几人合抱的大树。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树木不堪重负,应声折断。

野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吼声,那吼声中充满了愤怒与痛苦。

紧接着,它扭动着身躯,冲进了密密麻麻的树林中,很快便消失在光影交错的深处。

吕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地把身体紧紧地塞进座椅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恐与迷茫。

在他惊魂未定的视线中,远方一望无际的丛林尽头,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拔地而起。

山峰的顶端,被金色的云海层层包裹着。那金色涌动的云海,犹如深海中恐怖的漩涡,仿佛要将整座山峰无情地吞噬掉。

云海翻涌,时而如汹涌的波涛,时而似狰狞的巨兽,壮观而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便是吕风的日常,时刻都有可能看见这些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奇异情景,领略到异域莽荒的独特风情。

但这些看似奇妙的景象,却如同沉重的枷锁,给他的精神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他时刻经受着异域世界变故的强烈冲击,承受着异于常人的精神折磨。

在那些漫长而煎熬的日子里,他有时甚至会十分佩服自己,这么多年来,在如此巨大的精神压力下,自己竟然还能保持着一丝清醒,没有彻底疯掉。

第3章 朱飞飞所说的海边餐厅,是一家在当地赫赫有名、名叫海音的餐厅。

这里大厨的手艺超凡绝伦,达到了世界级的顶尖水准,即便是在琴水这座国际化大都市里,也可谓声名远扬。

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慕名而来的游客,都对这家餐厅赞誉有加。

海音餐厅的装修与选址极为考究。它依山傍海而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旁边紧挨着一座五星级大酒店。

在这片区域,每日出入的皆是各界名流与富商巨贾,尽显奢华与高端。

餐厅共分为上下两层,每一层都独具特色。一层巧妙地搭建在海面之上,却又以独特的设计延伸至海里。

当人们坐在餐厅内就餐时,透明清澈的海水就在脚下缓缓流淌,仿佛置身于水天相接之处,如梦如幻。

而另一层则别具匠心地隐匿于海面之下,海底四周经过精心改造,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奇妙的海底世界。

在这里就餐,就如同置身于大海的怀抱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是各种各样五彩斑斓、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穿梭游弋,令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在夜晚时分,明月高悬,繁星闪烁,整个餐厅灯火辉煌。

坐在这灯光璀璨的餐厅里,抬眼望去,星空与海面波光相互交织,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仿佛人在星河之中悠然游荡。

这般无与伦比的美景,使得海音餐厅声名大噪,迅速成为了年轻人追求浪漫与表白的绝佳圣地。

吕风并非第一次踏入这家餐厅,以往大多时候,都是朱飞飞带着他前来。

毕竟,这里的消费档次颇高,对于身为大学生的吕风而言,着实难以承受。

其菜品价格昂贵,每一道菜肴都蕴含着顶级食材与精湛厨艺的完美结合,从选材到烹饪,每一个环节都彰显着高品质。

中午时分,正是餐厅就餐的高峰期。好在朱飞飞心思细腻,提早预定了位置。

两人挑选了一个临海边的绝佳座位,巨大的钢化玻璃作为墙体,不仅视野开阔,采光也极佳。

极目远眺,海面波光粼粼,水天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仿佛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朱飞飞作为这里的常客,一部分服务员都对她十分熟悉。

不时有路过的服务员,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主动向她打招呼,并亲切地称呼她为“飞飞姐”。

在他们眼中,朱飞飞不仅是一位尊贵的客人,更像是一位相识已久的朋友。

朱飞飞深知吕风偏爱开阔、阳光明媚的地方。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吕风身上那原本浓郁的阴郁气息,仿佛被阳光渐渐驱散,明显减少了许多。

此刻的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放松了不少,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灵动。

两人接过菜单,仔细斟酌后各自点了餐,并清晰地报给了身旁的服务员。

点完餐后,朱飞飞看上去格外放松,整个人慵懒地倚靠在座位上,将之前那些关于《天空之城》的图纸也轻轻放在桌上,示意吕风可以自行欣赏。

以吕风对朱飞飞的深入了解,当她不想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轻易去打扰她,否则极易陷入尴尬的氛围。

所以,吕风非常自觉地拿起图纸,自顾自地沉浸在欣赏之中。

他先是单张地端详着每一幅图纸,可看着看着,觉得这样似乎不过瘾,于是索性将一页页画好的图纸以及精美的效果图,小心翼翼地铺展在桌面上。

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由衷地感慨。这些画师们的绘画功底堪称一绝,绘制出的效果图更是栩栩如生,逼真得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从每一处细腻的笔触、每一抹恰到好处的色彩中,吕风也深切地感受到,朱飞飞对他曾经描述的那些场景,记忆得是多么深刻。

这份用心,让他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愉。

正当吕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地欣赏着图纸时,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飞飞,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吃饭呀?”

来人身材挺拔,面容英俊,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从面相判断,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他气质不凡,自信满满,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搭配着精致的领带与皮鞋,浑身上下透露着成功人士的气息。

吕风听到声音,好奇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只一眼,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这又是一位典型的高富帅。

就听朱飞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郭辉,你该不会是把海音餐厅当成自己家了吧?怎么每次我来,都能碰见你在这儿?”

郭辉听到这话,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似乎丝毫没有听出朱飞飞言语中的疏离与不满。

他温和地笑道:“飞飞,你可别开玩笑啦。能把海音餐厅当成自家的,恐怕只有海音老板的儿子才有这资格。”

“再说了,我就算想当,人家老板也不认我呀。今天这儿有场行业聚会,我恰好也在。”

紧接着,他又兴致勃勃地说道:“听说飞飞你最近出新书了?已经发布了吗?”

“哎呀,怪不得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天聚会上有不少业内的朋友,待会儿你一起去跟大家打个招呼呗。”

这人似乎格外健谈,跟朱飞飞说了一大通后,也没有冷落一旁的吕风。

他将目光转向吕风,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说道:“这位小兄弟,是飞飞的朋友吗?”

吕风见对方说话客气有礼,赶忙礼貌地回应道:“我是朱老师的学生。”

他敏锐地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一种原本紧绷的警惕瞬间松弛下来。

也许这一变化常人难以察觉,但吕风天生感官敏锐,神经异常,对周围人的情绪与态度变化格外敏感,所以能清晰地感受出来。

郭辉依旧热情不减,满脸笑容地说道:“飞飞的学生可都是精英啊,很荣幸认识你,我叫郭辉。”

“您好,我叫吕风。”吕风再次礼貌地回应。

郭辉看到桌子上铺满了图纸和效果图,好奇心顿起,好奇地问道:“同学,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漫画呀?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吕风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这些都是朱老师的成果。”

郭辉听后,赶忙拿起几张图纸,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飞飞,你果然不愧是科幻作家啊,这画里描绘的场景,科幻风格十足,简直太震撼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幅画有奇特山峰的图纸上,接着调侃道:“这座山的风格可真独特,难道是五指山的同胞兄弟吗?”

吕风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朱飞飞的神情却明显不悦,冷冷地说道:“郭辉,你看就好好看,别在这儿胡乱猜测。猜得不准,可别让我的学生笑话你。”

郭辉听了这话,也丝毫不在意,只是向吕风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仿佛在无声地示意:哎呀,活跃气氛失败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有条不紊地上餐。

精致的餐盘里,摆放着精心烹制的美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每一道菜肴都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朱飞飞瞅准时机,嘴角微微下撇,语气中带着一丝驱赶之意,说道:“郭大老板,我们可要开饭啦!你该不会到了饭点,还赖在这儿不走吧。”

她的眼神里,既有对郭辉频繁出现的无奈,又带着些许嗔怪。

郭辉听到这话,脸上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着一拍脑门,说道:“飞飞,你提醒得太及时了。”

“刚才我完全被你的画作吸引住了,心思都沉浸在那奇妙的科幻世界里,竟都忘了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了。”

说罢,他又满脸堆笑地提议,“这都到饭点儿了,不如咱们拼个桌吧,今天这顿饭我请,就当是表达我对你们的一点心意。”

话音刚落,他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服务员,热情地吩咐道:“照着这两位点的餐,给我也来一份儿,我就坐这儿了。”

那语气,仿佛这里就是他的主场,一切都理所当然。

朱飞飞一听,顿时气得柳眉倒竖,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着郭辉,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恼怒。

她身为文化人,向来注重矜持与涵养,此刻面对郭辉这般厚脸皮的举动,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言辞来赶走这个“无赖”。

吕风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他见过不少朱飞飞的追求者,可今日这位郭辉,其脸皮之厚,手段之独特,绝对堪称其中的佼佼者。

他不禁对郭辉的“勇气”心生佩服,趁势偷偷给郭辉竖起了大拇指。

郭辉瞧见吕风的小动作,心领神会,呵呵一笑,适时地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回应,那模样仿佛在说,追求心仪的女子,就得有这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令人意外的是,对于郭辉拼桌的提议,朱飞飞并没有断然拒绝。

