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九千岁又被皇上亲哭啦》 第1章 六月,江南已提前热了起来。

苏十安的厢房已然点了熏香,玉色的帷幔轻轻摇曳,微风拂过掀起一角,露出圆润白皙的小脚。

她猛然间从梦境中惊醒,浑身像淋了场雨,肌肤上泛起细腻的水光,脸颊更是染上几分娇艳欲滴的红晕,娇媚的不像话。

她素手轻掩朱唇,打出一个慵懒的哈欠。

寝衣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锁骨下细腻的肌肤。

昨夜的温柔缱绻似乎还萦绕在四周,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那份缠绵悱恻的气息。

她揉了揉酸疼的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又做梦了。

也不知咋地,出了京城的这三个月,总是做这些春意盎然的梦中欢。

梦里那人在她光滑如脂的肌肤上轻轻抚过,总能引得她浑身一阵酥麻感,激起她心中的涟漪。

柔软的唇瓣掠夺着她的呼吸,苏十安根本来不及躲开,葱白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温度节节上升,嘴角忍不住溢出嘤咛声。

这男人肩宽窄腰,双腿修长,只可惜长了一张与那狗皇帝陆景珩如出一辙的脸庞。

她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嘶”了一声。

她想着想着,赶紧摇了摇头,驱散脑中那些旖旎的画面。

“九千岁,您可终于醒了?”

门外的人显然已迫不及待,催促之声透过门缝,带着几分急切。

她清了清喉咙,压低了嗓子,“你们且在前厅稍候片刻,本座即刻便来。”

“遵命。”门外之人应声而退。

苏十安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将胸衣紧紧束起,穿上蟒袍,金线绣制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九千岁,船只已准备妥当,随时可启程回京。”一名下属匆匆来报,很是恭敬。

“好,即刻启程,回京!”

此番,她奉当今陛下陆景珩之命,远赴江南道调查科举舞弊案,一去便是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历经大大小小七次刺杀,若非她武艺超群,恐怕早已命丧刺客之手,化作黄土一抔。

此时,一名侍者忍不住偷偷瞥向苏十安。

只见这位权臣的面容竟比世间绝大多数女子还要明艳动人,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

苏十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抹异样的目光,一记凌厉的眼刀瞬间扫了过去,宛如寒冰刺骨,让人心生寒意。

那侍者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双腿不由自主地一软,两眼一翻,竟直直地摔入了身旁的河中,溅起一片水花。

苏十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腹诽。

这已经是第几个被我一个眼神就吓得晕倒的人了?

我这张脸,就真的如此可怕吗?

回想起原书中的情节,苏十安不禁苦笑。

在原著《大奉王朝》这部男频文中,她可是一个心狠手辣、权倾朝野的大反派。

她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封“九千岁”,更让那无能的皇帝册封她为异姓王。

这太监封王拜相,在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她铲除异己,陷害忠良,手段毒辣,是个十足的大奸臣。

可偏偏还赐了她“贤王”的美誉。

然而,前期的皇帝却对她百般依赖,只因她手握重权,能助他稳固皇位。

可随着皇帝羽翼渐丰,她便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最终被无情地铲除,斩了她,丰了国库,自己落得一个悲惨结局啊。

她长叹一口气,也不知自己怎地就穿越了。

穿成了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

可她是个女的啊!

最狗血的是,这太监居然也是女儿身。

这不是巧了吗。

苏十安掀了掀眼皮,抬步上了船。

江风凛冽,吹拂着她的蟒袍衣摆,猎猎作响。

她傲然立于船头,一身男装裹身,好一个英姿飒爽、明艳照人的“大美男”。

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苏十安心中暗自盘算。

这狗皇帝竟敢派人刺杀我!

看来他对我这个“九千岁”的戒心已经越来越重了。

这穿书半年来,自己费尽心机地刷好感度,没想到进度竟然如此之快就崩塌了。

细细算来,也就前三个月的成效还算显著,后面就因来这江南道外派公干而中断了。

不行,回去后自己得更小心谨慎,更狗腿一些,以保全自身。

实在不行,就告老还乡吧。

告老还乡?

似乎年龄上还差点火候,自己今年才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

那辞官呢?

对!辞官!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如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到时候寻一个风景秀丽、民风淳朴的二线城市,买下一套豪华的宅邸,多请点下人,再挑选一个英俊又能干的相公,踏实过日子。

啧啧啧,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九千岁,外头风大,属下已经将您的厢房收拾妥当了。也备了新鲜的瓜果和江南糕点。”

苏十安微微颔首,冷声道:“此番归程,大约需几日方能抵达京城?”

“回禀九千岁,若是一切顺利,预计需七日方能抵京。九千岁是否心中挂念着早日面圣?

若真有急事,属下即刻着手安排,待行至冀州时更换更为快捷的马车,如此或可缩减两日行程。”

苏十安轻轻摆了摆手,道:“罢了,不必急于一时。你先退下吧,让我独自静一静。”

言罢,她起身步入船舱深处。

这手下还真是缺乏眼色,哪壶不开提哪壶,竟催着她回去见那狗皇帝。

来江南这一路坐的马车,她屁股都要被颠废了。

这才提出回去换坐船。

虽然慢,但是舒服啊!

沿途的风景秀丽,船上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简直是古代版的游轮。

当然要好好享受啦。

*

京城,皇宫。

“陛下,这是要睡了?”

小福子轻声询问,目光不时瞥向窗外,外头天光大亮,但他不敢稍有怠慢。

陆景珩点了点头,小福子连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这才刚用完午膳,便吩咐宫人开始铺设龙榻。

此刻他正沐浴更衣,换上柔软的寝衣,轻咳一声,“朕确实有些乏了。”

“是了,是了,陛下今日起的早,着实辛苦。是该好好歇息。奴才这就去外头守着。”

小福子临走还特意帮他把门关好。

躺在床上,陆景珩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小姑娘娇羞的画面。

他揉了揉的肩膀,半眯的眸子赫然睁开。

“小东西,怎么还咬人?”

