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穿现代,我卜卦算命爆红》 第1章 幽黑山林,阴风四起,一对父女正拿着锄头对着一个不起眼的坟包草努力挖掘,看看着都挖了十多米的深坑了。

“老爸,还要挖嘛?”沈禾小腿都在打颤,双手合十,挖一锄头就是拜。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沈建国也害怕啊,可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指示啊,不管了,一咬牙,就是干。

“挖!”

沈禾真是服了。

“老爸,建国之后,不允许搞封建迷信!”不要挖了好不好,我好怕的。

“够了, 这可不是封建迷信,咱们这是被老祖宗选中的天选之人!你的生辰八字跟老祖宗留下的一模一样,咱们不得不信啊!”沈建国硬着头皮继续挖,这可是他们老沈家留下的祖训。

沈禾千百万个不愿意:“不是啊,老爸,可是谁家老祖宗会要求跟她生辰八字一样的人,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来挖她的坟啊!你确定咱们那些爷爷太爷爷没记错吗?”

“没错的,你爷爷他们的记性好着呢!赶紧挖!十二点之前,必须将老祖宗的恩人挖出来!”沈建国一下比一下卖力。

沈禾手都在发麻:“老爸,这至少十米,谁家埋棺材埋得这么深啊!要不算了?”

“女儿啊,你知道你出生之后,为啥老爸不用上班还能有钱随便花嘛?”沈建国正好趁着说话的时候喘口气。

“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沈禾无语,这事儿她老爸不知道说了多少回了。

“因为老爸只要没钱了,就没做梦梦见彩票号码!这就是老祖宗恩人的馈赠啊!你不要不信,赶紧挖!”

沈建国往手上吐一口口水,又开始嘿咻嘿咻的挖坟。

沈禾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刚刚高考结束的唯物主义高中毕业生,还真是不信这个,不过她要是不来,大学学费都要自己去打暑假工,这个她接受不了。

她可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挖一晚上的坟和打一个暑假的工,那个更累她还是清楚的!

铛!

锄头碰到硬物了。

“老爸,我好像挖到了?”

沈建国闻言赶紧放下锄头,蹲下身轻轻刨开尘土,沈禾赶紧帮忙,父女两人合力,很快,一个棺材的轮廓就显现了出来,棺材看起来很是完整,好像刚刚下葬没几天的样子,可是沈禾他们挖的土包,上面都是杂草,一看就好几十年了……

沈禾毛骨悚然。

“要开棺吗?”

此刻,一个爱看盗墓小说的小女孩轻轻的碎掉了,她只是爱看,又不是真的想去挖死人。

沈建国拿着手电筒将棺材看了一遍,抬头看了看月亮,很好现在月亮正是鼎盛的时候。

沈建国转头对沈禾说道:“赶紧,滴血!”

沈禾不愿意,沈建国手拿把掐:“一百万!你爹我最近中了一个八百万的彩票。”

“你有八百万给我一百万!”沈禾讲价。

“两百万!剩下的我要给你妈!”沈建国咬牙说道。

“行吧~”

沈禾不情不愿的拿出小刀,忍痛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以后一定要让他爹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一天天的就知道封建迷信。

手腕上的鲜血顿时溢出,沿着腕线蜿蜒,好像给沈禾带上了血红色的手镯,月光下,更显诡异。

滴答!

鲜血滴落,在棺材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花。

滴答!

滴答!

滴答!

夜,安静又诡异!

棺材上的血蜿蜒出一道贯穿棺材板的符文,血红血红的,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在发光。

符文成型,沈禾手腕上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一刹那,手腕上干干净净。

“爸?”

沈禾震惊不已,好家伙,遇上真的鬼了!

“别说话,往边上走!”沈建国拉着沈禾的手腕,两人背靠着泥土,站在棺材之外边缘的土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

十分钟后,棺材上的符文光线彻底黯淡。

这十分钟,是沈禾唯物主义世界塌陷的时间。

“走,开棺!”

沈禾咽了咽口水,跟上自己的父亲。

两把锄头卡上棺材边缘,沈建国小声的喊着口号。

“一二一!用力!”

“一二一!”

“一二一!”

咔嚓,棺材板被撬动,两人一起用力,将棺材板掀起……

月光下,棺材内躺着的少女青丝披发,额间一碧玺额饰,身穿青白色的交领汉服,肤白胜雪,睫毛卷翘,琼鼻朱唇,美而不妖,静静的躺在里面,带着神性,仿佛是睡着了。

“这……”

沈禾蹲下身,大着胆子轻轻触碰少女的脸,柔软,温热,有弹性。

“啊!”

沈禾当即被吓得坐倒在地,惊起一阵阵飞鸟。

“爸,她是热的!!!”

“肯定是热的啊!咱们要把她带回去的!”沈建国心里也嘀咕,但这是老祖宗交待的,他不怕。

“啊?”沈禾震惊得不敢动弹。

“交给博物馆吗?”

沈建国真是服了:“自己老祖宗也上交国家啊!你还真是孝顺!”

“那……都是为了国家嘛~”

沈禾理不直气也壮,这就是国家给的底气。

“行了,赶紧,你把老祖宗抱起来,咱们回家了!”

沈建国不想跟自己这个女儿讨论这些,她这个思想是正确的不是。

沈禾呆愣愣的指着自己:“我?”

“不然呢,你是老祖宗恩人严选,赶紧的,只有你能抱!”

沈建国直接将沈禾从地上拎起来。

沈禾当即跪着又给棺材里的少女拜三拜:“您大人有大量,冒犯了,冒犯了!”

再次抬头,伸手将少女扶起,少女的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带着淡淡的香烛味道,比寺庙里面的好闻,给人一种这是很干净的香火味儿的感觉。

沈禾忍不住侧头看向少女,从她这个视角,看见了少女轻轻颤动的睫毛。

好美,却让人生不出旖旎的心思。

“赶紧啊!”

“来了!”

沈禾抄起少女的腿,缓慢站起,将少女公主抱起。

她不重,甚至很轻,很瘦弱,躺进棺材的时候,成年了嘛?

沈禾突然好心疼,抱着少女踩着挖出来的阶梯,一步一步,走上地面。

一阵微风袭来,少女衣摆翻飞,沈禾抱着人,沈建国合上棺材,挖土填坑,沙土渐渐将棺材掩埋,良久,只余下一块平地。

“好了,走,回家!”

沈建国将泥土踩实,肩上扛着两把锄头,跟在沈禾身后,在夜色深重之时,回到了家,此时,正好午夜十二点。

第2章 这是沈建国在老家修的一个二楼小别墅,平常没有人居住,但是沈建国总是会隔着一两个月就带着沈禾回来住几天。

沈禾高考结束,就跟着沈建国回来住着玩了,就是为了在沈禾生日,也就是2024年8月18日,农历七月半这天,去将人挖出来。

沈禾将少女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轻轻的,还帮人整理了衣服。

“老爸,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她会醒来的,你今天就跟她一起睡!”沈建国拍了拍沈禾的肩膀,委以重任。

“你让我跟一个刚挖出来的人一起睡?”沈禾真的很想骂人,但是对方是她亲爹。

“你给我放尊重点啊,你也知道她刚被挖出来啊,小心她生气!”

