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屿钟清茉》 第1章 1989年,一中1班教室。 “梁宴屿,你的东西,我不会收。” 梁宴屿睁开眼,就听到一声冰冷的话语。 他抬头,就看到了身穿浅蓝色学生装的清冷少女。 这不是他结婚五年的妻子,钟清茉吗?! 还有他不是已经被车撞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梁宴屿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周围全是面容鲜活的高中同学们,而对面的墙上还挂着“距离高考还有30天”的横幅。 梁宴屿狠狠怔在原地,不敢置信。 难道他像国外电影里拍的那样,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 面前的钟清茉还在冷漠地批评他:“梁宴屿,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希望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这样冰冷嫌弃的语气,梁宴屿简直要听到生理性胃痛。 前世,从他到钟家开始,钟清茉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梁宴屿是农村人,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但因为粱爷爷对钟清茉爷爷有恩,所以他和钟清茉就定下了娃娃亲。 两年前,粱爷爷把梁宴屿送来城里读书考大学。 在钟家见到钟清茉第一眼起,梁宴屿就喜欢上了钟清茉。 后来,他也如愿以偿和钟清茉结婚。 梁宴屿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对钟清茉好,总有一天她也会喜欢自己。 可钟清茉十数年如一日的冷漠,终于让他心死。 他生病的时候,她说工作忙; 他做好的热饭热菜,总是等到冷; 即便躺在一张床上,他的被窝也像冬天的冰窖。 所以重生一回,他再不要和钟清茉结婚了! 梁宴屿低头,看清了自己手里被钟清茉拒绝的东西,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怀表。 他恍然记得这是自己在繁忙的课业之余,打了一个月的小工,才在百货大楼给钟清茉买下这个生日礼物。 梁宴屿回神,望着面前青涩的少女回道。 “我会的。” 他收回怀表,望着钟清茉的目光变得认真坚定:“钟同学,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钟清茉没想到梁宴屿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以往他哪次不是死缠烂打也要达到目的? 清冷的眼底一抹诧异闪过,又很快恢复冷漠:“希望你说话算话。” “叮铃铃——” 上课铃适时响起,梁宴屿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就坐在钟清茉的后排,他一直都记得,那时他还因为每天上课能光明正大看她而沾沾自喜…… 坐在位置上,梁宴屿抚摸着课桌上自己刻出的“钟清茉”三个字,听着讲台上老师郎朗的讲课声,他才有了重生的真实感。 重回高考前一个月,此刻梁宴屿只庆幸自己前世是高中老师,所以他对高三的课本无比熟悉。 这样,他肯定能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几节课很快过去,五点四十分,放学了。 梁宴屿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钟清茉推着二八大杠从自行车棚出来。 随后,钟清茉就停到了他面前。 “上来。” 她冷着脸,好似十分不满。 梁宴屿想起,这时的自己是寄居在钟清茉家的。 所以每次上学放学,他都厚着脸皮,不管不顾的一定要坐在钟清茉的二八大杠前面。 可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傻,他珍惜能和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却忽略了,钟清茉是不愿意的。 梁宴屿正想说话,一道愉悦的男声就传来:“清茉姐,我们一起回家吧。” 听到这个声音,梁宴屿浑身就忽然一僵。 他抬头死死盯着走过来的男生。 男生穿着白衬衣卡其色的长裤,气质矜贵面容俊逸,可看到他,梁宴屿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因这人就是前世开车撞死他的罪魁祸首,谈荣光! 谈荣光是钟清茉的邻居,和钟清茉青梅竹马,也喜欢钟清茉。 他外表看起来善良单纯,可实际却嚣张恶毒。 