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踹了竹马嫁营长》 第一章 孟行雪望着他,抱紧了冷到颤抖的自己轻声开口:“陆营长,你之前说想娶我,我想问问你……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陆斐砚眉眼一凛,立刻把她拉到屋里披上一件棉袄,又拿来火盆给她烤火。

做完这一切,他才沉声道:“作数,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保证会对你一直好。”

一直对她好……

孟行雪已经不敢相信什么诺言了。

因为今天,曾承诺一直对她好的顾景程和贺承越,却不顾她肚子痛,把她赶出屋,赶到夜雨下。

孟行雪压下心头刺痛,虚弱笑:“好,我和你结婚,跟你去海岛随军。”

陆斐砚点头,但神色有些复杂:“那我明天就去批条子,半个月后我们出发去海岛。”

“在此之前,如果你后悔……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孟行雪顿了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事就这样先定了下来,她拒绝了陆斐砚要送自己的好意,借了他的手电筒和雨伞,迎着风雨慢慢走回知青所。

刚哆嗦着回到知青土坯屋,就听屋里传出对话。

刚来了三个月的新知青杨紫楹声音软软的:“景程、承越,小雪姐这么晚了都还没回来,要不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

向来直性子的贺承越直接开口:“不用管她,说她几句就耍脾气出走,就算出事儿也是她自找的。”

顾景程一直冷淡少言,唯独对孟行雪温柔。

如今,也话如冰渣:“她被我们两个宠坏了,是该懂事一点。”

孟行雪掐住了手心,凉意像是一把刀捅进她心脏里不断地翻搅。

她和顾景程、贺承越三个人家里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他们一直把她捧在手心疼爱,她一句想吃橘子,他们就半夜偷偷爬起来跑到后山把贺伯父种的橘子树给摘秃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挨训,咬死了没说是她想吃。

后来知道她要下乡,他们就背着父母偷偷报名跟着她来了北旗村。

两人因此又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孟行雪很愧疚,说:“你们别对我这么好了,否则我迟早会被你们宠坏的,到时候别人都会说我脾气不好的。”

顾景程语气认真:“我宠坏的,我会负责,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贺承越更是激动地反驳:“谁敢说你脾气不好?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孟行雪知道他们一直喜欢自己,听到这话还是感动不已。

可一切都在三个月前杨紫楹来到北旗村后变了。

从前疼她爱她的两个人像是被夺了舍,完完全全的变了。

对她的疼爱,也全都慢慢给了杨紫楹……

今天孟行雪来月事,疼的满床打滚的时候,顾景程和贺承越却冲进屋来,不顾她的哀求,强行把她拖到雨里——

贺承越还很生气地说:“你大晚上的把紫楹的被子弄湿是想冻死她吗?你让她今晚怎么睡?”

顾景程也没问过是不是她做的,就定下结论:“小雪,你太让我失望了。”

孟行雪摇头说不是自己做的。

两人却直接将她关在门外:“你太恃宠而骄了,就在外面好好反省吧。”

被雨淋湿的那一刻,孟行雪失望至极。

她原本对两人都动过心,还在纠结到底选谁共度一生。

但现在,她已经决定给军人陆斐砚,和他去海岛生活。

因为,她不会再为他们纠结伤心了。

十多年的情意,就到此为止吧。

面前土坯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原本她稍微受点凉都会心疼得不行的两个男人,此刻却像是没看到她浑身被淋湿冷到发抖,一个冷漠,一个不耐烦。

“你知道错了吗,小雪?”

孟行雪没回答,一抬头,只见杨紫楹已经穿戴好,正跟在两人身后。

杨紫楹冲她怯怯一笑:“小雪姐,景程和承越说我被子湿了,着凉了不好,特地叫我去他们屋里睡。”

暗自得意的语调,针一样刺向孟行雪。

杨紫楹惯爱玩这种把戏,装柔弱,装可怜,诬陷她,以此来争得顾景程和贺承越的关心。

渐渐的,这些关心就变成了偏爱。

之前孟行雪很生气,质问他们难道看不出来杨紫楹是装的吗?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看不出来。