沈建国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虽然心疼,但是祖训说了,跟这位交好,对女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爸~~”

沈禾虽然没有那么排斥,但到底是怕的啊。

“听爸的,你们有缘分!”沈建国话音刚落,人就闪出了门外,随即响起一声卡达的反锁的声音。

沈禾:……倒也不用如此,她是喜欢跟香香的美女睡觉的,但是她也害怕啊,这毕竟是她和亲爹刚挖出来的人……

不过,上吧!

她爹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是是亲爹。

“呼~你好啊,冒犯了,我睡觉不太老实,要是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沈禾又全方位的给床上的少女的拜了拜,这才敢躺在少女身边。

少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安神凝气,躺在她是身边的沈禾很快陷入了梦乡……

旭日初升,天边泛起鱼肚白,乡村的清晨,已经有不少农民起床干活儿了,外面的田地热闹了起来。

而屋子里,沈禾睡得昏天黑地,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抱着的少女轻轻颤动的睫毛和微微抖动的手指。

“啊哈~”

沈禾美美的睡了一觉觉得舒服极了,在床上姑蛹之中,无意之间看到了站在窗台处的人影,那漂亮窈窕的背影一看就是昨晚上的少女。

“你醒了~”

沈禾刚说完,反应过来什么,随即大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还真的醒了!!!!”

“救命啊!!!”

“老爸!!!”

“开门啊!”

沈禾连滚带爬从床上滚到了门口,使劲敲门。

咚咚咚的,很吵。

“嘘!”

少女宛若鬼魅,瞬息之间来到沈禾的面前,纤细手指虚空按在沈禾嘴上。

声音当即消失。

沈禾怔怔的看向少女浅色如琉璃一般的浅蓝色眼睛:“还是混血?”

少女蹙眉,眉宇之间是疑惑。

“什么?”

“你你你是混血嘛?”沈禾也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说起这个了。

少女微微蹙眉:“我叫沈确,茳国国师,不叫混血!”

“啊?”沈禾懵了一瞬,立马了然:“那你是人是鬼啊?”

“我不算人,但也不是鬼,你可以理解为,不死之物。”沈确退后两步,与沈禾拉开距离。

若是平常遇见别人说这些话,沈禾绝对以为这是一个中二少女,但这个人是她昨晚上挖出来的。

“那你为啥在棺材里?”还一定要我去挖?

沈确淡然一笑:“因为我杀了人!”

沈禾当即汗毛倒竖,嗓子又开始工作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

沈确听着耳朵疼,素手轻弹,沈禾嗓子一哑,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惊恐之下,抱着自己脖子使劲摸索。

宝嗓,我的娟子。

“你很吵!”

沈确很认真的跟沈禾说话,淡淡抿着的嘴唇,圆鼓鼓的脸颊,好像是生气的猫咪。

沈禾手忙脚乱的打手势,表示自己不乱叫了。

沈确算是相信她了,轻轻点头,沈禾感觉喉咙顿时舒畅了。

“啊啊?啊?啊?呼~”

可以发出声音了。

沈禾当即松了一口气,对着沈确道谢:“谢谢啊!”

沈确:她怪有礼貌的。

“不客气。”

沈禾也反应过来了,明明是她给自己的禁言的啊。

不过,这不是她能惹的人。

“国师大人,我、我、我、”

说点儿什么好呢?

好尴尬啊!

“你可以教我那个房间的东西怎么用嘛?”沈确倒是不觉得尴尬,指了指房间右边的小门,那里是卫生间。

现在她对这个世界的发展十分好奇。

“好!”

沈禾狗腿赶紧给沈确介绍,华夏上下五年,现代世界百科,短短的三个小时,她都给讲了一遍。

沈确跟着沈禾走到楼下,沈建国刚好从外面回来,见到活生生的沈确,当即将手里逮着的活鸡鸭撒手,一个滑轨来到沈确面前,涕泗横流。

“老祖宗恩人,您可算是醒来了,我这小女,没有冒犯您吧?”

沈禾看着她爹这般,尴尬用手捂住了脸。

沈确看了他一眼:“起来吧,不必如此,当初我给你祖宗一条活路,你们给我一个复活的机会,这是互惠互利的!不必如此!”

沈建国是个会看眼色的,也没有一直跪着。

“老祖宗恩人,您看您现在是什么打算?鄙人虽不才,但还是给您做了完全的准备,十八年前给沈禾上户口的时候,我也给您上了一个户口,说是双胞胎。”沈建国话语之间尽是讨好。

沈确对沈建国赞赏一笑:“不错,多谢你,以后不必如此客气,你叫我沈确就可以了,也可以把我当女儿,不必拘礼。”

沈建国嘿嘿一笑:“人前肯定是要演一演的,但是您,永远是我老祖宗的恩人,我永远尊敬爱护您,若是没有您,我们沈家说不定还真是活不到这个时候!”

沈禾在一旁听着,大概便是了解的沈确由来。

无非就是老套救命之恩,前世今生。

沈家的老祖宗以前遭难,沈家一脉是破财穷苦的命格。是沈确救了他一命,并给了他一部分钱财,庇佑沈家血脉,延续至今,与沈家的老祖宗定下规矩,让沈家后代,出现与沈确生辰八字相同的人,十八岁成年当天,让人去将沈确挖出来。

沈家这么多年,无论是什么时期都没有为钱财发过愁,就算是沈家后代渐渐没有什么才能,也可以靠着中彩票,天降横财一直富贵至今,都是靠沈确的庇护。

沈禾看向沈确的眼神都变了:“搞了半天,是财神姐啊!”

沈确疑惑的眨眨眼,转头问沈建国:“户口本,我是姐姐还是妹妹?”

沈建国连忙说道:“当然您是姐姐啊!”

第3章 “姐~~”

沈禾甜腻腻的声音听着沈确浑身起鸡皮疙瘩。

“现在不怕我杀你了?”

“怎么会,您可是我们家财神姐姐~”

沈禾狗腿得不行,亲爹沈建国都看不下去,不过,他们沈家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好本事,才能一直富贵不是!

沈确略微勾唇,说起了自己的下一步打算,她生来就是国师,只会算命看相,捉鬼抓妖邪,来到这个世界,想要安身立命,还是要做回老本行。

对此,沈建国表示会帮她准备好店面,全力以赴为沈确服务。

于是,沈建国先回京城,帮沈确准备,沈禾和沈确在村子里再待一段时间,沈禾也趁着这个时间让沈确更加了解这个现代社会,免得一出村子就两眼一抹黑不是。

沈确学会了用手机,看电视等基本生活技能,其中还包括网购,在网上买了不少朱砂符纸,沈禾骑着小电驴去村口的小超市里面的菜鸟驿站拿的时候,老板娘李婶子看沈禾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考虑到也是村子里的小辈,还特地提醒一两句。

“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不信什么鬼神忌讳,但是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

李婶子苦口婆心,沈禾心中当然明白了,只是不好跟人家说,只是笑着感谢。

“谢谢李婶儿,您放心,我不是胡闹,就是买来祭奠我爷爷他们的,绝对不是玩儿!”

