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学大佬,打钱!》 第1章 公园天桥下,在一众手机贴膜的摊位中,突兀的横陈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被一幅八卦图笼罩着,上面摆着铜钱几枚和一盘香灰,旁边树立着一个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算卦看命”。

摊位上摆放着一张小马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的女孩坐在摊位上吆喝着:“算卦看命,不准不要钱啊!”,引得路过的众人都不禁侧头看过来。

一则是因为她的吆喝声在一众安静的摊位中特别突出,二是因为吆喝的女孩实在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应雨薇一身淡绿色长裙耷拉在小腿处,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扬,眼眸深邃,朱唇殷红,许是因为卖力吆喝的缘故,粉腮微晕,活脱脱一幅勾人心魄的狐狸精长相。

可她的吆喝声中又无半分卖弄自己风情的意味,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对每一个驻足的人都掏出她的那副铜钱。

“算一卦吧,不准不要钱。”

路过的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她的吆喝声和姣好的相貌停留,可瞥见旁边的算卦看命后,又会惋惜的摇摇头离开。

路过的人心里都在暗自嘀咕,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么是个脑子不好的,信这些怪力乱神,要么是出来招摇撞骗的。

反正应雨薇在天桥上吆喝了一下午,也没能赚到一分钱。

她愤愤的把玩着手上的铜钱,嘴里自顾自地嘟囔着: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赚够开学的学费啊,学校能打欠条吗?”

周围的摊贩看她这样,忍不住凑过来和她聊天。

“小妹妹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都崇尚科学喽,你干这个不会有人相信噻。”一个大娘操着略有些口音的普通话走到应雨薇跟前。

周大娘是新搬来天桥底下摆摊的,因为她儿子在这附近的工地上班,所以她也跟过来摆摊买盒饭。

这时应雨薇旁边的摊主一把拉过刚刚说话的大娘,低声制止道:“大娘,你刚来不知道这小姑娘的情况。”

周大娘神色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

看周大娘这样,那摊主将她拉到一边,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小姑娘自幼就被父母丢弃,是被一个老道士捡了回去,她从小是跟着那个老道士生活长大,现今那老道士也不想管她了。”

“她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呢,这上大学的费用可不便宜,这么小的姑娘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混口饭吃。”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讨生活,不容易呢,是个好孩子。”

说到最后那个摊主还叹了一口气。

周大娘此刻的神色中也有些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啊。

虽然应雨薇确实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从小她的师傅并没有亏待过她,应雨薇是天师府第九十九代弟子,也是这一代唯一的一位天师传人。

天师又俗称风水先生,可并不是所有的风水先生,都能被称做天师,正所谓上等天师寻风问水断吉凶,中等天师刚柔相摩列八卦,下等天师则是遍地走。

随着时代的更迭和科学的兴起,许多天师的本领和相关书籍都已经失传了,所以现在尘世中行走的多是下等天师,只是学习到一点皮毛,便出来招摇撞骗,所以世人大多不信看卦算命这一学说。

而应雨薇是这一代正统天师的唯一一个传人。

周大娘颇有些愧疚的看向坐在摊位上摆弄着铜钱的应雨薇,应雨薇此时低着头,思考着晚上要去吃什么。

而她微垂着头,因为思考柳眉微蹙,这副样子落在周大娘眼里就是一副可怜巴巴的落魄模样。

不得不说一副好皮囊的妙处,不仅是对男人有吸引力,连周大娘都不可避免的被应雨薇吸引,看她微蹙的眉头,想为她抚平。

周大娘一顾心疼涌上心头,走到应雨薇的摊位前:

“小囡,你给婶子算一算喽。”

周大娘本身是不相信这种什么算命的,可她觉得应雨薇实在是太可怜了,一个小女孩无依无靠,又没有什么傍身的本领,就想照顾一下她的生意。

原本还萎靡不振的应雨薇听到有人要找她算命,立马来了精神。

“婶子你坐你坐,别嫌弃哈。”应雨薇从屁股下抽出小马扎递到周大娘脚下,她自己则站着。

实在不是应雨薇不想再买一个马扎,只因为应雨薇手中的这个马扎是新手第一单福利,只要一元,她再想买一个时,发现已经没有福利了,原价居然要15元。

应雨薇本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原则,只要她的顾客有位置坐就行了。

这落在周大娘眼里又是好一阵心疼,这孩子连对买一张马扎都舍不得,可见生活艰难。

周大娘笑意盈盈的望着应雨薇:“没事小囡,你给婶子算算我家孩子的运势呗。”

铜钱在应雨薇的手中翻动,落到桌面面,三枚铜钱都落在桌面后,应雨薇刚想解卦,突然一个小朋友滑着滑板冲过来,撞到了桌角,桌子被撞的一震,铜钱叮叮掉下桌面。

昨天下了雨,天桥地势低洼,雨水淤积形成了一些小水坑。

铜钱滚到了水里。

应雨薇眉头一蹙,神色大变。

字为阳,背为阴,原本的卦象是两阳夹一阴,上上卦。

可刚才的小孩一撞,这卦掉水里了。

上卦为离,下卦为坎。

水火不合,乃是未济卦,主大凶。

“婶子,你儿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啊?”

应雨薇询问的看向周大娘。

周大娘思索了一会刚想回答应雨薇的问题,一个30岁左右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戴着黄色安全帽的男子走到摊位前,看起来像是某个工地刚下工的员工。

“妈!你在这干什么呢?”

听到这个声音,周大娘转过头来满面笑容:“这个就是我儿子,周大伟。”她向应雨薇介绍道。

在看到周大伟后,应雨薇心中一惊,因为这个人身上有种极重的煞气,连眉宇之间都隐隐透露出一股黑气。

一般来说只有死人才会有如此重的煞气,可应雨薇看眼前人生气尚存,那么这么重的煞气只有一个解释。

他即将横死。

第2章 周大伟看到旁边牌子上“算卦看命”四个大字,有些发笑拉起周大娘就要离开:“妈,这种江湖骗子你也相信啊!她一个年轻小姑娘能有什么真本事。”

“大哥,我看你印堂发黑,你活不过今晚了。”应雨薇看着要走的周大伟没有阻拦,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淡。

周大伟你听这话有些生气,扭过头来:“你个黄毛丫头,咒老子呢!”

周大娘也有些不高兴:“小囡,你在说什么啊,这话可不兴乱说!”

