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棠傅黎沉》 第1章 跟佛子竹马交往三年。 傅黎沉声称修心,从未碰过她。 可结婚前一个月,声称跟傅黎沉有过一夜情的女人带着孩子找上了门。 那一刻,向来冷静自持的佛子险些失控。 姜以棠这才知道。 傅黎沉每月23日的禁闭室静修,都是因为秦方妤在那一夜乱了他的心。 也是在那一刻。 姜以棠知道,自己是时候放弃傅黎沉了。 …… 海城,傅家别墅。 “小叔,你还愿意娶我吗?” 姜以棠望着落地窗外沙沙飘落的树叶,对着电话开了口。 她口中的小叔薛祁年跟她并无血缘关系,却是她最信任和能托付的人。 远在大洋彼岸的薛祁年沉默许久:“以棠,婚姻不是儿戏,你不是要跟傅黎沉结婚了吗?” 闻言,姜以棠回头看向桌上的合照。 合照里,女孩言笑晏晏站在捻着佛珠的男孩身旁。 女孩是她,男孩是傅黎沉,也是京圈众所周知的清冷佛子。 她苦笑一声:“小叔,我不会跟他结婚了,我是真的想去英国跟你结婚定居。” “这些年,辛苦你在英国打理爸妈给我留的海外遗产,也谢谢你一直等着我,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这话说完后,那头再次沉默。 最终薛祁年低沉应了声:“姜以棠,你要记住,我薛祁年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好,绝不后悔。” 挂断电话后不久,玄关传来了开门声。 姜以棠并未像往常那样起身迎接,而是静静看着晚归的男人。 他冷白的手腕上缠着一圈檀香念珠,垂落在骨节分明的指尖,气质清冷。 这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夫傅黎沉。 傅黎沉换好了居家拖鞋,不急不缓地走到她身边,淡淡开口:“抱歉,今天有事耽搁了,领证改天再找时间去吧。” 今天原本是她和傅黎沉第三次约好去领结婚证的日子。 第一次领证时,那名叫秦方妤的女人带着孩子安安,求到了他面前,要他捐骨髓救命。 “黎沉,我不会破坏你们感情,只求孩子平安。” 姜以棠才知道,原来交往三年没碰过自己的佛子男友,早在五年前就因为秦方妤破过戒…… 第二次领证时,安安进了抢救室,傅黎沉再次抛下了她。 而这第三次,姜以棠不用多想,也知道应该跟那边脱不了干系。 果然,她很快听见傅黎沉开口:“我跟安安的骨髓匹配结果出来了,百分之六十的成功概率。” 姜以棠平静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闻言,傅黎沉目光落到她脸上,轻声开口:“等手术结束,他们母子就会消失在我们生活中,不用担心。” 只是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刚开始的轻松,反而带着些不舍。 姜以棠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她也曾经无数遍说服自己,秦方妤只是两人生活中无关紧要的插曲。 可实际上,不过是自欺欺人。 如今她也不想再继续骗自己了,姜以棠鼓起勇气开了口。 “黎沉,我们的婚礼……”取消吧。 剩下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傅黎沉清冷的话语打断:“婚礼,我们年后再办吧,时间跟骨髓移植手术冲突了。” 姜以棠所有话都被哽在心口,半晌才低声应了一声:“好。” 也好,省得她还得再找什么借口。 这时,傅黎沉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扫了一眼,抬脚朝楼上的静室走去:“早点休息吧。” 只是他大概不知道,他唇角此刻的笑跟他冷淡的形象多不搭。 向来平静冷淡的京圈佛子,现在就像个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 姜以棠静静看着他,这样的他,她从没拥有过。 她回房间时,收到了薛祁年发来的消息。 【我会在一个月内给你办好所有手续,你曾经梦想的婚礼我也会给你实现。】 【姜以棠,余生请多指教。】 姜以棠看完消息,会心一笑,不由点开日历算着日子。 今天是12月30日,是她住在傅家的第十年,也是她喜欢傅黎沉的第七年。 一个月以后是1月29号。 她离开那天,正好是春节过年。 阖家团圆的日子,今年她就成全傅黎沉和秦方妤他们一家三口吧。 第2章 次日清晨,姜以棠被窗外的阳光照醒。 洗漱过后,她收拾整齐,下楼到餐桌坐下。 傅黎沉已经在位置上了。 见她来了,他将手上的平板递给姜以棠。 “爸妈把婚礼流程发给我了,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完善修改的地方。” 姜以棠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平板一愣。 婚礼?不会有了。 他能在领证时就放她三次鸽子,没准也能在婚礼上逃婚。 她刚想退回去,最顶上微信的对话框却弹出了两条消息。 ——【安安很喜欢你昨天送的玩具,他让我说谢谢你。】 ——【还有你送给我的护身符,我很喜欢。】 是秦方妤发来的消息。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傅黎沉给她备注的是‘阿妤’。 