这一细微的举动,让吕风敏锐地察觉到,朱飞飞并非对郭辉毫无好感。

刹那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在吕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与朱飞飞几年来的朝夕相处,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种别样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涌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既有对朱飞飞的关心,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失落。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天空湛蓝如宝石,海水澄澈似明镜,水天相接,浑然一体。

就连夏末初秋午后的阳光,也褪去了往日的燥热,变得柔和而温暖,洒在大海上,仿佛给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午饭过后,朱飞飞因着行业聚会的缘故,与郭辉一同前去应酬。

而吕风则独自来到观景台,海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他极目远眺,天边的美景尽收眼底,心中格外舒畅。

在那水天相接之处,洁白的云朵像是棉花糖般飘浮在空中,形态各异,变幻无穷。

几只海鸟振翅高飞,在海天之间自由翱翔,它们欢快的叫声仿佛是大海奏响的美妙乐章。

远处,一艘巨大的游轮缓缓前行,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随着时间的推移,游轮越行越远,逐渐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大海尽头。

然而,在这幅美丽的现实景色之外,吕风的眼前还浮现出另一番奇异景象:无边无际的林海,郁郁葱葱,青翠欲滴,每一棵树木都像是一位威严的巨人,傲然挺立。

远方的高山,犹如一把插入云霄的利剑,直破苍穹。

山顶云雾缭绕,如梦似幻,洁白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而在半山腰上,赫然烙印着一个巨大的拳印,那拳印清晰而深刻,仿佛是被一位力大无穷的拳击手狠狠轰了一拳。

此刻,无论是现实中的水天一色,还是那奇异的林海雪山,在吕风的感官里,竟显得格外协调,毫无违和之感。

往日里,因视觉重影带来的强烈冲击,大脑时常产生的眩晕感,以及心理上的紧张与难受,此刻都如同过眼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像一位长久负重前行的旅人,终于放下了沉重的负担;又似一位失眠已久的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惬意的小憩后初醒,心间涌起从未有过的安宁与舒坦。

秋日的阳光不热不燥,温柔地洒在观景台上。海风轻轻吹拂,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吕风,让人昏昏欲睡。

尤其是在午后饱餐一顿之后,困意更是如潮水般渐渐袭来。

吕风在观景台上寻了个舒适的座位,静静地坐下,尽情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这还是他第一次带着欣赏的目光,去观看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新奇与感慨,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宁静,惊醒了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吕风。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室友敖辉打来的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室友大呼小叫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兴奋与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风仔,你在海边吗?海市蜃楼真的出现了,特别壮观!”

敖辉的声音在电话里回荡,震得吕风的耳朵嗡嗡作响。

吕风听了,意兴阑珊地回应道:“哪来的海市蜃楼啊,你都看到什么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毕竟海市蜃楼这种自然现象并不常见,而且室友的描述听起来太过夸张。

“真的是海市蜃楼,大家都看到了。我跟你说啊,真他娘的逼真。”

“大树比几十层的楼房还高,一眼望不到边。我要是能把这片树林承包了,这辈子啥也不用愁了。”

“还能看到天上飞的大鸟,我靠,它竟然还在飞,这海市蜃楼还是动态的?”

“物理老师教过动态海市蜃楼的原理没?”敖辉越说越激动,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

吕风自然知道海市蜃楼这一自然现象,但以往所了解到的都是静态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调侃地笑道:“你就吹吧。还林海飞鸟,你以为你在看三维动画片儿呢?”

“你……”

说到这儿,吕风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室友描述的海市蜃楼画面,那高大的树木、飞翔的大鸟,怎么和他现在所看到的重影情景如此相似?

第4章 在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之下,悠悠白云如轻柔的棉絮随意飘荡,一望无际的大海呈现出深邃的碧色,波光粼粼,似无数细碎的钻石在海面跳跃闪烁。

海风轻拂,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撩动着岸边的一切。

吕风静静地伫立在观景台上,眼前辽阔的大海,起伏的波浪层层叠叠,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向远方。

然而,在他那独特的目光之中,奇异的景象悄然浮现 —— 海面上竟凭空生长出一片参天林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仿佛这片林海要将整个海洋覆盖。

大海与林海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无仅有的奇妙画面。

而在高远的天空之上,一只巨大的飞鸟振翅掠过,它的双翅展开,如同巨大的风帆,在阳光的照耀下投下大片阴影。

只见它身姿矫健,俯冲而下,那凌厉的姿态,宛如一架战斗机,在蓝天中肆意翱翔,发出的鸣叫声划破长空。

吕风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捂住手机听筒,顿了顿,语气急切且带着几分紧张地问道:“大头,除了大树和飞鸟,你还看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敖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几乎是喊出来的:“还有一座山,真他娘的高,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个头都快窜到太空了。”

“最奇葩的是,这座山的半山腰上,好像是被超级赛亚人打了一拳,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拳印,超级逼真。”

吕风听了,震惊得瞪大了双眼,目光怔怔地凝视着眼前这仿若异世界的景象,他再次确认道:“大头,你确定看到的是这些?”

敖辉显然对吕风的质疑有些不满,提高音量说道:“咋啦你不信,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海边上到处都是人,还有人在拍视频,等会儿网上就传开了,说不定还能上晚间新闻呢。”

接着,他又略带调侃地催促道:“你到底来不来呀?这样的海市蜃楼,百年一遇。”

“赶快来许个愿,说不定今晚就脱单,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我在海边等你啊,赶快的,别磨叽。”

挂了电话之后,吕风心急如焚,赶忙打开手机上的浏览器,迅速搜索本地的新闻。

果不其然,有关海市蜃楼出现在海边的报道映入眼帘。

他迫不及待地点击进去,图片拍摄得极为清晰,画面中的景象与室友讲述的毫无二致,而且和他眼前所看到的奇异景象几乎没有差别。

“我看到的幻象怎么会变成了海市蜃楼?”

吕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紧锁,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却始终不得其解。

但不知为何,心头却好似卸下了一块长久以来的重担,一阵轻松之感油然而生。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低声自言自语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海边出现的海市蜃楼,本就难得一见,再加上如今信息传播的速度犹如闪电,自然少不了各路媒体的推波助澜。

加之当下自媒体高度发达,不到半个小时,这一奇景便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引发了广泛关注,一时间沸沸扬扬,成为众人热议的焦点。

此时,朱飞飞正由郭辉陪着,与几个出版行业的朋友相谈甚欢。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是熟人来电。

她礼貌地向众人说了声抱歉,随即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飞飞,你之前让我帮你制作的设计图和效果图,简直神了,竟然和刚才海边出现的海市蜃楼十分相似。”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兴奋不已的声音,“飞飞,你这脑洞是怎么想的,我跟你说,那些制片人肯定会找你,这下我们要发财了。”

这人与朱飞飞的关系十分密切,是长期合作的伙伴,两人在工作上一直配合默契。

但朱飞飞却被他的话问得愣住了,满脸疑惑地说道:“什么海市蜃楼?和我们的效果图有什么关系?”

那人愈发激动,语速也加快了许多:“你打开手机浏览器,看看本地报道,里面刊登了一些海市蜃楼的图片信息。”

“刚才我认真的对比了一下,海市蜃楼的图像和我们制作出来的设计图和效果图,相似度达到了 90% 以上。”

“尤其是那张标志性设计图纸,简直是一模一样。”

“飞飞,我们要发达了,在海市唇楼的加持下,《天空之城》绝对有成为大 IP 的潜力。”

朱飞飞这才听明白,但内心却觉得此事太过不可思议,甚至怀疑是不是朋友在拿她开玩笑。

她连忙打开手机的浏览器,想要一探究竟。

恰在这时,餐厅里悬挂的电视机上,突然插播了有关海市蜃楼的报道。

朱飞飞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画面中,随着现场主持人的详细介绍,镜头缓缓转向了那神秘的海市蜃楼。

朱飞飞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只见海面上突兀地长出一片茂密的森林,山林延绵起伏,无边无际,给人一种苍茫而悠远的感觉。

而在那林海的尽头,竟然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高山。当高山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朱飞飞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电视上呈现的海市蜃楼中高山的画面,果然和她今天拿出来的设计图和效果图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那标志性的拳印高山图,简直毫无差别。

就在此时,电视画面之中的镜头一转,一名观众们耳熟能详的女主持人手持话筒,正对着站在她面前的一位中年男子,礼貌地问道:“陈教授,什么是海市蜃楼呢?”

中年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认真地解释道:“海市蜃楼,又称蜃景,是一种因为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其本质是一种光学现象。”

女主持人微微点头,接着问道:“陈教授,我们都知道,海市蜃楼反射的是地球上的物体。”

“那么海面上的海市蜃楼,我们可以看到参天的大树和高山,这些是我们地球上的景物吗?”

陈教授此刻仰起头,眼中满是疑惑,脸色木然地凝视着出现在海面上的那座高山,那高耸入云的山体,一眼望不到尽头。

只见金色的云海在山腰处不断地翻滚涌动,环绕其间,尤其是那个巨大的印记,竟然是一个清晰的拳头印,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微微皱眉,缓缓说道:“据我所知,目前地球上没有这么高的大山,而且历史上也未曾有过记载。”

女主持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略带激动地说道:“陈教授,你的意思,这片海市蜃楼,并不是地球上的事物,难道反射的是外星球的高山林海?”