应雨薇从摊位后面走出来:“婶子,我没有胡说。”

“周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到浑身困乏没有动力,并且每天起来口臭无比,无论怎么刷牙都没有用。”

周大伟身上的煞气如此重,虽然生气尚存,但他的内里肯定已经开始衰败了,脏器腐败从口而出,就会有恶臭。

周大伟停住了步伐、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又怎么样?谁早起来没有点口气。”

“那你晨起是不是还会吐出恶心的黑水,那是因为你体内的生气所剩无几了。”

说着应雨薇走向周大伟,在周大娘和周大伟都没反应过来时,她手腕一转掏出一把美工刀割向周大伟的肩膀。

“啊!你干什么?小囡?”周大娘惊呼出声。

“你个疯子啊!我要报警!”周大伟捂着被割的肩膀连连后退。

“纸巾!纸巾!妈!”周大伟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焦急。

可很快周大娘和周大伟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周大伟并没有感觉到肩膀处传来温热的液体感,他望向肩膀处,那里有一条深度约一厘米的口子,皮肉外翻,但是却一滴血没有,甚至连痛觉都微乎其微。

周大娘也看到了这一诡异的景象,嗫嚅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没流血对吧!”应雨薇翻转收起手中的美工刀。

生气孱弱的人血瘀气滞,血液通常滞郁不畅,而对于周大伟这种煞气远大于生气的人来说,他的身体里几乎没有多少生血了,所以哪怕是受伤也留不出多少血。

“我说了,他要死了。”

应雨薇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莫名的让人信服的感觉。

周大伟还愣在原地,望着肩膀上的伤口。

周大娘已经冲过来一把拉住应雨薇的手:“小囡,不!大师!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周大娘也并非完全不信算命学,她这种老一辈的人知道这行当里是有真高人的,但那些高人多是须眉白发,很少有像应雨薇这样年轻的小姑娘。

但看应雨薇刚刚的言行,周大娘认定她绝对有真本事。

周大伟此时也有点慌张,再不复刚才的不屑与嘲弄,忐忑的跟在她母亲身后,注视着应雨薇。

他不知道应雨薇会不会因为自己刚才不信她而介怀,此刻只敢躲在周大娘身后,等待应雨薇开口。

应雨薇眉头紧锁,她观周大伟面相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身上不应当有这么浓重的煞气。

一般来说如果说是意外死亡,煞气是在死亡的一瞬间聚集,然后在死后消散,像这种活人身上慢慢聚集煞气,只有一种可能,周大伟经常处于死煞之地。

所谓的死煞之地是指一个地方,其中的煞气散不去,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片煞阴,而且极有可能养成煞灵。

人长期处于死煞之地,就会被煞灵吸食生气,煞气侵体而暴毙。

但是死煞之地形成的条件十分苛刻,应雨薇只有小时候跟着师傅在云南一带见过一个死煞之地。那是在云南一片未开发的森林里,高大的树木几乎遮挡了所有阳光,瘴气常年笼罩。人一旦踏入那片区域很难走出去,只能困死在其中,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片死煞之地。

但是在城市这种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形成死煞之地啊!

“你平常待的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应雨薇望向周大娘身后周大伟询问道。

周大伟被她这个问题问懵了,不知道这和自己的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应雨薇的问题。

“嗯····待的最多的地方?平常我就在工地上干活,下班了就回到家里休息,除了这两个地方好像没有别的地方了。”

“是啊,大伟平常都不会出去乱玩的,除了去工地干活,就是和我呆在家里。”周大娘附和周大伟说道。

周大伟家不可能是死煞之地,因为周大娘身上并没有丝毫煞气的痕迹。如果不是周大伟家里,那就只能是工地了。

工地?糟了!应雨薇心中暗道不好。

”你们工地有多少人?“应雨薇神色焦急的问周大伟。

周大伟业看出了应雨薇焦躁的情绪,于是飞快的将他能想到的关于天海集团的信息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我们工地是天海集团新开发的楼盘,天海集团的老总是A市首富安家的小舅子,整个楼盘规模很大,整个工地少说也有一千人吧。”

天海集团应雨薇也有所耳闻,它是当地最大的房地产企业,承包开发的地区占到整个a市的一半。

“我们现在就去你工地!要快!不然你们全都会死!”

周大伟原本觉得应雨薇是在开玩笑,可她已经走向自己的摊位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她从摊位后面拿出一个杏色的斜挎包,将桌上的香灰、铜钱、以及半瓶矿泉水等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包里。

“周大娘,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摊位。”应雨薇将剩下的东西交给了周大娘,催促着周大伟带路。

应雨薇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傍晚5点25分,因为下雨的缘故,此时天已经有些昏暗了。

通过观察周大伟身上的煞气,应雨薇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他们工地真的是一片死煞之地的话,那么在那里工作的所有人都得死。

只有想办法破坏那片死煞之地。

可现在应雨薇还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形成一片死煞之地,以及如何破解那片死煞之地。

所以要快!

如果不能赶在明天天明之前,破坏掉那片死煞之地的话,这将是A市近年来最大的案件。

第3章 就在应雨薇摆好八百米冲刺的动作,准备跑着去工地时,周大伟开着一辆小电摩停在了应雨薇面前。

“大师,我们要跑着去吗?”

”咳···那也不必。”应雨薇尴尬的咳了一声,没想到周大伟有小电摩。

她可买不起小电摩,刚刚她在打车软件上看了,从这里打车到周大伟的工地要16.18元,够她再买一张小马扎,吃一包辣白菜,还余0.18元。

“这不是想着锻炼一下身体吗?”应雨薇给自己找补道。

周大伟直接不解其意的说道:“可大师您刚刚不是说要赶时间吗?”

啊啊啊!这人怎么这么啰嗦!

应雨薇抬起手敲了敲了敲周大伟的脑袋,跨上后座,严肃道:“是啊,赶时间,你再不快点,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一番话吓得周大伟将油门拧到了底,心里还在不断咆哮着:“死手你快拧啊!再不拧以后就没机会拧了。”

应雨薇坐在周大伟电瓶车的后座,在周大伟没有注意间,将一道明黄色的东西塞进了他的衣服口袋中。

周大伟将车停在工地门口时,发出来一声疑惑:“咦?”

应雨薇从后座下来,听到周大伟的声音询问道:“怎么了?”

“今天工地好安静,平常这个时候大家早已经开始干活了。”周大伟冲着工地方向呼喊了几声,但没有任何回音。

应雨薇开始观察起这个新开发的楼盘,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楼栋都已经竣工封顶了,但是位于东北方的楼栋才修了半高的样子。

这里已经是位于城郊的位置,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鲜有人来。

风水讲求藏风聚气,气乘风则散,界水而止。

按风水来说,这块楼盘的选址可谓是一块上好的风水宝地,怎么也不可能变成一块死煞之地。

可楼盘上空盘旋的黑气连飞鸟的绕路而行,又无不在告诉应雨薇,这块地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块死煞之地。

周大伟还冲着没人回应的工地呼喊着,应雨薇打断了他:“别喊了,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应雨薇率先拔腿往东北方那栋还未竣工的楼盘走去。

还没踏进里面,应雨薇就闻到一股巨大的恶臭。

周大伟小跑着跟上应雨薇后,刚闻到那股气味就扶着墙干呕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尸臭。“应雨薇望向干呕的周大伟回答道。

“你们都被煞气侵占了身体,表面上你们还活着,但只不过是因为有一丝生气尚存,那些被煞气侵占的地方已经腐坏,你口臭从另一种方面来所,也是一种尸臭。”

“如果今晚不能解决的话,恐怕明早你们就会变成一具高度腐化的尸体。”

周大伟听到应雨薇这么说,浑身冷汗直冒:“那大师我们还等什么啊,赶快做饭啊!”

