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真章景明》 第1章 我的女朋友很穷但很爱我,我勤工俭学养了她三年。 后来,我在最贵的会所打工时,却撞见她在开一瓶几十万的酒,眼都不眨。 旁边的人讨好地叫她陆小姐。 我这才知道,原来陆知真的陆,是陆氏集团的陆。 是那个家里有人过世都要登报占领整个头版头条的顶级豪门陆家。 我看着她,笑了。 “陆知真,我们结束了!” …… A大校园,求知楼某教室内。 章景明被几个男生围在角落里,一桶冷水混杂着冰块从他头顶倾泻而下。 顿时,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令他看起来狼狈不已。 为首的男生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声音讽刺。 “章景明,你还挺有骨气,这么久了都不和陆知真告状。” “怎么,怕她这个学生会长为难吗?” 章景明本就发着高烧,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眸,冷得牙关都在打颤却仍旧平静。 “打够了吗?打够的话我要走了。” 面前的男生叫周牧琛,是学校校董的儿子,也是校草。 他喜欢陆知真,整个学校人人皆知。 因此,身为陆知真男友的章景明便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周牧琛冷笑一声,再次狠狠一拳头朝他脸上砸过去。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见状上前讨好:“牧琛哥,怎么能让你脏了手,打这种人让我们来。” 随着这话落下,无数拳打脚踢落在章景明身上。 章景明闭了闭眼,抬起手艰难地护住自己的头。 他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可周牧琛的身份摆在那里,换来的结果是他的奖学金评选被取消。 所以后来,他只能忍着,等到他们打够了离开。 或许是章景明的反应让周牧琛觉得无趣,他挥了挥手:“真是没意思。” “章景明,你这幅窝囊的死人样,我真不明白陆知真喜欢你什么。” “识相一点,你就赶紧和她分手,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下次会做出什么!” 说完,周牧琛带着人离开。 章景明忍着浑身痛意刚扶着桌子站起身,教室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尖一颤,下一秒,陆知真满头大汗地出现。 “景明!”她心疼地奔过来将章景明紧紧抱住,“他们又找你麻烦了是不是?” 被触碰到伤口的章景明轻轻抽了口气,陆知真秀眉紧皱,脸色十分难看:“我去找他们……” 章景明抬起手攥住她的衣袖,轻轻摇头:“你说过的,周家有权有势,我们斗不过的。” 陆知真长相优越,成绩优异,又是学生会会长。 除了穷,她完美得没有任何缺点。 但要是得罪了周家,她的前程一定会受到影响。 陆知真动作一顿,狠狠砸了下桌子:“都怪我没用。” 章景明强撑起一抹笑:“没事儿,快毕业了,没必要惹麻烦。” 陆知真抿了抿唇,背对着章景明,在他面前俯下身:“上来,我背你回家。” 她口中的家是两人在校外租的一个小房子。 章景明眼眶酸涩不已,苦笑着将她拽起来:“我哪能要你背,我自己能走。” 陆知真笑了笑,伸手将他扶住:“那我扶你,总可以吧。” 章景明从上大学开始就没什么朋友。 起因是他入学时,被匿名“高中校友”在校内论坛上透露他是个霸凌惯犯,曾在高中时期把一个男生霸凌致死。 章景明否认过,可是没用,从此他被钉在了霸凌者的耻辱柱上,被所有人孤立针对。 直到陆知真出现。 陆知真虽然家境不好,可是善良又正义,她会斥责那些欺负他的人。 也会在没人愿意和他组队做课题时,主动举手。 也是她在所有人的鄙夷中,牵起章景明的手说:“我相信你。” 尽管因此,他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更从孤立演变成现在的动手。 可他依旧无比感激遇到陆知真,因为陆知真总在他遍体鳞伤时出现得那么及时。 可渐渐的,他又觉得她似乎总是晚了一步。 “陆知真。”章景明唤道。 “嗯,我在。”陆知真一边走一边温声安抚,“晚上给你煮馄饨好不好,你不是昨天说想吃。” 章景明摇摇头,挥散那奇怪的想法,将头埋进陆知真颈间。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回到出租屋后,陆知真第一时间翻出医药箱给章景明上了药,然后又钻进了厨房。 很快,她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刚想开口,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摸了摸章景明的脸:“慢点吃,小心烫,我去接个电话。” 