李婶儿闻言稍稍放心,虽然不知道祭奠为什么不买纸钱,不过想想现在,就算是丧事都是五花八门的,或许是自己没听说过。

沈禾拿着快递回去了,沈确穿着沈禾的短袖短裤,长长的头发随意的用扎了一个丸子头,慵懒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正在吃零食看直播,屏幕里的主播正在卖力叫喊。

“123,上链接!”

“大家买不买!”

“买!”

“产品好不好?!”

“好!”

“没有库存了!”

“我家人们没买到,再给我上一百单!”

“姐不行啊!”

“我不管!给我的家人们上!”

沈禾听着只觉得闹麻麻的,将两个快递盒子放在沈确面前的茶几上,脱力般倒躺在沙发上。

沈确坐下的沙发弹了弹。

“姐!你买的朱砂符纸都在这里了!”沈禾四仰八叉的半躺在沙发上,白皙长腿还在地上支着呢。

只是单独跟沈确相处了一周,沈禾已经完全不怕沈确了,为什么要怕呢,这是财神姐姐,还貌美香甜,嘿嘿~

沈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继续看直播,等到下一个链接要上的时候,连忙拿起手机准备着。

沈禾:……

“姐,你要买啥?”沈禾看向投屏的电视屏幕,满头黑线。

九块九十个的土鸡蛋???

嗯,是挺便宜哈,村口超市的鸡蛋的一块五一个呢!

沈禾安慰自己,这是姐姐在勤俭持家。

不过,她姐这确实是年纪大了还与时俱进,在网上抢鸡蛋。

成功抢下两单的沈确很是满意的放下了手机。

“我买了两单,以后我们吃泡面可以加鸡蛋了!”

沈禾:……

她就不该深夜带着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人吃泡面,现在人家还开始追求泡面里面有鸡蛋了。

“姐,咱们不是交给隔壁周姨家做饭吗?泡面不健康,前天我就是嘴馋!等我们回京城了,我带你吃烧烤火锅小龙虾,那可比泡面好吃多了!”

沈确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喜欢吃泡面!”

“那是你没吃过烧烤小龙虾!”沈禾无奈摇头,还是等回去了,让她姐姐见见世面吧!

“嗯,也要吃!”

沈确一本正经的点头,心想泡面都如此美味了,烧烤小龙虾肯定也好吃。

“行了姐,你看看你的朱砂黄符要不要收起来,咱们得去周姨那儿吃饭了!”两人都不会做饭,村子里面也没有外卖,以前沈建国在的时候,还会做饭,沈建国回京城了,就托付了隔壁的周姨一家帮忙做一日三餐,给钱的,周姨家吃什么她们就跟着吃。

周姨原名周芬芬,在村子里做大棚蘑菇种植生意的,老公早年出去做工地出意外死了,家里的长辈也死得早,周姨独自抚养两个儿子长大,现在大儿子在京城读研究生,提说学的是法律,毕业后的工作单位都找好了。

小儿子不是读书的料,高中毕业只考上了一个大专,现在二十三岁,在家里跟着周姐一起种植蘑菇,还在网上开直播卖蘑菇,帮助家里的生意,也算是一个小网红了。

一家人勤劳肯干,生活不错,周姨现在知足得很,就是惦记着两个儿子的婚事。

“放着吧回来再说,我饿了!”

沈确很喜欢周姨的手艺,每天都很期待吃饭。

“我也是,走吧!”

周姨家就在沈家小别墅隔壁,距离不超过五十米,是一个三层的小楼,还带一个小院子,周姨挣钱了之后盖的。

两人才走近,就闻到了香味。

沈禾鼻子轻轻一耸,立马就闻出来了。

“今天有辣椒炒肉!”

沈确也跟着闻:“还有小炒鸡!”

两姐妹对视一眼,十分满意今天的伙食。

“沈禾,沈确,你们来了,快坐,我妈马上就做好最后一个菜了!”赵小天笑着来接人,不是很精致帅气的脸,但是干净开朗,也是一个清秀阳光的大男孩。

“小天哥!”x2

沈确和沈禾打了招呼,一起在院子里的小方桌前坐下。

周姨这时候端着最后一个蘑菇炒青菜走出厨房。

“小禾,小确,快吃,这就是最后一个菜了,不用等姨的!”

周姨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特别是小儿子回来帮衬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五十多岁的人笑起来爽朗大气,跟个四十多岁的一样。

沈确和沈禾站起身帮忙接过周姨手里的菜。

“要等的,周姨做饭辛苦了!”沈禾说话一向嘴甜,周姨很喜欢这个嘴甜漂亮的小姑娘,以前沈禾每年暑假都会被沈建国带回来玩儿,周姨算是看着沈禾长大的。

原本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沈确,周姨还以为是沈建国二婚带来的孩子,但听沈禾给出的解释是姐姐从小身体不好,所以没怎么回过乡下。

等到了京城,说法那可就是姐姐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在乡下养着。

完美!

“快吃,小确喜欢前天的小炒鸡,今天我去赶集的时候遇上了溜达鸡,听说是隔壁村养在山上的,你们快尝尝!”其实就是沈确前两天吃饭的时候,小炒鸡多吃了几块,周姨注意到了,一直惦记着给沈确再做几次,特地去买的,还专门隔了一天,怕沈确吃腻味了。

“谢谢周姨!”

沈确笑得甜甜的,淡蓝色的眼眸温柔似水。

第4章 “不客气,瞧瞧这孩子,真漂亮啊!”人们对于好看的人或物,总是抱有最天然最直接的喜欢。

沈确抿抿嘴,看上去有些害羞:“谢谢周姨~”

文静又腼腆的形象立住了。

沈禾:……面对她总是面无表情,清清冷冷的人是谁啊?

沈确:我在融入现代生活!

“快吃,快吃!冷了不好吃了!”周姨看着沈确的眼睛都在冒爱心。

沈禾:……失宠了!

赵小天看他妈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干饭,等会儿还要去拍大棚采蘑菇的视频呢。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满足,周姨说话也不是那种老年人的说教,反倒是因为接触网络多了,还能冒出几句梗来,豁达又有趣,这一点,现阶段的沈确都比不了。

总之他们这一桌三个年轻人,都和周姨说得来,还很开心。

啪啪啪!!

院子外传来着急的拍门声,不过不是拍的周姨家的门,而是周姨隔壁赵姐家里,一阵孩子的哭闹的声音传来,外面一阵兵荒马乱。

“唉~我去看看!”周姨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

“唉呀,妈,我去,我去帮忙,你别跟着着折腾,你腰不好!”赵小天快速的将碗里的饭菜刨干净,放下碗筷就快步出门去。

周姨见儿子去了,便也不去掺和了。

沈禾好奇:“姨,这咋了?”

沈确听着声音,是孩子的哭声。

没说话。

“唉~隔壁赵小媳妇儿的儿子,最近一个月不知道咋回事,天天哭,还吃不下东西,现在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吧!也不知道好些了没有,前几次去医院,医院都查不出什么,这可就奇怪了!”周姨说起这些,还挺心疼孩子的。

隔壁赵家跟周姨算是多年邻居好友了,跟周姨家两个儿子没结婚不同,赵姨家里的三个儿子都结婚了,大儿子和二儿子搬去城里了,小儿子赵文轩在老家住着,家里也跟着周姨家里种蘑菇,算是合作伙伴,去年结婚,今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现在满打满算才六个月,前五个月都是好好的,一个月前,孩子突然就开始整夜整夜的哭,也吃不下东西,天天这么折腾,瘦了不少,明明出生的时候八斤多,现在六个月了,还只有八斤多。

沈禾闻言更好奇了:“医院查不出来??”