还不等应雨薇表达自己的无语,一道刺眼的车灯直愣愣的照射着两人,随后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停在两人面前,主驾驶室的门被打开,那人下来后屁癫屁癫的拉开后座的车门:

“林总,您今天怎么突然想着要来工地巡查啊。”

“你个乐色啊,我接到电话说员工集体食物中毒啦!”林大力从车上下来,一挥手将面前殷切的人推到一边。

他下车后自然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应雨薇和周大伟两人,不解的说:“你们是谁?在我的工地干什么?”

应雨薇率先向前跨出一步:“林老板好!我叫应雨薇。我是来和你做笔买卖的,你工地上所有的员工都会死,只有我能救他们。”

林大力在a市房地产纵横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漂亮女孩他也见过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想要爬上他的床,像这种跟他说他员工会死的漂亮姑娘,应雨薇倒是头一个,林大力不禁对她好奇起来。

旋即林大力的脑中闪过一丝片段,他嗤笑的开口:“是你给我打电话说员工食物中毒?你投的毒?想要钱?”林大力招呼着司机从包里取出一沓人民币。

应雨薇听出了他话中揶揄的意味,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慢条斯理的开口:

“是我打的电话,但你的员工们,不是中毒,而是中邪。”

“中邪?”林大力发出不加掩饰的嘲弄声。“小妹妹,你今天把解药给我,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一系列的行为,不然···”

林大力在A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一个纸老虎,他也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他觉的应雨薇所说的这些都只不过是她想要骗钱的手段罢了。

可还不等他继续质疑应雨薇,一股恶臭被风裹挟着传入他的鼻腔,林大力立时干呕起来:“这是什么怪味?”旁边的司机老李也闻到了,捂着鼻子,声音沉闷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掉了。”

应雨薇没有回答,指向还未竣工的楼道中。林大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说着他就往味道的源头,面前的楼栋里走去,接下来他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的恶心惊悚画面,林大力甚至觉得自己接下来一个月都吃不下饭了。

密密麻麻的人像是叠罗汉般的全部躺倒在角落里头,他们身上还穿着工地统一派发的工服,很明显都是这里的工人,地上满是粘稠的黑色的不明液体,最惊悚的是他们身上都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有的面颊凹陷,有的皮肤溃烂,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这里面也有一两张林大力熟悉的面孔,甚至老张昨天才和他汇报过工作,而现在老张躺在粘稠的黑色液体中,半边面颊的皮肤都溃烂掉了,像是早已经去世多时。

这根本不是中毒的症状,林大力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第4章 这时候应雨薇施施然的走了进来,饶是她对这番场景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可还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她走到那些人跟前,从包里掏出半瓶矿泉水,随手浇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的身上瞬间冒起了阵阵黑烟,原本凹陷的脸颊也变得丰盈了起来。

周大伟在旁边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本他看应雨薇收拾东西时,把半瓶矿泉水也带了还很是不理解,现在看来那瓶水绝对是一个厉害的宝贝。

林大力简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种场景他只在电视上见到过,但他打心眼里还是不相信所谓的风水之说,讥讽着开口:“你真是什么化学反应,做的还挺逼真的。”

“林老板你觉得有什么化学反应可以让一个人已经腐烂的面容变得生机勃勃?”应雨薇依旧不生气,笑意盈盈的对林大力解释道:

“林老板,这可是我们玄门法宝阴阳水。”

“营养水?什么鬼玩意都没听说过。老板,我看他就是一个骗子,咱们可不要上当啊!”跟在林大力身后的司机老李打断了应雨薇话,凑到了林大力身边。

“所谓阴阳水,一阴一阳,阴水,指的是从未见过天日的地下水,阳水,指天上未沾地的雨水。将二者混合可以起到护体、除煞的功能。“

林大力心中盈满了惊惧和疑惑,可还是不敢相信应雨薇说的话,这些年他见过的骗子多了,像应雨薇这种自称是风水先生招摇撞骗的人也不是没有。

他狐疑地又上下打量了应雨薇一番,她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有多少真本事啊!当然心里的疑问他是不可能当着应雨薇的面说出来的。

应雨薇没有错过林大力脸上的不信任转过头指着工地里的楼盘开口说道:“你们楼盘东、南、西、北角的楼盘都已经封顶,唯有东北方,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里没有竣工,东北方为巽位,巽为风,主长女,你的女儿最近是不是有腰部方面的疾病?”

林大力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林大力的大女儿,前阵时间下楼的时候把腰扭了,腰间盘突出,但这个消息应雨薇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因为他的女儿现在在国外,他也是和女儿打电话才知道的。

林大力表情、言语无疑于在侧面验证了应雨薇说的话。

应雨薇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向着人群集中躺到到的东北角走去,一路扒开躺的横七竖八的人,敲了了地板,底下传来咚咚的声音,听那声音,地板居然是空心的,应雨薇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把施工的铲子凿开地板,从里面扒出一个小坛子,那坛子样式就跟家里腌酸菜的坛子一样,只不过坛子的外围,有一圈暗红的符文。

符文的样式很奇特,画了一圈小人,但这些小人背上都长着一对鸟翅膀,看起来略显怪异。

林大力此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相信起了应雨薇,他语气中略带一点焦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应大师。”

称呼也从原本的小姑娘变成了应大师。

应雨薇拿起手中的坛子走到了外面,“这个叫藏魂坛,是以蛇、蝎子、老鼠、蜈蚣、以及小孩婴灵密封在坛中,加以符文炼制。”

“有人用藏魂坛在你的楼盘上布了封煞地,时日一久,煞气凝聚就会形成死煞之地,这一片的人都活不成。”

林大力听完应雨薇的话后,脸色涮的变得惨白,哆嗦着说:“大师明鉴!我林某人绝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大师,我有钱,我很有钱的,一百万!你帮帮我吧!”

“......”

林大力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应雨薇揉了揉眉心,被他吵的头疼,摆手制止了他。

她观林大力的面相和通身气息,并不是有业障之人,所以此阵不是他所布,只是不知背后布阵的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除了这一个藏魂坛外,工地上应该还有四个藏魂坛,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你们去把他们挖出来,带到这里。”应雨薇对着三人说道。

“我们自己去吗?大师,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一听到应雨薇这话,周大伟立马颤颤巍巍的说。现在在他心里,只有应雨薇在才是安全。

应雨薇从包里拿出那剩余的半瓶矿泉水,将它倒进瓶盖中,给林大力、司机以及周大伟各分了一小瓶盖。

“阴阳水可保你们短时间内不被煞气侵蚀。我去东边拿,你们去拿剩下的三个,要快!不然他们都会死!”