陈教授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也可能是因为地磁原因,记录着古老地球上,曾经存在过的情景。”

“这怎么可能呢?”

朱飞飞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吕风。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震惊又疑惑。

而旁边的一些客人,也被电视里直播的海市蜃楼所吸引。

一些人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谈论着这一奇景,猎奇的心理被瞬间勾起。但大多数人只是匆匆一瞥,并未过多关注。

郭辉却被电视直播的海市蜃楼深深吸引住了,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总感觉电视里播放的海市蜃楼的影像似曾相识。

思索片刻后,他猛地一拍脑门,才记起这不是今天中午才看到的朱飞飞的那几张设计图和效果图吗。

而眼前电视里直播的海市蜃楼,怎么会和朱飞飞的设计图和效果图如此相像?

朱飞飞此刻全然没有关注其他人的反应,她心急如焚,连忙拿起手机,开始拨打吕风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她一连拨打了三个电话,均以失败告终。

她心急如焚,忙匆匆走了出去,在餐厅内外四处寻找吕风的身影。

但她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不见吕风的踪迹。她焦急地向服务员询问自己同伴的去向,服务员告诉她,吕风早已经离开了。

郭辉因为一直好奇地关注着朱飞飞的举动,看见她如此着急的样子,关切地问道:“飞飞,怎么了?”

朱飞飞刚刚接触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一时之间神情有些恍惚,但此刻她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事儿不能先去问吕风,还是要到现场去亲眼看一看,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她强装镇定地对郭辉说道:“这会儿有点儿急事儿,我先走,替我向你几个朋友说声抱歉,改天咱们再聊。”

说完,也没有等郭辉回话,她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郭辉见状,赶忙在后面喊道:“飞飞、飞飞,有需要帮忙的,及时联系我。”

朱飞飞快步离开酒店,迅速驱车赶到了出现海市蜃楼的海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始料未及,沿海大道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好多人都无奈地下了车,纷纷站在路边,目不转睛地望着远处海面上那神奇的海市蜃楼。

那壮观的景象,让每个人都为之惊叹。

朱飞飞无奈之下,只好停下车,沿着大路,步行走到近处观看。

此时,海面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如梦如幻。

在那朦胧的雾气之中,水天之间又出现了一片广袤的林海,林海中的树木高大挺拔,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看上去极为逼真,仿佛触手可及。

而在那林海的尽头,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那里,山顶云雾缭绕,仿佛与天际相连,一眼看不到顶峰。

在这座高山的半山腰上,印着一个巨大的拳头印儿,格外醒目,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神秘,令人看了不禁啧啧称奇。

朱飞飞近距离地观看着海市蜃楼,她从包里拿出手中的设计图和效果图,与眼前的奇景一一比对。

看着看着,她的心中震动莫名,脸色也变得惊疑不定。

此刻,她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波澜:吕风所讲述的东西,难道并非是他凭空杜撰的,而是他真的亲眼看见了?

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设计图是她两个月前找人着手制作的。

而设计思路,则是她两年多前,在给吕风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由吕风讲述,她亲手记录下来的。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海市蜃楼出现的景象,是现实中存在的物体,在特定的光线和气温条件的作用下,映射在空气中所形成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海市蜃楼,上面的景物,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这一切却又显得如此的不科学,完全超出了她所认知的范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设计图的朋友打来的。

她此刻心烦意乱,没有心思接听,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不远处的沿海大道上,郭辉也正站在那里,抬头望着天边那神秘的海市蜃楼。

高山上的拳印,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醒目,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奇异景象与朱飞飞设计图之间的关联。

第6章 这个神秘的村落,稳稳地建在一片极为平整的高地上。

吕风站在村子的中央,举目向远方眺望,只见四面的林木犹如一个个高大的巨人,直插云霄。

那茂密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吕风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见了水流潺潺的声音,那声音如同一首轻柔的摇篮曲,在他耳边回荡。

然而,他瞪大了眼睛,四处寻觅,却始终看不到水流究竟在何处。

那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山林里的树木繁茂得近乎夸张,普遍都有四五十米,一二十层楼那么高。

它们的树冠庞大而又浓密,犹如一把把巨大的遮阳伞,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阳光。

使得山林内部显得格外幽暗,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这只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山村,目光所及之处,不远处错落分布着十几户人家。

这些房屋皆是用石头一块块精心垒砌而成,墙壁厚实而坚固,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屋顶则是用茅草搭建而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的坚韧与质朴。

吕风一边在村子里缓缓踱步,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忽然,他感觉脚下一软,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扑面而来。

他低头一看,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原来自己不小心踩了一脚腌臜之物。这破村子,简直就像埋满了 “地雷”,防不胜防。

他心中暗自咒骂着,一边赶紧找地方清理裸脚上的污秽,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个陌生又奇特的地方。

这里的人,个个骨架高大,身形壮实得如同小山一般。他们的个头普遍在两米以上,走在吕风身边,仿佛一个个巨人。

他们的相貌粗犷,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仔细端详,大致上和汉人相貌差不多,只是多了几分野性与豪迈。

一路走来,村里不断有人热情地给壮汉打招呼。吕风听得多了,也就知道了这个壮汉的名字叫曾山。

然而,令他感到无比惊恐的是,他虽然能够听得懂这里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能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义。

但当他试图开口说话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助和恐惧,仿佛自己被孤立在了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曾山领着吕风在村子里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山村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河水潺潺流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仿佛无数颗钻石在跳跃。

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着,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忙碌。

场地当中,架起了三口巨大的锅,那锅口大得惊人,装下一头牛都不成问题。

锅里正烧着滚烫的水,热气腾腾地往上冒,仿佛是一个个白色的精灵在欢快地舞蹈。

吕风走了这一路,精神逐渐缓了过来。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让他对这个村子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村子建在一处山坡的顶端,四周被参天大树紧紧围绕,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开垦的田地。

旁边有条小河,村民们算得上是逐水而居。这里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他在梦中曾经到过的地方。

四周的景物让吕风的心中隐隐觉得熟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记忆。

突然,他猛地惊觉,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的幻象,不正是这周边的景象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的心中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我穿越过来,附身的这个人,难道说本来就和我有关系?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或许能在这里找到自己身世的线索,害怕的是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吕风傻傻地站在那里,脑海中浮想联翩。直到他看到一群小孩都远远地避着他走路,还躲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此时,百十人正围着三口大锅,他们当中有老有少。这些人的穿着,在吕风看来和衣不遮体差不多。

他们的衣服大多破旧不堪,上面满是补丁,有些甚至只是用几块兽皮简单地拼凑在一起。

他们的肤色黝黑,犹如非洲黑人一般。若不是这些人的容貌与华夏人相似,他还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黑人堆里。

吕风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周边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搭理他。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肯定没啥人缘,不过这样正好落得清静,他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的心事。

不远处,有二十几个小孩正排列得整整齐齐,他们个个神情严肃,不言不语。

在村老的棍棒指点下,他们的身体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有些姿势看起来像蹲马步,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十分奇特。

那些小孩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专注,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圣的仪式。

吕风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小孩,试图从他们的动作中看出些什么。

但是他看了好一阵,却依然一头雾水,看不出所以然。那些奇怪的姿势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他感到既好奇又困惑。

场地里有几十个人,他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只有少部分人悠闲地站在一旁。

成年男女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提水,他们脚步匆匆,水桶里的水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

有的在加柴,他们熟练地将一根根木柴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里,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边还有几个人在认真地打扫石台,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远处的河边上,几个老人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他们的身影在河边的垂柳下显得格外神秘。

只是,吕风看着锅里清汤寡水的样子,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锅里连一粒米、一片菜叶都没有,这些人到底吃啥呢?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从远处走来了十几个人。远远望去,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木棒,一边大声吆喝着,一边挥舞着木棒,仿佛在驱赶着什么。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吕风看见中间有两个人抬着一头黑色的猪。

那猪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的气息,随着他们的走近,吕风看清了这头黑猪的模样。

只见它浑身鬃毛直立,犹如钢针一般,狂野无比。尤其是那一双断裂的獠牙,粗长而锋利,还在不断地滴着鲜血,让人不禁联想到獠牙未断时的狰狞和恐怖。

这哪里是普通的猪,分明是一头似猪非猪的野兽。

它和吕风所认识的家猪完全不同,黑猪的四蹄竟然长出了锋利的爪子,仿佛是为了更好地在山林中奔跑和捕猎。

它的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愤怒和凶狠,不停地瞪着四下,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

吕风曾经见过猪场养的家猪,一般养到将近三百斤就会被宰杀。

而这头黑爪猪的体型看上去,差不多得有三头家猪的大小,目测估计得有千把斤,比一头牛还要壮实。

黑爪猪口中獠牙折断,四只猪爪被两两拴着。它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激烈挣扎无果后,它似乎认命了,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还在不停地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等人抬着黑爪猪走近了,吕风惊讶地发现,在黑爪猪的腹部两肋,竟然长着一块块黑色的鳞甲,那些鳞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黑爪猪浑身肌肉贲张,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这让吕风惊恐不已。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一起发力,大喝一声,将黑爪猪高高地甩到了石台上。