“是啊,我们都说、”话到嘴边了,周姨转头看了看四周,声音降低:“是不是孩子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惊着了,我跟你们赵姨还想着说找个神婆呢,但是赵家小媳妇儿不愿意,说是封建迷信。”

周姨说这话儿的意思不是说赵家小媳妇儿不好,而是有人拿着算命驱鬼坑蒙拐骗的事情吧,确实存在,但是他们这个年纪又信这些。

两相纠结之下,只能不了了之。

沈禾刚想说‘就是封建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沈确。

算了,不说了,身边就有一个不科学的。

沈确淡淡一笑:“周姨,咱们要相信科学!赵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和小禾要去看看吗?”

沈禾放下筷子,嘴角抽了抽:姐啊,你是怎么说出相信科学的!

周姨想了想,确实要相信科学,没看科学促进生产力了吗!

“你们年纪小,不用管这些,他们家现在也是一个手忙脚乱,你们就别去了!”

沈确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不过沈禾看向沈确,觉得她是真的想去看看啊。

那自己准备一个红包吧,到时候他们两个自己上门去看看。

不过,难不成那小孩儿真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想到这里,沈禾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感觉身边凉嗖嗖的。

吃了午饭,沈禾去洗碗,周姨原本是不让沈禾动手的,但是沈禾讲礼貌,虽然说她们来吃饭是给了钱的,但是没一顿周姨做饭也辛苦,还都是准备得好的,偶尔还会给沈禾沈确姐妹两准备自己做的小零食啥的。

人家真心相待,她也是。

洗了碗,周姨打算去隔壁看看, 沈确和沈禾,非要去看看。

周姨原本是不答应的,但是看两个孩子也是好心,便嘱咐道:“姨先跟你们说好啊,这一个多月,他们家被折腾得不轻,人有些暴躁,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别介意。”

“我们明白的,周姨,您放心,我们就是关心,想要去看看!”沈禾赶紧说道,保证他们不会捣乱。

周姨这才愿意带上两人,还提上了家里的水果。

沈确和沈禾跟在周姨身后,来到了赵家,就在门口,又听见了孩子尖锐的哭声,院子里赵小天帮忙从车上搬东西下来,院子里行李箱,手提包,牛奶水果都在地上,赵嘉耀一脸疲惫的整理院子里面的东西,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手上青筋暴起,看起来在崩溃的边缘。

赵姨和赵叔两位老人手忙脚乱的来回跑,不是翻这边找东西,就是翻那个包找奶瓶奶粉,动作粗暴,找不到东西就崩溃乱丢,又踢又骂,十分暴躁。

孩子应该给是在里屋,两位老人来来回回的人里外跑两边跑,叫骂声不绝于耳,更乱了。

明明赵家人也才四个加上赵小天这个来帮忙的也才五个人,愣是乱出了一群人的感觉。

“哎哟,这咋乱成这样,我来帮忙!”

周姨哪里看得下去,手上的东西一放就帮忙收拾。

沈禾和沈确两人倒是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了。

“姐,我们还要进去不?”

沈确仰头看了看这家人的屋顶,微微蹙眉,抬脚快步走了进去。

沈禾见状跟上。

“小确、小禾,别乱走!”

周姨看见沈确和沈禾想要往人家屋子里面走,连忙出声阻止,现在赵家够乱了,周姨也是担心他们将气撒在两个孩子身上。

沈确加快脚步,往屋子里走去。

“小禾,拦住周姨,没时间了!”

沈禾见状去拦住周姨。

“周姨,您别着急,我姐就是进去看看!”

“哎哟,你们别乱跑,赵家这家人最近暴躁得很,要是……,别牵连小确啊!”

“周姨没事,没事!”

沈禾拉着周姨的手臂,不让她往前走,就在这时,沈确刚刚走进去的里屋,爆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

“去死吧!!!”

第5章 这样可怕的动静一出,周姨和沈禾都急了,刚刚沈确进去了,可别出什么事情了啊。

赵小天和赵嘉耀也停下手里的活儿,连忙朝着屋子里跑去。

“赵家的,这孩子就是关心小孩儿,不是来捣乱的!你们别生气!你们、”

几人冲进屋子,屋子里的场景让他们皆是一愣,刚刚还在厉声哭闹的小孩儿,现在在是沈确的怀里笑得灿烂,沈确逗他,他也很乖的回应。

整个一个小天使,哪里还有哭闹不止的揪心模样。

赵姨和赵叔都是一脸懵,特别是赵家的小儿媳妇儿,刚刚孩子哭闹得她心烦气躁,莫名有了要让孩子永远闭嘴的想法,当时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眼看着孩子被高高举起,就被进来的小姑娘抢了过去。

现在孩子不仅没有继续哭,还在笑,他们感觉原本躁郁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哎呦!”周姨赶紧冲到沈确身边。

“这咋回事啊!”

沈确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周姨:“这事儿等会儿说,您看着孩子!”

周姨抱着孩子,目露担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沈禾来到沈确身边,“姐,咋回事儿?”

沈确毫不避讳的说道:“没事儿,就是赵叔赵姨似乎是招惹了东西,婴儿阳气重,对阴气敏感,所以才会一直哭闹,孩子没啥事儿,有事儿的是大人。”

此话一出,场面更加凝滞。

“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些晦气话也不怕被怪罪啊!”

赵姨皱着眉,这会儿心里的暴躁情绪似乎又起来了,看向沈确的眼神更加不耐。

赵叔也是如此,两夫妻同仇敌忾。

赵家的小媳妇儿周虹这会儿发现了不对,虽然不至于相信沈确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但是她公公婆婆这会儿的态度,就是让她觉得心里发毛。

想起来,家里孩子开始哭闹,就是公婆一个多月前出趟门回来之后……

想到这里,周虹这会儿也不管沈确是不是装神弄鬼了,只要是有一点儿苗头,她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爸妈,你们上个月八号的时候不是出门了吗?你们说是参加什么亲戚的葬礼?”

周虹此话一出,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赵叔和赵姨身上,这会儿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而是孩子一个多月的哭闹医院差不多病因,就已经能够让人遐想了,加上现在沈确和周虹的话,更添几分诡异的氛围。

参加葬礼回来之后,家里的孩子连着生病痛哭一个月。

赵叔和赵姨两人瞬间打了一个冷颤,赵叔颤抖着嘴唇。

“那是我远嫁的姑姑去世了,当时我们去参加葬礼,也只是上了香,吃了顿饭就走了,没干啥啊!”

赵姨连连点头,“我们没干啥,我们对这个姑姑也是尊敬的,过年过节都送礼,人不到礼也到啊!”

赵叔和赵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慌乱恐慌还有说不出的烦躁,甚至可以说是怨恨。

怎么,他们孝敬长辈,还孝敬错了。

眼看着两人说着说着眼睛都在发红,恨恨的表情撕扯面部,看起来十分狰狞。

大家连忙后退,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两人有问题就是傻子了。

“爸!妈!”

赵文轩于心不忍,想要上前被赵小天拉住了手。

“你别乱动,这个情况你上去没用!”