应雨薇看了时间,嘱咐三人道。

听应雨薇这么说,三人也不敢再耽搁,往应雨薇说的方向去了。

应雨薇是最先找到藏魂坛回到原地的,紧接着林大力和周大伟两个人也喘着粗气回来了,可等两人气都理顺了,也不见司机老李的身影。

“大师,老李不会出啥事了吧。”林大力伸长着脖子望向老李离开的方向。

应雨薇此刻也有些着急,按理来说,他们喝了阴阳水,只是去拿个坛子,不会出事的啊。

应雨薇抬腿想去找老李时,从黑暗处跑出一个身影,怀抱一个坛子。

“呵......”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黑暗中,老李将坛子放在地上,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

“应大师,这个坛子都拿到了,现在可以做法了吧。”林大力催促着应雨薇开始做法。

应雨薇没有回应,走到老李面前,双手捏住他的下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串五帝铜钱塞进了他的嘴里。

“嘶啦!”老李的嘴里冒出一阵黑烟,他双手捂住脖子,发出一声绝不是人的凄厉惨叫。他转过身想跑,应雨薇追上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紧接着单腿跪压上去,拿出一串红绳麻利的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来个人,帮我把它抬到坛子旁边去。”

周大伟和林大力两个人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只见老李被红绳子绑着,绳子跟皮肤接触的地方冒出一团一团的黑气,老李面容扭曲,狰狞的嘶吼着。

应雨薇见两个人呆愣在原地,又喊了一声:

“干什么呢!过来帮忙!”

三人这才合力,将老李搬到了那坛子旁边。

第5章 “大师,这怎么办啊!”林大力望着在地上不断扭曲着的老李,忧心忡忡的问。

“藏魂坛很好破解,只要将坛子打破,将里面的东西烧了就行。只是···”

只是这个藏魂坛在工地吸食生气已久,只怕工地上养出的绝煞不好解决。应雨薇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她觉得告诉周大伟和林大力两人也只会徒增他们二人的恐惧,对于自己解决绝煞没有任何的帮助。

林大力听到应雨薇说只是,此刻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应大师,我再加一百万!只要您帮我把这里的事都解决掉!”

应雨薇看着地上不断扭曲着身体的老李,从包里掏出一块红布盖在了他身上,瞬间便从红布间涌起阵阵黑气。应雨薇单膝跪在老李背上,压制住他乱动的身体,一边念除煞咒,一边叫周大伟和林大力两人将那些藏魂坛都打碎。

藏魂坛打碎的瞬间,里面的煞气倾泻而出,一股脑的想往老李的身体里钻,但是被应雨薇的红布阻隔开来。

一旁的周大伟和林大力两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都只在电影里看到过这种场景。

那些煞气见没有办法钻进老李的身体里,便开始转换目标,朝着周大伟和林大力两人奔袭而去。

周大伟和林大力两人见此情景,不敢去打扰那边在除煞的应雨薇,两人就紧紧的抱在一起大喊:“大师救命啊!”

就在煞气要接近两人时,周大伟身上爆发出一阵金灿灿的光芒,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那些煞气便都被阻隔在外头。

“诶?我们没事诶。”周大伟和林大力两人将对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再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后,发出来由衷的感叹。

这时候周大伟摸到了口袋里黄色符咒,感激的看向了应雨薇。

等到地上的老李煞气消散后,应雨薇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八卦镜,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了上去,八卦镜立时发射出刺眼的光芒,空中的一缕缕黑烟也消散开来。

奇怪,这个藏魂坛吸食了这么多生气,养出来的绝煞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消灭。应雨薇在心里犯狐疑道。

但她拿着罗盘在工地转了一大圈,发现煞气确实已经在慢慢消散,到天亮之前应该就能全部消散了。

虽然煞气明天早上会消散,但此地毕竟被煞气侵扰已久,应雨薇回过头嘱咐林大力道:

“此地近一个月来不宜开工,但每天早晚时分需得有人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点三柱香。”

煞气经久郁滞,此地需要有强大的生气冲净,但如果以人的生气冲净的话,人将来不免大病小病不断,所以应雨薇想到了用香火的生气来代替人的生气。

这个时候应雨薇说的话,在林大力心里不亚于神仙显灵了。于是他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林大力望着应雨薇,略有些心虚的开口:“大师,您那个阴阳水多少钱啊?”刚刚应雨薇让他们去拿藏魂坛时,林大力喝了三小瓶盖还是不放心,便把剩下的阴阳水全都一饮而尽了。

应雨薇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地上已经空掉的矿泉水瓶,伸手手指比了个1。

其实这玩意便宜的很,也不要费很大功夫,找个大铁盆往院子里接点雨水,再随便从直饮自来水里接点水烧沸就行了,原本说的一百万只是觉得应雨薇觉得林大力这种房地产老板都是资本家,想敲诈一笔劫富济贫。

此刻正想给他说个友情价:“你给一百···”

“好!一百万,再加上大师您的劳务费两百万,到时候三百万我一起给您。”林大力没给应雨薇任何说话的机会,非常愉快的敲定了价格。

三百万!万恶的资本主义,这比抢银行来的都快啊!早知道这个林老板这么大方,就多敲诈一点了。应雨薇在心里悔不当初。

但总体上应雨薇是很满意的,林老板也很满意,觉得物超所值。

应雨薇和周大伟、林大力一直守到凌晨,她的脑子里还在思索着这个绝煞怎么这么弱,于是不放心的将工地又寻查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地方。

一直到天亮,周大伟和林大力都昏昏欲睡时,应雨薇一拍大腿,怒吼一声:“坏了,大事不好!”

两人瞬间被惊醒。

被应雨薇惊醒的两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怎么了大师?”林大力更是噌的就弹了起来,在他心里能让大师都说坏了的事情,那一定是很棘手的事情。

应雨薇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往外跑:

“我开学报到要迟到了!”

嗯?林大力和周大伟都是一脸震惊,这就是大师说的大事?

江大门口,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停在校门口,林大力从驾驶位下来一路小跑着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林老板,你看你有没有现金能够支付一部分让我先交下学费。”应雨薇有些窘迫的开口道。

昨天应雨薇还在为学费的事情发愁,但好歹今天是不用给学校打欠条了。

听到这话,林老板立刻从车上取出钱夹克,将里面的现金全给了应雨薇:“应大师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现在就去取一趟。

应雨薇看着手上厚厚一沓钞票,看起来有小一万的样子,连忙点头道:“够了!”

林大力又是千恩万谢的将应雨薇送进了校门口,就在这时,一个男生从车后头窜出来拍上林大力的肩膀,男生十八九岁的模样,个头很高,穿着一身休闲装,晃眼的蓝白色,上边外套拉链敞着,里面一件简单 T恤。袖子微微挽起,他一截手腕露在外,搭在林大力肩膀上的十指修长,指节分明。

“舅舅,你这是?”安屿不解的看向林大力,视线中还带上了几分探究。

林大力轻啧了一声,没好气的拍开了他的手: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舅舅是送应大师来学校报名的。”安屿满脸的狐疑不信。

大师?上大学?这那那听着都不太对劲。

更何况他刚刚看见了从舅舅车上下来的那个女孩子,她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仁黑漆漆的,睫毛浓密得像小刷子,眼型狭长,眼尾微微挑起,勾出几分媚气和攻击性,简直漂亮的不可方物。

他还看到舅舅给她塞钱了,所以从这种种可以推出,舅舅背叛舅妈,在外面搞外遇了。

林大力看到自己这个宝贝外甥,大致也猜到了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不跟你说了,舅舅工地还有事。但你最好别去招惹大师啊!”