第2章 奈何昨夜自己没有尽兴,今天一整天都不得劲。

梦里的小姑娘一会喊腿抽筋,一会又喊腰酸了,这推搡着,他又怜香惜玉,一心软就放过了人。

他今日特意饮了一杯祛火的茶,但那杯茶似乎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他的内心依然如火烧般煎熬,心痒难耐。

他的小姑娘的身段居然那么软,皮肤居然那么滑。

他从来不是贪恋美色之人,甚至他还没有过女人。

他登基后,后宫到现在都是空置的,可却因她转了性,破了戒。

只是这小姑娘和那欺负人的太监苏十安长得极为相似的脸,起初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可她那双娇嫩欲滴的唇,似那初绽的花瓣般柔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去品尝。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沉迷这床笫之事了。

陆景珩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小姑娘那娇羞可人的脸庞,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别说,这脸还真是怪好看的。

小姑娘微微低头,声音细若蚊蚋:“怎么又见你了。”

陆景珩忍不住嗤笑,“你穿红色小衣很好看,我很喜欢。”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小姑娘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她的小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似乎还在抗拒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可他们什么亲昵的举动没有过,怎么还如此害羞呢。

他低下头,喉结轻轻滚动,手中的力气不自觉地紧了紧。

虽然是在梦里,但这触感却真实的很。

他似乎还能闻到丝丝缕缕的幽兰香,那是小姑娘身上特有的香气。

清新又醉人。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小姑娘在他的吻下渐渐放弃了抵抗,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与他紧紧相拥。

...

扑通一声!

苏十安单手撑着头,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这回更是疏忽大意,将下巴磕到了坚硬的桌角,一阵疼痛将她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又是一身虚汗。

心中暗自惊骇,刚才所做的梦境实在是太过可怕,令人心有余悸。

足足七次!

大白天的怎么做这样荒唐的梦。

待到心神稍定,苏十安回想起刚才梦中的种种,不禁脸色微红,暗自懊恼。

回京之后,定要找那沈淮之开些安神祛火的药方来吃吃,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

这一天天的,臆想那狗皇帝,还真是吓人到怪的。

她目光流转,瞥见屋内燃着的袅袅香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大声喊来了侍从,不悦道:“这什么香?如此熏人!”

侍从闻声赶来,恭敬地回答道:“回九千岁,这是天竺沉香,有安神助眠之效。”

天竺?原来是来自印度的香薰,果然是好东西。

难怪自己只是坐在这里都能不知不觉地陷入沉睡。

苏十安心中恍然,随即眉头一皱,道:“快,灭了灭了,这香味太过浓郁,让人心烦意乱。”

侍从闻言,赶紧上前将香灭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九千岁,这香可是有什么问题?”

苏十安轻轻摇头,道:“非也。替本座去备水,本座要先去沐浴更衣,去去身上的晦气。”

陆景珩餍足地睁开眼,前一刻还紧紧依偎在他怀中的女子,突然就不见了。

此刻他只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心里亦是如此。

眼前一片漆黑,四周的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将他紧紧包裹,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承认,自己很喜欢那小姑娘。

可...她那张脸…

不可能!

他不由自主地摇头,自己怎么会喜欢苏十安这个太监呢?

许是前几年成天对着那太监的脸,如今自己成年了,有了男人的七情六欲,自然而然将她的脸代入了。

一定是这样的!

这只是因为习惯了她那张脸的存在罢了。

回头一定要挑选几位姿色出众的宫娥宠幸,绝不能总惦记着苏十安那脸了。

他可是一国之君啊!

可不能对一个太监抱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念头的。

这成何体统!

“掌灯!”

小福子闻声匆匆赶来,手中的火烛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他小心翼翼地将烛火置于案头。

“什么时辰了?”

“陛下,刚过了子时。”小福子低声回答。

陆景珩闻言,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换被褥。”

“喳。”小福子应声而动,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被褥来,他瞥见了被褥上的异样,不由得大吃一惊。

“苏十安何时回京?”陆景珩突然开口问道。

“回陛下,昨日江南那边来的消息说是九千岁已经启程了。约摸着过七日也就到京城了。”

“七日?为何要那么久?”陆景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探子来报,说是九千岁走的水路。”

陆景珩的眸子深了深,紧握的拳头又紧了紧,青筋暴起。

自己派了那么多人去刺杀她,她都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看来那人深不可测,自己还是太轻举妄动了。

陆景珩在心中暗自思量着,对苏十安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让青峰好好训练那群小侍卫,这次苏十安回来,定要将人拿下。”

*

七日后。

苏十安身着暗红色蟒纹朝服入宫述职。

陆景珩端坐于龙座之上,面容清冷,冷冷地注视着苏十安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步入大殿。

就在苏十安的身影完全映入众人眼帘的那一刻,陆景珩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十安,你可算是回来了。”

随后,陆景珩竟是起身,迎着苏十安的方向缓步走去,亲自去迎接她。

满朝文武也是见怪不怪。

毕竟,这朝堂可以没有万岁爷,但绝不能没有九千岁。

只有那户部侍郎不屑地轻哼一声。

苏十安微微低下头,按照礼数行礼道:“臣,苏十安参见陛下。”

陆景珩连忙上前几步,亲手扶起苏十安,笑容满面地说道:“快快起来,来人,快给贤王赐座。”

仿佛她才是这朝堂上最尊贵之人。

苏十安轻轻掀了掀眼皮,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面前这位热情洋溢的君王。

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她倒要看看他有多能装?

第3章 那张脸,与他梦里那个纯真无邪的小姑娘竟真的一模一样。

虽说陆景珩是虚情假意,但他看到苏十安的一瞬间,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不禁让他想起她香汗淋漓、满面潮红的模样,是如何的销魂。

这谁见了能不动心?

待苏十安坐上那把御赐的椅子,她显得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陆景珩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波澜,开口问道:“十安,你此次前往江南道巡查科举舞弊一案,可有何进展?”

苏十安的目光悠然扫过台下的群臣,嘴角勾勒出一抹深长的笑意。

户部侍郎对苏十安这等奸佞之徒满怀痛恨,连连向她投去愤怒的目光。

苏十安缓缓开口:“陛下,关于此事,臣希望能有机会私下向您禀报。”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了一阵低语和互视的目光。

陆景珩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十安这是为何?”