随后,他们迅速地将黑爪猪固定在石台上,黑爪猪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仿佛在抗议着自己的命运。

河边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别看年龄大,他们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老人手里提着两把一米多长的刀子,那刀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看样子,这两个老者就是负责杀猪的了。

看见这两个拿着杀猪刀的老人,黑爪猪似乎预感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它吓得立马剧烈地挣扎起来,刚才的凶相荡然无存。四只爪子不停地刨着石台,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而,那两个拿着刀的老人,却毫不在意,他们一声不吭地走上前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熟练和果断。

只见他们举起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对着黑爪猪的脖子捅了两刀。

黑爪猪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嚎叫声,那声音不像是普通的猪叫,反而和狮吼声相近,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它死命地挣扎着,力量之大,让按着它的四个大汉一不留神,竟被它挣开了。

黑爪猪发狂地冲下了石台,犹如一颗黑色的炮弹,向着人群冲去。

绑在前蹄的绳子也被震开了,四周的人看见黑爪猪挣扎开来,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他们迅速地拿起身边的棍子,毫不犹豫地围了上去,对着黑爪猪就是一顿猛打。

他们一边打,还一边嘻嘻哈哈地看热闹,有说有笑的,仿佛这只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黑爪猪的眼珠子红彤彤的,它预感到自己即将死亡,但它看着周围的人,却一点儿也不畏惧。

它勇猛无比地发起冲撞,一次次地冲向人群,试图突出重围。

吕风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感到紧张又觉得有趣。

但不知为何,他看着黑爪猪的时候,隐隐感觉那黑爪猪的两只眼睛也在盯着他,仿佛在人群中锁定了他这个目标。

这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浑身不自在。

好像是确认过眼神一般,黑爪猪突然冲出了围着的人群,疯狂地朝着吕风这边发起了冲锋。

它的速度极快,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所到之处,尘土飞扬。

挡着黑爪猪冲锋路上的人,并没有因为害怕而躲开。他们毫不畏惧地抄起手上的木棒,狠狠地朝着黑爪猪打了过去。

木棒打在黑爪猪的身上,发出砰砰直响,就像是铁棍夯在轮胎上一样,声音沉闷而有力。

但黑爪猪连哼唧都不哼唧一声,仿佛那些木棒的击打就像给它挠痒痒一样。

它也不管不顾,一个劲地朝着吕风冲过去。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吕风惊呆了,他害怕自己被殃及池鱼,忙不迭地朝一边跑开。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却惊恐地发现,黑爪猪好像是认准了他一样,他往哪里跑,黑爪猪就往哪里冲。

而周边的人一时之间竟拦不住黑爪猪,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恐惧。

好在周边的人不少,场面乱哄哄的。吕风趁着人们围猎黑爪猪的混乱时机,拼尽全力跳到了杀猪的石台上。

他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了,然而,黑爪猪并没有因为吕风跳上石台就放过他。

它照样凶猛无比地冲了过去,那气势仿佛要将石台撞个粉碎。

因为黑爪猪的后腿还拴着绳子,它根本跳不起来,一头撞在了石台上。

石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吕风人虽然没被撞到,但是却被黑爪猪那玩命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

他啊的一声,惊恐地从石台上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个小孩正抓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只见他双脚分开,微微下蹲,双手紧紧握住木棍,举棍做出投掷的姿势。

哈的一声,他猛地发力,削尖的木棍如同离弦之箭,闪出一道黑影,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地扎进了黑爪猪的脑袋里。

高一米多的石台是一整块石头,非常坚固结实。黑爪猪的脑袋被扎伤,顿时失去了准头。

它摇摇晃晃地挣扎了几下,便直接撞晕了过去。旁边的小孩子看见吕风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着,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对吕风的嘲笑。

有个汉子看着吕风,不屑地说道:“这个傻子也来凑热闹,吓得快尿裤裆了吧。”

吕风听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他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已经晕过去了的黑爪猪,心有余悸。

他刚才真的感觉到,黑爪猪就是冲着他来的。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黑爪猪偏偏只找他。

他又看着投标枪的那个小孩,心中充满了惊讶。这小孩竟这么勇猛,若是这一投,扎的是人,怕是当场就活不成了。

这个小孩的举动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多了一层敬畏。

撞晕了的黑爪猪,很快就被大卸八块。几个壮汉熟练地将肉块用水清洗了一下,就直接放在烧开水的锅里煮了起来。

锅里的水瞬间变得浑浊起来,随着温度的升高,水面上开始泛起白色的泡沫。

旁边还有老人不时往锅里扔一些黑色的东西,那些东西一进入汤水里,便迅速地化开,仿佛是给这锅汤注入了神秘的力量。

很快,锅里就飘出了诱人的肉香,那香味浓郁醇厚,弥漫在整个村子的上空。

一时之间,四周弥漫着肉香,村里不管男女老少,都被这香味吸引了过来。他们围在锅边,乱哄哄的,仿佛一群饥饿的野兽。

但在一个中年人的大声呵斥下,老人、女人和孩子自动走到了一边。那中年人的声音犹如洪钟,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吕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猜测,这中年人很有威望,难不成是村长?

这样的吃饭场景,吕风曾经见过,像极了建筑工地开饭时,建筑工人吃大锅饭的名场景。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吕风被归到了老人和女人小孩的人群中,他倒没有啥心理负担,觉得随大流就好。

等确定锅里的肉熟了之后,几个老人和女人拿着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分肉。

最先分到肉的是青壮,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吃饱之后,才轮到小孩、女人和老人。

吕风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待在这个群体了。他分到一块两斤多的肉,拿到手里一看,比别人的小了一大圈,更远远不能和那些青壮分的肉量相比。

看着这块还冒着血水的肉,吕风的胃里一阵翻腾,怎么也下不去口,反而恶心的想吐。

但是听着周边人们狼吞虎咽的声音,一个个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开吃。他可不想被当成异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旦被认为是异类,下场极惨。

在原始和封建社会,要么被烧了敬天,要么被淹了敬神,根本就没地儿说理去。

而最主要的是,吕风心里清楚,自己还真是个异类。

要是被烧了和淹了,村民们反而是做对了事。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肉,咬了一口。

带着血腥味的黑爪猪肉,确实有嚼头。让吕风惊讶的是,自己的胃竟然一点儿没有不适感,吃进肚子后,不要说反胃了,反而更饿了。

他的牙口格外好,半生不熟的黑爪猪肉,到了他嘴里,被咀嚼得粉碎,吞咽下去格外舒服。

这种奇特的感觉让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有了更多的好奇和疑惑。

第7章 正当吕风沉浸在黑爪猪肉的独特滋味中,吃得津津有味之时,三个村民仿若从地下突然冒出来一般,直直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那目光犹如锋利的刀刃,在吕风身上肆意刮擦。

吕风的心猛地一沉,好似有一块巨石瞬间坠落在心底。

他暗自思忖,难不成传说中的反派终于登场了?这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其中两个村民便如饿虎扑食般上前,两只粗壮的大手像两把铁钳,死死地按住了吕风的肩膀。

吕风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这两个村民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抬眼望去,第三个村民一脸傲慢,从其神态和站位便能看出,他显然是这三人中的带头者。

只见他一言不发,眼神中满是轻蔑,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从吕风手中硬生生地夺过那块还未吃完的猪肉。

吕风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被一个野人欺负,去他大爷的。

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挣扎、反抗,双脚用力蹬地,身体左右扭动,试图摆脱这两个村民的钳制。

然而,这两个村民下手极重,他们的动作野蛮而粗鲁,每一次发力都像是要将吕风的肩膀捏碎。

吕风只感觉肩膀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他的身体在这股巨大的力量面前,竟如同一颗微不足道的泥球,毫无反抗之力。

他在心里愤怒地咒骂着,这些家伙的力气怎么这么大,简直不是人!

带头的村民将抢来的肉随手递给了旁边一个眼神中满是贪婪的小孩。

随后,他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吕风,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大声说道:“把这傻子给我赶走!整天好吃懒做,不干活,白白浪费村子里的吃食。”

周边的村民听到这话,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制止,也没有人表示同情。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麻木,仿佛吕风的这种遭遇,在这个村子里早已司空见惯。

那个得到吕风肉食的小孩,兴奋得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两颗即将从眼眶中蹦出的弹珠。

他迫不及待地将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般地咀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生怕稍慢一步,这块肉就会被吕风夺回去。

吕风在两个村民的压制下,身体动弹不得,心中虽有万般恼怒,但此时也已渐渐无力反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冷漠的村民,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之前的场景。

那时,孩童们朝他砸泥巴球,一边砸还一边大声喊着他是傻子、疯子。

他这才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的处境糟糕透顶,已然沦落到连小孩子都能随意欺辱的悲惨境地。

就在两个村民准备将吕风强行拖走的时候,曾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脚步匆匆,神色冷峻,径直走到那两个村民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开他!”