林大力开着车扬长而去,只给安屿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可林大力越是这么说,安屿就越是想要去了解他舅舅口中这个所谓的大师。

第6章 学校礼堂里,挂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老掉牙的标语:“万水千山总是情,相聚江大一生亲。”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热烈欢迎大一新生。

台上的学生代表正慷慨激昂的讲着什么,应雨薇猫着身子从门口钻进来,眼睛四处搜寻着空着的座位,突然应雨薇眼睛一亮,视线落在了礼堂最边上的两个空位置上,就在应雨薇拔腿过去时,眼前闪过一道蓝白色的身影。

安屿抢先一屁股坐在了应雨薇原先看到的座位上,他弯了弯唇,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狡黠。

应雨薇没恼,瞥了一眼安屿旁边还空着的一个座位,猫着腰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同学,能借道让我进去吗?”

安屿原本想要借此为难一下应雨薇,打探一下她和自己舅舅究竟是什么关系,可少女突然的接近,带着独属于她的清冽气息,因为猫着腰的缘故,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一张纤白小脸小脸仅在眼前,惹的安屿轻咳了两声,让开了道。

这是怎么回事?安屿深呼吸一口气,想要以此来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目光却还是不自觉的落在旁边少女的身上。

而于此同时,从发言台上走下来一个少女,她的目光也注视着应雨薇和安屿,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呸,狐狸精!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勾引安屿哥哥。”

当然应雨薇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她在学校的教务系统里观看着新生指南,她来的很匆忙,还不知道自己的宿舍是哪一间,等会还要去买一些习俗用品,她此刻正在线上超市忙着对比价格呢。

南区女生25栋

应雨薇拿着她刚从超市抢购来的一大堆洗簌用品,费劲的推开了宿舍大门:“大家好啊!”

宿舍里这时候原本在收拾东西的同学,也回过头来,注视着门口的应雨薇:“你好,我叫夏雨!”

“我叫齐琪。”

“我是方只只。”

应雨薇的宿舍是四人间,通过短暂的介绍,应雨薇大致了解了宿舍其余三人的情况。方只只是A市本地人,家里离学校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了。齐琪性格较为文静,是那种乖乖女的类型。夏雨就是一个外向的开朗小狗,见到所有人都开心的不行,宿舍里一直回荡着她爽朗的笑声。

新生入学先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军训分为连队制,应雨薇她们班和另一个班,两个班合并在一起统称30连,教官是一个严肃的女教官,一上午下来,整个连队都是抱怨的声音。

“再这么练下去,我感觉我应该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就是就是,我现在觉得大学生活一点也不美好了。”

“······”

休息时间,夏雨和方只只两个人跌坐在地上,嘴里喋喋不休的抱怨着,齐琪虽然没有说话,双手却不断捶打着发酸的双腿。这一趟下来,也就应雨薇的状况还好,毕竟身为一名天师,过硬的身体素质是必要的。

就在应雨薇想要嘲笑她们一番时,一个没穿迷彩服,扛着相机的男生走来过来:“同学你好,我是学校宣传部的部长,这边想给你拍几张照片,作为学校公众号的军训特辑插图,你看可以吗?”

应雨薇刚想推脱说不用了,夏雨已经一把从地上跳起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她拿出自己的小梳子帮应雨薇整理起被军训帽压的凌乱的刘海,“我姐们出息了,我们204寝室要出一个校花了。”

方只只也凑过来,从手中掏出一张吸油纸:“我第一次见雨薇的时候就觉得她美惨了,当校花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啊。”

应雨薇像是一个洋娃娃,被她们两一通摆弄后,送到了镜头下。下训回寝后,夏雨一蹦一跳的冲着夏雨薇说:“我在学长那可看到了照片,简直惊为天人,到时候保管学校的男生把你的微信加爆。”

“小薇,到时候你谈对象了,就把其他的帅哥推给我们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夏雨薇被她逗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染上两抹绯红,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和除师傅以外的人如此亲近过。

那条关于军训的公众号特辑,是在军训第五天的时候发布的,下训之后正在逛学校论坛的方只只发出一声惊呼:“啊!”

夏雨立马凑上去,语气好奇的问:“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方只只的脸色有些微妙,朝应雨薇的方向看了过去,夏雨在看到方只只手机的那一刻也安静了下来。

应雨薇本能的察觉到她们所说的事情应该和自己有关,于是也凑过去,疑惑的询问道:“怎么了?”

那条公众号刚发出来是原本都是清一色和谐的评论,可就在发布一小时后,里面的评论风向全都变了,而且都是针对应雨薇的。

“江大怎么招一些品行低劣的学生啊!这个计算机系的应雨薇不是在外面给人当小三吗?”

“就是就是,这个应雨薇看你这就一脸狐媚像。”

“现在什么人都能上江大了吗?建议学校查查是不是走的后门。”

“······”

一时间这样的评论层出不穷,还有人在这个公众号下面插入了一条贴吧的链接,点进去贴吧的标题是:清纯女大走捷径,豪车接送坏校风。

里面全是那天应雨薇和林大力的照片,有林大力给她开车门、林大力给她塞钱、还有林大力在门口抓着她的手不停道谢···照片的角度很刁钻,给人刻意营造一幅暧昧的氛围,底下的评论也更是不堪入目。

“你别说这个女大学生怪好看的呢,有没有人帮我问问多少钱一晚。”

“果然只有大老板才能享受到青春貌美女大,我没钱还是YY吧。”

“······”

夏雨观察着应雨薇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不起啊!小薇,要不是我那天非要让你去拍这个照片就不会有这些事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夏雨不敢说十分了解应雨薇这个人,但就那个帖子说的事情她是一个字也不信。

应雨薇思索了一番,她应该没有在这个学校得罪过什么人吧,她连认识都还不认识几个人呢。

第7章 第二天,应雨薇去食堂吃饭时,周围不断有投射过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戏谑、有探究、还有一些恶臭。

因为今天齐琪在军训时晕倒了,方只只和夏雨把她送到了医务室,所以只有应雨薇一个人在食堂吃饭,吃到一半时,有人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

应雨薇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人,发现并不认识,正准备继续吃饭时,那人发出一声嗤笑,将一沓钞票甩在桌子上:

“装什么?不就是有钱就能上吗?你谢小爷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跟着我不比跟着那个老男人要好?”

应雨薇眉头微拧,眼底透出一股冷意,但她不想跟眼前的人过度纠缠,拿起手上的餐盘就准备离开,突然她的手被握住,手背上传来一阵摩擦感:

“你想要多少你开个价吧!”谢庭一脸享受的抚摸着应雨薇的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眸子里一股隐藏不住的恶趣味。

应雨薇皮肤起了一阵战栗,只见她手腕一转,稀里哗啦的饭菜浇了谢庭一身,南瓜汤的气味也在空中弥散开来,他瞬间暴跳如雷,抬起手就冲着应雨薇挥过来:“给脸不要脸!”

