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老公爸妈下馆子,却被》 第1章 “祁言,你爸爸正在抢救,你赶紧过来医院!”

祁言漫不经心回答,“哦?怎么就这么巧,我刚到婉婉家,我爸就出事了?沈露,你下次找借口咒你自己行不行?别咒我爸妈了。”

公公正在楼下急救室抢救,婆婆着急过度晕倒了,我正在床前陪侍,实在是分身乏术。

加之公公的病危通知书已经下来了,我念着最后的亲情想要祁言见公公最后一面,于是忍住了怒火继续劝祁言。

“我没有在骗人,不信你可以问宋婉婉,我带着你爸妈去吃饭,是她不断挑衅才气晕的爸爸。爸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你赶紧过来签字,再拖下去可能见不着最后一面……”

祁言忽然暴怒着打断了我的话,手机猛地摔倒地上,他的怒吼声断断续续传来。

“沈露你有完没完!婉婉都跟我说了,你那乡巴佬爸妈来了,你刷我的钱请他们吃饭我已经不计较了,现在死老头子生病了,你想要我过去,不就是要我亲自刷卡付费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我早就说过了,沈露,你不是奔着我的钱才嫁给我的吗?我的钱,你到死也一分别想花!”

宋婉婉娇娇俏俏安慰了祁言几句,一步步走到电话前,挑衅道,“沈露,我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乡下婆娘又没事,你让她跟祁总说句话呗,难道祁总认不出自己妈妈的声音?”

我沉默了。

婆婆刚才惊吓过度,此刻正躺在病房里,脸上带着呼吸机刚刚睡着,如果这个时候摘下面罩把婆婆喊醒只为了给儿子证明躺在急救室里的是自己的亲爸,不知道婆婆得伤心成什么样。

思忖了良久,我叹了口气,“婆婆刚睡着,我不想打扰她。”

我的话根本没有人回应,祁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两个人忘情接吻的呻吟声。

良久,祁言才带着沙哑的声音回应,“拿不出证据就别烦我了,还是你想听我们做事?”

宋婉婉嗔怪的打了祁言一下,“讨厌,人家才不要被听呢!她太烦了,我把你的手机关机了哦~”

“都听你的。”

电话被挂断,我的世界重归寂静。

喉头像是被什么堵塞了一般酸涩,眼泪不自觉掉了一串又一串。

公公婆婆都是好人,尽管我与祁言已经毫无感情可言,我还是希望二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可现在公公躺在急救室里,自己的儿子宁愿和一个助理搞在一起,也不愿意来医院守着。

公公婆婆都是书香门第,很有教养,不愿意和宋婉婉当街争执,却没想到反而给了宋婉婉底气,对二人出言不逊,将公公活活气进医院。

第2章 两个小时前,我正在陪公公婆婆在月满楼用餐。

月满楼是我家曾经的饭馆,也是公公婆婆和祁言最爱吃的饭馆。

临走时,婆婆特意打包了剩下的鱼汤。

“小言说今晚回来吃饭,他小时候最爱吃月满楼的鱼汤了,我打包回去煮个面,让他过过嘴瘾!”

婆婆正眯着眼笑着给我讲祁言小时候的趣事儿,一个身影突然冲出来,一把拍掉了婆婆手中的鱼汤。

鱼汤溅了婆婆一身一脸,还溅到了婆婆的眼睛里,我和公公顾不得找人算账,忙着帮婆婆擦拭。

可来人却不依不饶,“沈露,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月满楼!哪里来的穷酸货,喝个鱼汤都要打包,还有脸来月满楼吃饭?”

她踩着高跟鞋,身穿祁言给她买的一身名牌,趾高气昂打量着公公婆婆。

“这两个老不死的穿的什么破烂衣服?你爸妈这么穷,去路边摊好了,来什么月满楼?祁言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图他的钱!不要脸!”