苏十安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陛下,臣此次南下调查此案,一路上遭遇了无数次的追杀,甚至不幸负伤。臣...惜命!”

此言一出,大伙倒吸一口凉气。

群臣纷纷猜测,九千岁这番话究竟是在暗指何人。

而陆景珩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

她……她难道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要和自己彻底清算旧账了吗?

陆景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十安,你今晚便留在宫中,朕会细细听你道来。”

苏十安的目光不时地扫过户部侍郎,刚才还挂着一丝冷笑的脸庞,在听到陆景珩的话后,瞬间变得惊愕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陆景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狗皇帝……你让我一个太监陪你过夜?

要不要那么变态啊。

苏十安心中暗自嘀咕,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

只觉得一阵荒谬和无奈涌上心头。

是夜,御书房内。

陆景珩身姿挺拔,立于一旁,手中轻轻捧着那一叠他近来批阅过的奏折,逐一递至苏十安面前。

竟让人错觉她才是这紫禁城真正的主人。

“陛下近来的治理之道,愈发显得成熟干练,实乃国家之福。”

陆景珩闻言,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抑制着内心的波澜。

“这一切,都多亏了十安的悉心教导与辅佐。”

苏十安轻轻放下手中的笔,目光从奏折上抬起,望向陆景珩。

“此次江南道之行,臣的确有所发现。”

陆景珩闻言,眉头微蹙,急切地问道:“难道说,科举之中确有舞弊之事?”

苏十安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臣已亲自复查了所有试卷,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试卷皆出自真才实学。”

“那主考官刘大人呢?他可有偏私之嫌?”陆景珩追问道。

“非也,”苏十安的回答干脆利落,“刘大人与上榜的进士并无同乡之谊,其公正无私,臣亲眼所见。”

陆景珩面露疑惑之色:“既然如此,十安为何还在江南道逗留多时?”

苏十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心中的忧虑。

“臣在江南道期间,发现如今南方文化崛起,而且他们很是“团结”,座师与门生之间,老乡之间,乃至同期考生之间,都已悄然形成了各自的帮派体系,这种趋势若不加以引导,恐怕日后会成为朝堂上的隐患。”

陆景珩闻言,那双桃花眼变得凝重起来。

“十安之意,是担心他们一旦为官,也会继续维持这种帮派关系,对朝政产生不利影响?”

苏十安点头。

“正是。”

陆景珩沉默片刻,随即问道:“那十安可有良策,以制衡此等局面,防止其愈演愈烈?”

苏十安心里霎时崩溃。

可脸上还继续保持微笑。

狗皇帝你还是真的啥都不干啊。就指望着我了是吧!

陆景珩以一种近乎楚楚可怜的眼神望向苏十安。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暧昧不清。

苏十安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陛下,微臣斗胆建议,可增设北方考试,以广纳贤才,给予北方学子几个入仕名额,如此方能更好地平衡朝堂之上的南北势力,促进大奉的和谐统一。”

陆景珩闻言,心思一动,桃花眼眸瞬间绽放出光芒。

苏十安提出的问题之精准,解决之道之巧妙,实在令人拍案叫绝。

“十安言之有理,就按你说的办。对了,刚才朝堂上提及有人意图行刺于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景珩看似不动声色地询问,但他的手心早已不自觉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屋外,青峰带领着精锐侍卫们,剑已出鞘,严阵以待,只等陛下的一声令下。

苏十安轻轻瞥了陆景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一笑,让陆景珩心中的紧张感更甚,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十安这是在笑什么?”

陆景珩故作轻松地问道,实则心中已如鼓点般急促。

苏十安的神色变得愈发坚定。

“微臣斗胆揣测,此番行刺,定是有人不欲微臣继续深入追查这件事,企图以此阻断微臣的脚步。陛下,您可一定要为微臣做主,讨回这个公道啊!”

此话一出,把陆景珩整不会了。

“原来十安是这般想的。”

陆景珩轻轻叹息,随即缓步走向窗边,给外头的人疯狂使眼色。

黑夜中青峰点头示意,带领所有人撤退。

苏十安见状,从容地站起身朝陆景珩走来。

“陛下,你在看什么?”

陆景珩慌乱地关上窗户。

“啊,我只是担心十安会觉得冷。毕竟,这夜里比较寒。”

苏十安的目光落在了陆景珩的额头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汗珠。

她不禁微微皱眉,不解道:“冷?陛下,您可是觉得不舒服?”

“哦,不不不,十安。”陆景珩连忙摆手,用笑容化解这份尴尬,“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那,臣就多谢陛下的关心了。”说罢,苏十安转身欲回到书案。

陆景珩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心中的重石暂时放下。

现在绝非与苏十安彻底决裂的时机。

然而,她的脚步刚迈开,就突然停下了,眼神锐利地扫向窗外的一团黑影。

“陛下,小心!”

第4章 苏十安大喊一声。

她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陆景珩,将人紧紧护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窗外,黑衣人射出的两枚寒光闪闪的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弧线后,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形势不妙,那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如同夜色中的幽灵般一跃而起,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远处,青峰带领着一众小侍卫并未走远,他们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调转方向,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陛下!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别废话了,情况紧急,还不快追!”苏十安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是!”青峰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带领着手下的一众侍卫,全都追了出去。

直到此时,苏十安才猛然间意识到,陆景珩还被他紧紧地压在身下。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将陆景珩扶起,一脸关切地问道:“陛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景珩心中暗自腹诽,但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是,刚才被苏十安踩到的大脚趾实在太过疼痛,让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抽搐的神色。

尽管如此,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多谢十安及时相救,朕无碍。”

苏十安心中暗自嘀咕。

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以为是我派人刺杀的?

“陛下,你新养了侍卫?”苏十安随口问道。

但却触动了陆景珩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陆景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如同被巨石压住,暗自焦急不已。

难道,这么快就被她察觉了吗?

