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守,未能白头》 第1章 “瞧你贪婪的模样,戒指是我婚前买的,你只有使用权,没有售卖权。”

等我从警局出来,女儿已经在医院不治而亡。

而此时,情人却戴着我的钻戒在朋友圈炫耀。

“任姐说,只有这枚戒指才能衬托我的价值。”

医院让我尽快把女儿的尸体运走。

可是翻遍全身,找不出一分钱为女儿火化安葬。

无奈之下,我再次来到的公司。

“任瑶,你给我3万,或者把我支付宝解冻也行,我要……”

任瑶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

拿起桌上的文件砸在我脸上。

“我问你,你又不上班,不需要社交要钱做什么?”

“女儿的贵族学校一年几十万的学费都是我支付,家里的各项支出都是我负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合着我就是个赚钱工具,光养你们这两个米虫就够了。”

她就是这么说我的。

以前每次听她这么说,我都自惭形秽。

现在我瞬间气炸了。

指着全身名牌的池沐辰毫不客气回怼回去。

“任瑶,我拿过你一分钱吗?我还不如去当住家保姆,每月都少说有一万的工资。”

池沐辰是任瑶公司的实习生,小奶狗般温顺的气质把任瑶迷得死死的。

她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去哪儿都带着他。

眼见我们就要吵起来,池沐辰才假惺惺过来调解。

他挨着任瑶站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宇浩哥,我知道你一定是看到我发的动态吃醋了。”

“我年轻俊朗,业务能力又强,价值就摆在那儿呢,可是你一个家庭煮夫,戴那么贵重的戒指实在是浪费。”

“宇浩哥,都是男人我奉劝一句,不要总是伸手向上,有本事自己出去赚,那才叫底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任瑶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反而目露鄙夷地睇了我一眼,俨然赞同他的说辞。

我再也忍不住,疯狂大吼。

“任瑶,我们女儿被车撞死了,我没有钱,你给我钱火化她。”

天知道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有多崩溃。

任瑶是公司总裁,我却连女儿火化的钱都没有。

“宇浩哥,你太荒谬了。”

池沐辰为难地瞄了她一眼,才装模作样过来捂住我的嘴。

可是低头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得意之色。

不等我细想,任瑶尖锐的声音就在我身后炸开。

“周宇浩,收起你的虚荣心,为了钱你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我还有个宴会没时间和你计较,再闹下去我立刻和你离婚!”

她冷着脸撞开我,带着池沐辰参加宴会。

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办公室。

当初我们一穷二白,日子还算幸福美满。

后来女儿降生,家里正好赶上拆迁。

第2章 她便让我不要上班了,以后安心在家带孩子,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在外拼搏。

那时候她有人脉,拿着拆迁款创业成功。

却坚持让我用花呗买菜。

每月的8号,她会查我的账单,每一分都算得清清楚楚。

要是那个月多花了50块,她就会指责我这不该买,那不该买。

把每月1500的伙食费控制得死死的,连我买内裤的钱都要从菜钱里省出来。

我不知道在她办公室待了多久,思绪被电话铃声拉回。

“周先生你好,你女儿的车祸有了新的进展,我们发现肇事车辆的车牌号是……”

挂断电话,我手脚冰凉。

公安说的车牌号是任瑶的车。

女儿出事那天,她明明和我说她在外地出差,怎么会?

这件事警方还在细查。

但是我已经生出了离婚的想法。

当初她是靠着我老家的拆迁款起家的,该争取的我一定不会退让。

现在,我必须想办法让女儿下葬。

我联系上任瑶对家的公司,凭借出色的策划能力入职,预支工资给女儿下葬。

这期间女儿老师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有心情接,一心扑在工作上。

池沐辰也没闲着,每天都在朋友圈更新动态。

“谢谢任姐带我来吃法国大餐。”

配图是一桌子我见都没见过的高端菜色,旁边站着两名外国服务员。

看起来这家餐厅十分高档,账单都是烫金的。

我的视线紧紧盯着账单上的数字。

15万8。

比我和女儿一年的生活费都多。

“欧洲的水就是不一样,谢谢任姐带我出来见世面。”

刷到他这条动态的时候。

我正加完班,在家里吃泡面。

安葬女儿剩下的钱只够我吃泡面。

任瑶第一时间在下面点评。

“你喜欢就好,就怕你喝不惯。”

我嗤笑一声,给他这条动态点赞。

没过三分钟,银行卡收到100元的转账。

第3章 任瑶的微信弹了出来。

“别挑事,帮我做个西城那边的策划案,这100就当作你的辛苦费。”

我装作没看到。

正好这时老师的询问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想了想,还是按下接听。

含着泪和老师说明女儿的死讯。

到了竞标项目那天,我代表公司和任瑶在会议室碰面。

“周宇浩,你入职了我竞争对手的公司,和我对着干?”

任瑶看到我进来的一瞬间,脸色骤变。

咬牙切齿的模样,要不是有人拦着,她恐怕会冲过来打我。

“难怪我让你做的策划书你一直没做,原来你是成了心想恶心我。”

“我问你,女儿被你藏哪里去了,上个月她老师打了我好几个电话,说女儿都没有去学校。”

池沐辰一身高定西装,关切地搂着她的细腰,偏过头神色倨傲地对我指点。

“宇浩哥,看你把任姐气的,你知不知道那个学校的学费好贵的,有钱还进不了,是任姐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的名额。”

“任姐别气哦,当心气坏了身子,今晚去我那里,我好好帮你按摩放松。”

池沐辰当着我的面,把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

任瑶怒火顿消,红着脸,轻握住他不安分的手。

“你们要点脸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迫不及待了,不嫌丢人?”

