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卿谢顾淮》 第1章 林月卿20岁时,曾在床上哄着谢顾淮入睡。 林月卿27岁时,被谢顾淮压在床上翻来覆去。 林月卿30岁时,亲眼看着谢顾淮跟别人结婚。 …… “姐,你真愿意为我操持跟江婧瑶的婚礼吗?” 谢顾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正赤裸相对,密不可分。 我看着他汗津津的下巴,眼神沉静:“不是你说喜欢江婧瑶,这辈子非她不娶吗?” 听我提起‘江婧瑶’三个字的时候,谢顾淮眼里溢出温柔之色。 但很快,他就抱着我迟疑开口:“你真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吗?林月卿?” 我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毕竟在外人眼中,我们是姐弟,哪怕我是谢家领养的孩子,哪怕我跟谢顾淮在法律意义上毫无血缘关系,但在人前,我就是谢顾淮的长辈。 我比谢顾淮大8岁,谢父将我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时候,指着谢顾淮说:“月卿,这是你的弟弟,谢顾淮。” 谢顾淮12岁时,谢父和谢母双双车祸身亡,本着长姐如母的念头,我肩负起了照顾谢顾淮、撑起谢氏的责任。 我偏头看向落地窗外飘落的雪景,努力按下心中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我听见自己说:“是的,谢顾淮。” “所以,今晚过后,我就只是你的姐姐。” 谢顾淮眼神一深,没再说话,只是又凶又狠的吻下来,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小兽。 一如他18岁成年礼那天晚上冲进我房间,理直气壮又炽热真诚的说—— “姐姐,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一开始,我只觉得荒谬:“谢顾淮,我是你姐!” 可谢顾淮不以为意,我亲手养大的男孩笑嘻嘻的看着我:“可你又不是我亲姐。” 我把他轰出了房门,借着市场开发,去欧洲呆了三年,试图让谢顾淮清醒一点。 可等我回来,迎接我的,是满屋子的鲜花和越发成熟俊美的谢顾淮。 他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姐姐,你不疼我了吗?” 原来防线崩塌,就是一瞬间的事。 “姐姐,最后一次,为什么不专心?” 谢顾淮动作猛地一重,将我彻底拉回现实,我抬手攀上他脖颈,一同沉沦深渊…… 等我再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了谢顾淮的身影。 我身上清清爽爽的,连床单被套都换过了。 就在我愣神时,佣人敲响了房门:“大小姐,顾淮少爷带着江小姐来了,在楼下等您。” 我张了张嘴,说:“好,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我换了衣服走出卧室,站在二楼就看见谢顾淮跟江婧瑶坐在一起,正神色温柔的给她剥荔枝。 我垂眸看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但谢顾淮看见我时,笑的肆意:“姐,你愣着干嘛?快下来跟你未来弟妹打个招呼啊!” 他笑容灿烂,我的心里却像塞了颗坏掉的柠檬,又酸又苦。 我走下楼,朝江婧瑶笑了笑:“欢迎你来家里做客,以后顾淮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江婧瑶红着脸点头。 之后的时间里,江婧瑶一直不言不语,大概是因为我在所以拘束。 我拿起手机起身:“我想起公司还有点事,你们好好玩,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佣人。” 说着,我就出了别墅。 就在我走到车前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回头,就看见谢顾淮的身影,我皱了下眉:“你怎么不陪……” ‘江婧瑶’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谢顾淮突然吻了过来。 看着他突然放大的俊脸,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冷冷的看着他:“谢顾淮,我是你姐。” 谢顾淮随意舔了下唇瓣,棕褐色的眼睛澄澈。 “哪个姐姐会怀上弟弟的孩子?” 第2章 这句话一出,我脸色变了变。 谢顾淮眼里闪过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凉:“姐姐,就算我娶了江婧瑶,也依旧可以跟你保持这种关系。” “你跟我在一起也很舒服不是吗?” 他说着,直接拿过我手上的车钥匙,拉开我车门。 “姐姐,跟我去医院,再怎么说你肚子里也是我第一个孩子,我得亲眼看看才行。” 我抿唇不语,只觉得心底的冷一层层蔓延开来。 在谢家父母死去后,我一直尽心尽力教养着谢顾淮,生怕他长歪了,养成纨绔富二代的性格。 好在谢顾淮没有辜负我的期盼,除了跟我保持那种关系,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可现在……他这样,我该如何面对即将进门的江婧瑶? 一时间,无尽的愧疚和悔恨填满我心头。 可这时,江婧瑶的声音却在不远处响起:“顾淮,你跟姐姐在说什么?” 我和谢顾淮齐齐回头,就见江婧瑶笑着站在那里,如同一朵小白花。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我总觉得江婧瑶的笑容有点勉强。 