他利用苏十安远赴江南的三个月时间,秘密训练了一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原本打算将其作为对抗苏十安的筹码。

然而,此刻的计划似乎已然暴露,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景珩的内心如同翻涌的波涛,但表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

而苏十安,似乎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依旧云淡风轻地询问着:“陛下,您的脸色怎会如此难看?不会真的病了吧!”

陆景珩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自己目前尚非苏十安的对手。

苏十安关切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陆景珩的额头,“不烫啊。”

“那群小侍卫是...”

陆景珩正欲开口解释那群侍卫的来历,却被苏十安的话语打断。

“陛下,您确实应该训练一些人留在身边。毕竟,臣不能时刻陪伴在陛下左右,保护您的安全。”

此话一出,陆景珩怔愣住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苏十安其实早已洞悉一切,她当然记得原著中这群侍卫的用处。

但那是在后期的剧情中的事了,此时的他们不过是一群尚未成长起来的“弱鸡”。

自己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她不会重蹈原身的覆辙,她可是要“走”的人。

青峰带人返回:“陛下,那刺客狡猾至极,已然逃脱了我们的追捕。”

“什么?!”苏十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必须将他捉拿归案,而且,要活的!青峰,你即刻替本座传令木槿,让他率领更多的精锐去搜捕,务必确保刺客无处遁形。”

青峰迅速瞥了一眼陆景珩,见皇帝轻轻颔首,他立刻应声:“是,微臣遵命。”

就在这时,陆景珩突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了苏十安的胳膊:“十安,朕……朕心中甚是惶恐。”

苏十安只觉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起,她心中暗惊。

她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关切地提议道:“陛下,臣这就去为您请太医过来。”

“别走。”陆景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

“啊?”

苏十安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十安,今日你就留下来陪陪朕吧。朕身体无碍,只是那刺客尚未落网,朕心中实在难安,生怕他又会突然来袭。”

苏十安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陆景珩,心中暗自揣测:

这家伙果然在怀疑我!这是故意不让我回府,想要试探我吧。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陛下,那臣今晚睡哪里?”

陆景珩微微一笑,随即吩咐小福子:“去,在朕的龙榻旁抬张小榻来。”

小福子迅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张精致的小榻便出现在了龙榻之侧。

“十安,今晚就委屈你睡在这张小榻上了。”陆景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朕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朕是真的害怕…”

苏十安看着这张小榻,再瞅瞅陆景珩那张宽敞舒适的龙床,她内心不禁狂翻白眼:

这狗皇帝,真是会享福!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屋内。

苏十安侧躺在小榻上,辗转反侧,最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已经沉睡中的陆景珩的侧颜上。

这鼻子,挺拔而英气,眉骨深邃,轮廓分明,不愧是这部小说的男主角,长得还真不错

不能看了,快睡觉。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景珩,紧闭双眼。

而此时的陆景珩,一直在闭眼假寐,但实际上他并未真正入睡。

他的被子下,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

他早就察觉到了苏十安对他的打量,心中暗自警惕,想着若是对方真的对他下手,他必是要放手一搏。

身边小榻上传来了苏十安匀称而平静的呼吸声。

陆景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并无恶意。

于是,他也逐渐放松了警惕,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梦中,他又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屋子。

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那里有可爱的姑娘。

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姑娘已经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只是,今日的床似乎比平日里小了一些。

陆景珩并未多想,他轻轻地走过去,将姑娘抱在怀中。小姑娘依旧乖巧、柔软。

她面若芙蓉,令人陶醉。

陆景珩忍不住低头,深深地拥吻了她。

她的唇比花瓣还要娇嫩,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往里探探。

小姑娘还有些抗拒,贝齿紧紧抵住。

他不断试探,纠缠中,银丝缠绕,小姑娘瞪大了杏眼。

第5章 “转过身来。”

“不行。”

“乖,就最后一次。”陆景珩温声哄道。

小姑娘微微睁开眼,瞥向陆景珩,娇嗔道,“你又这样说,可是前两回你也是这么诓骗人家的。”

...

天边初露曙光,苏十安缓缓起身,昨夜她未曾宽衣解带,是直接和衣而卧的。

明明只是一个梦,可此刻双脚竟有些发软。

回想起梦中那些荒诞不经的场景,她的脸颊不禁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双手轻轻捧起脸颊,指尖传来脸颊上微烫的温度。

她不由自主地走近龙床,目光落在了正酣然入睡的陆景珩身上。望着他沉静的睡颜,她心中涌动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

陆景珩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随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对。

一室尴尬。

“十安,你如此盯着朕看,所为何事?”

陆景珩睁眼看到苏十安的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梦里的小姑娘真的来了。

但随后他的目光落到苏十安平平的前胸,这才反应过来。

苏十安发愁了。

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个太监。

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些古装剧中太监们的种种行为举止,她恍然大悟,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臣是来伺候您起床的。”说着她就伸手欲去掀陆景珩身上的锦被。

然而,陆景珩却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敏感的神经,紧张地拽紧了被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别……别这样。”

苏十安也是强作镇定地解释道:“陛下不必惊慌,臣以前也曾这样伺候过他人。”

然而,陆景珩显然对此并不买账,他高声呼唤起门外的小太监前来:“小福子!”

小福子闻声而入,一见到室内这微妙而尴尬的氛围,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行礼:“奴才参见陛下,参见九千岁。九千岁,洗漱之物已经备妥,就在隔壁。这里,还是由奴才来伺候万岁爷吧。”

苏十安闻言,这才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被角,揉了揉脖子,转身离去。

陆景珩见苏十安离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自幼便习惯了被人伺候,但让苏十安看到自己床榻上的那些私密之物,他还是感到有些不适。

更何况,那些私密之物都是因着苏十安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苏十安移步至隔壁房间洗漱完毕,出来时,恰好撞见了小福子正抱着床褥,步履匆匆地向外走去。

“小福子!”苏十安喊住了他。

小福子闻声,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看着苏十安。

“九千岁,陛下已经洗漱妥当了,此刻正在内室等您呢。”

苏十安并未理会小福子的回答,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本座在问你话呢,你可得老实回答。”

小福子见状,心头一紧,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凑近苏十安,“九千岁,您……您想问奴才什么?”