那两个村民抬头一看是曾山,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吕风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奇,没想到曾山在村里面竟有如此大的威望,仅仅一句话,就能让这两个蛮横的村民乖乖听话。

带头的村民见状,顿时急了眼。他几步走到曾山面前,一脸不满地说道:“山哥,这小子就是个傻子,啥都不会干。咱们天天养着他,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你看看,这都快要入冬了,村里的吃食正紧缺着呢,咱们可不能白养这个废人啊!”

曾山却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径直走到吕风面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安慰。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地说道:“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兄弟,看着他从小一起长大。以后,他的这份吃食,我来承担。”

说完,曾山这才看向带头的村民,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牛,我知道你担心村里的吃食不够。眼看就要入冬了,咱们更应该团结一心。”

“以后咱们再加把劲儿,多出去打些猎物。过段时间,商行的人就会过来,咱们把多出来的兽皮、山货和药材都卖了,绝不能让村里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在冬天里挨饿受冻。”

原来,这个带头赶吕风的村民叫曾牛。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的身体壮实得像头牛,脾气也如同牛一般倔强。

听到曾山的话,他虽然心里并不认同,但又不敢公然反驳,只是用那双牛眼狠狠地瞪了吕风一眼,随后哼了一声,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经过这场风波后,一切又暂时恢复了平静。吕风独自一人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一路上,他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低垂的眼眸中透着一丝落寞。

曾山帮他解了围,可他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说,反而更加小心翼翼。

他不是不能道谢,而是不敢,也不符合他的人设,毕竟在这个村子里,他一直被当作傻子。

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当场说出一番漂亮话,有力地反击曾牛和那些把他当作疯子、傻子的人。

然而,他也明白,在这个知识匮乏、见识有限的山村里,任何超出村民认知范围的言行,都会给他们带来深深的疑惑和恐惧。

而作为这种恐惧的源头,他很可能会被无情地消灭。

既然这人之前一直被当做傻子和疯子,吕风也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代价,去打破村民对他的认知,那反而会露出不必要的马脚,毕竟他真的是一个异类啊。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明媚而温暖。

这里的气温大约在二十多度,柔和的光线洒在大地上,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吕风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只见村里绿树成荫,各种不知名的花草肆意绽放,五彩斑斓,芬芳四溢。

从眼前的景象来看,根本感觉不到冬天即将来临的气息。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本应是一种享受,可吕风的心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吃了一斤多的黑猪肉,肚子里有种似饱非饱的奇特感觉,也不觉得饿。

他懒洋洋地回到自己的茅草屋前,找了个地方坐下,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屋内的摆设极其简陋,一张用石头砌成的石台,上面铺着一层枯黄的干草,这便是他睡觉的床。

床上有一团黑不溜秋、散发着一股怪味的兽皮,想必这就是他的被子了。

除此之外,屋内再无其他任何物件。在吕风看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这个家,都算是一种客气的说法。

他抬头望向天边,那连绵起伏的大山高耸入云,雄伟壮观。

山峰的一半清晰可见,另一半却隐藏在厚厚的云层之中,仿佛在与天空亲密接。

吕风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山是不是一直捅到了外太空。

尤其是半山腰上那个巨大的拳印,比他在幻象中看到的还要清晰,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这座山近在咫尺。

然而,他心里明白,俗话说 “望山跑死马”,这座山实际上距离他应该非常遥远。

吕风坐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他思来想去,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从四周的环境来看,这里与他在地球时看到的幻象中的世界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地球上见到的海市蜃楼,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自己穿越到这里,与那神秘的海市蜃楼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意味着,有一天也能借助海市蜃楼的力量,再次穿越回到地球呢?

吕风越想越入神,不知不觉中,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在温暖的阳光轻抚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小风,醒一醒,妈妈来看你来了,妈妈带了你最爱吃的炸鱼块,你睁开眼睛看看。”

在迷迷糊糊之中,吕风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轻柔而温暖,带着无尽的慈爱。

他的心头一颤,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妈妈的声音?他在睡梦中嘟囔着,心想着好不容易放假了,再睡一会儿吧。

突然,吕风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环顾四周,眼前哪里是熟悉的家,只有空荡荡的茅草屋和简陋的摆设。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失落,刚才那真切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吕风对幻听和幻觉格外敏感,毕竟他有着十几年的相关经历。

而刚才那声 “妈妈” 的呼唤,绝对不是他的幻觉,那声音是如此真实,仿佛妈妈就在他的身边低语。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回到地球,能不能再次见到日思夜想的父母和亲人。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在经历了一番无力的发泄后,吕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尝试分析自己的遭遇。

他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看到的那些幻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难道当初自己在地球上看到的幻象,其实是现在这副身体曾经看到的景象?

那么,刚才自己所听到的幻听,会不会是在地球上的自己,亲身听到过的声音呢?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吕风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无法自拔。

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不相信自己真的魂穿到了这个异世界,另一方面,眼前的种种怪异现象却又无情地坐实了穿越这件事。

为了寻找更多的线索,吕风强打精神,再次在村子里四处走动、观察。

他发现,几百米外的丛林中,树木高大无比,从树干的粗细和枝叶的繁茂程度来看,这些树木似乎已经生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奇怪的是,尽管这些树木如此高大粗壮,可村民们建房时却没有使用它们,反而都选择用茅草和石头来搭建房屋。

这让吕风十分不解,难道村民们不会建造木房?可这似乎又不太可能。

吕风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以此来确定自己身处的环境和时代。

例如,早上他看到村老杀猪时使用的刀具,材质并非普通的生铁,反而更像是钢。

这一发现让他意识到,这个曾家山村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样与世隔绝。

而且,曾山今天提到过,商行过段时间会来村子里交易,这就说明村民们与外界是有交往的。

然而,吕风缺乏计时的工具,他只能凭借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来大致判断时间。

他感觉太阳在天空中似乎大半天都没有移动过,这让他有些困惑。

一上午的时间,他无事可做,也没有人管他。小山村里的陈设简单,他逛来逛去,实在没什么可看的,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无聊。

终于,太阳渐渐越过了中天,吕风觉得时间应该到中午了,差不多也到了开饭的时间。

因为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仿佛在抗议主人的忽视。于是,他沿着早上走过的路,来到了早上吃大锅饭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失所望。那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山村仅有的那三口大铁锅了。

铁锅应该是被村民们专门保存了起来,只剩下用来支撑铁锅的石墩,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吕风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他在村里又来来回回地走了一圈。

这一次,他发现大家都在忙碌着,就连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也在女人的带领下,认真地编制着各种工具,没有一个人在吃饭。

他这才了解到,村里的青壮一大早都出去打猎了,只留下老人、女人和小孩儿看家。

走了这一圈,吕风渐渐明白了,原来这些山民们一天只吃一顿或者两顿饭。

也就是说,哪怕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也只能忍着,等到下一顿饭的时间。

因为整个村子吃的是大锅饭,每家每户都没有存粮,更没有生火做饭的锅碗瓢勺,这里过的是彻底的集体生活。

第8章 吕风只觉百无聊赖,内心的空虚与身体的饥饿感相互交织,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枯坐在原地,周遭的一切都显得单调乏味至极。他的肚子早已饿的翻江倒海,咕咕直叫,仿佛在愤怒地抗议主人的忽视。

为了打发这难熬的时光,他无聊的在这小小的山村中漫无目的地来来回回走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寸土地、每一处角落都被他反复审视,试图从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中寻得一丝慰藉。

他甚至无聊到开始数起村子里的茅草屋,一间接着一间,仔细地数着,不放过任何一间。

这些茅草屋大小各异,形状也不尽相同,但却都建造得较为集中,仿佛在诉说着村民们相互依存的关系。

一番细数后,他确定,村子里总共有八十六间。他又凭借着自己的观察和估算,推测整个村子的村民数量不会超过三百人。

没有电脑手机,也没有游戏和朋友,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就把吕风逼得快要发疯。

为了能稍稍缓解这无尽的无聊,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地写写画画,时而勾勒出一些奇怪的图案,时而又写下一些不成句的话语,试图用这些简单的行为来消磨时间。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肚子愈发饥饿,那咕咕的叫声愈发响亮,仿佛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他的腹中横冲直撞。

这强烈的饥饿感让他的心情愈发烦躁,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站起身来,将地上那些写写画画的痕迹用脚狠狠地踩得稀烂,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烦闷一并踩碎。

即便如此,吕风依旧不甘心就这样饿着肚子等待。他怀着一丝侥幸,又快步跑到杀猪的石台边,在旁边找了个石堆,随意地坐了下来。

也许是离做饭的地方近了些,在心理作用下,他竟感觉饥饿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此时,他反倒有了些许闲心,将目光投向远方那连绵起伏的高山。

以前,他总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在幻象中观看这个世界,那时的他,内心充满了恐惧与害怕,每一个画面都像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而如今,他真正地置身于这个曾经只存在于幻象中的世界,心中的恐惧与害怕竟悄然消散。