公公听懂了宋婉婉的意思,是把二老认成了我的爸妈,想要挖苦我爸妈是个穷人。

公公是个体面人,没有戳穿,而是选择替我爸妈说话。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说话?旁人有没有资格进月满楼不是你说了算吧!再说了,你才多大?我们是你的长辈,露露也比你年长好几岁,你不应该这么不礼貌,请跟我们道歉。”

宋婉婉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抬起脚上的高跟鞋,猛地向公公脸上砸去。

若不是我眼疾手快挡住了高跟鞋,鞋跟差点就砸到了公公的眼睛。

宋婉婉冷哼一声,“想让我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祁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只要我张张嘴,这月满楼他都愿意送给我,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宝贝女儿早就被我们祁总赶出家门了!一分钱都没拿到!你们还在这吃大餐享福呢,指着祁总来买单?做梦!”

话音未落,她身后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穿着月满楼制服的保镖。

我管理月满楼时的服务员早就被换了一批,公公婆婆又很低调,没有人认出我们。

保镖们对着宋婉婉恭敬行礼,然后不由分说将我们三人摁倒在地。

“什么穷酸货也敢来月满楼吃饭!知道你们得罪的是谁吗?这位可是祁总的心尖宠,你们让她不痛快了,看祁总怎么处置你们!”

公公本就腿脚不便,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后再也站不起来了,额头上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急忙厉声阻止,“我是沈露,祁言的妻子,这两位是祁言的父母,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赶紧送祁老去医院!耽误病情你们担待不起!”

经理冷哼一声,捏着我的下巴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这种拙劣的逃单手段我见多了!每天都有人自称祁总女朋友想逃单,可怎么没见过祁总带你来吃饭呀?至今为止,祁总亲自带着来吃饭的,只有宋小姐一人,我们只听宋小姐的。”

宋婉婉闻言乐开了花,笑得张牙舞爪。

“这几人估计是付不起饭钱了,你们直接带去后厨洗碗干活来抵饭钱吧。”

经理几人根本不听我们辩解,没收了手机就把我们三人丢去了后厨,被人盯着洗碗扫地,不干活就一直殴打我们。

直到公公被关在泔水房里,透不过起来晕倒在里面,经理才意识到出人命了,赶紧把我们从后门丢了出去。

登上救护车时,我刚好和吃完饭出门的宋婉婉四目相对。

她站在门口,表情阴狠,“沈露,这次只是让你涨涨记性,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第3章 婆婆心系公公,没一会就醒了,泪眼婆娑的握住我的双手。

“小露,你不用管我们,求你去把小言带回来,我不想你公公临走之前连儿子的声音都听不见。”

婆婆掀开被子下床,颤颤巍巍执意要去手术室门口等待。

我原本心怀怨念,想着既然祁言那么对我,那我便不再插手他们家之间的事,可看到婆婆难过的神情,我实在是狠不下这个心。

赶到宋婉婉家里的时候,他们刚完事。

我拿着灭火器敲坏了宋婉婉家的房门,冲进去将衣服丢在祁言光着的上半身上。

“穿好衣服,跟我去医院见爸最后一面。”

宋婉婉用脚挑起祁言的衬衫,不屑的扔到窗外。

“沈露,没看见祁总在忙吗?你那么不解风情,难怪祁总不愿意回家呢!”

我不理会宋婉婉,只是将公公的病危通知书甩在祁言脸上,盯着祁言重复道。

“现在妈撑着病体在手术室外等结果,求着我来带你去医院看爸最后一眼,我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走。”

祁言单手搂着宋婉婉,另一只手满不在乎拿起通知单随意看了一眼,嗤笑着揉成一团丢出了窗外。

“你以为伪造病危通知这种手段,能让我信?沈露,你还是跟五年前的你一样,愚蠢又自信,让人恶心。”

我深深叹了口气,一股无措感涌上心头。

我专门取走了病危通知书只为了跟祁言证明躺在手术室里的真的是他爸爸,可没想到祁言根本就不信。

我只能站在原地苍白又努力的解释。

“我们三人的手机都被抢走了,我没有任何办法证明出事的是你爸妈。但你爸妈现在确实都在医院,并且是你妈妈拖着病体求我过来接你去医院,你快跟我走吧!医院里现在实在离不开人,别浪费时间了。”

“况且祁言,你我结婚八年,就算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我爸妈,难道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难道就没有义务去看看他们吗?”