但他的手还没落下来,就被一道更强劲有力的手拽住了,安屿握住他的手往旁边用力一甩,“彭”的一声巨响,谢庭的手重重的的磕在餐桌的边缘,疼的他龇牙咧嘴,回过头来骂骂咧咧:“他妈的!那个不长眼的东···。”

在谢庭回过头看到安屿的一瞬间,生生的把那个西字给咽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略带讨好谄媚的表情:“安···少,怎么是你啊。”说着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安屿没有给他过多的表情,神情冰冷的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滚!”

“啊啊啊啊!是安少爷,他好帅啊!”

“安少爷连骂人都这么帅!”

在一众欢呼吹捧声中,一个不解的声音传出:“安少爷是谁啊?”这也正是应雨薇心里的疑问。

“你不是本地人吧,连安少爷都不知道,他可是我们本地首富安家的少爷,有颜又有钱!啊啊啊!”说话的女生还双手捧脸,一副娇羞的模样。

就在应雨薇听的差不多准备离开时,安屿拦住了她的道路,就在应雨薇以为来者不善时,安屿突然神色一变,不复刚才的冷若冰霜,脸上挂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角度朝向着应雨薇。

“嘿嘿,你还记得我吗?”

应雨薇眉心微拧,这人好像脑子有病,但出于他刚刚帮了自己,还是认真回答了他:“记得,你开学典礼的时候抢了我的座。”

原本听到应雨薇说记得自己时,安屿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如果给他安一条尾巴恐怕早就已经翘到了天上,可应雨薇接下来一句话,又让他刚翘起的尾巴瞬间耷拉。

“不是,那是个误会。大师!”安屿急的挠了挠头,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上次送你来学校的人是我舅舅,我···”后面的话安屿没有说出来,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我怀疑你是我舅舅的小三吧。

“总之,应同学,应大师!这次我家有十万火急的情况,我舅舅说你一定能帮我的。”安屿一把握住应雨薇的手,眸子里的恳切做不得假。

原来这安屿是林大力的外甥啊,刚刚听别人说他家好像很有钱,那岂不是!!!那就在干一单吧!

就在应雨薇思索之际,一道清脆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安屿哥哥,我有事和你说。”

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安屿背后走出,她浑身上下都是当季奢侈品的最新款,头发从尾部往上延伸成一个个的大波浪,整个人像是童话世界里走出的小公主一样。

江伊伊的目光死死盯着应雨薇和安屿交握的手,嫉妒的眼睛通红。她性格好,家世也和安屿哥哥门当户对户对,凭什么安屿哥哥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生投入那么多关注,开学典礼那天是这样,今天还是。看来光是发个小小的帖子还是惩治不了她。

安屿听到她的声音,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不耐烦:

“现在没空,十万火急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江伊伊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嘴里嗫嚅着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气愤的跑了出去。

这下围观的吃瓜群众全都坐不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安屿为了应雨薇这个道德败坏的人拒绝了江伊伊?”

“啊!虽然应雨薇长得是很漂亮,可无论从道德还是家世来说,都是江伊伊和安屿更配吧。”

“这个应雨薇究竟有什么本事啊?”

食堂众人的议论声一字不差的都传入了应雨薇的耳中,不是,她就吃了一个饭,怎么又成了八卦的中心了,而且她看到江伊伊略带怨毒的目光,好像明白了那个帖子是谁发的了。

她最近犯桃花煞?那这一单可不能接啊!可接下来安屿的一番话直接让应雨薇转变了主意。

“我舅舅给你三百万,我出双倍,六百万!”安屿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了个六的手势。

笑死了,我堂堂天师传人,会害怕桃花煞?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周围同学突然就从安屿口中听到什么:双倍啊?六百万啊?

心里的想法都是,应雨薇绝对是给安屿灌什么迷魂汤了,要花双倍六百万的价格包养应雨薇。

安屿突然凑到应雨薇身边压低嗓音,神神秘秘的说:“大师,你明天来我家,我有办法让大家相信你的身份,给你洗刷流言蜚语。”

应雨薇原本还不明白安屿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第二天到了安家别墅可算是彻底傻眼了。

应雨薇和军训教官请了一天假去安家,可到了安家别墅发现原本应该在军训的同学们,此刻全部到了安家的别墅区,别墅区还挂着一个巨大的横幅:“热烈欢迎应大师光临驱邪!”

第8章 应雨薇和那些被安屿请来的同学们大眼瞪小眼,好在安家的别墅区占地够大,那么多人在其中倒也不显得拥挤。

安屿看到应雨薇到了,立马快步跑上去迎接,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悦,神色中还隐约藏着一股求夸奖的味道:“怎么样大师,我这个办法好吧!”

“这就是你说的帮我洗清流言蜚语的办法?”应雨薇望向身旁这个洒脱如二哈一般的人类,实在是憋不住的问了一句。

“是啊,应大师。你不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吗?你只要在大家面前表演了你的本领,就再也不会有人传你的绯闻了。”

应雨薇将头转过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默念顾客就是上帝,顾客就是上帝!这个安屿怎么那么傻啊!还让大家都看着我作法就能相信我是大师了,他咋不给我开个直播呢?

就在这时安屿拍了拍手,一个人从房间搬出一台专业的摄影设备,安屿撇撇嘴说:“为了证实大师的本事,免得说我们是剧本,我将会为你开一场直播,全程不作假。”

说完他还颇为自豪的凑到应雨薇身边,那表情就是在说,我聪明吧!

应雨薇这次是彻底服气了。

被安屿请来的一众同学也是一头雾水,门口挂着的横幅已经让他们无法理解了,什么大师?什么驱邪?现在又搞来了一台摄像仪器,这是要拍电影吗?难道安家要转型搞娱乐行业了?

安少爷还真是舍得为应雨薇花钱,不过就应雨薇这张脸也确实有进娱乐圈的资本。

在人群中有一道怨毒的目光落在了应雨薇身上,江伊伊冷哼一声,不屑的挑高了下巴。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一身洋气的蓬蓬裙,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公主头,耳朵上点缀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像一个傲气的白天鹅。

“装神弄鬼,你骗的了安屿哥哥可骗不了安伯伯、安伯母。”说着她朝着安屿靠近过去,语气里略带些嗔怪:“安屿哥哥,你上次在食堂不理我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这次我从香港请了一个有名的大师来,你可别被应雨薇骗了。”

“她才多大,又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些,她就是贪图你的钱财,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众人听江伊伊说这话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原来这个应雨薇是个骗子啊!”