看着眼前那早已看过千百遍的林海高山,一种别样的心安之感涌上心头,仿佛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那如影随形的饥肠辘辘可不会顾及他此刻的心情,它无情地将吕风那颗想要欣赏风景的悠然之心击得粉碎。

吕风只能无奈地继续等待,他坐在那里,眼睛时不时地望向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开饭时间的到来。

可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天上的太阳依旧高高地挂在那里,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丝毫没有要落山的迹象。

而他肚子里的咕噜声却越来越大,那从未有过的强烈饥饿感,让他坐立难安,内心充满了心慌与恐惧,仿佛自己即将被这无尽的饥饿所吞噬。

终于,吕风再也无法忍受这漫长的等待。他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小河边跑去。

这条小河不算宽,只有五六米左右,但水质却十分清澈,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

他蹲在河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清瘦而又平凡无奇的脸,由于长期的饥饿与营养不良,脸上还带着一丝菜色。

他的眉毛很长,却无法掩盖住眼睛的内陷与无神,头发乱糟糟的,如同在网吧连续包夜了十天一般,毫无生气。

但此刻的吕风,对这张陌生的面孔毫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寻找食物。

他的目光在水中急切地搜寻着,希望能看到鱼儿的身影。

然而,他只看到清澈见底的河水中,到处都是乱石,却不见一条鱼的踪迹。

但他并不死心,咬了咬牙,决定沿着小河向上游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河对岸的情形。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发现河对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木参天,郁郁葱葱,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这边却连一棵小树的影子都没有,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砍伐的痕迹,显得格外荒芜。

这一奇特的景象让吕风感到十分困惑,他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通为何一边草木繁茂生长,另一边却草木不生。

难道是村民们使用了什么厉害的除草剂?可这似乎也说不通啊,毕竟这是在荒郊野外,村民们为何要这么做呢?

带着满心的疑惑,吕风一直走到流水与树林的交界处,才停下了脚步。

再往前走,小河就没入了那高耸密集的树林里。树林里一片阴暗,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望而却步。

密集的树木枝丫相互交织,密不透风,仿佛一张巨大的网,遮住了几十米高的苍穹。

树林里黯淡无光,视线所及之处不到十米,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看着眼前这片阴暗的树林,一种幽深寂静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吕风不自觉地心生恐惧,原本想要进入树林一探究竟的想法瞬间被打消。

但让他极为不甘心的是,在这几百米长的河段里,竟然没有发现一条鱼。

这让他感觉十分不符合逻辑,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又处在山林之中,按常理来说,应该有不少鱼才对。

为什么这里却如此反常呢?吕风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饿的他忍不住直骂娘。

为了能找到食物,他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尝试。他找来一根树枝,这根树枝头尖体直,看起来十分适合用来捕鱼。

他赤脚小心翼翼地趟到河水里,时而弯下腰,用树枝掀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乱石,心中满怀期待,希望能看到鱼或者虾蟹藏在下面。

然而,一连掀开十几块石块,他却失望地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感到无比的沮丧,一屁股坐在露出水面的石头上,目光呆滞地傻傻看着树林。

此时,他的肚子越来越饿,仿佛在向他发出最后的通牒。

微风徐徐地吹过,暖阳洒在他的身上,本应是十分惬意的时刻,可他却被饥饿折磨得毫无感觉。

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向他袭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猛地惊醒过来。

就在他正要上岸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有些痒痒的。

“扑通”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他一跳,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水里有一条鱼,正在他的脚下游动。

吕风下意识地一动,鱼儿受到了惊吓,瞬间四散逃离。

而他的目光,顺着水里鱼儿逃窜的方向看去,只见上游的河水里翻起了一朵朵水花,水面上留下了游鱼逃窜的轨迹。

“众里寻他千百度,鱼儿真在上游处。”

他顿时激动起来,忙提着树枝,小心翼翼地朝着游鱼的方向摸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再次惊跑了鱼儿。

很快,他便看到一条鲫鱼,正笨拙地从上游游了下来。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这条鱼,拿着树枝,找准方向,瞅准时机,猛地用力插了过去。

但那条鱼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只见它轻轻一摆尾,身体便滑出了好远。

吕风的树枝失了准头,连一片鱼鳞都没有碰到。不过,他并没有气馁,很快,他又看到有两条鱼游了下来,这让他刚刚有些气馁的心情一扫而光。

他再次全神贯注地准备插鱼,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尽管经历了一连几次的失败,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终于,在一次精准的出击后,吕风成功地插住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鲫鱼。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成就感。

打鱼的乐趣让吕风瞬间兴奋异常,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气。

他再接再厉,继续在水中寻找着目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又成功地插住了两条鲢鱼,每条都有七八斤重。

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吕风感到十分满足,他觉得这些鱼已经足够自己吃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连忙上岸,在周围寻了一个隐秘之处,开始准备烤鱼。

他四处找来一些干燥的树枝和茅草,又匆忙跑回自己的屋子,翻箱倒柜地找来打火石。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开始尝试生火。

由于饥饿的煎熬和对食物的极度渴望,吕风在这个过程中折腾了很久,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有了火,他迫不及待地架起鱼,开始烤了起来。火苗舔舐着鱼身,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诱人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当烤鱼终于吃到嘴里的那一刻,吕风激动得差点儿哭了出来。

此刻,自食其力的成就感和穿越到异界的焦虑、恐惧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在他的心中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空落落的,五味杂陈。

吕风毕竟是第一次烤鱼,缺乏经验,三条鱼要么烤得半生不熟,要么烤糊了,还带着浓浓的腥味,味道实在是不好吃。

但他早已顾不上这些,在饥饿的驱使下,他狼吞虎咽地将所有的鱼都吃进了肚子里。

然而在他吃饱之后,却发现了一个惊恐的问题,自己竟然一气吃下十几斤的鱼肉,不仅没有被撑死,反而觉得刚刚饱。

这超乎常人的食量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同时也让他开始为以后的食物发愁。

照他这样的食量,村子里提供的那点儿食物,还不够他填牙缝的。

那以后该怎么办呢?他的心中充满了忧虑,未来的生活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吕风吃饱喝足后,为了不留下痕迹,他小心翼翼地掩埋了烧火的地方。之后悠然地回到了茅草屋。

刚走到门口,他便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咦”。他突然看见进门的石头框上挂着一块肉,肉块不大,只有半个拳头大小。

他凑近一闻,“黑爪猪肉。”没错,就是早上吃的那种黑爪猪肉。

“是谁给我的呢?”

吕风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瞬间想到了曾山,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曾山一早就带着捕猎队出去了。

看着手中的这块肉,吕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脑海中各种念头如潮水般涌来,一时之间浮想联翩。

考虑再三,他决定把肉块埋进土里。

“自己是村里的傻子,大人小孩都对我避之不及,是谁在暗地里照顾我这个傻子呢?”

“又是为了什么呢?”

吕风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太阳终于开始慢慢落山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红彤彤的一片,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

这里的天黑,比吕风想象的来得还要晚。

他根据自己的感觉估算了一下,这里白天的时间,应该超过了十二个小时,甚至远远不止十二个小时。

按照他今天的切身体会,这里的白天实在是太久了,比地球上一天一夜的时间还要长。

这还仅仅是白天,如果按照白天黑夜同等时长的算法,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里的一天,将近是地球的三天。

这一发现再次向他证明,他穿越到的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地球。

虽然吕风欣赏了异世界的林海高山夕阳美景,但此刻他的心情却一点儿也不美好,反而被忧虑所填满。

填饱肚子的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这时,最后的落日余晖,正一点儿一点儿地被黑暗所吞没。

不出他所料,村子里的大锅饭,一天下来,真的只有早上那一顿。

他忍不住深深地叹息,心中发苦,以后挨饿的日子还长着呢。

吕风从来都不是个乐天派,身处这个陌生的异世界,那未知的恐惧反而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清晰。

他发现,早上外出打猎的队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让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不安全感。

他在心中忍不住想到,对一个靠打猎维持生存的山村来说,捕猎队无疑是村子里的最大依靠。

在他的认知中,原始山林里的夜晚是非常危险的,而夜幕降临后,捕猎队竟然还没有回来。

他猜测,要么是捕猎队在外面遭到了不测,要么是周边没有猎物,为了捕猎,他们不得不去更远的地方。

这两个猜想,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吕风觉得情况很不妙,这意味着这个山村的生存安全,即将面临严峻的问题。

这时,吕风不经意间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但眼前的景象却无比真实,天上竟然悬挂着大小不一的三颗月亮。

三月当空,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这神奇而又诡异的景象,让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撼与疑惑,这个异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去发现呢?