“那是我爸妈!”

赵文轩突然暴起,双眼发红,甩开赵小天的手,就朝着赵小天打去,直直冲着眼睛而来,赵小天反应不及,眼看着就要打到眼睛,就是赵文轩这个拼命的架势,赵小天的眼睛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小天!”

周姨连忙呼喊,想要去帮忙被沈确拉住,只见沈确身形极快,瞬间来到门外,直接一脚将赵文轩踹进了屋里。

霹雳巴拉,赵文轩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从案桌上擦着滚落在地,案几上的东西碎了一地。

心爱的小儿子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赵叔赵姨居然没有上前去关心,反倒是恶狠狠的盯着沈确。

沈确冷笑,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干脆利落的将赵叔和赵姨也直接打晕。

就那么几秒钟的事情,大家似乎只看到了沈确的影子,堂屋里的地上,就躺了三个人。

周虹人都傻了。

“你、你、”

“不用着急,他们就是被怨气侵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小孩子阳气盛,对怨气敏感,不会被侵蚀,但是也会被影响,所以才会一直哭。”

沈确淡淡的说道,随即转头对着沈禾说道:“小禾,今天买的黄纸朱砂,你帮我拿些过来。”

沈禾听见了,连忙跑了出去,边跑边说:“姐,我尽快!”

周虹闻言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我呢?”她觉得自己的情绪也是不可控的。

周姨闻言下意识躲开周虹,拉开跟周虹的距离。

沈确:“你不严重,现在还能控制情绪就行,我不打晕你!”

周虹松了口气,看了看在周姨怀里的儿子,一咬牙,往后退了几步,万一等会儿自己控制不住怎么办。

别说现在不信面前的小姑娘了,就刚刚那个跟阿飘一样的身手,是普通人能有的吗?

沈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摆手让周姨和赵小天距地上的那三个人远些。

“小确,这这、你会?”

周姨抱着孩子,看向沈确的眼神惊愕不已。

沈确浅笑,“会一点点。”

周姨还是觉得惊讶,上下打量沈确一圈, 目光触及沈确那浅蓝色的眼眸,顿时信服。

这就是世外高人的奇异之处,说不定小确就是从小有天赋,从小学习,现在肯定是学成归来了。

赵小天觉得离谱,但是刚刚赵家人暴躁他看在眼里,说是普通的情绪满溢好像不太像,说不定是有什么精神病呢?

可是沈确单单站在那里,就让人信服。

赵小天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词语,‘仙风道骨’,对,就是仙风道骨,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用这样的词语形容是不是不太对啊?

“姐!我回来了!”

沈禾骑着小电驴直接从门口冲了进来,因着乡下大家的交通工具大部分都是电瓶车三轮车,所以门口大门都会留一个斜坡,方便将车放在家里的院子里,防止被偷。

第6章 沈禾回来得很快,连忙就将小电驴的朱砂黄纸都搬了下来,甚至还有毛笔,小碗碟,和矿泉水。

沈确看向她,沈禾还一脸兴奋,“我怕没有嘛!这个齐全吧?”

沈确点点头,“挺齐全的,你考虑的真周到。”

“嘿嘿,我办事儿,姐你就放心吧!”

沈禾被夸奖了,十分高兴,小孩子气似的扬着头。

“嗯。”

沈确点点头,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有什么夸张的步骤,只是倒了水,随便的在堂屋清空的案桌上,化了朱砂,笔走龙蛇的画了四道符,考虑到孩子最近受苦了,又给孩子画了一张安神符,给孩子的那张,沈确慢条斯理的折叠成小三角。

这个模样,就跟小学生在家做作业一样平常随意,不禁让人怀疑,沈确是不是有真本事。

只不过,下一秒,没有被折叠的四张符纸凌空而起,沈确抬手一挥,四张符纸分别来到赵家的四个大人头顶,柔软的纸张板板正正,周围环绕着让人舒服的气息,隐隐可听见呼呼的风声。

此刻,赵小天和周姨看沈确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周虹不敢抬头,只觉得脑袋上东西重若千斤,但是却出奇的让人觉得舒服,神清气爽。

沈禾惊喜的看向沈确,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好帅,想学!’四个大字。

对此,沈确白了她一眼。

“你不适合!”

沈禾顿时泄气。

不过沈确也没有管沈禾的情绪,只是抬手,葱白的手指轻动。

啪~

响指一响。

四张符纸瞬间点燃,顷刻间化作灰烬,隐约之中,似乎可以听见尖利的惨叫,瘆人得很,而灰烬似乎消失在了空气里,根本没有落在地上。

周虹觉得通体舒畅,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着活力,这一个多月的压抑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

周虹惊喜的看向沈确。

“太神奇了,我觉得舒服了好多,再也没有那种没有来的烦躁的感觉了!”

周虹的话刚说完,这会儿地上躺着的赵家人也幽幽转醒。

“这是,怎么了?”

周虹连忙上前去搀扶解释,这会儿沈确在她的心里,已经是得道高人了。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叔赵姨还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沾染上这个所谓的怨气,明明他们只是去参加了一个葬礼而已。

沈确闻言耐心解释的一番。

“若是人死之前,对世人心怀怨恨,就会产生怨气,赵叔,你觉得你姑姑的子孙孝顺吗?”

赵叔闻言一愣,迟疑了好半晌。

“姑姑嫁得远,我一年到头其实也见不到两次,他们家的孩子有出息,都在外面的大城市住去了,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接我姑姑一起去生活,让她一个人留在了村子里,我姑父死得早,便就只有我姑姑一个人生活,我们这个年纪,老一辈的人,基本都去世了,我就这么一个姑姑,所以每年会过去看一两趟。”

现在留守老人留守儿童多的是,大多数是因为外出打工的儿女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将父母接出去,但是很明显,赵叔这个姑姑家的孩子是有能力的。

赵姨这会儿在周虹的搀扶下,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缓了过来。

“我知道,她那个姑姑不只一次说过,想要跟着老赵过来赵家生活,但是我没同意,虽然说咱们家里现在宽敞,也不缺什么房间,但是她姑姑毕竟有儿有女的,咱们接过来算是什么事儿,马上就九十的老太太了,路程又远,好几百公里呢,路上没了怎么办?又或者是在我们家没了,到时候说都不清,难不成,她就是因为这个,恨上了我们?”

赵姨想想,还真是觉得有可能。

赵文轩和周虹对视一眼,两人其实对这个姑奶奶没有什么印象,看望亲戚都是赵家父母去做的,他们年轻人其实不太爱走亲戚,而且周虹嫁过来也没两年,更不了解了。

“那我们会不会……”

赵姨突然着急了起来,他们既然已经被死去的姑姑恨上了,那以后是不是会横死?

“不会,她虽然恨你们,但是最恨的还是她的儿女,认为她的儿女抛弃了她,所以赵叔赵姨若是以后她的儿女来找你们,你们什么都不要管。”沈确看了看时间,接着说道:“你们身上的怨气我已经解决了,这几天要多晒晒太阳,很快就恢复了。”

说罢,沈确将自己折叠好的安神符放在孩子的包被里。

“这个是安神符,放在孩子身边就好,这几天孩子被吓得不轻,可能会嗜睡,你们别担心。”

“好好好,谢谢你,谢谢!!”