我正要开口,就听见谢顾淮说:“我姐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你就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谢顾淮说完,直接将我塞进车里,自己则坐上了驾驶座。 后视镜里,江婧瑶的身影越缩越小,直至再也看不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姜询,把我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江婧瑶名下。” 就当我为那一段不该有的过去稍做弥补。 谢顾淮眼神晦暗的看了我一眼:“你倒是大方,但你别忘了,你手里捏着的东西都是谢家的。” 他打了把方向盘,漫不经心开口:“如果我记得没错,我爸的遗嘱写了,等我结婚后,谢氏的一切,你都得交还给我。” 我扫了他一眼,静静开口:“你放心,要给你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 谢顾淮大概不知道,这些年我打理谢氏的同时,也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甚至国外三大投资所都很看好公司的前景,争着抢着要给我投资。 我手里的资产,早就超过了谢氏。 不过半个小时,谢顾淮就将车子稳稳停在医院停车场。 他拉着我就往妇产科走,挂了号之后,他跟我一起等在走廊。 四周有情侣,也有夫妻,我看着,默默捏紧了手里的单子。 “谢少,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声音惊诧响起,我看过去,隐约记得这是谢顾淮的好友,陈柏越。 陈柏越走到我们面前,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月卿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还没说话,谢顾淮就拉着他朝安全通道走去:“不该你问就别问。” 我看着谢顾淮的背影,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我走到安全通道的门外,就听见陈柏越揶揄的声音。 “谢少,你这骨科玩的够刺激啊!连孩子都搞出来了,月卿姐那脸蛋、那身材……” “行了!”谢顾淮声音冰冷,“什么姐姐,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要不是因为她还捏着我家大半股份,我至于跟她这种老女人滚在一起?” 我脸色瞬间白了。 等谢顾淮出来时,我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走过来朝我笑笑:“陈柏越先走了,我看看号,怎么还没到你?” 我看着他:“不是没到,而是我已经检查完了。” 谢顾淮一怔,随即迫不及待扯过我手里的单子。 “医生说我们的孩子怎么样?我俩的基因这么好,应该……” 他的话在看到诊断结论上那行字时戛然而止。 【经血HCG检测,患者林月卿并无怀孕迹象。】 第3章 “怎么会没有怀孕!” 谢顾淮捏着那张孕检单,毫不犹豫的责问我:“不是每次都没有戴套吗?你怎么会怀不上?” 我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科室:“或者你也可以去男科查一查。” 走廊上有不少在看热闹的孕妇,这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你也可以听你媳妇的话去查查,这年头男人出毛病的概率大多了。” “可不是,我婆婆总说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结果一查,她儿子弱精症……” 谢顾淮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种揶揄。 他冷冷扫了周围人一眼,将诊断单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气冲冲的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笑笑。 谢顾淮永远不会知道,每次跟他睡过之后我都会吃药。 我可以怀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的父亲绝不会是谢顾淮。 离开医院后我直接回了公司,一整天的会议让我无暇去想太多。 但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办公室被推开,我一抬头,就看见谢顾淮走了进来。 谢顾淮语气冷淡:“婧瑶晚上想请你吃个饭,位置定在奥科七星酒店。” 我握着笔的手不由抖了下。 谢顾淮朝我咧开嘴笑了笑:“姐姐这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是我们在你包了一年的套房里约了三百次?还是你生日时,外面放着烟花,而你被我压在落地窗上做了一整夜?” “谢顾淮。”我打断他的话,静静看着他。 “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姐弟,你别越界。” 谢顾淮脸上笑意收敛,最后扯出一抹讥讽:“林月卿,你真以为一句姐弟关系就能把之前的事情全都抹去吗?” 我用力揉了揉眉心:“等你结婚后,我会把谢氏交还给你,我也会搬出谢家。” 谢顾淮沉默许久,才站起身来:“晚上八点,你准时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手指慢慢紧握。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江婧瑶定的位置。 一推开门就看到谢顾淮凑在江婧瑶耳边说着什么,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见我进去,谢顾淮将头靠在江婧瑶肩膀上,懒洋洋开口:“姐,你来的正好,我正跟婧瑶讨论婚纱样式,你给点意见吧。” 