所以此刻,孟行雪默默地侧身,给三人让出路来。

见她丝毫没有知错的样子,顾景程眼里的失望更甚:“小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贺承越则是冷哼一声,带着杨紫楹就往外走:“别理她,她就是还没吃到苦头,等吃到苦头就会哭着来找我们了。”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孟行雪苦涩一笑:“你们放心,半个月后我就会离开。”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第二章 直到再看不见三人的身影,孟行雪才回到屋里。

等换掉衣服收拾好自己,就已经到了凌晨。

她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心也空落落的。

其实原本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下乡这几年,顾景程和贺承越都是明目张胆的对她好,乡下物资匮乏,他们就省吃俭用想办法给她弄来鸡蛋,桃酥,牛奶……

别的知青下乡后都瘦了,唯独她还白白嫩嫩。

可杨紫楹来了之后,所有的东西就渐渐都给了杨紫楹。

给了别人的东西,她就不要了。

他们曾经的好,她也不会再留恋了。

孟行雪从床底下翻出个包,从里面拿出从前珍藏的相册。

相册里是他们三个人从小到大的合照,从1岁到19岁的合照,是他们三家父母一起出钱去照相馆拍的。

从20岁到24岁,是顾景程和贺承越攒钱带她去拍的。

孟行雪毫不犹豫地死掉了前十张照片。

她把照片撕成三份,留下顾景程和贺承越的两份,她擦了根火柴,蹲在地上在铁盆里烧掉了自己的那部分。

还有14张,距离她去海岛倒计时也只有14天。

那就一天烧一张吧,烧掉过去的自己,等烧完的那天,她的新人生也就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大公鸡喔喔叫。

孟行雪洗漱好出门,杨紫楹就娇俏笑着走来,手上还拿着盒雪花膏:“小雪姐,景程和承越都给我买了雪花膏,我用不完,你拿一盒去用吧。”

孟行雪心口梗了一下,从前这样的好东西,她一个人拥有两份。

现在却连一份都没了,还要靠人施舍。

她别开视线,淡淡拒绝:“不用了,我不需要。”

说完她就打算擦肩而过。

但下一秒,杨紫楹却像是被狠狠撞了下,尖叫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雪花膏摔在了泥巴里。

顾景程和贺承越走进院子里时看到的正好就是这一幕。

两人几乎同时冲上前去扶杨紫楹:“紫楹,你怎么样?”

“疼不疼?哪里摔疼了?”

杨紫楹两眼汪汪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啊!我的脚好痛……”

贺承越愤怒起身,冲孟行雪就是一通职责:“紫楹好心送东西给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要撞她?你就这么讨厌她吗?”

顾景程则是冷淡地连一眼都没看孟行雪,直接将杨紫楹打横抱起往外走。

孟行雪沉默地看着这幕,没有辩解。

这样的事自从杨紫楹来之后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刚开始孟行雪辩解,他们还会相信。

可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坚固的信任全面崩塌。

说再多都是徒劳。

在三人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孟行雪淡淡开了口:“没错,我就是讨厌她。”

“你们好好保护她,最好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闻言,顾景程和贺承越同时停下脚步,向她看来。

莫名的两人都觉得今天的孟行雪很反常,反常得甚至让他们有些慌乱。

顾景程皱起眉,似乎想问什么。

但还没开口,他怀里的杨紫楹就呜咽出声:“我的脚……”

贺承越神色一变,立刻碰了下顾景程:“快,我们送紫楹去卫生院!”

顾景程也没耽误,重新抬步离开。

孟行雪的目光落在那盒被遗弃的雪花膏上。

自己和这盒雪花膏有什么区别呢?就算曾经摆在昂贵的货架上,不被珍惜的时候也就和泥土一样廉价。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步离开,去了麦田上工。

孟行雪从白天干到傍晚,中午连饭都没吃,最后结束的时候差点连腰都没直起来。

她扶着酸痛的腰一步步走回土坯屋。

刚走到院外时,不远处突然响起“嘭!嘭嘭嘭!”的声音。

紧接着,漆黑的夜空就被大朵璀璨的烟花点亮!

漂亮的烟花让孟行雪不由得怔在原地,想起从前只要自己不开心,顾景程和贺承越就会给她买烟花。

后来下了乡不能放烟花,他们就给她买了仙女棒。

这是……他们要向自己道歉的意思吗?