姜以棠指尖一顿,忽然想起当秦方妤刚刚找上门的那段时间,傅黎沉给她的备注是“摩罗”。 摩罗是佛教欲界天魔之首,总是以诱惑、胁迫等方法企图阻碍行者修道。 在傅黎沉的心中,秦方妤就是他的摩罗,总是会引出他心底的欲望。 姜以棠凝视着那条消息,脑海里闪过了起秦方妤第一次上门时,傅黎沉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傅黎沉,并非没有七情六欲。 傅黎沉认定是秦方妤算计了他,对她没有好脸色,后来还是因为年幼的安安,他这才动了恻隐之心,答应去给他匹配骨髓。 而如今傅黎沉对秦方妤的备注的改变,足以证明,他的心早已经被魔女折服。 姜以棠没有多看,将平板还给了傅黎沉。 “婚礼策划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 傅黎沉将平板放到桌上,也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吃过早饭后,傅黎沉去了公司。 而姜以棠则去了趟自己的珠宝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小有名气,但如今她准备去英国接手父母留下的遗产,这间工作室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她让助理发布关闭工作室的通知,不再接新单。 赶着手里的订单,忙到晚上八点姜以棠才回家。 进门时,却见沙发上的傅黎沉手上脸上竟带着伤。 她一愣:“你这伤怎么回事?” 谁料,傅黎沉看向她的视线漠然,语气更是冰冷至极。 “姜以棠,我早就说过,秦方妤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事,你为什么还非要派人去找她的麻烦?” 这话打得姜以棠脑子发懵:“你说什么?” 可她这反应,落在傅黎沉眼里却成了狡辩和逃避,他冷淡的眼里满是失望和怒火。 “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找人去警告秦方妤,那我会直接取消我们的婚约。” 随话而来的,是他手机上扔来的一段监控视频。 秦方妤的职业是台球陪练公主。 监控上,她穿着超短裙露胸装正在陪客人打球时,一群人冲了进来。 他们指着秦方妤,张口便骂‘小三’‘贱人’。 很快,画面上傅黎沉出现,护着秦方妤,跟他们起了冲突。 姜以棠总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是傅黎沉的伤是怒发冲冠为红颜。 心口霎时如同哽了石块,姜以棠攥紧了手:“不是我做的。” 闻言,傅黎沉看她一眼,话里却透着笃定和不容置喙。 “我知道你本心不坏,这次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你明天就跟我去趟泰安寺,去佛前赎清罪孽,这事就翻篇了。” 这是他第一次邀请她去礼佛,却是要她去赎她根本就不存在的罪! 姜以棠只觉可笑,她往后退去:“我不去。” 可傅黎沉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第二天一大早,他便直接拉着她去了泰安寺。 海市泰安山,泰安寺。 檀香在鼻尖围绕,前方的传来了阵阵吟诵经文的声音。 姜以棠被傅黎沉拉着进了雄宝殿。 傅黎沉漠然看向她:“你就跪在佛前好好赎罪吧。” 随后,他转身去跟住持一起给安安祈福。 在傅黎沉去求平安符开光时。 望着庄严的佛像,姜以棠的心,更死了…… 很久后,她才合上双手,闭眼祈求。 “佛祖在上,弟子姜以棠求能顺利去往英国,自己的婚礼顺利,未来能平安顺遂……” 从前她来佛前,字字都是为傅黎沉而求。 可从今往后,她只会为自己而求。 跪到双腿发麻后,姜以棠才被‘请’起来。 她扶着门框一点点从里走出,却在寺里那棵千年古银杏树下,看见了傅黎沉和秦方妤。 两人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姜以棠本不想多听,可还未转身,前方传来了秦方妤加重的声音—— “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你不给我名分也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情人,只求你别推开我,可以吗?” 话音落地。 她看见秦方妤拽着傅黎沉,仰头便吻了上去。 第3章 姜以棠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了。 可此刻看见这一幕,心口依旧刺痛得难受。 也就在她愣神之际,傅黎沉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 傅黎沉皱起眉头一把推开了他面前的秦方妤:“疯女人,手术结束后,你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滚!” 他声色俱厉,秦方妤到底是没再多纠缠,只是在离开前,她看了一眼姜以棠,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而傅黎沉则擦了唇角,走向姜以棠。 