苏十安低声问道:“陛下他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

“什么?”小福子闻言,手中的床褥差点掉落在地,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早上他不让我近身伺候,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小福子连忙摆摆手,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与自豪,“九千岁,您可千万别瞎猜。陛下他生龙活虎,勇猛无比!”

“哦?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莫非,在我离开的这三个月里,陛下已经宠幸过美人了?”

小福子连忙摇头,“陛下他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任何越轨之举!”

“那...”苏十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她将小福子手中的被褥接过手,“你转一圈我瞅瞅。”

小福子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他转身缓缓转了一圈,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苏十安仔细地打量着小福子,心中渐渐浮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震惊与难以置信,“难道……陛下他...”

“啧啧啧…”

狗皇帝真的喜欢太监啊!

小福子对上苏十安那充满审视的眼神,身子不禁猛地一僵。

他连忙解释道:“九千岁,您可千万别误会!陛下他绝不是那种人!奴才……也绝对不是!”

然而,苏十安却并未理会他的解释,依旧在那里笑得意味深长。

小福子见苏十安依旧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他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再透露一些信息以打消她的疑虑。

于是,他悄悄地凑近苏十安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奴才跟九千岁说句实话吧。这几个月来,奴才可是经常给陛下更换床褥的,陛下的身体状况,奴才心里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苏十安意有所指的点点头,似乎听明白了。

然而,当她低头看到自己怀中抱着的床褥时,脸色却瞬间变得嫌弃起来。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床褥扔回给小福子,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她轻咳几声,缓解尴尬。

“陛下如今也长大了,总是这样自己解决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我得去劝劝他,是时候考虑选妃,为皇室绵延子嗣了。”

说罢,苏十安不再多言,抬腿便迈开了步子,朝着内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小福子目送着苏十安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总觉得,这次回来后的九千岁,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屋内,陆景珩刚听完青峰的禀报,得知昨夜领侍卫内大臣木槿已成功捉拿了刺客,但遗憾的是,那刺客已自尽身亡。

这个木槿是苏十安的师兄,也是她安排在皇宫中监视自己的人。

刺客在他手中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为之的杀人灭口?

“你先退下吧。”

陆景珩的声音平静而冷峻,他挥手示意青峰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苏十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陛下。”

陆景珩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扬起和煦的笑容:“十安!”

苏十安步入屋内,坚定地对他说:“臣有一件大事要和殿下商量。”

“哦?是何事?十安与朕说,朕听着。”

“陛下年纪不小了,该选妃了!”

陆景珩闻言微微一愣,口中重复着:“选妃?”

第6章 陆景珩的心中不禁腹诽:这苏十安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然而,苏十安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是啊,陛下去年就已经及冠了,这后宫一直空置也不是个办法。朝中不少大臣都已经私下里议论纷纷,催着陛下早日立下皇后,以稳定朝纲。臣想啊,殿下的终身大事确实该提上议程了。”

陆景珩听道苏十安要为他选妃,心中却隐隐有着一把怒火。

“选妃之事,朕自有分寸。”

他倒不是忌惮苏十安又要安插什么棋子来监视他,而是让他选妃这件事是由苏十安提出的,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陛下,臣也是为了大局的稳定着想。”

“十安,你无需多言。”

陆景珩冷冷地看了苏十安一眼,便转身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越想越生气,怒火在心中也是越烧越旺。

这苏十安居然一点都不在乎他,竟要他去娶别的女子。

蓦然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怕。

莫非自己竟然在潜意识里对苏十安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一发现让他惊恐万分,他连忙揉了揉紧锁的眉头,驱散心中的纷乱思绪。

自己一定是病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或许,选妃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一来,他或许就能将注意力从苏十安身上转移开,不再被那张脸所蛊惑。

苏十安看着陆景珩的背影,似乎他还在生气。

可是她不明白,陆景珩在生什么气,又是为什么生气。

她轻声呼唤道:“陛下……”

陆景珩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与无奈。

“男女之情,朕确实缺乏经验,不知该如何应对。”

“陛下别担心啊,臣有经验,臣会帮你的。”

“你有经验?”陆景珩瞪大眼睛看着她,目光不经意间停留在她的身下。

苏十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太监”呢。

虽然她也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从前也是看了不少霸总小说的。自己是看一本爱上一个男主,如此算来,她又怎么不算经验丰富呢。

“陛下,你取笑臣。”

她轻轻地说着,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让陆景珩不觉心中一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景珩感觉到她倒是有几分娇嗔的味道,有些可爱,似乎和梦里的小姑娘渐渐重合。

“臣虽然没有实战的经验,但臣可是看了不少话本子,对男女之情也算是略知一二。”她微微仰头,似乎还有些小骄傲。

“十安还看那些?”

“陛下!您怎么又打断了臣的话!”苏十安佯装生气,小脸一皱,嘴巴微微撅起,那模样煞是可爱,让陆景珩心中的笑意更甚。

“好,好,是朕不对,十安,你继续,朕洗耳恭听。”陆景珩连忙赔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然而,苏十安却像是被戳中了笑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的生气模样瞬间烟消云散。

“臣才不说了呢,陛下肯定心里在笑话臣。”

她边说边转过身去,背对着陆景珩,那撅起的小嘴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满。

陆景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像梦中无数次那样,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哄慰。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要触碰到她时,苏十安突然转过身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对上苏十安这双水灵灵的眼睛,耳尖瞬间红透了。

陆景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咳嗽掩饰。

“咳咳……那选妃大典的相关事宜,就全权交给十安你去处理了。”

旖旎的氛围,刹那消散无踪。

苏十安闻言,自信满满地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然而,这个手势却让陆景珩感到十分困惑,他微微皱起眉头,学着苏十安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十安,你这是何意?”

苏十安解释道:“陛下,就是请您放心交给臣去办的意思。”

“原来如此。”陆景珩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对她又比了个OK。

苏十安见状不禁笑了。

陆景珩看着她笑,这脸蛋也太白了,脖子也是,比女子还白净,他的目光不自觉往下移。

苏十安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景珩那异样的目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立刻双手交叉抱胸。

挡住!不给看!这狗皇帝,怎么连我这个太监的主意都打?我得赶紧给他选妃,好断了他的念头!