我还没说话,江婧瑶就拍了他一下:“顾淮,跟月卿姐说话你能不能坐好。” 谢顾淮一怔,随即笑着直起身:“好,是我不对,我没有礼貌。” 我看着他柔软的眉眼,心里突然疼了疼。 谢顾淮这个人走到哪都被捧着,自傲的很,但在江婧瑶面前,他没一点脾气。 或许,这就是他爱一个人的样子。 “姐,我跟婧瑶说了,婚礼在海边办,婚纱样式就要鱼尾裙样式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谢顾淮笑意温和的样子,忽然想起谢顾淮曾经会委屈巴巴问我:“姐,为什么我的新娘不能是你?真的不可以吗?” 我握紧了手,看着面前的谢顾淮和江婧瑶,扯开一抹笑意。 “想法不错,我会让婚纱店尽快出方案,江小姐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江婧瑶抿了抿唇,轻声道:“谢谢月卿姐。” 吃过饭后,谢顾淮率先起身,朝江婧瑶温声道:“婧瑶,我先去取车,外面冷,你就在这等我。” 江婧瑶点头,等谢顾淮走出去后,她突然开口:“月卿姐,你说,顾淮这份照顾女生的心是从何而起的?” 我心里一个咯噔,随即笑道:“谢顾淮一直很细心……” 江婧瑶回头,我意外的看见她眼眶泛红,她紧盯着我:“月卿姐,我下午跟顾淮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手机壁纸。”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谢顾淮明明说他没有谈过女朋友的。” 江婧瑶说着,打开手机相册,点开照片直接放在我面前。 那是谢顾淮的手机锁屏,图片是一张裸照,左胸上那颗红痣如血鲜艳。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是我。 第4章 对上江婧瑶疑惑的眼神,我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想该怎么办的时候,谢顾淮的声音突然在门口方向响起。 “你俩靠的这么近,聊什么呢?” 江婧瑶正要把手机收起,却被他按住了手:“都要结婚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谢顾淮笑说着,视线落在手机上,眼神突然一凝。 江婧瑶有点着急的解释:“顾淮,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你手机壁纸好看才拍的。” 我坐在一边看着江婧瑶,心里叹了口气,她大概很喜欢谢顾淮,才会在这种小事上都担心谢顾淮生气。 谢顾淮抿唇,最后笑着摇头:“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 他当着江婧瑶的面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解锁了屏幕,温声道:“宝贝,我是个男人,用这样的壁纸再正常不过。” “我相册里还保存了很多这样的图,你不喜欢,我就直接删除。” 我没忍住朝谢顾淮的手机看了过去,果然跟他说的一样,相册里满是跟那张壁纸差不多的图片。 可每一张……左胸上都有一颗红痣! 谢顾淮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我脸上一扫而过,然后直接选中照片,一键删除。 他牵起江婧瑶的手,笑的宠溺:“等会我把壁纸也换掉,惹女朋友生气的事我可不做。” 江婧瑶笑的羞涩,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我看着她的笑,心里明明发酸,脸上却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江婧瑶顺从的跟着谢顾淮起身,然后看向我:“月卿姐,你要不要跟我和顾淮一起走?” 我摇了摇头:“我让司机来接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明天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打我电话,我跟你商讨一下婚礼细节。” 谢顾淮突然不轻不重的冷笑一声:“平时不是说自己很忙吗?怎么又能腾出时间了?” 我看他一眼,轻笑了一声:“对你没时间,对婧瑶有。” 谢顾淮脸色瞬间难看。 我不想让江婧瑶夹在我和他中间为难,索性直接拿起包起身离开。 隐约的,我听见江婧瑶好奇的声音:“顾淮,你跟月卿姐关系不好吗?” 而谢顾淮的声音懒散:“没有,我爸妈去世的时候,那时候公司最难,都是她陪我度过的,我也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 听见这句话,我心脏突然有些发闷。 谢顾淮口中的感恩,就是让他的朋友知道我们见不得人的关系,以及在他们面前贬低我是个老女人么? 我用力将这股酸胀压下,径直朝楼下走去,回了家。 再度回到谢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有些怔然。 因为谢顾淮不喜欢家里太吵,家里一直都是请的钟点工,曾经无论我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永远会有一盏灯亮着。 谢顾淮则会坐在沙发上,朝我伸出双臂,笑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曾经的美好和眼前的漆黑对比,只让我心里更加荒凉。 我按开玄关处的灯,走到沙发边坐下,疲惫如同潮水将我淹没。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生日快乐的音乐。 我下意识低头,就看到手机屏幕上燃放着烟花的动态图,上面还有一行字。 祝姐姐三十岁生日快乐! 