第9章 三月当空,这般壮丽的天文奇观,仿若一幅梦幻般的画卷,毫无征兆地铺展在吕风眼前。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吕风不禁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激动。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仿佛生怕这神奇的景象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面对如此奇景,吕风的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大海,激动得难以自已。

他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会儿兴奋地伸出手指,一颗一颗认真地数着天上闪烁的星星,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颗,两颗,三颗……”

一会儿又将目光急切地移向那三颗形态各异的月亮,眼神中满是新奇与惊叹。

在这如梦如幻的夜色下,他忘乎所以,沉浸在这独特的美好之中,不亦乐乎。

然而,这份欣喜若狂的情绪,恰似夜空中稍纵即逝的流星,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吕风内心的激情渐渐褪去,心情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仰头,望着那三颗月亮,在心底默默思索着:“如果我能在这个异世界好好活下去,以后的每个夜晚,都能与这三月相伴。”

况且,他本就并非对天文痴迷到极致的爱好者,这份奇景,于他而言,更多的是初来乍到的新奇。

此刻,仔细端详,那三颗月亮宛如三位性格迥异的仙子,在天空的舞台上各自演绎着独特的魅力。

其中一颗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幕的正中央,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清冷而皎洁的银白光芒,将大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而另外两颗月亮,则像是害羞的少女,远远地躲在一旁,周身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薄纱所笼罩,只散发出微弱而柔和的光色。

尽管光芒并不耀眼,却在这浩瀚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为整个画面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过了好一阵子,长时间仰望天空的吕风,脖子开始酸痛,眼睛也感到一阵酸涩。

他轻轻地揉了揉发疼的脖颈,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毕竟,我可是整个地球上,唯一一个有幸目睹三月凌空这一奇观的人啊,这是何等的幸运!”

这般想着,困意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袭来。

他忍不住连连打着哈欠,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慢悠悠地回到茅草屋里。

一进屋,他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万籁俱寂之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夜的宁静,将吕风从睡梦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恐惧。

紧接着,传来一阵野兽的怒吼咆哮声,那声音低沉而凶狠,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

随后,还有重物落地时发出的沉闷“砰砰”声,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

然而,经过白天的折腾,他实在是太困了,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尽管那嘈杂声不断传入耳中,他还是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吕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屋外的世界被一层灰暗的色调所笼罩。

他缓缓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走出茅屋。只见外面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那雾气如同轻纱一般,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小山村。

远处的树林,在浓雾的笼罩下,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完全淹没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什么都看不清,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在这朦胧的雾气中,吕风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有几个村民的身影,他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前行,脚步匆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些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很快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雾霭之中。

吕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突然想起,村子里还有一顿早餐等着他。他顾不上洗漱,随便用手抹了一把脸,便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吕风还没走到河滩边,远远地就看到那三口大锅底下,红彤彤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火光映红了周围人的脸庞。

村民们已经在忙碌地烧水了,在一旁的石台上,一头模样奇特的动物静静地躺在那里,它看起来既像牛又像鹿,模样十分怪异。

此刻,它已经被杀掉了,几个村中的老者手持利刃,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有的在熟练地放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石台的边缘缓缓流淌;有的在小心翼翼地剥皮,动作娴熟而利落;还有的在专注地切肉,将那动物的身躯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不远处,二十几个小孩整齐地排列着,和昨天一样,她们每个人的身体都摆出了一种奇怪的姿势,神情专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吕风见状,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他暗自思忖:“难道这些小孩是在练武?”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连忙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那些小孩的动作。

只见他们的姿势看似简单,却又透着一种独特的韵味,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都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

今天的早饭流程,和昨天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吕风顺利地分到了一块两斤多的肉块。

这一次,他不再像昨天那样嫌弃肉块半生不熟了。

虽然此刻他还不是特别饿,但一想到吃了这顿之后,就要熬过漫长的一天加一夜的时间,相当于在地球上三天才吃一顿饭,可想而知,这顿饭是何等的珍贵。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着这些村民的忍耐力,“这些人可真能扛饿啊,实在是让我不得不佩服。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反正换做是我,肯定是扛不住的。”

吕风一边吃着肉,一边不动声色地大致数了一下村民的人数。

他惊喜地发现,捕猎队昨夜应该是回来了,这一发现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在这个以打猎为生的山村里,捕猎队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整个村子的生存安全,而他,对这一点,格外敏感。

村民们吃完早饭后,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依旧按照昨天的流程各忙各的。

该看家干活的,纷纷回到家中,操持着各种家务;该外出打猎的,在曾山的带领下,整理好装备,向着山林深处进发。

这一天,除了一群调皮的小孩时不时地来骚扰吕风之外,那个叫曾牛的人,再没有来找他的麻烦。

“傻子来啊!”

“大家快藏好!”

“傻子来抓俺们呀!”

“哇,傻子要打人啦!”

“快跑啊!”

那群半大的小孩,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围绕在吕风四周,隔着七八米,不停地叫喊着。

吕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这些孩子就像一个个小疯子,虽然说不上有多坏,也不敢真正地伤害他,但他们的挑衅话语,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两句。

若要说这些话是侮辱性的语言,还真是高估了他们。

毕竟,这个身处大山深处的曾家村,与世隔绝,孩子们没有接受过教育,从未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民风淳朴得如同一张白纸。

以至于他们从大人那里学来的骂人的话,除了骂“傻子”,就是喊“疯啦”。

很多人一听民风淳朴四个字,就想着善良,其实这四个字更多的是不分好坏和善恶。

吕风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实在忍无可忍,便佯装发怒,猛地一跺脚,大声吼道:“都给我滚远点!”

这一吓唬,还真管用,那些小孩就像惊弓之鸟,顿时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在这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当中,有一个女孩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时不时地跳出来,伸手拦住那个叫石头的孩子头,轻声说道:“别再欺负他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这个女孩的举动,引起了吕风的注意。

不过,她也并没有主动接近吕风,而吕风,也乐得落个清净。

等到中午的时候,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吕风再次沿着河岸,一步一步地仔细搜寻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清澈的河水,希望能在小河里找到鱼的踪迹。

然而,现实却再次让他失望了,和昨天一样,在这几百米长的河水里,他瞪大了眼睛,却连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暗自思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可又没有人能给我解答。”

但一想到此刻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他便也懒得再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了。

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上游的树林边上,找了一块干燥的草地,缓缓地躺了下去。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床柔软的棉被,没过一会儿,困意便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等吕风一觉醒来,阳光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强烈,柔和地洒在河面上。

他不经意间朝河里望去,惊喜地发现了鱼的身影。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宝藏一般。

和昨天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制的捕鱼工具,开始在河里捕鱼。

经过不断的摸索,他的捕鱼技巧越发熟练。只见他屏气凝神,目光紧紧地锁定着目标,手中的工具迅速而准确地落下。

尽管过程并不轻松,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最终还是成功地抓到了三条鱼。

这三条鱼个头都不小,加起来快有二十斤重,足够他今天饱餐的了。

如此一连五六天过去了,吕风渐渐地适应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村环境。

在这看似悠闲枯燥的日子里,他从村民们日常的交谈中,大致了解了这个小山村的情况。

这个村子名叫曾家村,村里的男性基本上都姓曾。长久以来,曾姓女子外嫁,以此换取曾姓男子迎娶外村女子。

这种独特而奇葩的嫁娶方式,在这片山林里已经形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制度,让吕风大开眼界,心中不禁感叹着这里风俗的奇特。

同时,在这五六天里,吕风也渐渐摸清了自己在曾家村里的处境。

按照村民们的说法,自己以前挺正常的,不知为何,后来就变得傻里傻气的,而且行为举止也越来越古怪。

村民们都以为他中了邪,想要把他赶出村子。好在曾家村的村长出面,极力劝阻,才让吕风没有被赶出去。

否则,以他当时的状况,不是饿死在荒郊野外,就是会被山林里的野兽吃掉。

多亏了村长和曾山的照顾,吕风在曾家村并没有遭受太多的苦难,不过是沦为了小孩子们的取乐对象。

村子里由青壮村民组成的捕猎队,在曾山的带领下,每天都是清早出发,直到很晚才回来。

村子里的老人和女人也每日忙碌不停,她们不是忙着制作各种工具,就是忙着腌肉、晾晒和储存食物,为即将到来的日子做着充足的准备。

曾家村里还有一座石圈,石圈垒得有三四米高,里面关养着十几头断了獠牙的野猪,也就是村民们口中的黑爪猪。

这些黑爪猪,是村子里重要的食物储备。

今日,捕猎队没有外出。原来是村子里腌制的肉类太多,而食盐却短缺了。

捕猎回来的野兽,如果不能及时用盐腌制,就无法长时间保存。

一部分无法腌制的肉类,为了不浪费,村长决定今天下午加餐,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大家都高兴坏了。

吕风好奇地打量着村长,村长名叫曾浪,是一位强壮的中年男人。

从面相上看,大概五十岁左右。他身材魁梧,肩膀宽阔,扛起一头牛绝不成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洪亮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权威十足。

每天的中午过后,吕风就会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根本就等不到下午的那一顿加餐。

所以,在中午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河口捕鱼。

这几日,经过不断的练习,吕风摸索出的捕鱼技巧越发熟练。

只见他站在齐膝深的河水中,目光敏锐地观察着水中的动静,手中的工具如同灵动的鱼儿,在水中快速地穿梭。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成功地捉到了三条鱼。这三条鱼的量,正好够他美餐一顿。

正当他熟练地烤鱼的时候,几个孩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吕风烤鱼。

对于被发现,吕风早有心理准备。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表现得像中邪一样,或者行为太过诡异,村民们是不会太在意他的。