孟行雪虽然已经不在意了,但还是想知道答案,于是抱着疑惑循声找了过去。

却见空旷的山坡上,顾景程、贺承越和杨紫楹并肩坐在一排,正抬起头仰望着璀璨夜空。

杨紫楹似有所感地问:“景程,承越,大队长说过不准私自放烟花,被发现你们肯定要挨罚的,怎么办啊?”

“而且小雪姐今天已经因为你们抛下她不高兴了,你们还来陪我,她知道后会更生气的。”

贺承越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放心吧,小雪很好哄的,生气了也没关系。”

顾景程更是点头:“没错,现在你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孟行雪在心里自嘲一笑。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一直在用从前安慰她的方式陪伴着杨紫楹,哄她开心。

多么的……相似啊!

第三章 孟行雪默默拢紧了衣服。

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此时此刻的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反而有种释然。

见贺承越正打算给杨紫嫣点燃仙女棒,孟行雪平静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不想在落脚时踩到了一截枯枝,清脆的响声让那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顾景程和贺承越同时一怔:“小雪?”

孟行雪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毫不犹豫大步离开。

“小雪!”

两人抬高了声音,语气也有些急,似乎想追上来。

孟行雪便加快了脚步,直到那两人的声音愈来愈小,直至消失。

回到屋里,关上门,孟行雪靠着门板喘了会儿气。

而后在给自己烤地瓜的时候,她撕掉了第11张照片,将中间自己的那部分丢进了火里。

还有,13天。

这一晚,孟行雪难得的一夜好眠。

就连第二天起床去上工,都格外的有精神。

可就在中午休息的时候,顾景程和贺承越忽然气冲冲地来找她质问,身边还带着哭肿了眼睛的杨紫楹。

贺承越一把抓住孟行雪的手腕:“孟行雪,我们不过是这一次没有带上你,你居然去跟大队长揭发我们给紫楹放烟花!你怎么这么恶毒?”

顾景程脸色也少见的冷沉:“小雪,这次你做的太过了,紫楹因为这事被记了过,罚了一个月冲洗旱厕,她难过了一整晚。”

孟行雪深深皱起眉,别的事她可以不辩解。

但她绝对不会替别人背锅:“我没有去找大队长揭发你们……”

话没说完,被杨紫楹抽泣着打断:“算了,景程,承越,这件事不怪小雪姐。”

“私自放烟花本来就违规违纪,我确实该受处罚……”

她嘴上说着不怪,说到最后却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孟行雪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窒息,她什么都没做,他们却认定了是她!

果然下一秒,贺承越就道:“孟行雪,这一个月冲洗旱厕的惩罚你替紫楹做!”

“你这么喜欢针对她,你也该受点惩罚!”

顾景程性子清冷,却也放下姿态哄道:“紫楹,你别哭了,等回了城我带你去海边再放一次烟花,到时候我看谁还敢管那么宽。”

孟行雪呼吸一滞,不可置信。

从前连一点重活都舍不得她干的两人,现在竟然让她去冲洗旱厕。

她攥紧手:“我才不要,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而且明明是你们俩非要带她去放烟花,你们这么心疼她,你们怎么不替她做了这个惩罚?”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傍晚下了工,孟行雪直接去找大队长,问他是谁检举了放烟花的事情。

大队长说:“昨晚所有人都看见那烟花了,我直接找过去看见的。”

孟行雪点点头,打算去找顾景程和贺承越,和他们说清楚。

可走到两人屋子外,却看见两人带着杨紫楹从进城的方向往回走来,似乎才从城里回来。

离得近了,孟行雪看见杨紫楹手上视若珍宝般拿着一张照片。

她很开心:“景程,承越,谢谢你们,这是我第一次拍照。”

“我会好好保存我们的第一张合照的!”

贺承越宠溺一笑:“这算什么,你喜欢,我们每年都可以去拍。”

顾景程点头:“等我给你买个相册,把我们的合照放进去,这样每年都能拿出来看了。”

孟行雪扯了扯嘴角,她的那个相册,也是曾经他们给买的。

孟行雪只觉有一颗石子梗在了喉咙。

不是疼,也不是在意,而是恶心。

但转瞬她就释然了,也好,就让杨紫楹彻底替代自己吧。

这样等她走了,他们和杨紫楹,就像曾经和她一样,还是三人组。

也千万,不要来找她。

第四章 孟行雪压下心绪,转身就走。

杨紫楹却看见了她,一边喊她一边上前来拉她:“小雪姐!你来找景程和承越是不是?你别走,正好我想和你道歉来着!”