我有点怔然,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谢顾淮专门为我开发的软件,用来记录我的生日的。 看着循环播放的烟花,我舍不得关,就这样看着,悄然红了眼眶。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顾淮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姐姐,一点廉价的礼物就让你这么感动,你要是放不下我,我们可以保持以前的关系。” 我猛然回神,太过沉浸过去,我竟连谢顾淮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我随手擦了擦眼角,说:“谢顾淮,想想江婧瑶对你的真心,你良心被狗吃了?” 谢顾淮看着我,突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那我就做件有良心的事,你也年纪大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我这里有好几个姐夫的人选,要不你选一个,跟我一起把婚礼办了。” 第5章 空旷的别墅里,我跟谢顾淮四目相对。 从他的眼里我只能看见一种令人心寒的淡漠。 那个曾说要永远护着我的少年,终究是消失不见了。 我缓缓出声:“正好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已经有了人选,等确定了再带回家让你们见面。” 谢顾淮沉默了很久,才低笑一声:“不用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就行。” “毕竟你姓林,不姓谢,你嫁鸡嫁狗都跟谢家没什么关系。” 他说完,直接抬脚朝楼上走去,当着我的面重重关上了门。 听着那门摔的震天响,我知道,谢顾淮生气了。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我只不过是顺应他的话,要给自己找一个丈夫而已。 我拿起手机,点开谢顾淮给我开发的那个软件,然后,一键删除。 我确实该跟谢顾淮划清界限了。 第二天,我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谢顾淮已经西装革履的坐在客厅了。 见我出来,他淡淡开口:“今天我们要去江家拜访江婧瑶的父母,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握着扶手的手一紧:“你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谢顾淮看向我,嘴角勾起嘲讽:“你自己说过会全权负责我的婚礼,难道要我这个准新郎官时时刻刻替你注意吗?” 他语气里刻意的轻慢让我有些恍惚。 曾经我刚接手谢氏的时候,整天忙的焦头烂额,不小心中了谢氏对手的招数。 商场上对付女人的手段都差不多,我中了药,被送到了一个合作商的房间。 就那天,谢顾淮提着酒瓶从酒店大堂一路冲到合作商的房间,语调就跟现在一样轻慢。 “谁敢动我姐,我跟他拼命!” 可我明明记得,他捏着碎酒瓶的手满是鲜血,眼底也血红一片。 那年,谢顾淮才十七岁。 我扯开唇角,看着楼下的他轻声道:“你放心,登门的礼品早就买好了,关于聘礼我也列出了清单,一定会让你如愿娶到婧瑶的。” 谢顾淮猛地抬头,黑眸紧盯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从里面看出了一丝怒意。 没等我多想,就听他开口:“婧瑶是我必须认真对待的人,你最好不要出错。”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开始收拾自己。 两个小时后,我和谢顾淮踏进了江家老宅的门。 一进门,江婧瑶就迎了出来,谢顾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黏上去,只是老实站在我身侧,对着江家父母问好。 从江家父母的神色来看,他们对谢顾淮这个未来女婿也很是满意。 进了江家坐下,我将手里的礼品交给佣人,然后直接拿出了聘礼单。 看着神色悠然的江父,我郑重道:“江伯父,这是我为顾淮娶婧瑶拿出的诚意,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提,我们可以再加。” 江父接过那张聘礼单,却只是看着我:“林总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聘礼这一类东西我们江家也不是很在意。” “只求顾淮和婧瑶两个人以后生活的好,我和婧瑶妈妈才能放心。” 我看着他们眼里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对江婧瑶的慈爱,心里突然泛苦。 如果我也有父母……就好了。 我调整情绪,正要开口,就听江母柔柔开口。 “林总,你和顾淮毕竟不是亲生姐弟,这些年你们还住在一起已经有不少流言了。” “我想知道等婧瑶嫁过去了,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抬头,无视谢顾淮看过来的的眼神,轻声回答。 “在婧瑶进门前,我会搬走,绝不打扰他们的生活。” 第6章 我这句话一出,率先阻止的竟然是江婧瑶。 她从L形沙发那端急匆匆走到我面前:“月卿姐,不用!” 说着,她看向江母,咬了咬唇说道:“妈!哪有什么流言,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月卿姐以后就是我亲姐姐,就算一起住也不碍事的!” 我看见江母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又有种隐隐的自傲。 他们一定很爱江婧瑶,才把她养成这种心无城府的样子吧。 