在钟清茉看不见的角落里,梁宴屿曾无数次被谈荣光关在茅厕,恐吓他不准靠近钟清茉。 也曾被谈荣光堵在深巷中,往他小腹狠狠揍上一拳…… 可谈荣光却从来不会受到惩罚,仅仅因为他是谈家的养子,有宠爱他的养父母和姐姐,可以替他摆平一切。 前世的梁宴屿,对这一切都感到无能为力和愤恨。 可直到临死前,他却意外得知了一个秘密…… 谈家有一个失踪10年的亲生儿子,而自己就有可能是谈家失踪的亲生儿子…… 谈荣光走到钟清茉面前,无视了梁宴屿,温声道:“清茉姐,我的自行车坏了,我姐拿去修了,今天你可以载我吗?” 梁宴屿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攥紧了书包袋子。 如果是前世的他,一定不会同意,并且和谈荣光争执起来。 但现在的他已经决定放弃钟清茉,所以也无所谓了。 在钟清茉说话前,梁宴屿就抬头看向她道:“钟清茉,你送他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钟清茉深深的看了梁宴屿一眼,随即跨上座椅载着谈荣光离开。 只扔下一句冷漠地:“随便你。” 梁宴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随即转过身往学校另一边的道路走去。 这一世,他要去拼自己的未来了—— 第2章 钟家位于军区大院中心位置。 钟家结构简单,钟清茉的父母在边疆驻守,钟爷爷作为研究院上将,也总是忙得不着家。 梁宴屿回到钟家时,家里只有勤务员阿姨在,钟清茉的自行车停在院子里,但她人却不在家。 甚至到了饭点,钟清茉还是不在。 换做前世,梁宴屿肯定要等到钟清茉回家一起吃饭,而如今,他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他的房间就在钟清茉隔壁,平时钟清茉有点什么动静,梁宴屿都很在意。 但今天,直到梁宴屿躺上床,他都不知道钟清茉有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梁宴屿背着书包按时出门。 推开门,就见钟清茉穿着蓝衬裙,推着二八大杠站在门口。 看到钟清茉的目光看过来,梁宴屿连忙避开视线,快速从她旁边走过去。 梁宴屿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身后传来谈荣光的声音:“清茉姐。” 他顿了一下,没听两人说什么,埋头走去学校。 到了教室,同桌王芳见他一个人来的,不免好奇地问:“粱宴屿,你今天怎么没和钟清茉一起来学校?” 梁宴屿坐下后,自顾自将书从书包里拿出来:“对,以后我都自己来了。” 王芳惊讶的盯着他,梁宴屿可是一中有名的跟屁虫,天天跟在钟清茉身后嘘寒问暖的。 虽然学校也有偷偷恋爱的,但是梁宴屿这样主动的,还是被很多人嘲笑不耻。 “真的吗?” 梁宴屿没回答,反而笑眯眯看着他反问:“我这样不好吗?” 王芳看着他这样,愣了一下才斩钉截铁道:“当然好,我们是学生,心思当然应该放在学习上。” 梁宴屿听了他的话,却愣了一下。 是啊,他说得对,学生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前世他全部心思都在钟清茉身上,只想着和她结婚,以后好好照顾她,照顾家庭和孩子,连大学都是考的普通师范。 那这一世呢? 想到上辈子因为重病去世的爷爷,梁宴屿沉思许久,在纸上写上‘医科大学’几个字。 这时,钟清茉走进教室。 她和以往一样没理梁宴屿。 但向来一见她就热情洋溢的梁宴屿也在专心学习,无暇它顾。 这样反常让两人身边的同学频频走神,不断看两人。 第3章 梁宴屿回头一看,就看到钟清茉从屋子里出来。 面容依旧那么秀美,神情更是熟悉的冷漠。 四目相对。 尽管已经很清楚这一事实,但梁宴屿还是呼吸一窒。 钟爷爷怒喝:“钟清茉,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梁宴屿回过神,连忙拉住钟爷爷:“不用了,钟爷爷,钟清茉也要复习的,我就不打扰她了。” 说完,他从钟清茉身边蹿回房间。 谁知,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梁宴屿打开门,就看到钟清茉拿着书站在门口。 他问:“你怎么来了?” 钟清茉冷冷瞥他一眼,又抬手看了眼手表:“爷爷让我来辅导你功课,有什么不会的,我给你半小时。” 从前梁宴屿半点不在意她冰冷的态度和语气,只要能和她单独相处就很开心了。 