孟行雪被迫停下,不得不回头。

听见这话也不由得皱起眉:“道歉?”

不等杨紫楹解释,贺承越走过来帮腔:“小雪,我们下午去找过大队长,已经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上午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

“你别生气我们的气,好不好?”

一旁顾景程也抿唇,神情愧疚:“对不起小雪,这次是我们误会你了。”

“你可以不原谅我们,但紫楹一下午都很愧疚,你接受她的道歉吧。”

孟行雪一时失语,忍不住讥讽地扯了下嘴角。

愧疚?如果真的愧疚,为什么下午知道了不来和她道歉,还有心情去拍照?

孟行雪低头看了一眼杨紫楹手里的照片。

和她从前珍藏的那些照片一样,顾景程在左,贺承越在右。

唯独不同的,中间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如今变成了杨紫楹。

也还好他们没有带自己去拍,否则自己还要多撕一张。

见孟行雪冷着脸不说话,杨紫楹一瘪嘴,声音带上了哭腔:“小雪姐,上午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你就原谅我吧。”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我就……”

她二话不说就要跪下。

顾景程和贺承越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一人一边将她扶住。

“紫楹,你这是干什么!”

“不过是件小事,哪里值得你下跪?”

杨紫楹落下眼泪,哭着摇头:“景程,承越,你们别拦着我!我做错了事就该认罚,小雪姐不原谅我,我就跪到她原谅为止!”

“小雪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听见这话,孟行雪只想冷笑:“喜欢我?所以我有的,你也都要有,是不是?”

杨紫楹脸色一白。

顾景程和贺承越原本因为还有些愧疚和不安,此刻瞬间烟消云散了。

顾景程深深皱眉:“小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贺承越直接斥责:“孟行雪,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非得和紫楹计较这些?”

又是这样,只要她话还没说两句,他们就急着维护杨紫楹。

算了,她来就是为了洗清自己的清白,现在知道事情不是她做的了,她因为就回去了。

看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顾景程和贺承越同时皱起眉,默契地感觉到异样,心里有些慌乱。

“小雪……”顾景程还想喊住她。

贺承越却拉了他一把:“景程,紫楹脚腕还疼着,咱们先把她送回屋,再去找小雪吧。”

顾景程只好收回目光。

另一边,孟行雪离开后没有先回到自己的土坯屋,而是去了电话站。

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父母自己要结婚,去海岛随军的事。

电话那头,阿妈心疼叹息:“小雪,你要结婚去海岛这件事,景程和承越知道吗?”

“而且海岛艰苦,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孟行雪很坚定:“嗯,我想好了。至于这件事他们还不知道,阿妈,你要帮我瞒着,我不想在离开前节外生枝。”

阿妈叹了口气:“当初这两个小子瞒着他们爸妈跟着你下乡,我还以为你会选一个结婚,没想到……可惜了。”

孟行雪也曾幻想过嫁给顾景程或者贺承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惜,青梅敌不过天降。

她平静地笑笑:“阿妈,这话以后别说了,他们俩喜欢的人是我们这儿的一个知青。”

“我和他们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已。”

话音未落,孟行雪身后突然响起顾景程的声音。

“在跟谁打电话?”

她扭过头,见顾景程和贺承越都蹙眉站在她身后,她敛起笑:“跟我妈。”

她随后说了句,就和阿妈挂了电话。

这时她才发现,顾景程和贺承越手上提着大包小裹。

孟行雪狐疑,自从杨紫楹来了后,他们就不再送自己东西了。

今天这是?

还没等问,贺承越先开了口,话里话外散发着酸意:“你和村里那个陆营长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又是让我们给你带信,又是给你带东西的,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原来这大包小包是陆斐砚送来的东西。

孟行雪顿了顿,如实告诉他们:“刚认识的,他是我的结婚对象。”

第五章 ‘结婚对象’四个字一落音,顾景程和贺承越就黑下脸。

顾景程眉心拧得更紧:“小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要是别人听见,你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贺承越更加生气:“就是,而且从我们下乡到北旗村那天起,谁不知道我们都喜欢你?”