陆景珩发现苏十安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引起了误会,连忙收回视线,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十安,你进宫多久了?”

苏十安心中快速搜寻着原主的记忆,一边回答道:“臣自五岁起便入宫了,那时陛下您才六岁。”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陆景珩感叹道:“朕记得,十安你是苏喜的义子吧?”

苏十安点头应道,心里却不由咯噔一声。

苏喜曾是宫里的大太监,也是个奸佞。

苏十安可谓是“子传父业”的奸二代。

更有传言,苏十安是苏喜没入宫前诞下的骨肉,只是这真假,如今也是无从考证了。

当初苏喜精心挑选的没有母族背景,又不被先帝喜欢的九皇子陆景珩。

然后动了自己的人脉,视陆景珩为一颗潜力无限的棋子,倾尽心力去栽培和扶持,最终助他一步步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

然而,命运弄人,这位权倾一时的苏喜公公,在陆景珩继位没几年的光景里,就因病溘然长逝。

他的离世,无疑在宫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而在这之后,苏十安作为苏喜的“义子”,便顺理成章地接过了他的衣钵,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为了新任的大太监总管。

苏十安在残害忠良这一点上,比起她的义父苏喜,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手段更阴狠、更毒辣,让人闻风丧胆。

第7章 苏喜对于苏十安,可不止是义父,还是她的师傅。

她的一身高强武艺、绝世轻功都是他教的。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大内侍卫都不如老太监武功高的离奇剧情,真让她碰到了。

而除了权势、金钱这些身外之物外,苏喜还给她留下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师兄——木槿。

木槿性格纯良,温顺,对她如同亲兄弟一般。

在苏喜去世后,他更是成为了苏十安在身边最忠心的人。

陆景珩目光落在苏十安身上,见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微微发愣,他轻咳一声,声音温润如玉。

“十安,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苏十安缓缓言道:“陛下,木槿方才前来禀报,说昨夜那刺客已然落网。”

“哦?那刺客现今情形如何?”

陆景珩故作不知,目光紧紧锁定在苏十安身上。

苏十安轻轻摇头,面上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只可惜,那刺客竟选择了自我了断,观其行径,应是死士。”

陆景珩细细审视着苏十安,试图从她那双明眸中捕捉到一丝心虚的痕迹。

苏十安被他看的有不适,终是忍不住开口:“陛下这般盯着臣看,莫非是怀疑此事乃臣所为?”

陆景珩未曾料到苏十安会如此直白地质问,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怎会如此。十安对朕忠心耿耿,朕自是知晓。”陆景珩连忙安抚道。

苏十安轻轻应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依旧落在陆景珩身上,似乎还在等他继续哄自己。

陆景珩望着她,没从她的眼里探究出心虚,反倒觉得苏十安此番归来后愈发可爱了。

怎么不继续哄了?

继续啊!

苏十安见陆景珩久久不语,不禁开口询问。

“陛下怎么不说话了?”

陆景珩含笑反问。“十安想听朕说些什么?”

苏十安叹了口气,“罢了,陛下,其实臣心中已有所怀疑之人,只是目前尚缺确凿证据,此事臣定会继续追查下去。”

陆景珩望着她那双杏眼中闪烁的笑意,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难道,此事真的与她无关?

“陛下,关于选妃大典之事,臣斗胆提议,不如就定在七日后如何?”苏十安突然话锋一转,提及了选妃大典。

“如此仓促?”陆景珩不由得微微蹙眉。

“陛下放心,臣定会尽心竭力,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苏十安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望着她那一脸欢欣的模样,陆景珩心中却愈发不是滋味。

可恶!

陆景珩深吸一口气,暗自咬牙。

...

选妃的消息一旦传开,朝中的大臣们心潮澎湃,纷纷跃跃欲试,梦想着将自家的千金送进宫当妃子。

今日是选妃大典的日子。

苏十安一早就进宫了。

她哼着小曲,有一种要给自家儿子找媳妇儿的成就感。

陆景珩远远便看到了苏十安的轿辇缓缓而来。

待轿碾停稳,苏十安缓缓走出,今日的她仿佛精心打扮过一番,一身暗红色的蟒袍,衬得她肌肤胜雪,光彩照人。

她的容颜俊秀,气质非凡,即便是与女子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宛如天人下凡,令人惊艳。

“十安,你坐到朕身边来。”

此言一出,震得在场之人噤若寒蝉。

心中暗自揣测着皇帝与九千岁之间的微妙关系。

两人并肩而坐,那模样哪里像是君臣,分明更像是一对璧人。

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感叹:早就听闻皇帝对九千岁不一般,今日选妃大典,居然也将他安排在自己身侧,这场景,就像是主母在给夫君纳妾一般。

户部侍郎眉头紧锁,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悦。

皇帝对苏十安这等奸佞的宠爱与信任让他深感痛心。

他瞥了一眼苏十安那得意的模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简直没脸再看下去。

而苏十安对于这样的座位安排,虽然也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一种窃喜与得意。看到户部侍郎那吃瘪的模样,她更是心生欢喜。

今日自己又赢得了一局。

选妃大典正式开始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秀女们身着华美的服饰,鱼贯而入。

这是苏十安自穿越至这个朝代半年来,首次亲眼目睹如此盛大的场景。

眼前美女如云,活色生香,她不禁感到一阵激动与新奇。

陆景珩坐在她身旁,敏锐地感受到了身边人儿的兴奋与好奇。

他宠溺地轻笑一声。

苏十安有着一双漂亮的杏眼,又大又圆,与她暴戾的性格截然相反。

秀女们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皇上,紧接着又看到了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

然而,眼前的苏十安却与她们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她拥有着令人惊艳的美貌,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好些秀女都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太监漂亮。

苏十安则努力回忆着原主记忆中的剧情,她知道在这场选秀中,原著女主柳南絮将会因为出众的才情与美貌,被皇帝一见钟情。

再加上柳家掌握的兵权,皇帝直接将她册封为柳妃,从此宠冠六宫。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急切地寻找着柳南絮。

“十安在看什么?”陆景珩轻声问道。

“臣看这些秀女穿的可真好看。”苏十安还在寻找目标,只是随口应付了他一句。

陆景珩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见秀女们身着的都是宫里统一安排的粉蓝色和浅粉色衣裙,款式简约。

“十安喜欢这些?”他微笑着问道,甚至心里已经在想象苏十安穿上这衣裙会是何等模样。

“嗯。”

苏十安应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臣……臣只是借物思人了。想到臣在乡下还有个双胞胎妹妹,若是她穿上这衣服,也不知道会是如何。”

陆景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他紧紧地捏紧了酒杯。

“十安还有妹妹?”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期许,莫非她就是自己梦里的神女!