祁言猛地抓起床边的水杯朝我扔过来,碎瓷片在我脸上划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血珠顿时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沈露,你有什么脸跟我提义务?你为什么嫁给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好好跟婉婉学学吧,看看人家,虽然出身贫寒,从没有主动开口跟我要过钱,而你呢?你爸妈就算是死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是想要我给你爸妈付医药费,甚至要我给你爸妈办葬礼吗?做梦!我一分钱……”

话音未落,我猛然冲上去给了祁言一个巴掌。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公公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却一口一个葬礼,一口一个棺材。

他不配做我爸妈的女婿,更不配做公公婆婆的儿子。

祁言见我竟然敢动手打他,直接单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毫不留情一拳拳冲着我的太阳穴挥了上来。

“你他妈敢打老子?你为了帮你爸妈要钱,能演到这个地步,现在还敢打老子?老子他妈打死你!”

“我告诉你沈露,今天不但我不会去,你也别想去了,你不是很爱你爸妈吗?我让你见不着你爸最后一面!这,就是你打我的惩罚。”

祁言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扇了我两巴掌,直到我的鼻腔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双眼肿胀的睁不开,他才拿出一卷麻绳,将我牢牢困在窗台柱子上。

我只能靠身子拼命稳住重心,只要我试图挣扎,一不留神就会摔出窗外,头朝下被吊在半空。

第4章 祁言见我惊恐的模样,很是满意,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拜金女,这就吓到了?你当年不是说,只要我给你钱,你做什么都可以吗?这么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别的男人要钱呀?”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祁言算旧账上,只是躲开祁言的手,用力吐尽口中血水,一字一句道。

“祁言,现在去医院找你爸妈,只要你去,我就同意离婚。等你从医院回来,我们立马去办理离婚手续。”

宋婉婉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声不吭就跑去衣柜里替祁言拿了件新衬衫便要给他穿上。

祁言看也没看宋婉婉,一把将她推开,冷笑着将烟头摁灭在我的锁骨上。

我疼得倒吸凉气,眼泪直掉,他却死死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喊出声来。

祁言笑了,“离婚?老子改变主意了,老子现在不想离婚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突然同意离婚打得是什么主意!现在没有净身出户了,你想分老子的财产!你靠你爸妈没法从我这捞钱了,就干脆想捞笔大的远走高飞!凭什么?老子就不要你好过,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宋婉婉急了,“祁总,你留着这个拜金女在身边干嘛呀!多晦气呀!”

祁言只是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宋婉婉的头发,“宝宝,你不觉得留她在身边看着我们恩爱,很有意思么?宝宝,我还没玩够呢,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的口中被塞了抹布,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和我相爱了五年的男人,如今抱着另一个女人在翻云覆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言一点也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只是一次又一次对我进行着嘴盛大的精神羞辱。

距离我来找祁言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我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婆婆,根本无从得知医院的情况。

想到婆婆还在独自承受着一切,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将我从昏迷中唤醒。

是宋婉婉的电话响了。

对面沉重的声音传来,“您好,是宋秘书吗?我们联系不到祁总,麻烦告知祁总一下,让他立马来医院,祁总抢救无效离世,祁夫人现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需要家属签字手术!”

宋婉婉嗤笑一声,“同样的套路玩两遍无不无聊啊!都散了吧,沈露都没钱给你们结表演费,你们陪她演那么辛苦何必呢!”

我呜呜呜的叫着,只期待奇迹能够发生,祁言愿意信这一次,赶紧赶过去救婆婆。

终于,在宋婉婉准备挂断电话时,电话里传来了婆婆的声音,“小言,快来见你爸爸最后一面!快来啊!”

祁言猛然摁住宋婉婉的手,神色惊恐,“刚刚,是我妈妈的声音?”