这时,谢顾淮走过来,看着江婧瑶的眼神满是温柔:“婧瑶,伯母也是为了你好。” “我跟她本来就不是亲生姐弟,别人会恶意揣测也是正常的。” “但我以后的妻子是你,我不想让你遭受任何流言蜚语。” 他说着目光投向我,眼底一片淡漠:“你放心,我想我姐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垂眸掩下心底的涩意,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这份合同,你就当着未来岳父岳母的面签了吧。” 谢顾淮下意识垂眸,当他看到合同上‘谢氏总裁任命书’几个字的时候,眼里不由闪过错愕。 我将一支笔放在他面前:“你爸妈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让你先成家后立业,现在你也该让我卸下身上的担子了。” 我看着谢顾淮变幻不定的脸色,轻声开口:“谢顾淮,我一直在做的,不过是为你父母对我的恩情守好谢氏而已。”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谢顾淮看向我,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等他签完字,我收起合同起身跟江家父母告辞。 “伯父,伯母,我得去公司把这份合同递交给法务部,先失陪了。” 我转身就走,再没理会任何人的眼光。 可我没想到谢顾淮会追上来。 我看着后视镜里急速靠近的车,闭了闭眼,将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 我看着谢顾淮气喘吁吁的样子,随手点了根烟:“有事?” 烟雾缭绕中,我听见谢顾淮问:“你早就准备离开北京了是不是?你别忘了你是我爸妈收养的孤儿,你就该一辈子在谢家……” “谢顾淮。”我吐出口烟,撩起眼皮看他。 “在你爸妈死去的那一刻,我跟谢家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就已经解除了,至于之后留的这十年,还不足够我报恩?” 我笑了声:“谢顾淮,做人不能太贪心的。” 谢顾淮看着我,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林月卿,算你狠。” 我透过烟雾静静看向他。 难道他抛下江婧瑶和未来岳父岳母来找我,就为了说这句话? 谢顾淮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我也回了公司。 合同上有谢顾淮的亲笔签名,所以交接办起来也快。 不过三个小时,我再走出谢氏时,就不再是林总了。 我刚准备去开车,却接到了谢顾淮好友陈柏越的电话。 “月卿姐,顾淮他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他回去?” 我拧了下眉:“你应该把这通电话打给江婧瑶。” 陈柏越沉默两秒,讨好的笑着:“姐,谢少说过绝对不允许我们喊江小姐来这种地方,免得脏了她的眼睛,你就过来一趟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能过去。 等我赶到谢顾淮常去的那家酒吧后,他所在的包厢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我推开门时,甚至没人注意到我的到来。 我听见陈柏越跟还清醒着的朋友吐槽:“你说谢少为了林月卿结婚这事把自己喝成这样,他该不会真喜欢林月卿吧?” “万一让江婧瑶知道这事,那不得闹翻了天去?” “也怪我当初不该跟谢少打赌,非说他追不到林月卿,这下好了,人倒是玩到了,但是很难收场啊。” “林月卿也是的,莫名其妙结什么婚啊……” 我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突然想起了当初,谢顾淮追我时的灿烂热烈。 他说:“林月卿,我真的喜欢你。” 他说:“反正我爸妈也不在了,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就是了。” 他说:“我们本来就没关系,凭什么不能相爱?” 我闭了闭眼,原来谢顾淮说的相爱,起因不过是一场赌约罢了。 就在陈柏越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我终于出了声:“陈柏越,你打电话叫我来,是来听这个的?” 一瞬间,包厢里寂静的可怕。 陈柏越回头看见我,一张脸比鬼片里的鬼还要白。 向来能言善辩的他说话都磕巴了:“月卿姐,我……我没那个意思。” 我看他一眼,笑了笑:“明天等谢顾淮醒来,我会好好问问他的,现在,你们把他扶起来,送到我车上去。” 陈柏越也不敢多说,只能哭丧着一张脸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谢顾淮往外走。 车子一路飞驰,我打开窗户,任由风吹在谢顾淮身上。 果然没多久,谢顾淮就迷迷糊糊清醒了一点。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而后阴沉了脸色:“谁让我你来接我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陈柏越。” 窜进风声裹挟着我的声音传入谢顾淮的耳朵。 “不过你也不用怪他,毕竟,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接你回家了。” 第7章 谢顾淮听见我这句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将车掉了个头:“就是字面意思,你以后的生活里应该只有江婧瑶,不该有我。” 谢顾淮看向窗外,许久才沉沉开口:“从爸妈把你带进家门那一天起,就没什么该不该的。” 