他第一次跟她解释:“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拒绝她了,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一错再错。” 姜以棠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心寒至极。 他的拒绝,是怕她再去‘伤害’秦方妤。 指甲几乎深深陷进肉里。 可姜以棠却已经没有解释的意思了,她死死咽下喉咙的酸楚:“好。” …… 这次上山,姜以棠跟着傅黎沉要在寺里住三天。 夜晚寒风刺骨,刮得室内的玻璃窗咚咚作响。 姜以棠洗完澡出来,视线落在了自己摘下来的护身符上。 这是傅黎沉送她的。 这些年她贴身带着,只有在洗澡时怕打湿了它才会取下来。 可此刻,她却没有继续戴上。 她记得,这枚护身符,是在七年前自己父母去世的葬礼上,傅黎沉为了哄她而送的。 ——“这是我奶奶生前给我求的,它保护了我很久,我现在送给你。” 这个护身符,傅黎沉从小带到大一直戴在身上,不曾离身。 也是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情感淡漠的傅黎沉心里,分量这么重。 也因为这件事,她才会答应傅父傅母的撮合,跟他结婚。 姜以棠苦笑一声,将护身符收进了首饰盒内。 这个护身符在她那里保管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等她离开海城的时候再给他吧。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离开泰安山时,傅黎沉开着车缓缓驶下盘山公路,念珠随着动作在他的手腕间轻轻晃动。 姜以棠静静地看车窗外的山景。 突然,车内的宁静氛围被刺耳的铃声打破。 傅黎沉接起手机,秦方妤的声音从车内的蓝牙音响传来。 “黎沉你快过来,安安他现在情况有点不太好!”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秦方妤很快挂断了电话。 傅黎沉再拨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也就在这时,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开得极快。 傅黎沉急了。 姜以棠望着眼前快速变化的景物,拧眉劝道:“黎沉,你冷静一点……” 这话才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车身猛地撞上了山壁! 剧烈的撞击让姜以棠的手机也脱手而出,飞出车窗。 天旋地转过后,姜以棠仓皇抬眼。 这才发现整个车都停在山路上变了形,驾驶座的傅黎沉已经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撞击昏迷了过去! “傅黎沉!醒醒!” 姜以棠艰难喊了他几声,没听见回应,目测观察了下,发现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后,稍稍松了口气。 而她此刻,被挤压在车里,整个人只有手能动弹。 这种时候,只能自救了…… 幸好,傅黎沉的手机落在了她的身旁。 她努力地伸手去够,却在输入锁屏密码的时候卡住了。 姜以棠镇定下来,开始一遍一遍地尝试解锁他的手机。 傅黎沉的生日、佛诞日、两人交往的日子…… 这些全部都不对。 姜以棠想到自己的生日,眼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心输进去。 下一刻,“密码错误”的通知弹了出来。 姜以棠愣在那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输入了一个日期。 手机瞬间解了锁,但是她却僵住了。 2019年3月23日。 这是他跟秦方妤发生关系的日子。 姜以棠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但是她没空多想,拨打了求救电话:“你好,我们在泰安山的环山公路发生了车祸,麻烦尽快派人过来……” 说完这话,姜以棠彻底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她床前头上绑着纱布的傅黎沉,耳边传来的,却是秦方妤带着哽咽的歉疚声—— “对不起,你们出车祸都怪我,今天是安安生日,我想让他早点见到爸爸这才说了谎,害得你们受伤……” 姜以棠紧紧抿唇,苦涩扯唇。 所以,仅仅是因为秦方妤的一句谎言,才让傅黎沉失了分寸,害得她差点丢了命。 第4章 多么荒唐。 姜以棠看向秦方妤的视线满是淡漠:“既然知道做错了,秦小姐准备怎么补偿?” 这话一出,秦方妤的脸色僵住,下意识求助看向身旁的傅黎沉。 很快,傅黎沉便护在了秦方妤面前说:“姜以棠,适可而止,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们两个都没受什么重伤,何必咄咄逼人?” 她险些命都快没了。 放在傅黎沉嘴里,却轻飘飘一句没重伤揭过,反而还怪她成了‘咄咄逼人’。 