盛夏的暴雨说下就下,刚刚还晴着的天忽然下起暴雨。 章景明看着阳台上衣着单薄的陆知真,放下筷子,拿起她的外套朝她走去。 阳台上,陆知真背对着章景明。 她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嗓音冷冽。 “钱已经转给你了,今天做得很好,下次不要打脸。” “本来就丑,打伤了更难看了。” 第2章 一道惊雷在天空骤然炸响,章景明身躯忍不住一颤。 他整个人浑身僵硬,像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只是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被周牧琛打伤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痛。 “先这样,挂了。”挂断电话的陆知真转过身。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陆知真有片刻的怔愣。 “怎么出来了?” 章景明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下雨了,把外套穿上吧。” 他极力想要装作若无其事,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知真接过外套,却没有穿,反而回手披在他身上。 “我不冷,刚刚看你在摸脸,还疼?” 章景明抿了抿唇,脑海里那句‘本来就丑,打伤了更难看了’挥之不去。 心里像是长满了荆棘,刺痛蔓延,让他无法忽视。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章景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网球队队员张南,今天她帮我打了场球赛,对方球员犯规导致她受伤了,作为补偿,我给她转了顿饭钱,请她吃饭。” 陆知真一边说一边拉着章景明在沙发上坐下,又将刚煮好的鸡蛋剥了壳。 就在她拿着鸡蛋要凑近章景明的脸时,章景明却侧开了头。 陆知真动作一顿,挑眉将手机递给他:“不相信我?手机随你查,嗯?” 章景明看看手机,又望向陆知真毫不心虚的眼眸。 半晌,他压下心尖上的异样,露出一抹笑:“没有。” 陆知真也笑了笑,小心翼翼的用鸡蛋给他消肿,生怕他疼还时不时轻轻吹气。 章景明闭了闭眼。 明明是替她打球受伤了,为什么却说的是不要打脸? 耳边,陆知真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景明,一会儿学生会还有事,我今天就不陪你吃晚饭了。” 章景明睁开眼眸凝视她片刻,勾了勾唇:“好。” 出租屋的门被关上,章景明才起身走到桌边。 桌上的馄饨已经冷了,他慢慢的吃完,又用鸡蛋敷了敷脸上的伤痕后出发去了兼职的酒吧。 和陆知真出生穷苦家庭不同,小时候的章景明家境优越。 直到他十六岁那年,父亲出轨与情妇卷款跑到国外,母亲大受刺激后跳楼自杀。 一夕之间,以前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尝尽了生活的苦楚,如果只能靠打工养活自己。 酒吧。 章景明刚换上工作服,有个同事喊道:“小顾,能先帮我把这瓶酒送到一号包厢吗?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他应了声,端着酒走到包厢门口,刚站定身后却有一人急匆匆撞上来。 酒瓶倒在地上,嘭的一声碎裂。 章景明还没开口,那人用力一推,先发制人。 “你没长眼睛吗?”章景明没站稳,摔在了碎玻璃片上。 掌心中剧痛传来,鲜血很快氤氲了满地。 他抬头看去,撞上周牧琛的视线。 周牧琛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一眼后,笑了。 “哟,这不是章景明吗,都穷到要来酒吧卖酒了啊?还是说……卖肉啊?” 章景明只觉得一瞬间,手上的痛意都被心头泛出的屈辱压了下去。 垂了垂眼眸,他也轻笑:“我正正经经打工赚钱,听不懂周少爷在说什么。” 周牧琛嗤笑一声:“陆知真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干这个吗?” 章景明还没回答,包厢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牧琛你怎么才来?快进来,游戏开始了。” 周牧琛鄙夷地看一眼章景明:“今天本少爷心情好,放你一马,赶紧滚!” 可就在周牧琛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章景明抬起头,目光落在包厢里。 只见坐在沙发最中间的,赫然是陆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