苏十安显然并未意识到,自己随意撒的一个小谎,竟会在日后给自己带来那么多麻烦。

第8章 “臣女柳南絮,参见陛下,参见九千岁。”

一道温婉的声音轻轻响起,伴随着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缓缓上前,她姿态优雅地行着礼。

她的容貌虽非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人,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温婉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大方,更添了几分母仪天下的风范。

苏十安在一旁暗自腹诽,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原著中的女主,这份气质与风范,即便是封为皇后,也是当之无愧的。

她的目光在柳南絮身上流转,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玩味。

“柳姑娘是出自柳将军府的。”

苏十安故意压低了声音,在陆景珩的耳畔轻轻提醒道。

喂喂喂,狗皇帝,我可提醒你了啊,这位柳姑娘的娘家可是手握重兵,不可小觑。

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陆景珩的耳侧,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使得他的耳朵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苏十安侧头望去,恰好捕捉到陆景珩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顿时明了:这狗皇帝,竟然害羞了!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好笑,同时也不禁感慨:

果然和原著中描写的一样,陆景珩对柳南絮一见钟情。

苏十安为了给柳南絮创造更多展现自我的机会,故意引话道:“柳姑娘,不知你可否有什么特别的才艺,愿意在这大殿之上为陛下展示一二?”

柳南絮微微欠身:“民女愿为陛下献上一支舞蹈。”

陆景珩微微颔首,以示同意:“可。”

然而,柳南絮并未立即开始,而是再次请求:“民女这支舞蹈颇为特别,还需准备一些东西,请陛下恩准。”

陆景珩虽有些不悦,但仍耐着性子问道:“还需何物?”

柳南絮答道:“民女想边跳舞边作画,以画入舞,以舞绘画。”

苏十安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这简直是电视剧里才有的绝妙桥段啊!

她内心激动地已经拍小手了。

“陛下,臣想看。”苏十安趁机附和道。

陆景珩无奈地看了苏十安一眼,眼中却满是宠溺。

他点了点头,让宫人迅速准备好了柳南絮所需的物品。

“臣女献丑了。”

柳南絮再次欠身行礼,随后,琴声如行云流水般响起,迸落出一串串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只见音乐袅袅中,柳南絮随着旋律,轻盈起舞。

曼妙的,优雅的。

大殿上的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婷婷袅袅的美人。

她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穿梭在四片白绢屏风之间。

舞动的身姿,忽而疾如闪电,忽而柔如微风。

衣袂飘飘,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更令人惊叹的是,柳南絮在舞蹈的同时,还提笔在白绢上作画。

她的画笔随着舞姿的流转而挥洒,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仿佛与舞蹈融为一体。

苏十安看得目瞪口呆。

而陆景珩的心思却并未完全放在柳南絮的表演上。

他时不时瞥向一旁的苏十安,见她樱唇微微张开,同梦里那张兰气轻扬的小嘴替如出一辙。

柳南絮在四扇屏风之间绕来绕去,转眼间,已将四扇屏风全部画完。

随着最后一声的琴韵落下,她画完了最后一笔,然后优雅地退在一旁。

大家这才看清,那四扇屏风上,竟然分别画着“春、夏、秋、冬”四幅画。

且每一幅画都画得极为生动逼真。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中回响,苏十安带头鼓起掌来。

其他秀女们对柳南絮投去的却是嫉妒的目光。

“陛下,柳姑娘真的好厉害。”苏十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她真心为柳南絮的才艺所折服。

快,把人留下!

苏十安在心中暗自叫好,她期待着柳南絮能够被陛下赏识,留在宫中。

然而,感受到苏十安对这女子如此欣赏,陆景珩的心中却更添了几分怨念。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不过尔尔。”

这四个字如同寒冰般瞬间冻结了大殿上的气氛,众人纷纷噤声,不敢再言语。

柳南絮闻言,顿时羞愧难当,她低下了头,面红耳赤,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苏十安不解地看向陆景珩。

陆景珩没有理会苏十安的目光,他淡淡地吩咐道:“你下去吧,下一个。”

柳南絮低着头,默默地退至一旁。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失落与沮丧,她是万万没料到陆景珩会看不上她。

陆景珩见苏十安的视线紧紧盯着那柳南絮,心中莫名泛起酸意。

他突然揉着头,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低声说道:“十安,朕的头好痛啊。”

苏十安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扶住他,关切地问道:“陛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景珩微微摇头,神色有些疲惫:“不知道,突然之间就痛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快宣太医!”苏十安焦急地说道。

“今日这选秀先暂停吧,等朕身体好些再说。”

苏十安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刚才陆景珩看到柳南絮还害羞了的。

怎么突然就变化如此之大。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对众人说道:“各位秀女先回储秀宫吧,选秀大典推迟几日再继续。”

“是。”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告退。

苏十安扶着陆景珩回到了龙寝,她看着陆景珩痛苦的神色,替他揉了揉眉心。

“这样可好些?”

她的指尖微凉,但却软软的,陆景珩觉得一阵舒服。

沈淮之匆匆赶来,脚步急切,他迅速来到陆景珩的床前,神情专注地为陆景珩把起脉来。

他的手指轻巧地搭在陆景珩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仔细地感受着陆景珩的脉象。

片刻之后,沈淮之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蹙,他看向陆景珩,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陛下的脉象有些紊乱,可是今日里发生了何事,让陛下忧心忡忡?”