赵叔一家子连连道谢,就差给沈确跪下了。

“不必如此,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你们是周姨的邻居,我肯定是要帮忙的!”沈确不太能够应付这些热情,干脆把周姨拉出来挡一挡。

果然,此话一出,赵姨连忙去拉着周姨的手,“老姐妹,多亏了你啊!”

“哎哟,说啥呢,咱们多少年交情了!”

接下来就是大人的拉扯,眼看着赵叔从屋里跑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厚实的红包,“我也不知道咋感谢,但是大师帮了我们,我们总得尽一尽心意。”

赵叔恳切的脸上带着敬畏,沈确推辞不过,接过红包,反手塞到了孩子的包被里。

“给孩子的,愿他健康顺遂,聪明长乐!”

这话一出,红包的性质就变成了祝福,周虹和赵文轩也不知道该不该还回去,两人只能为难的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赵叔闻言,摆了摆手,人家都这个意思了,肯定是不能再送回去了。

果然,大师就是大师。

“大师,多谢!以后在村子里,有什么事儿您说一声,我们万死不辞!”

沈确浅笑,算是接受了赵叔的好意,这才让赵叔心里踏实了些,转头就想着要怎么回报沈确, 话说现在沈确和沈禾两姐妹在周姐家里吃饭吧,他们家里也会做饭,到时候做多些好吃的,年轻人喜欢吃啥,就问儿媳妇和儿子。

又聊了好一会儿,沈确和沈禾这才在周虹、赵文轩和赵小天的掩护下脱身,年轻人就知道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其实都不太喜欢这样的拉扯。

第7章 回到家里的沈禾追着沈确问话。

“姐,哪个赵叔叔家的姑姑真的就平等的恨每一个亲人啊?”

“那她的儿女是不是要出大事儿了?你说不让赵叔他们管?难不成赵叔叔的姑姑其实是被家里的孩子虐待了?”

“姐,你跟我说说嘛!我记得当时赵叔叔说起自己姑姑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然啊!”

“姐,说说嘛!”

“球球啦~”

沈禾这会儿被这些个疑问搞得抓心挠肝儿的,家人们,真的很想知道啊,啥仇啥怨啊,死了还要化作怨气缠着人家。

“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是我看赵叔的面相就知道,他是一个老实人, 一生善良,也没有做过恶事,对于他的姑姑也算是仁至义尽,几百公里呢,每年都去看望,还时不时寄东西过去,做得很好了。”

沈确没有见到赵叔的姑姑本人,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看赵叔一家人是无辜的,她就会出手。

“至于这个赵叔的姑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看赵叔很明显不想议论自己的长辈。”

沈禾闻言点点头,“确实,赵叔叔还真就没有说她什么不好,不过看这样的话,这个姑姑应该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吧?”

沈确勾唇,意味深长,“准确来说,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死后怨气缠绕无辜的亲人,能是什么好人。

沈禾闻言一震,手臂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咦~那赵叔赵姨他们每年看望送礼寄东西,还真是白费了,这种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嘛。”

“嗯。”沈确回答了沈禾的话,又拿出手机继续刷直播。

“这个甜品很好吃嘛?”

“啊?”沈禾还在想赵叔叔的姑姑是个什么样儿的坏人呢,沈确就转了话题了?

“我看看?”

“买这个,榛巧慕斯,绝了!”

“好,就这个!”

当晚,赵家二楼主卧,赵叔和赵姨看了看孙子,小家伙睡得香甜,家里也没有孩子撕心裂肺哭声,静谧温馨,儿子儿媳两人也是开开心心的。

“看看,咱们小宝都瘦了!多亏了小确啊,不然咱们一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赵姨一直在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身子,让孩子能够睡得更好些。

“是啊,这回儿这个事儿,真是让人心惊,没想到还真是有些鬼神的东西哈!”

赵文轩现在回想起来还后怕,这一个多月自己就跟一个疯子似的,完全不可控,跟媳妇儿吵架,跟父母吵架,还总是想要打人。

“我们老一辈的讲究这些你们不是不信嘛!”赵叔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当初小宝刚哭了一两天,他和自己老伴儿就说要去找个大师看看的,但是儿子儿媳不同意,当时还差点打起来,说实话,那个时候他们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赵文轩摸摸自己的脑袋,“爸,不是所有的大师都跟沈确那样有本事的,我听虹虹说,当时那个符纸啊,直接就飞到我们头上了,还自燃,牛逼死了!”

啪!

赵文轩的脑袋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赵叔没好气的说道:“别说什么死啊活的,避谶知不知道?”

“哦!”赵文轩被血脉压制,被打了也只能怂怂的躲在自己媳妇儿身后。

“唉,你老打孩子做什么,话说起来,还不是你要当这个老好人!”赵姨白了赵叔一眼,看孩子彻底睡熟了,这才和大家一起走到一旁沙发的位置坐下,他们在这里聊天也不会吵到孩子。

赵叔闻言苦着一张老脸,“唉~我这不是就这么一个长辈了,她总是跟我打电话说自己过得不好,我想着多过去看两眼,也算是全了这份血脉亲情啊!”

“就你是个冤大头,我当时就说这个老太太想找你接盘照顾她,你还不信,现在好了,人家死了都恨上咱们了!”

赵姨越想越气,要不是顾及着人死了,她还要骂几句呢。

“爸妈,到底咋回事啊,你们给我们说说呗,以后遇到什么堂哥堂姐,我和虹虹也该知道拿什么态度不是!”

赵文轩就是好奇这老一辈的恩怨。

“唉!”

赵叔叹气,到底还是在赵姨的眼神威慑下,说了这老一辈的恩怨。

“咱们赵家以前穷,我爷爷,也就是你们太爷爷,就三个孩子,前头两个儿子,后头一个女儿,也就是你们姑奶奶、”

“爸,你说重点行不行,咱们家以前的情况你说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不就是咱们家以前穷,咱们爷爷作为老大,放弃读书,自己一个人回家种地供弟弟妹妹读书,最后弟弟妹妹都考出去了,就咱爷爷留在了村子里面。”

赵文轩都知道这些,他那个二爷爷也就是前两年死了,虽然说算不上是什么白眼狼,但是人家出去了就没打算回村子,跟家里的联系也少了,他爷爷死的时候,也没见到二爷爷回来。

赵文轩知道这个二爷爷的事情,但是对这个姑奶奶的事情倒是不知道。

赵叔白了自己儿子一眼,“就你知道,咱们就说你姑奶奶,当初你姑奶奶走出村子了,也不知道怎么混的,反正是搭上了有钱人,出人头地了,有一年回来了,那时候我才八岁,看见姑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回来,当时爷爷奶奶很生气,但是姑姑说着,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儿,就一定能够嫁入有钱人家,当什么大太太。”

赵文轩和周虹懂了,这不就是做小三,不过按照时间线来说的话,那时候华夏似乎还有什么四五六太太,想来也不一定是小三,就是一个外室。

“不过,当时他生下的是一个女儿,我那时候年纪小,只记得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姑姑溺死在了尿桶里,因为不是男孩儿。”

赵叔说着,沉重的叹了口气,为自己那个堂妹妹可惜。

周虹闻言脸上的表情抽了抽,就从这里,她就对这个姑奶奶更恨了。

“后来,家里吃的都紧着姑姑,让姑姑舒坦的过了一个月子,她又出去了,还偷了家里当时所有的存款,六百块钱。这一出去,就是十几年,直到家里爷奶去世,姑姑也没有回来过。”

“我也是在六年前收到这个姑姑的消息的,她说她嫁到了粤省,但是丈夫死得早,现在儿女也出去了不怎么管她,她一个人过得苦,所以,我就带着你妈去看望了一趟。”

赵叔又是叹气,赵姨忍不住了。

“当时我们去看的时候啊,人家老太太住的是村子里面的青砖瓦房,穿得也体面,可你知道我和你爸一去,她就干什么嘛?”