我想,他大概醉的厉害,才会这么平和的跟我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我跟谢顾淮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进门之后就直接进了他自己的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揉了下眉心。 而后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联系人:“之前在你们这里定的顶奢婚礼方案,可以开始做了。” 办好谢顾淮的婚礼,是我为我们的故事划下句号的方式。 接下来半个月,谢顾淮整天为了公司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我则经常跟江婧瑶待在一起,跟她商量婚礼的事情。 试婚纱这天,谢顾淮难得出现了。 不过半个月,他身上的浮躁就去了不少,也多了些上位者的沉稳气质。 他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跟我隔着遥远的距离,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穿着鱼尾裙婚纱的江婧瑶惊艳亮相。 她脸色有些红,却还是期待的看着谢顾淮,问:“好看吗?” 谢顾淮有些出神的看着,半晌才点了头:“很适合你。” 江婧瑶这才高兴,她走到我身边,声音脆亮:“这可是月卿姐挑的,我就知道她最了解你喜欢什么,对了,月卿姐,婚礼那天你可以当我的伴娘吗?” 我不由怔了怔,我没管谢顾淮看过来的眼神,轻声道:“抱歉,你们婚礼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出席。” 江婧瑶脸上闪过失望,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她,就被谢顾淮拉着胳膊扯到了一边。 “你现在一个闲人能有什么事?婧瑶难得鼓起勇气对你提个要求,这你都不能答应?” 他盯着我,有些混不吝的笑了声:“还是说你是因为害怕看到我娶她的场景所以找借口拒绝?” 我皱了下眉:“别胡说八道了,你说要办两场婚礼,一场在北京,一场在海边,场地我都订好了,你好好安排时间,别让婧瑶太累。” 谢顾淮薄唇紧抿,他唇间溢出讽刺:“林月卿,别装的很关心她那样,你说要是她知道你曾跟我滚在一块,还会不会对你这样?” 我迎着他锐利到几乎要刺穿我心脏的眼神,浅浅扯唇:“你可以试试。” 四目相对三秒,谢顾淮面无表情的开口:“为了你让婧瑶伤心,我没那么蠢。” 看着他快步走向江婧瑶的身影,我站在原地半晌,才抬手用力按了按发闷的胸口。 是啊,谢顾淮,你不蠢,所以好好抓住你的幸福吧。 自这天后,我跟谢顾淮再也没见过面。 谢顾淮婚礼的前一天,我收拾了别墅里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除了几件常用的衣服,其他的我都打包捐了出去。 做完一切后,我才拨通一个电话:“我这边都清理干净了,你来接我吧。”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我才挂了电话。 不过半小时,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我面前。 车窗下落,露出一张混血的英俊面孔,朝我笑的温柔:“月卿,走吧。” 我笑了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十多年的别墅,毅然拉开车门离开。 …… 第二天,酒店顶层婚礼现场,宾客云集。 谢顾淮牵着江婧瑶穿梭在人群中,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门口,却始终没等到林月卿的到来。 就在他心里不安时,一个合作商端着酒杯走过来,笑道:“谢总,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你跟林总算得上是双喜临门啊!” 谢顾淮一怔,随即拧眉:“张总,我的婚礼,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们姐弟俩同一天结婚,不是好事成双吗?” 谢顾淮瞬间变了脸色,他厉声道:“你说什么!” 张总被他吓了一跳,愣愣开口:“难道你不知道林总今天在圣彼得教堂结婚吗?” 下一秒,他就看见面前的谢顾淮丢下酒杯,直直朝婚礼现场门外冲去…… 谢顾淮不管不顾的冲到了圣彼得教堂,看着门口摆着的婚礼双方,他瞳孔一缩。 【恭喜段靳安先生和林月卿女士,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段靳东?那不是林月卿在国外留学时的学长吗? 谢顾淮只觉得自己眼眶都发烫,他猛地推开了门。 门推开的一瞬,神父庄严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婚戒交换完毕,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在他怔然的目光中,站在前方的段靳安,轻轻吻上了林月卿的唇。 第8章 当看见我笑着闭上眼的时候,谢顾淮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厉声开口:“林月卿!” 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出来他声音里隐藏的颤抖。 教堂里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谢顾淮却管不了那么多,大步走上前去。 这时,有几个男人站起身来,直接拦住了谢顾淮。 “怎么的,哥们,要抢婚啊?” 谢顾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新郎的衣服,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而我,站在神父面前看着他,眼里只有平静。 