但现在才发觉,原来那么伤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钟清茉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进了房间:“如果真不用,又何必在爷爷面前欲擒故纵?” “我没有……” 梁宴屿想解释,可瞥见钟清茉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觉得……解不解释,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话头一转:“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会相信我真的放弃你了?” “和钟爷爷说清楚,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行吗?” 他看着钟清茉,却见她向来冷漠的脸上竟蔓上一丝讥笑。 梁宴屿一下握紧了拳,心尖一股难言的刺痛袭来。 钟清茉却已经在瞬息间恢复成清冷模样,翻开了他的作业,淡淡问道。 “开始吧,我不想和你说废话。” 钟清茉这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梁宴屿见此,心里顿时像是梗了一口气。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干脆也坐下来直接翻出自己不擅长的数学。 毕竟钟清茉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给他讲题,他也不亏。 以前讲题的时候,梁宴屿的注意力都在钟清茉身上,可这次,真的在认认真真听她讲。 察觉到这点,钟清茉深深地打量了梁宴屿一眼。 半小时一到。 钟清茉就准时起身离开,多一秒都没有。 梁宴屿看着被钟清茉干脆关上的门,握着笔开始琢磨这辈子的人生目标。 前世钟清茉上的清华大学,而他为了和她结婚,追着她的脚步,所以志愿也填了北京的大学。 可这辈子,他只想远离钟清茉,回到自己的家乡南方,照顾爷爷。 想了想,梁宴屿写下自己的目标——中南大学医学院。 他将纸条夹在错题本里,每天一翻开就能看到,用来勉励自己。 转眼,15天过去了。 到了亲缘鉴定出结果当天,梁宴屿一大早就去了派出所拿报告。 拿着装报告的牛皮纸袋,他深呼吸许久才打开,只见亲缘鉴定结果显示—— 他和谈梦存在血缘关系! 梁宴屿狠狠愣在原地,捏着报告的手颤抖。 他竟然真的是谈家失踪的儿子…… 梁宴屿这一瞬忽然想起了很多前世的事,想起谈梦为了谈荣光给他的巴掌,想起谈梦骂自己是个没爹妈教养的东西…… 梁宴屿把鉴定报告收了起来,这一瞬,他竟希望这结果是错的。 走出警局,梁宴屿又意外碰到了谈梦。 他正带着人在发传单。 梁宴屿走近几步,就听到谈梦的跟班说:“谈姐,你每周有时间就会来找你亲弟,张贴寻人启事,这都坚持多少年了?” “老天爷保佑,希望谈姐尽快找到弟弟。” 梁宴屿猛地顿住脚步。 这时,一阵风忽然吹起,一张寻人启事,被风卷到了梁宴屿脚边。 他缓缓蹲下捡起了那张寻人启事。 只见上面写着:【谈砚南,男,7岁,1979年5月5日下午在静安庙附近丢失,至今未归。走失时,身穿棕色背带裤,头戴小毡帽,脚上穿着黑色小皮鞋。右手小臂上,有一个被烫伤的伤疤,如有线索,定重金酬谢,感激不尽!】 电话:051xxxx。 梁宴屿不由摸上自己右手小臂疤痕的位置,不由想起了以前。 他是被爷爷捡回去的。 捡到他时,他被丢在公路边,发着高烧快病死了。 爷爷说,有可能是人贩子看梁宴屿快要病死了,觉得他买不到好价钱,就给他扔了。 爷爷将他捡回去后,村里的赤脚医生虽然把他救活了,但他7岁前的记忆也随着那场高烧烧没了。 直到前世谈母重病,需要捐骨髓,他和谈母匹配上后,才被医生提醒了这件事。 可还没来得及证实,他就被谈荣光开车撞死了。 正沉思间,他头顶忽然传来谈梦沉沉的声音:“你在这干什么?” 梁宴屿抬头看着谈梦,脑子一片混乱。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突然问:“你这样看重你的亲弟弟,也不怕你的养弟弟吃醋?” 谈梦愣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自从上次在学校见到这男人,他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谈梦冷笑道:“梁宴屿,你是不是有病!” 梁宴屿沉默一下,又问:“你要是找到亲弟弟了,准备把养弟怎么样?” 谈梦斜睨着梁宴屿,冷嗤一声:“就算找到亲弟弟,荣光在我心里,依旧是最重要的!” 第5章 谈荣光的跟班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声尖叫:“啊!” 谈荣光吓傻了,嘴里呢喃着:“不是我打的,是他自己摔倒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将梁宴屿背去了附近的医院。 幸好,最后检查出来,只是表皮挫伤,只要住院观察三天。 教导主任又气又急,安慰梁宴屿:“粱同学,你放心,这件事情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位谈同学,必须记大过……” 教导主任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精致的中年女人就走进了病房。 