姜以棠脸色发白,再次认清了傅黎沉心里的天平早已经偏向秦方妤。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再说的。 姜以棠开始赶人:“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你们走吧。” 闻言,秦方妤看了傅黎沉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病房眨眼间就只剩下姜以棠和傅黎沉。 空气渐渐凝固住,病房内陷入了沉默。 姜以棠正想开口让他也走。 傅黎沉却忽然开口:“她都是为了哄安安,让他高兴一点,后天就手术了,你何必跟孩子计较。” 闻言,姜以棠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出车祸,这么快就进行手术?” 傅黎沉神色淡然:“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姜以棠见状也不再多说。 他要救他的儿子,她这个外人也没有多插嘴的资格。 见她没有多言,傅黎沉的眼神变了几变,神色缓和,他安抚出声:“等会我安排人送你回家休养,我记得你不喜欢医院。” 姜以棠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她曾在医院亲眼看见父母被盖上了白布,永远的离开了她。 导致自那之后,她一直对医院很抵触。 没想到傅黎沉居然还记得。 姜以棠轻声应下:“好。” 傅黎沉便没再多留,很快离开。 下午,傅黎沉如约派人将姜以棠送回傅家,同时也给她备好了新手机。 躺在房间里,姜以棠一一回复了关心她的朋友,又跟助理聊了最后的工作进度。 等闲下来,已经是晚上了。 保姆将她的晚饭送到房间,她吃饭时顺手打开了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瞬间出现在眼前,是秦方妤十分钟前发的。 文案是:一家三口~ 配图是秦方妤、傅黎沉、安安的三人合照,背景是在医院病房。 合照里,安安捧着小蛋糕笑得一脸幸福,头上还绑着纱布的傅黎沉站在他身边,温柔看向母子二人。 姜以棠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久到碗里的鸡汤好像都变得发苦。 她也不得不明白,傅黎沉迫不及待把她送回傅家,是要赶着陪安安过生日。 最终,姜以棠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秦方妤是故意发给她看的,她不表示一下怎么能行呢? 三天后。 姜以棠去了趟医院复诊,同时今天也是傅黎沉和安安做骨髓移植手术的时间。 手术时间从上午11点开始。 姜以棠和秦方妤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等着红色的手术灯熄灭。 姜以棠其实不想来,但现在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傅黎沉未婚妻,只能先忍下。 直到天边泛起橙色的光晕,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 医生先是来到秦方妤身边,给她报平安。 “手术很成功,但是孩子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住在层流洁净病房,严禁家属探望,防止患者受到病原体感染。” 秦方妤闻言,激动的眼泪瞬间划落,拉着医生的手一个劲的感谢。 一会儿后,医生才来到以棠面前通知。 “供者等麻药劲过了之后也可以走了。” 医生走后不久,傅黎沉就被推了出来。 此刻他麻醉的劲还没过,正处在半昏迷的状态。 秦方妤擦干了眼泪,跟姜以棠一起迎了上去。 可下一刻,就见傅黎沉抬手死死抓住了秦方妤的手,嘴里还喃喃着:“阿妤,不要离开我……” 四周气氛静了一瞬。 秦方妤笑笑开口:“看来黎沉真是糊涂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秦方妤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看向姜以棠的眼神里,更是透着得意和挑衅。 第5章 姜以棠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面色平淡开口。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麻烦你照顾好他。” 话落,她不顾秦方妤惊愕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医院。 离开了医院。 姜以棠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傅黎沉正在外环游世界的父母打来的电话。 自父母去世后,姜以棠独自在国内,也多亏傅家人照顾她。 因此姜以棠对他们也是极为敬重的。 