我缓缓开口:“让他过来吧,他是我弟弟。” 我扭头看着段靳安,提醒道:“我跟你说过的,曾经养我的家里还有个男孩。” 段靳东点了点头,随即朝他的朋友们挥了挥手。 “既然是我妻子的弟弟,就让他过来吧。” 谢顾淮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每一声都是质问。 “林月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人结婚竟然都不用跟我说一声吗?”1 跟他说一声?我皱着眉看他,缓缓开口:“谢顾淮,我跟你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我记得今天也是结婚的日子,你不要捣乱,我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谢顾淮却依旧想来拉我的手。 这时,段靳安拦在了我身前,他笑容温和,眼里却带着点冷:“谢先生,我妻子已经说的很明白,请你离开,不要破坏我们的大好日子。” 我看见谢顾淮眼里闪过无数种情绪,最后定格在冷寂上。 我倒是很惊讶他现在控制情绪的速度,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教堂门口却再次响起了声音。 “顾淮,月卿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侧头看去,正对上江婧瑶有些破碎的眼睛,我看着她,心里突然一疼。 她什么都没做错,本该是父母娇宠丈夫疼爱的女孩,现在却成了结婚当天被抛下的新娘,现在更是得不到谢顾淮的半个眼神。 我突然攥紧了手里的捧花,看向谢顾淮:“你还娶江婧瑶么?” 谢顾淮薄唇轻启:“我已经为你破坏了我的婚礼,难道现在还能跟她装作没事发生一样回去继续婚礼?” 我看着他毫不在意的侧脸,勾了勾唇,然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谢顾淮,背信弃义,随意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迎着他怔愣的神情,朝段靳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走向江婧瑶。 我放柔了声音,将我的手捧花放在她面前。 “婧瑶,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我会另外给你们操办一场婚礼,这次,不为他,只为你。” 江婧瑶愣愣的接过那束纯白的手捧花,突然小声道:“月卿姐,如果我不想呢?” 这下,愣住了人成了我,我反问道:“什么?” 江婧瑶握紧了捧花,再抬眼时,眼底的破碎被她重新拼凑起来。 她朝我笑笑,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娇羞,说出来的话却坚定无比。 “月卿姐,我不想跟谢顾淮结婚了,他没有责任心,也没有在意我的感受,我不想要这样的丈夫。” 我几乎能想象到身后的谢顾淮脸上的表情。 我们都以为江婧瑶是个需要呵护的小白兔,可她被江家精心养育了二十几年,又怎么会真的是个恋爱脑? 我忽的笑了,牵住她的手:“既然你不想,谁都不能强迫你,那你今天就当我的伴娘,好不好?” 江婧瑶半点拒绝都没有,跟着我踏着红毯往前走。 我们一同走到谢顾淮面前,又都有默契的无视了他黑的要滴水的脸。 “谢顾淮,你该离开了,还有很多烂摊子等着你去收拾呢。” 第9章 谢顾淮听到这句话之后,大概才想到这次逃婚的后果。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江婧瑶,可人家站在我身边,半点都没有要跟他回去的意思。 谢顾淮脸色更难看了,他环视一周,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教堂门口,我才转头看向段靳安:“抱歉,婚礼继续吧。” 我沉下心来,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然已经放下,就不要再被这些事情困扰。 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婚礼结束后,我跟段靳安携手走出教堂,江婧瑶也乖乖的跟在我身后。 我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突然觉得心里松快不少。 这时,段靳安凑到我耳边低声开口:“月卿,那些不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未来,我会陪着你,等你完完全全接受我。” 我回望着他,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我跟段靳安是大学同学,但毕业后很多年没有联系,直到三年前的一场同学聚会才重新联系起来。 在我跟谢顾淮纠缠到几近崩溃时,是他一直在大洋彼岸承载我的情绪。 我知道段靳安的心思,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不介意我的过往,且一等就是三年。 去年年末,谢顾淮跟江婧瑶订婚时,是我最难受的时候。5 而段靳安就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林月卿,我怕你难过。” 不可否认,那一天起,段靳安在我心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在我一步步走出谢顾淮对我的影响时,也尝试着逐步接受段靳安。 直到一个月前,他再出现在我面前,跟以往的意气风发不同,他显得很憔悴。 他说:“林月卿,我需要一个妻子,可除了你,我不想娶别人。” 他说:“我们只是结婚,我不会对你做任何可能伤害你的事情,你能答应我吗?” 