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鱼共度三天三夜》


 第1章

    我叫余樱，是个瞎子。</p>

    三年前，一场车祸导致我永久性失明。</p>

    这几年，妈妈带着我走遍大江南北。</p>

    看了不知道多少名医，但结果都不遂人愿。</p>

    就在我放下妄想，做好瞎一辈子的准备的时候。</p>

    妈妈突然告诉我，她找到个偏方。</p>

    那天早上。</p>

    熟悉的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的铁笼子。</p>

    笼子里面关着东西。</p>

    它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我从来没闻过的刺鼻味道。</p>

    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客厅，格外渗人。</p>

    即使看不见，我也能听出妈妈此刻言语间的欢喜。</p>

    “樱樱，快，摸摸看喜不喜欢。”</p>

    妈妈拽着我的手，伸进笼子里。</p>

    “妈……”</p>

    我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不愿意碰。</p>

    但她手上力道太大，我挣脱不开。</p>

    于是，就这样强制性摸到了那笼子里的东西。</p>

    只碰了一秒，我瞬间被吓得收回了手。</p>

    那触感滑腻又冰冷，还十分坚硬，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p>

    妈妈贴在我耳边，语气兴奋。</p>

    “妈妈找了整整三年，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人鱼，有了他，你的眼睛很快就会好了……”</p>

    闻言，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对于她的话感到十分荒谬。</p>

    “妈您在说什么啊，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鱼？那么多医生都说过治不好，您怎么就不死心呢？”</p>

    “余樱！妈说能治就能治。”</p>

    说着，她再次抓住我的手，塞进铁笼缝隙里，强迫我去摸那东西。</p>

 第2章

    “你摸摸看，是不是人鱼？”</p>

    这一次，我摸到的不只是鳞片。</p>

    还有和人类皮肤一模一样的触感，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弧度。</p>

    我就这样被抓着，手掌在他腰腹间来回抚摸。</p>

    掌心下，皮肉和鳞片完美的衔接在一起。</p>

    让我不得不相信，妈妈说的确实是真的。</p>

    笼子里，确实是一条人鱼。</p>

    人鱼似乎是受了伤。</p>

    身上糊满像血一样粘稠的液体，还带着温度。</p>

    随着我手上抚摸的动作，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却虚弱得无法动弹。</p>

    看到我被吓得厉害，妈妈才松开手。</p>

    她拉着我起来。</p>

    “樱樱，这事你必须听妈妈的。”</p>

    我被她拉进卫生间洗手，然后送回了房间。</p>

    我听见铁笼被推动的声音，妈妈似乎把人鱼弄进了卫生间里。</p>

    我蜷缩在床上，心中满是恐慌。</p>

    她要怎么用人鱼替我治病？</p>

    会像平时喂药一样，割下他的肉喂给我吗？</p>

    想到刚才人鱼身上黏糊糊的液体，我忍不住干呕。</p>

    心里有了顾忌，就导致了晚上吃饭的时候。</p>

 第3章

    闻着香气扑鼻的饭菜，我却不敢动筷。</p>

    妈妈看出我的恐惧，哭笑不得。</p>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来张嘴……素的！”</p>

    我战战兢兢咬了一口嘴边的菜，吃出来是萝卜后松了口气。</p>

    确认桌子上没有什么可疑动物的肉后，我才敢动筷。</p>

    妈妈边吃完碗里的饭菜边和我说话。</p>

    “樱樱呀，今天下午妈妈太高兴了，忘了告诉你。”</p>

    “其实根本不用做什么，蒋博士说了，人鱼身上会分泌出一种对人体有利的气体，只要住在一起够久，你的眼睛慢慢就会恢复的。”</p>

    听见这番话，我心底涌上一阵欣喜。</p>

    “真的？就这么简单？”</p>

    妈妈笑着应是，“所以你没事多和人鱼呆一块儿，我费了大价钱买来的，可不能浪费了。”</p>

    我用力点了点头。</p>

    吃完晚饭，妈妈把我送进卧室。</p>

    躺在床上没多久我就睡着了。</p>

    半梦半醒间。</p>

    我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阵阵动静，偶尔还会有几声痛苦的低吟。</p>

    我瞬间惊醒过来。</p>

    想起人鱼浑身的伤，我犹豫许久，最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p>

    我穿着睡裙，一路摸索到妈妈房间，敲了敲房门。</p>

    “妈？妈你醒醒……”</p>

    我叫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人应声。</p>

    人鱼的叫声听着越来越痛苦。</p>

    叫不醒妈妈，我没办法，只能靠自己。</p>

    那是妈妈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药，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我不能坐视不理。</p>

    于是我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硬着头皮走向卫生间。</p>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海腥味扑鼻，让我差点以为自己正置身海边。</p>