赵文轩好奇,“干什么?”

“让我给她洗衣服,让你爸给他打水买东西,还不给钱, 你可不知道啊,老太太自己收拾得挺好,屋子里到处的都是穿过的衣服,吃过的东西包装,什么破盒子啥的啊,还有什么用空的化妆品,当时我收拾的时候,还看到了那个玩意儿!”

“啊?啥玩意儿?”赵文轩追着问。

“啧,你管啥玩意儿呢,总之就是那个老太太把我和你爸当成免费保姆还有提款机了,还明里暗里要你爸把她接过来住,当时我不愿意,老天天可没给我啥好脸色,还说什么我这样的媳妇儿,老赵家就应该休了,后来我就不去了,可是你爸老实啊,想着就这么一个长辈亲人了,每年都去看望,我才不去,今年那老太太死了,我才跟着过去了一趟,一看老太太的儿女哦,一个个的,一点儿也不伤心,甚至办葬礼都是敷衍!倒是穿得人模狗样的,回来就是为了村子里面那个青砖瓦房,听说是政府要拆迁了。”

“我跟你爸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哦,还以为我们是来抢什么遗产的,一个个连个好脸色都没有,不过就那么一块地儿拆迁能有多少钱,又不是以前的时候了,现在拆迁赔偿都不高,他们都回来争得跟个乌鸡眼儿似的,我觉得他们说什么在外面混出头了,怕也掺假了!”

总而言之就是白眼狼生出一堆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自然也只能生出忘恩负义的东西。

第9章 挤出人群,沈禾率先骑上了小电驴,将沈确的头盔递了过来,沈确一手牵着大花,一手接过。

“也不知道你图啥,带孩子回去干嘛?警方他们不是会安排后续吗?”

沈禾觉得没什么必要的,她们连个饭都不会做,带孩子回去也照顾不好啊。

沈确看了一眼还是呆呆的大花,“帮个忙嘛!”

“姐,你这么善良显得我很恶毒的!”

沈禾玩笑似的吐槽道。

沈确笑了笑,将大花抱上小电驴,自己也上了,将大花夹在中间。

小电驴启动,三人就在村民的闲聊之中离开。

“这是谁家姑娘啊,真俊俏!”

“沈建国家的两个女儿!”

“他们咋把大花带走了?”

“哎呀,有人带走还不好啊,你难不成还想收养大花啊!”

“哎哎哎!别胡说啊,自己家的孩子养着都费劲呢……”

……

小电驴在路上慢悠悠的行驶,沈禾忍不住问。

“姐,这小孩儿是不是有鬼?”

“嗯,她是阴阳眼,能看见鬼,也算是有鬼吧!”沈确轻轻的说道。

刺啦!

小电驴在路中间停下,沈禾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沈确,又看看带着头盔的小孩儿。

“我靠,这么帅的嘛?她真阴阳眼啊?”中二少女沈禾不但不怕,反倒是觉得目光灼灼的看向大花。

小孩儿怯生生抬头,浅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颤动,里面满是害怕与惊愕。

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

沈确点头,抬手轻轻遮住了大花的眼睛,“你别盯着看,会看到其他东西的。”

沈禾闻言身形一僵,也不盯着大花看了,连忙转身回去启动小电驴,朝着家里开去。

“妈耶,姐,我这一天天跟着你,什么玩意儿见不到啊!”

沈确摸摸小家伙的脸蛋,松开了手。

“回去再说。”

“好勒!”

到家了,大花下车之后一直跟着沈确,寸步不离,蜡黄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十分突兀,眼珠不安的转来转去。

沈确安抚性的拍拍手,让她先坐下,又给大花找来了一些吃的面包,让她先垫垫。

沈禾将小电驴停好了进门,就看见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啃面包,见到沈禾进来,紧张的想要将手里的面包藏起来。

“你吃,你吃!别害怕!”沈禾看着都心疼。

沈确这时候端着一杯热牛奶出来,放在大花面前。

“晾一会儿再喝,等会儿让沈禾姐姐带你洗澡。”

大花很乖,鸡爪子似的小手合十对着沈禾拜拜,那小模样,看得沈禾心软又心疼,但是眼神止不住的往大花的眼睛看。

“姐,这到底咋回事啊?”

琥珀色的瞳孔清浅,就好像玻璃一般清透,沈禾盯着,就是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透过那双眼睛,似乎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鬼,张牙舞爪,炼狱破土。

“啊!”

沈禾重重跌倒在地,后脑勺撞在了案几上。

很痛。

有一个包!

“嘶~”

“好痛!”

脑袋的疼痛唤醒的沈禾的神智,刚刚升腾起来的恐惧也在慢慢消失。

“来!”

沈确拉了她一把。

沈禾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站起来坐在了沙发上,恍然又惊愕。

“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阴阳眼,顾名思义,可通阴阳两界。”沈确摸摸自责愧疚的大花,无声的安抚。

“啊!我刚刚!!!啊啊啊!!!”

沈禾说不下去了,手脚并用的爬出好几米。

说沈禾胆子小吧,她啥都敢好奇,说她胆子大吧,这会儿惊爪爪的。

沈确无奈:“不用害怕,就看了而已,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沈禾躲在沙发后边,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真的?可是我刚刚好像看到……鬼东西了啊啊啊~~”

沈确无奈叹气,进屋子里拿出一张三角符,直接扔给地上的沈禾。

“拿着吧,保命辟邪!”

沈禾如获至宝,抱着三角符亲了好几口。

“谢谢姐,救我狗命!”

“菩萨保佑!财神爷保佑……”

沈禾在那儿嘟嘟囔囔了好久,各路神仙求了一个遍儿,这才放心。

沈确看着眼睛疼,转头摸摸大花的脑袋。

大花见沈确在看她,扬起一个腼腆温顺的笑容,想要讨沈确的欢心。

沈确微微蹙眉,大花从她见到开始,都是顺从的,安静的,沉默的……

“不怪你,那些事情,都不怪你,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你不必因为自己没有说出其中的问题而自责,那是他们自找的。”

大花闻言却看向沈确的眼睛,“姐姐,你跟我,是一样的吗?”

一样能够看到那些东西吗?一样拥有一双奇怪的眼睛吗?

大花定定的看向那双浅蓝色的瞳孔,眼底闪过期盼。

沈确弯腰,视线与大花的眼神齐平。

“是,我们一样。”

大花脸庞掠过一抹轻松,嘴角微松,不自觉带着笑。

“姐姐……”

“乖~”

沈确含笑摸摸大花的脸,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拭去。

“我们应该骄傲,因为我们与众不同。”

大花浅色的眸子泪水充盈,细细碎碎的星光闪烁。

沈确摸了摸牛奶杯壁,温度差不多,便轻轻的放在大花的手里。

“喝吧!”