“你将来肯定是要嫁给我们其中之一的,你闹这一出有意思吗?”

孟行雪只觉讽刺。

的确,从前他们从来不掩饰对她的喜欢,强调她和他们的关系,强调他们未来会结婚。

可既然是这样,那又为什么总是要为了杨紫楹叫自己受委屈呢?

这样的爱,她才不要。

孟行雪扯了扯嘴角:“那你们还和杨紫楹走得那么近?不怕别人说闲话?”

话没落音,就被贺承越打断:“她和你不一样。”

“总之,以后不要为了气我们,再说什么结婚对象的胡话。”

顾景程也神色严肃地点头。

孟行雪知道他们并没把她的话当真,又觉得她是和从前一样吃醋博取关注。

可不是的,她要结婚是真的。

不过孟行雪没有再解释,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土坯屋,她把包裹打开大致看了眼,有新衣服,海鲜干货,还有一沓子粮票肉票。

再打开信,陆斐砚在上面写着自己有事要离开几天,让孟行雪好好吃饭,注意保暖,还写着“你太瘦了,多吃点。”

这样的关心和温暖,孟行雪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她抿了抿唇,将东西重新包好,就去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她正常去上工。

顾景程和贺承越、杨紫楹又没来。

但对于他们都去哪儿了,孟行雪也不在意了。

想着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她就干劲满满,还头一次提前完成了任务。

结果下工回屋,一推开门,她的好心情刹那消失。

只见屋内就跟遭了贼似的,昨晚刚收到的包裹被洗劫一空,新衣服也被剪成了满床满地的碎片。

而杨紫楹正坐在床边,看戏一样看着她。

孟行雪克制着怒气看向她:“你干的?”

杨紫楹撇撇嘴:“是我又如何?吃的,钱票,我都跟知青们分了。”

“景程和承越攒钱买的东西,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吞?”

这无耻的话气笑了孟行雪:“谁告诉你这些东西是他们俩给的?你知不知道凭你拿我的那些东西,我可以告你去坐牢?”

杨紫楹脸色一僵,欲盖名彰的藏起一个蓝色包袱。

还嘴硬:“你有本事就去告!景程和承越才舍不得我受罚。”

孟行雪冷笑:“行,你等着。”

她又不是杨紫楹爹妈,才不会惯着杨紫楹!

孟行雪拎起两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直接冲到知青所院外‘邦邦’敲了起来。

“伙同杨紫楹偷了我东西的人给我听着,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把我东西还回来,不然我就去找村长报公安,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好过!”

顾景程和贺承越最先走了出来。

贺承越很不满:“小雪,你又闹什么?”

孟行雪盯着两人面无表情:“我未婚夫给我带的东西被人偷了,我来要回去。”

顾景程冷了脸:“什么未婚夫,你乱说什么话?”

孟行雪没理他俩,冷冷地看向躲在门口的那些知青:“包裹里的票和钱都盖了军区的章,如果不把东西还回来,拿了的人就等着坐牢吧。”

话落,杨紫楹就娇滴滴地哭着跑了出来。

她把一个蓝色包袱扔到了孟行雪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小雪姐,我以为那些东西是景程和承越给我的。”

“我把拿了的东西都还给你,求求你别报公安……”

话没说完,顾景程和贺承越忽然脸色一变,同时冲上前,并异口同声地喊道——

“紫楹,小心!”

“紫楹,快躲开!”

孟行雪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吱呀”一声巨响。

她茫然抬头,就见电线杆子从底端裂开,直直向她砸来!

“砰——”

电线杆子砸在她身前不到五十公分的位置,只差一点,她就会被砸成肉泥!

孟行雪的心狠狠一颤,瞳孔陡然一缩。

而这个时候,她才看见顾景程和贺承越早就将她身旁的杨紫楹护到了一旁。

那根电线杆子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沟壑,横在了她与他们的中间。

周围静得落针可闻。

六目相望,孟行雪满是讥讽地扯起了嘴角。

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过救她,哪怕一句提醒也没有。

曾经许下会永远守护她的诺言,在此刻像极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