宋婉婉挂断了电话,在祁言脸上亲了一口,“祁总,现在AI技术那么发达,估计是他们的障眼法,ai合成的吧,就是为了骗你过去付手术费的。”

祁言思索了一会,抬手刮了刮宋婉婉的鼻子。

“还是我宝宝聪明!也是,我妈才不会像电话里那个女人那么失态呢,我差点就又被沈露这个女人骗了!来,我们继续。”

可刚刚那段语音终究是在祁言心里挥之不去,祁言试了好几次,再无兴致。

他啐了一口,猛然抓起衬衫穿上,又粗暴的将我从窗台上硬拽了下来。

祁言的眼神危险至极,咬着牙语气森冷。

“沈露,如果我去了发现是你在耍我,我一定会弄死你。”

祁言飙车来到了医院,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被抬进手术室的婆婆。5

“妈!”

他大叫着冲了进去,一连撞到了好几个医生。

祁言恶狠狠拉住理他最近的医生的衣角,暴怒道,“我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为什么没人喊我!”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将他拉开,让医生们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抢救。

转过头,我看着颓然倒地的祁言,语气冷漠。

“是没人通知你,还是你自大狂妄不愿意相信,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妈今天有事,你这个做亲儿子的要付全部责任!”

太平间,我和祁言看见了被白布蒙着的公公。

心脏一阵阵抽疼的难受,我无法接受那么温文尔雅,正直善良的公公就这么突然撒手人寰了。

他明明在下午吃饭时还笑着夸赞月满楼一如既往的好吃,心疼我的遭遇,握着我的手说就算祁言不愿意原谅我,也会把我当做女儿来看待,保护我一辈子。

可他夸赞的月满楼把他关在了密不透风的泔水间,他心疼的我却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他维护的儿子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见他。

祁言哭到脱力,紧紧握着拳头,“是谁干的。”

“我们去月满楼吃饭,宋婉婉将公公婆婆认成了我爸妈,进行了侮辱谩骂,还没收了我们的手机,将我们关去后厨干活,公公腿脚不便,无法弯腰扫地,被宋婉婉亲手关进了泔水间思过,在里面哮喘复发,救出来的时候嘴唇已经紫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止一遍,可是你不信,也不愿意听,否则,你可以赶上见爸爸的最后一面。”

祁言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闭嘴!”

我毫不犹豫将巴掌扇了回去。

“祁言,曾经我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一忍再忍,如今公公撒手人寰,婆婆生死不明,我不会再忍你了。你要是打我,我就算是死,也要跟你同归于尽,送你去给你爸赔罪!”

祁言突然闭嘴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措的看着我。

“沈露,你别走,我已经失去爸爸了,我好害怕,你得陪着我!”

我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在这里好好跟你爸爸忏悔,我去看着你妈妈,你一会自己过来。”

说罢,我抹了一把眼泪,毫不犹豫转头离开。

一直抢救到半夜,婆婆终于脱离了危险,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看望完婆婆出来,我见到了鼻青脸肿的宋婉婉。

祁言身份高贵,他在走廊里殴打一个女性,没人敢阻拦。

宋婉婉叫得鬼哭狼嚎,“救命啊!杀人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祁总!谁知道那是你爸妈呀!我看着他们穿得破破烂烂的,以为他们是沈露爸妈呢!我这不也是想帮你出气嘛!啊——别打了!”

见我路过,宋婉婉死死拽住了我的裤腿。

“沈露,你救救我!我会被他打死的!你也挨过打,你知道有多痛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冷冷看向她,随即抬起脚,高跟鞋死死对着她的脸踩下去。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对我很好的一个长辈去世了,是她害的。

第6章 鞋跟贯穿了宋婉婉的嘴皮,口腔中瞬间盈满沾了脏污的鲜血。

我捏着她的下巴,好心提醒,“先习惯习惯,毕竟到时候被枪毙,更疼。”

祁言将她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妈要血或者什么器官,就从你身上现摘,听明白了吗?”

宋婉婉只是迟疑了一秒,祁言便又提着宋婉婉的头发往窗口拖。

“明白了!明白了,我错了祁总,我错了,你说什么我都照办!”

揍完宋婉婉,祁言竟然破天荒端着一碗鱼汤小心翼翼捧到我面前。

“露露,辛苦你了,喝点鱼汤吧。”

我只觉得好笑,又觉得悲哀。

“你知道为什么爸妈今天非要去月满楼吃饭吗?”