    人鱼似乎是发现了我，发出类似于哈气的声音。</p>

    同时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p>

 第4章

    他的伤势很重。</p>

    我举起双手，表现出自己并无恶意。</p>

    我听见鱼尾拍打水面发出的噼啪声，猜测出他大概是被放在了浴缸里。</p>

    我摸索着走近浴缸，小心翼翼伸出手，出言安抚。</p>

    “你别害怕，我是来给你处理伤口的……啊！”</p>

    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用力往后一推。</p>

    我脚下一滑，直接跌进了浴缸里，瞬间就湿透了。</p>

    “咳咳咳……”</p>

    我挣扎着坐起来，双手胡乱按在了他的身上。</p>

    不知道是碰到了伤口了还是怎么。</p>

    人鱼发出闷哼声。</p>

    我连忙收回手，但这浴缸容纳两个人实在拥挤。</p>

    我们的身体紧紧挨着，几乎算得上是交叠在一起。</p>

    他滚烫的体温烫得我一哆嗦。</p>

    连带着他的呼吸都是炙热的，喷洒在我脖颈处。</p>

    虽然看不见，但我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我身上，侵略性十足。</p>

    我嗅到了危险了的气息，手忙脚乱想要爬出去。</p>

    可才刚站起来，一只有力的胳膊突然环上我的腰间，将我又拖进了水里。</p>

    我被牢牢禁锢在人鱼的怀抱里，动弹不得。</p>

    耳垂被固定，尖尖的犬齿轻咬着。</p>

    我生怕他一口咬下去，我的脑袋就没了。</p>

    我抖着嗓子开口：“放……放开我……”</p>

    人鱼不语，一手伸进来。</p>

    发烫的手掌贴在我身上四处游走，不得章法。</p>

    我又羞又恼，差点没被吓哭，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p>

    眼见他手掌逐渐向下，我猛地生出一股勇气。</p>

    对准计算好的位置，用力一口咬下去。</p>

    趁着他吃痛的时候，挣扎着爬出浴缸。</p>

 第5章

    我跌跌撞撞跑向门口。</p>

    握住门把手，拉开房门。</p>

    但身子还没来得及跑出去，门上突然袭来一阵大力，早我一步关上了房门。</p>

    钥匙拧动门把锁的声音响起。</p>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用力拧了拧门锁，一颗心瞬间沉到湖底。</p>

    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p>

    我不敢置信地喊叫，用力拍打着房门。</p>

    “妈！快把门打开！！”</p>

    “妈我求求你！开门！！”</p>

    妈妈喑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p>

    “樱樱，你忍一忍，只要陪它过了这个情期，你就可以变回正常人了。”</p>

    情期？</p>

    想起人鱼那滚烫的体温，还om有那强壮的身躯。</p>

    不行。</p>

    和他那个的话……我会死的！</p>

    我浑身发冷，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绝望。</p>

    随着门锁落下，妈妈声线含着哭腔。</p>

    “樱樱，别怪妈妈，妈妈也是为了你好。”</p>

    脚步声渐行渐远。</p>

    我不死心地拍打着房门，崩溃哭喊。</p>

    “妈！放我出去……”</p>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住在一起就好了吗？你骗我！”</p>

    门外已经没了声音，妈妈走了。</p>

    我软软跪倒在地，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躯。</p>

    我瞪大双眼，张开嘴巴想喊，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p>

    “嘘……”</p>

    呼吸声萦绕在耳边。</p>

    这时我才发现，人鱼呼出的气体带着一股淡淡的，我从来没有闻过的陌生香气。</p>

    闻到这股气味，我身体莫名变得奇怪起来。</p>

 第6章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p>

    我被他牢牢锁定在怀里，挣脱不开，也发不出声音。</p>

    尖利的牙齿抵上我的后脖位置。</p>

    一阵刺痛传来。</p>

    被咬的位置流出鲜血。</p>

    在剧烈的疼痛下，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p>

    四肢渐渐无力。</p>

    人鱼的指甲十分锋利，轻而易举便划破了我的衣服。</p>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p>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p>

    就在这时，我隐约中听见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p>

    "阿姨，樱樱在家吗？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p>

    是闻芷的声音！</p>

    仅存的一丝理智占据了我的大脑。</p>

    我不断挣扎，用脚大力去踢浴室的门，试图求救。</p>

    “里面是什么声音？”</p>

    脚步声离浴室越来越近，我心底生出一丝希望。</p>

    但很快，连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p>

    妈妈拦住了闻芷。</p>

    “里面马桶坏了没来得及修呢，时候不早了，小芷你先回家去吧。”</p>

    “啊？可是我好像闻到了……”</p>

    “没事没事，樱樱那丫头睡着了，明天等睡醒了我叫她给你回电话啊。”</p>

    “好吧，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p>

    “唔……”</p>

    人鱼的手紧紧捂着我的嘴巴，即使被憋得满脸通红，我也发不出一点点声音。</p>

    只能听着闻芷被妈妈送出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