她告诉傅家父母:“叔叔阿姨,黎沉的手术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傅母长舒一口气:“好,这事总算结束了,你和黎沉的婚礼也能继续……” 听见这话,姜以棠打断:“阿姨,我不打算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傅母劝话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以棠,我知道这事是黎沉做得不对,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手术结束了,一切也算是回归正轨了!” “我们傅家也只认孩子不认那野女人的,你放心!” 傅母的话乍听似乎是站在她这边。 可姜以棠的心却寒了下来,明明刚开始,傅家人是不认秦方妤也不认孩子的。 怎么几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变了呢? 姜以棠忍不住想,按傅母的说法,如果日后自己真跟傅黎沉结婚了,那秦方妤借着母亲的身份来见安安时,谁又能阻拦呢? 孩子就是父母一辈子的牵扯。 姜以棠不愿再想下去,却也没再多说,又聊了几句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反正她话已经说清楚了,至于信不信就看傅家父母自己了。 接连几天。 姜以棠取消了婚礼策划,随后又忙着处理工作室的珠宝设计尾单,也没时间去医院看望傅黎沉。 直到这天忙完后,她刚回家就见傅黎沉坐在厅中沙发上,手中盘着佛串,脸色黑沉如墨。 见姜以棠回来,他眉头当即拧起,语气透着不悦:“你为什么突然取消婚礼?” 看来是婚庆策划那边提醒了他。 姜以棠默了片刻,张口直说:“因为我不想办这个婚礼了。” 傅黎沉眸色轻眯,捏着念珠的指尖几近泛白。 但很快,他叹了口气:“以棠,别闹了。” “安安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等过完年如期举办婚礼,以后生活中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姜以棠没有应声。 她知道,他的生活里,早已不可能只有她了。 只是她的沉默,落在傅黎沉眼里,成了默认。 他第一次主动将她拥入怀里:“年后,我陪你重新去选婚礼策划公司。” 姜以棠正要开口,傅黎沉的电话响起来。 备注上明晃晃的‘阿妤’两个字,刺眼至极。 在傅黎沉准备接电话的前一刻,姜以棠忽地试探性握住了他的手:“你如果真心要跟我结婚,就不要再接她的电话。” 傅黎沉眸色一颤,心底莫名涌现出异样的情绪来。 但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手机铃声一声比一声更急促,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情绪,转而将姜以棠推开:“安安手术刚结束,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说着,他接起了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秦方妤的哭声:“傅黎沉!救我!我在台球厅的VIP六号包间!” 傅黎沉脸色当即一变,迈开腿就大步离开了家门。 姜以棠愣在原地。 尚未回神,却见大门又一次被打开,傅黎沉脸色阴沉拉过她:“姜以棠,你自己搞的事,自己去解决!” 他下意识就认定,‘又是’她派去的人。 没有给姜以棠解释和挣扎的机会,半个小时后,她被强行带到台球厅的包间。 还没到包厢,就听到一个男人怒火中烧的声音。 “秦方妤!当年我妈借了你30万,后来我妈得癌需要钱,你把我们拒之门外,现在你在这当台球陪练,一个小时就上千!哪里会没钱?这笔账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很明显,里面说话的人是秦方妤的亲戚。 傅黎沉拉着姜以棠的身形顿在门口。 姜以棠苦涩一笑:“这下,你总该信这事跟我无关了吧?” 傅黎沉拽着她手的力道松了下来,神情微变:“抱歉,我……” 话才出口,里面的秦方妤却一眼看见了他,当即声泪俱下,扑了过来。 “黎沉!你帮我解释解释!你告诉我表哥,安安的白血病需要钱,我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还……” 很快,姜以棠看见傅黎沉毫不犹豫走进去,沉着脸把抽泣的秦方妤护在身后。 “我可以替阿妤给你们一百万当做补偿,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找她任何麻烦!” 里面的男人神色有动容,却冷笑:“赔罪是你们这个态度吗?别以为你是傅家继承人老子就怕你!” “你不是京圈佛子吗?行,你要是真有心替秦方妤赔罪,那就把这杯酒喝了!” 而后,那人递来了一杯高度白酒! 室内一瞬安静了下来。 姜以棠静静站在门口,看着傅黎沉神色紧绷过后一口应下:“好!” 随后,她看着傅黎沉喝下了那一杯酒,破了他遵循二十多年的酒戒。 姜以棠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了下,自嘲一笑。 傅黎沉第一次破色戒,是为了秦方妤。 第二次破酒戒,也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