“因为他们知道你从小爱喝月满楼的鱼汤,他们只知道你今晚要回家吃饭,便想着专门去月满楼打包一份鱼汤,回来给你抄面吃。”

“却没想到,其实你天天带别的女人去月满楼吃饭,也没想到月满楼早就变成了你的地盘。”

“更没想到,他们会在自己儿子的地盘上受如此的屈辱,甚至丢了性命!”

说罢,我抬手将那碗鱼汤打飞,温热的液体洒在祁言的衣服上和脸上,碗边骨碌碌滚了几圈,滚到了宋婉婉身边。

宋婉婉颤抖着将碗捡起来捧在手中,不知所措。

“况且,祁言,你根本不记得,我从来不喝鱼汤。”

踏着朝阳离开医院时,身后依旧是祁言暴喝着殴打宋婉婉的声音。

我回家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将离婚协议书放在床头。

这封离婚协议书,祁言递了一封又一封,我撕了一封又一封,这次终于轮到我递出去了,竟然觉得格外的轻松。

第7章 我和祁言是自由恋爱,相识于月满楼。

那时,他是月满楼的常客,而我是月满楼的小老板。

他乔装成纨绔富二代的小跟班,我乔装成月满楼的服务员,我们就这么谈起了恋爱。

后来,他的身份被揭穿,红着眼求我原谅。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找一个不贪图他家世财产的女人,安安生生过一辈子。

可他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也慢慢了解了我不是贪财骗他之人,可那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他怕我生气,便一直找不到机会坦白身份。

沉浸在幸福中的我只觉甜蜜,当场应下了他的求婚,想着在领证之后就和他说我是月满楼老板的事。

可我正想与祁言坦白身份,两家相认时,沈家出事了。

爸妈被陷害,沈家一日之内身负巨债。

如果还不上钱,爸妈的余生可能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祁言眯着笑颜问我,“露露,你说的惊喜,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半晌,开口问他,“祁言,你可以借我一千万吗?”

那晚,祁言发了好大的脾气,将自己的行李都搬出了新房。

我在他眼里,成了心机颇深,用尽手段嫁给他,只为了给父母还债的女人。

他恨我。

可我为了解燃眉之急,在公公婆婆准许之后,还是挪用了祁家的钱救了爸妈的命。

祁言将离婚协议书第一次丢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想也不想就撕了。

“祁言,你相信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不想就这么断了,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后来,祁言如论我说什么都不再相信我。

再后来,我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撵也撵不走,祁言换了手段,想方设法打我骂我侮辱我,以此取乐。

我卖了月满楼,将钱还给了公公婆婆。

可祁言不信,他认为是公公婆婆在帮着包庇我,连带着回家的次数都少了。

直到最后,我倦了这样卑微的生活,也明白祁言是真的不再爱我,想要彻底放手之时,祁言却不信。

他认为这是我的计谋,想要瓜分他财产的计谋。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这么多年的家暴和羞辱,我所欠下的债,早该还了。

他不过是发现了用这个借口,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把我踩在脚下,明目张胆的出轨,将一切的责任全都怪在我的身上而已。

我被道德绑架了那么多年,曾一度深刻的认为全部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得我和祁言走到了今天,害得祁家人心散漫。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在祁言的房间里找到了我的流水账单。

他早就查过我的流水,早就知道我靠卖月满楼还了祁家的钱,只多不少。

他明明知道,却假装不信,甚至还因此清楚月满楼是我的伤心之地,我不会再踏足,便在背后悄悄入股,把月满楼的股份送给送婉婉,让月满楼成为他们调情的一环,只为了他们的恶趣味。

可祁言忘了,月满楼是我和他的定情之地,里面都是我跟他的回忆,又怎么可能不会再踏足。

每次我被祁言羞辱或者是殴打过后,我总是会偷偷跑到月满楼里坐一会,想象着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还是那个小服务员,祁言也还是那个小跟班。

可回忆到一半,我总会被熟悉的笑声打断。

那是祁言带着宋婉婉相谈甚欢的笑声。

我明白,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青春的爱意,终将埋葬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