没有华丽的求婚,没有名贵的钻戒。 可我知道,嫁给段靳安,不会比嫁给任何一个男人差。 我答应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婚礼。 段靳安并没有让我感动太久,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自持:“对了,你之前说你想进军演艺圈,我在好莱坞帮你弄到了进修名额。” 他笑着捏了下我的脸:“我们家在国外还是有点人脉关系,弄到一个名额不算困难。” “等婚礼结束,我就带你出国。” “还有,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同事,叫乔晚晚,让你在国外不那么孤单。” “你在好莱坞进修班的身份,是国内影后。” 段靳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轻笑道:“月卿,我帮你铺好路,你只需要步步往前,摘下那个真正属于你的皇冠就好。” 我看着他,许久才轻声道:“谢谢。” 我想出现在大荧幕的愿望,是从小就许下的,我跟谢顾淮说过,跟谢家父母说过,可他们没放在心上。 后来,我接手了谢氏集团,这个愿望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可原来,有人会捡起我的愿望,并用他的方式帮我实现。 婚礼结束后,我跟江婧瑶互换了联系方式,就踏上了出国的飞机。 见过段靳安的父母后,不过一个星期,我人就站在了好莱坞进修班的地盘上。 我看着出入各个办公室的人,全是国内外知名演员。 不少演员看到我似乎都很惊讶,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 除了段靳安说的乔晚晚。 她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不过两三天,她就打听出来各个演员的身份,并不遗余力的给我恶补。 我就像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在这个我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汲取着知识。 至于谢顾淮,我早就抛之脑后。 第11章 看着这条消息,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之前谢顾淮不是没来过美国。 但是因为段靳安给我安排的培训场地十分隐蔽,所以他无功而返。 如今他都能找到乔晚晚,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给乔晚晚打去视频电话,看她的背景应该是还在培训教室里。 我问道:“今天这么晚了还没下课。” 乔晚晚拿着手机到楼梯间才开口:“今天有一个日本的前辈老师来了,大家在等他。” “天哪月卿姐,还好今天你不在,那个叫谢顾淮的男人脸色好可怕啊。” 我长舒一口气,随即疑惑道:“他怎么可以去好莱坞培训班?” 乔晚晚无奈的耸耸肩:“说是投资商,不过校长好像特别不喜欢他,所以没过一会儿久把他赶走了。” 校长是国内第一位国际影帝,叫苏文宾,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在我准备走演艺圈这条路时,就看了不少他的影像合集,听说这次培训计划也是他动用了自己所有人脉进行的。 其实谢家向来看不起娱乐圈这些‘戏子’,早年苏文宾参加商演的时候还被谢顾淮的父亲冷嘲热讽过,自然不会给谢顾淮好脸色。 我沉默了会,才说:“下次他来找你,就把我的住处告诉他吧。” 乔晚晚摇摇头:“不行,段总说过的,不能让你见他。” 我扬了扬眉:“乔晚晚,你家段总有没有说过,如果我不满意,随时可以换了你?”6 乔晚晚表情一窒,随即立马保证:“我知道了,月卿姐!” 我挂了视频,但谢顾淮的事还是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段靳安看了我许久,才开口:“这么久了,你还是害怕谢顾淮?” 我摇摇头,不能说是害怕,只是我现在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而且现如今看来,远离谢顾淮就是远离了一切风暴中心。 段靳安突然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僵硬的坐在原地。 “头还是很烫,一会儿要吃退烧药。” 他若无其事的在我对面坐下:“你放心,在这里,谢顾淮对你做不了什么,我说的。” …… 在段靳安的细心照顾下,我的感冒不出两天就痊愈了。 这天出门他非要跟着我一起出门。 可能是因为谢顾淮的出现,他将我像小动物一样保护起来。 就算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别想近我的身。 段氏家族低调,段靳安也很少接受媒体的采访,所以当他在门外坐下的时候,乔晚晚一脸八卦。 “月卿姐,段总对你可真好啊,你跟我说说段总平常的生活习惯呗?” 我推开她越来越近的脸:“无可奉告,离我远点。” 乔晚晚肉眼可见的失落:“可惜了,我还想靠段总宠妻的消息赚点外快的。” 我在教室里上课,段靳安就坐在门外大厅,每次抬头他都在看着我。 怪不自在的。 一直到上午课程结束,他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只是我出门看见他的脸红扑扑的。 “大厅风那么大,你也不知道换个位置。” 我把我的暖手宝顺手递给他,他愣了一会儿才接过去。 “那个位置一抬头就是你,方便一点。” 方便? 不知道有什么方便的。 段靳安和我一前一后刚走出大厅。 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月卿,你果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