苏十安闻言,心中一紧,她连忙解释道:“陛下之前还挺好的,精神也不错,刚才还在看秀女的表演呢。”

“朕也不知怎的,只是刚才看了那秀女转来转去,朕的头就晕得很,那女子可能与朕八字不合。”

陆景珩故意找了这么个理由。

沈淮之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原来是这样。陛下可能连日内太过操劳,国事繁重,还是要多多保重龙体啊。臣这就给陛下开几副安神药,陛下记得按时服用,好好歇息几日。”

苏十安闻言,心中稍安,她亲自送沈淮之出门。

待走到门外,她轻声问道:“你老实和我说,他到底怎么样?别瞒着我。”

“下官刚才已经说了...”

“少来,你好好说。”

苏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二人关系匪浅。

第9章 沈淮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陛下确实太过操劳,日夜不息地处理国事。如今你回来了,应当多为陛下分担一些,让他能有机会稍作喘息。”

苏十安微微蹙起秀眉,目光紧紧锁住沈淮之,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淮之正欲转身离开,却被苏十安再次唤住:“淮之。你也给本座开几副安神药吧。”

沈淮之闻言,目光讶异:“你身体不适?哪里不舒服?”

苏十安轻轻咬了咬嘴唇,略显尴尬地笑道:“本座最近总是做梦,睡不踏实。”

至于那梦的内容,她自然是不好意思透露的。

沈淮之了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更加温和:“那让我先给你把把脉吧。”

苏十安大方地伸出一只手臂,肌肤白皙细嫩,宛如上好的瓷器。

沈淮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细心地感受着她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沈淮之缓缓收回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身子是你自己的,还是要好好爱护。寒凉之物千万要少吃,你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总不能真把自己当男子了。”

苏十安调皮地眨了眨眼,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淮之你真是比本座的师兄还要啰嗦。”

沈淮之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我替你在药里加些滋补的成分,好好调养一番。”

苏十安欣然应允:“行,都听你的。淮之的医术,我可是信得过的。”

苏十安琢磨着,该怎么让陆景珩和柳南絮之间的误会得以化解。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方法。

“有了!”她猛地一拍脑门,“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干柴烈火,定能擦出爱的火花!”

想到此处,苏十安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十安,你在笑什么呢?”陆景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十安迅速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陛下,臣刚才想到今晚正好是月圆之夜,正适合赏月品茗,心中不禁欢喜。”

“难得十安有此雅兴,朕也确实许久未曾静下心来欣赏过这满月的美丽了。”

苏十安趁机提议:“不如陛下今晚移驾摘星阁,臣愿陪陛下共赏这轮明月。”

陆景珩欣然应允:“如此甚好,朕便依你。”

夜幕降临,银盘高悬于天际。

苏十安与陆景珩一同来到了摘星阁,她早已暗中吩咐宫人们退下。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她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太监悄悄地将柳南絮引来此处。

“陛下,您看这月色如此迷人,臣想为陛下取一壶好酒来助兴。”苏十安故作轻松地说。

陆景珩微微颔首:“让小福子去取便是了。”

苏十安却跑开了,“不用,臣很快回来,陛下你等臣啊,千万别走了。”

出了摘星楼,苏十安心情愉悦,哼着轻快的小曲,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夜色中,满心期待着女主角柳南絮的到来。

她还不忘对身旁的守候多时的小太监详细吩咐。

“你去那边守着,等会一旦有人进去,你就悄悄地将门牢牢锁住,记住,多上几把锁。”

小德子神色肃穆地点头应允,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景珩在摘星阁内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苏十安归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他命随身伺候的小福子前去寻找苏十安,小福子领命后,果然如苏十安所料,匆匆离开了摘星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扑通!

摘星阁上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苏十安的心猛地一紧。

狗皇帝出事了?

苏十安心中暗自惊呼,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便往摘星阁内冲去。

她刚冲进阁内,外头守候的小太监便迅速将门锁住,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大功告成,九千岁定会夸赞我的。”

小德子心中暗自得意,拿着钥匙哼着小曲离开了。

苏十安一口气跑上了顶楼,却只见陆景珩正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苏十安惊讶地问道。

陆景珩刚才在阁楼上就看到下面苏十安鬼鬼祟祟的,故意整这么一出,骗她上来。

想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朕摔倒了。十安,你怎么才回来?你的酒呢?”

苏十安两手空空如也,这是意识到锁门了。

她顿时大呼:“不好!”

于是,她又急匆匆地冲向一楼,身后的陆景珩也紧跟着她下了楼。

二人看着被反锁的大门,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陆景珩问道。

苏十安心中一紧,喉咙微微干涩,她咽了咽口水,辩解道:“可能是值班的宫人误以为阁内无人,便擅自落了锁,这实在是疏忽大意了。”

“外面有没有人啊?”

苏十安大声呼叫,她可不想和狗皇帝独处一室。

自己为了促成男女主的这段“偶遇”,特意在屋内点燃了合欢香,此刻香味愈发浓郁。

想想就害怕。

不会美梦成真吧?

她赶紧摇摇头,将那些污秽不堪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陆景珩扯了扯衣领,只觉心中有几分燥热,“十安,你觉不觉得有些热?”

苏十安下意识双手抱胸,抱紧自己,“陛下若是觉得热,我们不妨还是回到楼上去吧,那里或许能凉快些。”

不能再待在屋子里了,这里香味越来越浓了。

她边说边拉着陆景珩往楼上走去。

陆景珩被她牵着,目光逐渐变得涣散,手心也微微出汗。

他凝视着苏十安的身影,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境中那些缠绵悱恻、旖旎美好的画面。

二人终于抵达楼顶,冷风一吹,陆景珩似乎清醒了几分,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而此时,阁外的小太监正领着柳南絮前来,却见大门紧闭,上面还挂着好几把锁。

小太监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疑惑,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消息?

“公公,看这样子,陛下似乎已经回去了。”柳南絮带着几分失落,轻声说道。

小太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奴才便送柳秀女回储秀宫吧。”

二人渐渐走远。

楼上的苏十安浑然不知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