“就是就是,伊伊说的有道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这些,等会等真的大师来了,她就等着打脸吧。”

江伊伊眉梢上挑,冲着应雨薇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应雨薇你就等着被揭穿,等着安屿哥哥看透你的真面目,厌恶你吧。

江伊伊刚说完,人群哗然,一众人交头接耳的朝我身后的方向看过去。

来人身着一身黄色道袍,手拿桃木剑,蓄着电影里道士标准的长胡须,神情凝重而庄严。再对比一下应雨薇一身休闲的T恤和宽松裤子,肩膀上只斜斜的跨着一个小布包,二者的威信可信度高下立见。

“这个应雨薇来招摇撞骗也不给自己整个装备,看人家真道长是怎么穿的喽。”

“就是就是。”人群中的人附和着也说起来。

那个道士模样的人走到应雨薇面前,上下打量了应雨薇,随后不屑的嗤笑一声:“小女娃,今日你主动退出此门,我可不追究你冒充我玄门中人招摇撞骗。”

江伊伊双手环抱在身前,下巴微佻,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位可是香港有名的张大师,应雨薇你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滚吧。”

就在江伊伊说这话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应雨薇的身后传来,江伊伊立马将双手从胸前放下,脸上也挂上一个乖巧的微笑,朝着应雨薇身后走去:“安伯母,我给你请来了香港的大师…”

可下一秒一个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妇人,越过江伊伊,直直的走到应雨薇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应大......应同学,上次我弟弟的事情多亏了你啊!这次我家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啊!”

安夫人对我的热情程度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人群中一众骚乱:

“不是,这个应雨薇不是骗子吗?安夫人为什么还对她这么热情啊!”

“是啊是啊,你没看到刚刚安夫人直接略过江伊伊,直接就冲着应雨薇去了。”

“......”

江伊伊漂亮的美容略有些扭曲,手掌微微绻起,应雨薇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安伯母,她是个骗子,您别被她骗了。她是插足您弟弟婚姻的第三者。”

此话一出,满座皆是哗然,众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在场唯三的知情人—安屿、安夫人、应雨薇都觉得这个江伊伊是疯了。

原本出场被众人尊崇的大师,此刻被冷落在角落无人在意也有些恼怒了,将手中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掷:“玄门败落,被一无知小儿欺辱,世人昏聩啊!”

众人都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安屿赶忙搀扶着安夫人走到张道士的跟前,安屿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递还给他,二人面上不显,但都觉得江伊伊实在是有些多管闲事。

张道士接过桃木剑,将黄袍衣袖一甩,冷哼一声:“你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不要听着黄口小儿胡诌,她就是想骗你们的钱财。”

“风水讲究藏风聚气,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你家这处宅子山环水抱,藏风聚气,是不可多的的风水宝地,根本不可能有邪祟横生。”

应雨薇原本还不知道这个张道士的水平,可现下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的一声嗤笑出来,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啊!

她这声嗤笑不加掩饰,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张道士听到这话脑门瞬间红了,攥起了拳头:“黄口小儿,你竟敢嗤笑老夫。”

应雨薇嘴角的弧度轻蔑,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鄙夷,语气更是丝毫不善:“我笑你一把年纪没有本事,就只会吹胡子瞪眼,连最基本的风水都看不明白,玄学门派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耻辱,你还是再回去多学几年,再出来充大师吧。”

第9章 张道士的脸色已经接近紫色,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却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原先他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反驳,捂着胸口不断的大喘气。

“你光知道山环水抱是好风水,那你有没有听过血盆照镜?”应雨薇眉梢上扬,注视着张道士缓慢的说出这句话。

血盆照镜是一种反光煞,反光煞的光源主要是阳光,反射物体一种情况是现代建筑的高人玻璃墙或多面镜子,阳光照在上面后会反射到附近的建筑物上面;另一种情况是建筑物面临江河湖泊或大海而建,以及门前池塘游泳池,当阳光照射在水面时,便会反射进建筑物内。

张道士听到他这话,嘴角微微勾起:“小娃娃,刚才我已经观察完了,虽说安家的房子环山抱水,可因为朝向问题,水波的光纹根本照不进建筑内,你······”

还不等张道士说完,应雨薇走到院子的东北角蹲下来,用手拂开了地上的泥土,瞬间那块地方露出一面足有半人高的圆形铜镜,应雨薇微微的歪头:“我什么时候说是水波光纹了。”

张道士面色铁青,看着应雨薇的瞳孔微微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众人也看到了那地上的铜镜,同时注意到了张道士的脸色,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这个张道士才是真正的骗子啊,原本我看他穿的仙风道骨的,还以为他是什么真正的高人。”

“江伊伊怎么给别人找了个骗子啊。”

江伊伊站在人群中听着众人的议论,愤愤的跺了跺脚,可恶!

那道士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脸上上浮现一抹羞愧,捏捏了拳头,他知道自己微薄的技艺再待在这里只会被人耻笑,也灰溜溜的走了。

从进门起,应雨薇被不知名的光晃了一下时,就在找那道光的来源,她发现安府这栋别墅的风水很奇怪,明明是大吉之相,却隐含着一抹大凶。大吉是本身地理位置自带的风水之气,这个大凶极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这让应雨薇想起来师傅曾经和她提到过的一个阵法:八煞阵。如果真的是这个的话,那恐怕这件事情会有点棘手。

“可就算是这样的话,也不能证明应雨薇就是什么真正的大师吧,说不定那个镜子就是她自己埋的呢?”江伊伊面色涨红,还是不服气的说着。

“嗯?应雨薇自导自演?”

“这应该不可能吧,你也看到了刚刚我们进来门口的安保,如果不是我们是受邀而来的恐怕连安家的大门都到不了。”

众人看到应雨薇从东北角挖出一面镜子,都是惊叹不已。安夫人和安屿也赶忙凑过来:“大师,这是?”

“夫人,我需要您去西北、西南、东、东南、北、南、西剩下七个方位去看一下还有没有这样的镜子。”

应雨薇的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安夫人不敢耽搁,立马就派人去应雨薇说的那几个方位挖镜子去了。

果然不出应雨薇所料,各个方位都挖到了镜子。

应雨薇望向二楼那个窗帘紧闭的房间,略有所思,快步往上冲去。安屿和安夫人见她神色焦急,也快步跟上了她。

“应雨薇这是干什么啊?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怎么就突然跑到楼上去了。”

“就是啊,也不知道在装神弄鬼干些什么?”

“······”

应雨薇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攀爬着,楼梯上氤氲着一抹鲜红,跟着应雨薇跑上来的安家母子也看到了,血迹一直延伸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应雨薇试着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根本拧不开,后过头看向跟上来的安家母子,询问道:“有钥匙吗?”