梁宴屿顿时浑身一僵,他一下就认出这是谈荣光的养母,谈梦的亲妈。 也是……他的母亲。 前世,梁宴屿最后一次见到谈母,是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不住地感谢梁宴屿愿意为她捐献骨髓…… 而现在,谈母神情高傲而冰冷的走到梁宴屿的病床前,对教导主任道:“不过是小孩子间打闹罢了,怎么就扯得上记过了!老师,你不要太偏心了!” 教导主任愣了:“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我是谈荣光的妈妈!” 谈母昂起头,又瞥向梁宴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在他身上。 “数数吧,不够还可以加。只要你告诉你眼前这位老师,你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梁宴屿怔然的看看钱,又看看谈母。 他白着脸哑声问:“谈夫人,你这是在用钱侮辱我?” 谈母‘啧’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一个死皮赖脸住进钟家的乡巴佬,你应该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还说我侮辱你,我这叫施舍你懂不懂!” “我家荣光不过是轻轻推了你一下,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摔下去讹人啊!” 谈母的每一个字都像鼓槌般砸在梁宴屿耳边,砸得他头晕目眩。 教导主任终于回过神了,怒斥道:“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你儿子是人,别人家的儿子就不是人吗?粱同学你别怕,老师今天绝不会让你被欺负!” 谈母一听,顿时叉起了腰:“谁欺负人了!我说实话而已……” 一团闹哄哄里。 梁宴屿抓紧了被子,抬头看向谈母,问出了和当初问谈梦的同样的问题。 “谈夫人,如果谈荣光推的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还会选择帮谈荣光吗?” “住口!” 谈母脸色却瞬间沉下来,对着梁宴屿大骂:“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不希望别人家好!” 梁宴屿纵然有所预料,心还是忍不住疼得抽搐了一下。 他又看了谈母两眼,就低头拿起那装钱的信封,语气冷淡道:“谈夫人,钱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以后,你就好好做谈荣光的好母亲吧。” 谈母猛地一愣,看着低下头显得单薄可怜的梁宴屿,莫名其妙的,忽然就觉得心口一痛。 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梁宴屿则是看着欲言又止的教导主任,挤出一个笑来:“老师,我只想好好高考,不想再和谈家纠缠下去。” 教导主任最终只能叹气道:“粱同学,也许你做的是对的。” 没多久,钟爷爷就知道了这件事,急忙赶来了病房。 等千恩万谢送走教导主任,钟爷爷坐在病床边,看着梁宴屿一脸心疼:“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下楼梯了呢?” “我没事,一点小伤。”梁宴屿为了不让钟爷爷担心,只说自己是不小心摔下楼梯的。 钟爷爷却看不得梁宴屿面色苍白的模样,顿时沉下脸来,横眉怒眼的教训钟清茉。 “让你在学校照顾宴屿,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钟清茉顿时眉一皱,看着梁宴屿,淡淡道:“对不起。” 梁宴屿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钟清茉向他说对不起。 可他也知道,钟清茉只是碍谈钟爷爷,才会向他道歉。 梁宴屿压下心中涩苦,摇摇头:“不用道歉,照顾我不是你的责任。” 这话却让钟清茉愣了。 第二天,钟清茉又来了。 梁宴屿怔然的看着她从书包里拿出笔记试卷,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这是今天的笔记和试卷,主任让我给你送来。” 答案在梁宴屿意料之中。 是啊,难道钟清茉还能是专门来看他的吗? 要知道前世他连动手术的时候,钟清茉都是泡在研究所里,一次都没出现过。 然后,钟清茉又从包里拿出几包零食道:“这些零食是荣光让我带给你的,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闻言,梁宴屿回过神来。 