“任瑶,我到外面上班还不是被你害的,我女儿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没钱给她下葬,我不上班你要我怎么办,哪来钱安葬她,问你要你给了吗?”

这句话我几乎是怒吼出来。

任瑶爱极了面子,闻言脸色一沉。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卷土重来。

推开池沐辰,脸色狰狞得冲过来。

扯着我的衣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为了从我这里要钱,还真是没有下限了,你咒我女儿死,今天我就打死你!”

她不是说笑的。

扯着衣领掐着脖子按着我往墙上撞。

有武术功底的她把我打得头破血流。

在场的人被她这股狠劲儿吓得,压根没人敢拦。

我挣扎着报了警。

可是警察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第4章 为首那人是戴任瑶的发小。

公安走个过场就走了。

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被任瑶拖回家继续打。

客厅到楼上,一路都流下了我的血迹。

最后,我像只狗一样被丢在客厅地板。

池沐辰坐在沙发上,悠哉地喝咖啡。

居高临下晲了我,脸上带着蔑视的神情。

“宇浩哥,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好多男人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没有老人的帮衬还不是照样能活。”

“你名车豪宅,每天都不用为生计着想,为什么你就不满足呢?”

任瑶打我打得累了,依偎着池沐辰在沙发上坐下。

跷着二郎腿,她眸色晦暗地盯着我。

“知道错了吗?”

我微微仰头,吐出一口血水。

痛感遍布全身,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他们像上位者一样等着我屈服。

我不屑地笑了笑。

“离婚吧。”

“你说什么?”

任瑶一愣,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我张了张嘴。

血水不断从我口中溢出。

已经虚弱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死死盯着我,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重新坐回沙发,嘴角噙着一抹讥笑。

“哼,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真的离婚,当了十年的米虫,严重与社会脱节,不靠我你还能靠谁?”

“别想着去外面抛头露面,你不要脸,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公司上市在即,别和我闹。”

任瑶皱眉想了一下。

还是帮我的支付宝解冻了。

第5章 抬脚踢了踢我,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行了,不就是我冻结了你的支付宝吗,现在我解封了,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吧。”

“离婚!”

我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她的施舍让我发现以前的我原来这么卑微。

任瑶没了耐心,气急败坏捏起我的下颌。

当着我的面给律师打电话。

律师说我没钱,孩子的抚养权是争不过她的。

我不仅分不走一分钱,还要反过来给她抚养费。

婚后买的这栋别墅贬值了100万,她要我赔她50万。

“听到了吗,你要是真想离婚,你得先把这些钱还给我。”

“你没钱,我可以介绍你一个赚快钱的法子,你帮我拿下一个大订单,我就不要你赔钱。”

任瑶得意地放开我。

笃定了我不敢离婚。

“好。”

我扶着沙发站起来。

第一次勇敢地和她平视。

“你!”

任瑶眉头紧蹙,有一瞬间的惊愕。

看着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清丽的嗓音压抑着浓浓怒气。

“你别后悔!”

为了赚钱,我没日没夜的陪客户喝酒谈单。

但我没想到这个女客户在酒桌下面对我动手动脚,看我的眼神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要命的是池沐辰在我的酒水里下了药。

现在我全身发软,被女客户扶着往外走。

经过任瑶身边的时候,我紧紧拉着她的衣服。

恐惧让我瑟瑟发抖,发出了支离破碎的惨叫。

第6章 “任瑶,救我!”

恍惚间,我想起了和任瑶的初遇。

身为优等生的我被人嫉妒,在巷子里遭到差生的欺凌。

是任瑶把我救下来的。

她是个女汉子,那时候打架抽烟样样在行。

“放开他!”

一番挣扎过后,任瑶终是忍不住,把我从女客户手里抢了回来。

把我快速拖回房间,用冷水让我清醒。

她靠着墙,点燃一支烟。

我下意识捂着口鼻,缩着身体在地上。

我有严重的鼻炎,闻不得烟味儿,任瑶从来不在我面前吸烟。

她蹙了蹙眉,叹口气,把烟熄灭。

“现在知道没了我活不下去了?还闹离婚吗?”

“闹?”

我难以置信。

她居然以为我在闹脾气?

一股郁气直窜心头,我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是闹脾气,任瑶,我真的想离婚。”

良久,她都没有说话。

一直用吃人的眼神盯得我心里发毛。

“这是你自己说的。”

她让池沐辰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在上面龙飞凤舞签上她的名字。

用力甩在我头上。

“你以为我怕你,只要你敢签。”

我快速扫了一眼,

大致内容是让我带着女儿净身出户。

呵,她以为这样我就怕了。

拿起笔,我作势就要签。

任瑶神色一慌,恨恨地道:

“你要是敢签,以后女儿的学费我不会再管,我现在就让她停学。”

我不受她的威胁。

在离婚协议上签上我的名字。

任瑶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签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样,她惨白着脸,颤着手给学校打电话。

还刻意开了外放键。

“我是任瑶,给我女儿办理退学,以后我不会再支付一分钱学费。”

电话那头停顿一下。

接着响起了老师疑惑的声音。

“任总,您女儿不是去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