“谢谢姐姐~”大花感激的笑。

大花喝了牛奶之后,沈确带着大花去洗澡,沈禾被沈确叫去给大花找几件衣服换。

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大花精气神都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瘦小,却看着更灵动了些。

“姐,走吧,我们去周姨家吧,我饿了,煮面吃去!”沈禾现在根本不敢看大花的眼睛,说话的时候都有意识的闪躲。

“嗯。”

沈确牵着大花,沈禾牵着沈确,她现在有一点儿不敢靠近大花,怪邪门的。

刚走到周姨家,周虹看见了沈确姐妹俩,连忙将孩子放到赵文轩怀里,从院子里面出来,热情非常。

“大师,小禾,你们过来吃饭了啊,今天周姨她没回来,你来我家吃吧,我爸妈他们出门牵留了吃的,我给你们做!”

沈确摆摆手,“虹姐,周姨给我们留了吃的。”

“是啊,虹姐,周姨给我们手擀了鲜面条,天气热,今天不吃会坏的,就不用麻烦了!”

沈禾也跟着婉拒,这也太热情了,有些遭不住啊。

第10章 “没事儿,我给你们添菜!咱们一起吃!爸妈做得多,说是要去看看李大娘那边的事儿,也不回来吃饭,村长那边已经烧锅准备了。”刚刚周虹收到自己婆婆的消息,说是大概确定就是意外,因为有人看见了是李大娘自己往里面河边走。

李大娘现在无亲无故,只有一个收养的还不满十岁的大花,也不顶事儿,丧事儿只能让村子里面办。

他们连山村的村官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老村长,两个中年大队长,还有一个的下来了几年的大学生村官。

现在政策下,五保户就需要村子负责,要村子出钱。

现在大热天的,肯定是越早下葬越好,村子里也不会花钱整什么冰棺,全了仪式就好。

沈禾眼神落在沈确身上,询问她的意见,沈确没有反对,想吃丰盛点也可以的。

“那,那行吧!”

沈禾还是要去周姨家下面条,周虹哪里会让沈禾干,直接一脚召唤赵文轩。

“看着干啥,帮小禾下面去,孩子放摇篮里面,赶紧的!”

赵文轩不敢怒也不敢言,赶紧把孩子放下。

“我来我来,我最会下面了,小禾你别动手,过去咱家院子里坐着!”

赵文轩跑得极快,几下把周家院子门打开,进去煮面去了,周虹也过来招呼沈确和沈禾过去。

“哎哟,这是大花吧?”

周虹这才看见小小个儿的大花。

大花看周虹看她,连忙躲在了沈确身后。

“虹姐,大花比较内向,你别介意。”

周虹毫不在意,“我懂,我以前也这样,走,都进去!大花也来,今天菜多,多几个人都够!”

院子里,婴儿车里的小宝欢快的动手动脚,嘎嘎哈哈的笑。

周虹听着就开心,看向沈确的眼神充满感激。

“我们小宝还真是多亏了大师、”

“虹姐,你别叫我大师了,别人听着还以为我是个什么骗子呢,就叫我小确好了,大家都是邻居,我也是顺手帮忙而已。”沈确笑了笑,她就想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生活,当然也会干回老本行,但是在村子里,大家还是平常相处。

周虹见沈确说的是实在话,想来高人都是大隐隐于市的。

“明白了,明白了,我懂!小确,以后我就叫你小确。”

沈确怎么听出周虹语气里带着点儿兴奋呢。

周虹眼神发亮,能不兴奋嘛!她也算是认识高人的人了,以后她就是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

说不定以后还有那种别人不知道沈确是高人,轻蔑贬低,最后被沈确实力打脸,而她就是那个洞观全局,知道所有的人。

妈耶!加入主角团了!

好酷!

两姐妹回去的时候,周虹还给塞了两个饭盒的鸭货。

“这是我妈自己卤的!干净卫生!你们在家看电视无聊的时候啊,吃着玩儿啊!吃不完就放冰箱知道不?”

“知道了,谢谢虹姐!”

“不客气,以后常来我家吃饭,我婆婆做饭也挺好吃的。”周虹热情挥手。

“好~”

沈确看了她一眼,拿过沈禾手里的鸭货,垂涎欲滴。

沈禾觉得好笑,明明刚刚都说吃饱了,这会儿看着鸭货又馋了。

“姐,可不能再吃了,咱们回去吃!”

沈禾将鸭货放好,不让沈确看。

沈确撇了撇嘴,牵着大花跟着沈禾走。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李妙言,还有那个在河边看起来是领头的警察。

“你们回来了!”

李妙言对沈确他们还挺热情的。

“是啊,李警官,你们来找我们什么事儿啊?”

沈禾看向他们,那个男警察还挺有糙汉味儿的,加上职业光环,沈禾还挺吃这一款的,说话都温柔了不少。

“哦,这是我们队长,秦朝,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是来询问大花的。”

李妙言说话的同时看向紧紧抓着沈确的大花,心中不忍。

秦朝锐利的眼神紧锁大花,甚至带着些许审视。

大花更害怕了,往沈确身后躲了躲。

沈确侧身挡住大花,迎上秦朝的视线。

秦朝面上不虞,审视探究的目光转而落在了沈确身上,“外国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可不是华夏人拥有的瞳孔颜色。

沈确面无表情,“不是,基因突变。”

“扑哧————”沈禾有点儿憋不住,我的姐啊,你是怎么这样面无表情又正直大方的说出自己基因突变的啊?

“抱歉啊,我口水呛着了。”沈禾的解释有些牵强。

秦朝看了一眼沈禾,很明显不满沈确的说话,臭着一张脸,“倒是有意思。”

李妙言哈哈两声打圆场,“哈哈,两位,我们是来找大花例行询问的,方便进去吗?”

沈确点点头,“可以。”

说罢,沈确牵着大花走在前面开门,沈禾跟在两人身后引着秦朝和李妙言进院子。

“先坐吧,稍等啊,我去倒水!”

沈禾看沈确已经拉着大花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面了,那她就直接安排秦朝和李妙言过去坐,自己倒水去。

沈确和大花坐在一起,秦朝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大花的对面的位置,李妙言对着沈确和大花微微点头示意,坐在了秦朝的身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和笔拿了出来,胸前的记录仪亮着微弱的蓝光。

“大花,方便现在询问吗?”

李妙言温声细语,是十分柔和的询问路子。

大花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沈确,沈确微微点头,大花这才朝着李妙言怯生生的点头。

“可以。”

秦朝骤然冷笑,“沈小姐倒是跟大花关系挺好啊!”

沈确浅蓝色的眸子大胆直接的看向秦朝,“是啊。”

秦朝对上沈确的眼睛,表情有些不自然,是对方的直接坦率,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揣度人心的卑劣小人。

靠,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那挺好的,大花现在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李妙言哈哈笑了两声打圆场,队长老是把话说得很难听,就算是好听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尖刀,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是领导,她一定会骂人的。

这个狗屁mean boy,不对,都快四十了,应该是old mean 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