安母摇摇头,表示这是杂物间,平常没有人住的,只有家里的管家才有钥匙。

应雨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乌黑的眉毛紧蹙在一起,安屿看出来应雨薇的焦躁,“框框”两脚把门踹开了。

门被打开了,众人看到里面的景象皆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什么杂物间,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香案,上面原本供奉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满地的香灰。

众人顺着有光亮的地方看去,只见窗台上直直的立着一只黑猫,他通体泛黑,没有一丝杂色,瞳孔呈线性,紧紧的盯着破门而入的三人,背部上的猫炸起,嘴角还滴落着血迹,二楼原本紧闭的窗户也不知何时打开了,那黑猫“腾”的一下就往楼下跳去。

紧接着一楼传来一阵尖叫声,应雨薇三人又赶忙朝着楼下赶去。

可刚走到楼梯间的位置,就听到江伊伊的声音传来:“安伯伯,你不知道,我们那个同学就是个骗子,她还在外面给老男人做小三,她现在把安屿哥哥和安伯母骗的团团转,还硬是要往楼上跑。”

好巧不巧,应雨薇和上楼的安父撞个正着,安父倒是没有为难应雨薇,转头一个横踢踹在了安屿屁股上:“你个臭小子再搞什么名堂,还拉着你妈妈跟你一起胡闹。”

安屿一遍捂着屁股一边躲:“爸!爸!你听我解释,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大师!”

“真大师,我看我要把你真打死。”安父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一个大大的鞋印就这么出现在了安屿屁股上,又整了整衣襟,才对着应雨薇说:

“应大···应同学,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家不需要这个,还是请你去下面和同学一起喝喝茶吧。”

提到下面应雨薇突然想起来刚刚跳下去那只黑猫,急急忙忙越过安父往楼下走去。

这落在安屿和安夫人眼中,就是应雨薇被安父说了两句,不管他们了,安夫人率先走到安父身边,对着安父一顿捶打:“安民生,你要是把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师赶走了,我跟你没完。”

安屿也捂着屁股添油加醋说:“就是就是,我说了这是真大师,赶走了妈和你没完。”

安父被安屿和安夫人两个人架着去追应雨薇了,剩下江伊伊一个人被晾在原地。

第10章 应雨薇跑到一楼时,原本站位分散的人群此刻正围成一个圈观望着什么,见到应雨薇来主动的让开一条通道。

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让应雨薇在心里暗叫不好。

那些被埋在各个角落的镜子此刻都被挖出来了摆放在一起,而刚刚那只从二楼跳下来的猫正好砸在了这些镜子上,镜子染上了血,在一瞬间就全部破裂开来。

原本如果只是八煞阵还好破解,可现在八煞阵染上了黑猫的血,黑猫最是灵性阴邪,恐怕今天安家会有血光之灾。

跟着应雨薇后面跑过来的安家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安夫人吓得尖叫了起来,安父立马将她护在身后,安父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不由的心里一惊。

应雨薇面色凝重,扭过头对着赶来的安家人说:“今天先让大家都回去吧,然后把你家的人全部叫回来。”

安屿望着地上破碎的镜子和死亡的黑猫,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师,这是?”

应雨薇眉目肃然,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有人在你家布了八煞阵,而且刚刚八煞阵有见了血,你家今晚肯定会有人死。”

安父一听这话揉了揉眉心,眼底氤氲着一股怒气:“应同学,我说了我们家不需要,请你不要再在这里散播谣言了好吗?”

应雨薇一听这话眉头微挑,拂了拂衣袖就要离开,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人家都不信任你,有什么办法。

一看应雨薇真的要走,安夫人和安屿立马激动起来,安夫人捂着胸口,哎呦起来:“安民生,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和你离婚。”

安屿则赶忙跑过来抱住应雨薇的大腿:“大师你别走!没你我们不行的!别走!”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难道这应雨薇真是什么玄门大师不成?

安父实在是招架不住安夫人和安屿的攻势,也觉得现在这种场面实在是不适合继续让太多人在家里,于是把所有人都请走了,又给在外的家人都打了电话,喊他们回来。

安屿见事情的态势朝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连忙叫人把正在直播的设备关掉了。

首先回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致女人,她天庭饱满,五官舒展,一副很大气的模样。一进门就冲着里面喊道:“哥,你最好解释你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血光之灾?”

那女人走进来看见应雨薇这个生面孔,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就是那个什么大师,就是你说我们家有血光之灾?”

安夫人赶忙出来打圆场,拉着应雨薇的手笑着介绍道:“大师,这是我妹妹,安玲玲。”接着给安玲玲使了一个眼色,可安玲玲根本不买账,一把将安夫人从应雨薇身边拽过来:“嫂子,你可别被这些什么江湖术士给骗了。”

应雨薇瞥了瞥安玲玲手上带的核桃盘串,几乎是肯定的说道:“你的小儿子最近发生车祸了吧。”

安玲玲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屿:“你小子说的?”

“冤枉啊姑姑,我可什么都没说。”安屿双手高举,一副投降的动作。

带核之物属坎,坎主次子,而安玲玲手上的盘串有些地方开裂来,主凶,坎又为沟渡,为险陷,所以应雨薇判定安玲玲的儿子最近应该发生车祸了。

安玲玲围着应雨薇打转起来,歪着头不断的打量着她:“你算出来的?这么厉害?”应雨薇只是唇角微勾,淡淡的笑着。

安家人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他们都从最开始对应雨薇的怀疑到后面渐渐的相信,连原本不相信这些所谓怪力乱神的安父,也觉得应雨薇应该是有些真本事。

刚刚人太多,应雨薇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她的顾虑,此刻只有牵扯在其中的安家人,应雨薇便开口向着众人解释道:

“有人利用血盆照镜的原理,在安家设了八煞阵,原本这个阵只会夺取一些你们家的运势,并不会对姓名有碍,可今天八煞阵的镜子见了血,很有可能养出一个煞灵,煞灵子时之前必取人性命!”

“啊!”听到这话,安夫人和安玲玲抱在一起尖叫起来,安夫人的面色都有些惨白了。

“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干嘛?快快快安屿,收拾东西,我们去你舅舅家躲一会。”

应雨薇拦下了要去收拾东西的安屿,摇摇头:

“没用的,煞灵养在你们安家,也成型在你们安家,不管你们在哪,它都能找到你们。”

“与其分散开来,倒不如全待在这里,煞灵杀人需得借助媒介,通常煞灵会选择附身到人身上,到时候把被上身的那个人揪出来就好了。”

众人听到应雨薇这话,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应雨薇在自己的小布包里翻找着什么,回过头又对着安家人说道。

“还有今晚安家除了你们自己家人,其余的人都不要留在安家,你家的帮佣今天都给他们放假吧。”

应雨薇嘱咐完安家人,从包里掏出一面八卦镜朝着安家院子里走去,她打算去外面布一个阵,她不知道这个煞灵的威力怎么样,但是煞灵一旦离开安家的话,想要再抓到它可不容易,必须得把它困在这里。

还有安家这个管家恐怕不简单,这个阵十有八九是他布下的,可她刚刚让安夫人去把管家叫来时,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

应雨薇低着头往下走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跟上来。

安屿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应雨薇,简直恨不得贴在应雨薇的背后,见到应雨薇回过头来,安屿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亮白的牙齿:

“我保护你啊,应大师。”

应雨薇:“?·····”

时间一晃已经来到来晚上八点,应雨薇和安屿两个人布完阵回来,发现安家人都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连玩手机的都没有一个,看到应雨薇来,一个个的都眼犯亮光,好像饿狼看到了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