他接过了试卷,至于零食,他看都不看:“你给他送回去吧,我对他的道歉不感兴趣。” 钟清茉却皱起眉道:“这件事荣光也不是故意的,你也收了钱,何必还要故作姿态?” 第6章 梁宴屿脑袋上的伤口顿时隐隐刺痛。 他看着钟清茉半响,最终淡淡开口:“那你就去告诉他,他谈家付了钱的,让他不要故作姿态的和‘你’道歉。” 钟清茉一愣。 两人不欢而散。 但梁宴屿住院这三天,钟清茉每天都会跑一趟医院,给他送笔记送饭。 就连前世结婚后,钟清茉都从来没有对他这么耐心过。 还好梁宴屿已经对钟清茉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否则只怕会又一次沦陷。 三天后,梁宴屿出院回学校上课。 没想到一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同学都在八卦自己。 “梁宴屿追求了钟清茉这么久,钟清茉都爱答不理,但钟同学这几天都在照顾梁宴屿,一定也是喜欢梁宴屿的。” “可我觉得钟清茉和谈荣光更般配,他们门当户对,还是邻居。” “听说梁宴屿和钟清茉有娃娃亲,一定是要嫁给他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这回事,真是可怜钟同学了,难怪撇不开梁宴屿。” 梁宴屿没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大步回到位置。 可刚坐下,钟清茉转身看向他,语气冰冷的质问:“娃娃亲的事,是不是你散播的?” 梁宴屿抬头望着钟清茉。 言简意赅的回:“不是我。” 他说完就打开书看了起来。 可钟清茉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明显不信。 他们之前就有约定,不能把娃娃亲的事情在学校说出来。 梁宴屿见她这幅样子,也觉得有些烦。 他干脆不和她废话,径直起身走上讲台大声道:“大家听好了,关于我和钟清茉的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我目前只想好好高考,和钟清茉也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同学们顿时一片哗然。 梁宴屿说完,便看向钟清茉,用眼神示意道: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钟清茉却攥紧了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愤怒。 她直直看着梁宴屿走下讲台,走过自己身边,不由冷笑一声。 “梁宴屿,希望你说到做到,最好不要是欲擒故纵,毕竟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梁宴屿看着她冷漠的面容,只是笑了笑。 她觉得他在欲擒故纵? 既然她这样觉得就这样觉得吧,等高考过后,她就会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件事情很快过去了,梁宴屿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高考上。 又过了二天,校长要发表高考动员演讲。 高三生被组织起来布置大礼堂。 梁宴屿被分配去扫灰,拿了梯子才发现谈梦也被分配在了这一组。 谈梦看到他就皱起了眉。 梁宴屿却直接无视了她,搭着梯子就去打扫。 却不想,谈梦却不放过他,追着梁宴屿问:“梁宴屿,我问你,你上次为什么要无缘无故问我的亲弟弟?” 梁宴屿顿了一下,才面无表情地回一句:“没什么意思,遇见了就问问。” 谈梦不满他的态度,一下抓住他的手,将他从梯子上拉下来,冷冷地警告:“梁宴屿,你是不是知道我弟弟的消息?如果知道,你最好告诉我!” 梁宴屿被他抓住的手吃痛不已。 他用力甩开他:“我不知道,放开。” “梁宴屿!” 谈梦却气得咬牙切齿,手上更重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阻碍我们一家团圆!” “你能不能理解我想要找到我弟弟的心情,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多久?” 梁宴屿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使劲往回挣脱手。 谈梦却不放,两人拉扯间,梁宴屿的外套袖子往下一滑。 谈梦的目光扫过他的手臂,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只见梁宴屿小臂上,有一个和她失踪的弟弟一模一样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