所以,他也没有理会那几个小孩,自顾自地继续烤鱼。

等鱼烤好之后,他拿起一条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直吃到肚子饱饱的。

那几个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他吃烤鱼,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嘴里还不停地流着口水。

那副馋嘴的模样,让吕风忍俊不禁,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却把那几个小孩儿吓得不轻,他们以为这个“傻子”发疯要打他们,吓得拔腿就跑。

吕风吃饱之后,看着河里游动的鱼儿,心中一动,又下河抓了五六条鱼。

他专挑大个的鱼抓,每抓到一条鱼,他就熟练地将鱼开肠破肚,清洗干净,然后用树枝穿着鱼,架在火上烤。

没过多久,鱼肉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在空气中肆意飘散。

这诱人的香气,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很快就吸引来了一群小孩子。

他们围在吕风四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鱼,每个人的嘴里都流着哈喇子。

其中有个小子胆子特别大,他嬉皮笑脸地挨着吕风,使劲地耸动着鼻子,不停地嗅着鱼肉的香气。

旁边的其他孩子见状,纷纷喊道:“石头你快过来,傻子会打人。”

吕风看着这些孩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这些半大的小子和他一样,没有一天不挨饿的。

他并没有打算和这些孩子说话,等鱼烤好之后,他把鱼一条一条地分给他们,然后自己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不远处,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群孩子小心翼翼吃鱼肉的样子。他们吃得狼吞虎咽,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吕风的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这几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确定那个送给他肉块的人,就是小禾。

第10章 山林里每天的生活太漫长,也太枯燥,但是不知不觉之中,吕风的意识穿越到曾家村,已经是第十天了。

这十天下来,吕风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越来越平静。

这种远离了喧嚣,精神不再绷根弦,没有了透不过气的压力,虽身处异世界,但他却很安心。

不过他偶尔会听到来自地球的幻音,有妈妈的呼唤和祈祷,还有爸爸关心的话语。

父母的叮嘱和关怀,就触及了吕风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心中感动莫名。

一想到从此天涯一方,恐怕再无法相见,又悲从心来,再也难以自持,声泪俱下。

“风,你咋又哭了?”

小禾从旁边走了出来,赶忙递过来一小块熟肉,安慰道:“是又饿了吧,熟肉,给你吃。”

吕风泪眼婆娑的看着小禾,这是个瘦弱的小女孩,扎着一条大辫子,眉眼间流露出浓浓的关心。

小禾今年才十岁,长的并不漂亮,但是眼睛却很有神。

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吕风从中感受到了,小禾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性格。

她身上并没有普通女子的柔弱气息,反倒有一股子英气。

这也许就是她敢接近吕风,并想要帮助吕风的原因吧。

这几日的暗中观察,以及接触下来,吕风没有从小禾身上感受到恶意,更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目的性。

小禾的关心,让吕风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他想说一声谢谢,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几日,他虽然已经努力的学习这里的语言,但还是只能听得懂,却无法正确发音说出来。

不过他对村民的话已经越来越熟悉,逐渐掌握住了发音和话意的协调技巧,距离会说已经不远。

小禾见吕风并不接肉块,突然怒道:“是不是石头又欺负你了,俺这就找他,非揍死他。”

吕风出神的看着小禾离开的背影,一个单薄的弱女子身体里,蕴藏着的意志,似乎比男儿还要坚强。

曾家村的女子十二岁就要外嫁到其它村子,她却不愿意。

她前两天对吕风说过,她不要像其他女子那样,像货物一样嫁出去,为曾家村的男子换来婆娘。

而吕风也明白了,为何小禾会照顾他,因为小禾经常向他倾述自己的心事,久而久之,就见不得吕风被欺负,又可怜吕风挨饿。

知晓前因后果后,吕风不由感叹,也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他从放在地上干净的叶子上,捻起了那一小块熟肉,闻了闻并无异味,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真香啊。

今日曾家村下午又加餐了,吕风分到一块儿一斤多的带血肉块儿。

现在无论是什么样的肉,吕风都能吃得很香,他正准备吃的时候,曾牛却带着人,突然出现在吕风的面前。

曾牛看着他,不客气的问道:“傻子,你怎么抓的鱼?”

吕风只顾着吃肉,理都不理他,显然他能抓到鱼的事,已经被那群孩子传开了。

但是他觉得也没什么,鱼不就在那吗,谁想吃,去抓就是了。

曾牛几个人见吕风不搭理,气得吹胡子瞪眼,拳头捏的啪啪响。

吓得吕风以为他们要上来打自己,但僵持了一阵儿,吕风见他们只是瞪着自己,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曾牛铁青着脸,说道:“骨头痒了是吧?问你话呢?”

吕风还是不搭理他,心想:骂老子是傻子,理你个龟孙。曾牛气的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吕风被曾山叫住,他一把搂着吕风的胳膊,说道:“走,去抓鱼的地方。”

吕风不想去,挣开了曾山的手,故意装傻,啊啊的结结巴巴乱说

曾山听不懂吕风说的话,不过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道:“你阿牛叔人看着凶,并不会下手打你,以后有事来找俺。”

吕风被曾山推着,远远看到河口边上,一群孩子和几个村民正在河水里来回走动,手里拿着木叉。

带头的曾牛看曾山过来,甩掉自己手里的木叉,苦着脸对曾山说道:“找了半天了,鱼影也没看到,哪有啥鱼?你几个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敢骗俺。”

旁边那几个孩子急着争辩,害怕被自己老子打。一个劲的说前天、昨天在这里看到鱼了,还吃了鱼。

吕风看几人的架势,才明白过来,心想不可能呀,自己每次都在这里抓鱼,怎么可能没有鱼?

曾山看大家伙儿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到水里趟了下,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鱼。

一旁的曾牛瞅了吕风一眼,气道:“就这个傻子,哪能抓到鱼?”

然后喊着人就准备离开。

而这时小孩子们却突然喊了起来:鱼、鱼,有鱼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顿时兴奋起来。

曾牛回头一看,上游的水道里泛起的水花,惊讶道:“还真有鱼啊。”

旁边林木森森,树林里幽暗寂静,村子这边却阳光明媚,一条河隔开的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河口里的水不深,最深处没不过大腿,却到处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在水里趟水很不易。

青壮村民捕鱼的技术,远不是吕风所能相比。因此上游下来的鱼,短时间内还不够捕捞瓜分的。

吕风呆坐在岸边,看着村民在河里忙碌的身影,他拿着树枝无聊的点着地上的死鱼。

今天曾牛的话点醒了他,为什么他们在这鼓捣了半天,一条鱼影都没看见?

这些鱼从哪游下来的?

而每次他一来这里,总会有鱼游下来,难道次次都是偶然,还都被他赶巧了?

几个孩童兴奋的把村民捕上来的鱼规整。

石头把条小鱼扔在吕风脚边上,装模做样的咧着嘴,故作大方,笑嘻嘻说道:“傻子瞧你那出息,快别流口水啦,拿回去烤了吃。”

吕风看着他,没去碰那鱼,却凶狠的作势抓他,吓得他哇一下叫了出来,转身就跑。

也不看身后是河水,慌不择路,扑通一声,直接冲进了河水里。

惹得吕风哈哈笑了起来,顿时把旁边看热闹的孩子吓得散开了。

近些天吕风天天吃烤鱼,烤鱼时又没有调料,烤出来的鱼肉,特别的腥。

让他特别的怀念地球上的美食,以至于这几日他梦里,总是在吃大餐。

所谓得陇望蜀,大概如此。

这会儿他睹物思情,想起麻辣烤鱼、酸辣鱼块、剁椒鱼头了,馋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村民们格外卖力,不多时,岸边就有了四五十条鱼,杀掉能获得几百斤的鱼肉,孩童们在一旁看的眉开眼笑,玩耍的也格外有劲。

看着这一幅收获的场景,让吕风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每年初冬时的打鱼节,那时他身后面总是跟着一群伙伴,看着大鱼就会欢天喜地,和此时此景格外相似。

上游下来的鱼越来越少,大多数人都上了岸,不准备再抓。

几个村民商议了一下,沿着河道往上游看看,再寻寻鱼。

看着一地的鱼,曾牛兴奋的说道:“山哥,多久没尝到鱼味了?今天用鱼肉熬汤,配上菜蔬,让大伙儿尝尝鲜。”

旁边的村民和孩童听了,顿时都高兴的叫出了声。对他们来说,多一份吃食,换一种口味,就是天大的欢喜。

曾山却对另几个村民说道:“拿着棍子,跟上去看看。”

曾牛看着行动起来的同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条小河咱们没少去,哪有可看的?”

曾山摇摇头,看着河水,道:“那是以前,以前这河里可是没有鱼的。”

“你是说,河里的鱼会引来猛兽。”

曾牛顿时反应的过来,脸色一变,却又不敢确定,若是遭来猛兽,可是会出人命的。

曾山不知道怎么回答,和其他村民一起规整鱼。

突然从山林里传来一阵野兽的吼叫声,听声音,似乎还距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