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满满贺尧》 第1章 第80张,是她13岁时,18岁的贺尧入伍,她抱着他的腰哭的双眼通红也不肯撒手。第99张,是她18岁生日,贺尧在最后一刻手捧蛋糕出现在她面前……

而现在,她19了。

相册却停在了第99张。

因为在徐满满的19岁,徐母去世前一天,贺尧把一个叫宋锦卉的女人带到了她面前,对她说:“满满,叫嫂子。”

徐满满轻轻合上相册,红着眼看向面前母亲的灵位牌。

“妈,我决定出国留学继续深造我的通信专业,将来和父亲一样报效祖国。”

“护照还有半个月就会发下来,您会支持我的,对吗?”

微风吹过空荡屋子,好像母亲对她的温柔应允。

徐满满把相册收进抽屉里,然后收拾了一番出国要用东西就出了门。

今天是为庆祝贺尧转业回京北部队,在大院里举行的聚会。

徐满满踏进院子时,贺尧正躺在摇椅里,阳光落在他轻阖地双目上,一摇一摇地躺椅也掩盖不住他半耷拉着的修长双腿。

“尧哥,真不喝酒?你以前可是喝的最欢的。”

有人举着酒杯凑上去。

阳光里,男人眼都没睁,言简意赅:“戒了。”

“你们忘记了,阿尧现在是部队的人,不能喝酒的。”温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宋锦卉一身白色长裙走出来,浑身上下充满着知性和温柔。

刚刚还闭着眼的贺尧瞬间从摇椅里站起身,一米九的身材显得压迫感十足,却温柔的将娇小的女人圈在怀里。

男俊女美,般配得让徐满满脚步都有些迈不动。

还是宋锦卉先看见徐满满,连声招呼:“满满妹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大家都在等你。”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徐满满身上,让她只觉尴尬。

幸好,参与聚会的都是大院里从小和徐满满玩到大的朋友,纷纷出声解围。

“满满不是刚毕业,估计很忙。”

“是啊,我们大院里就满满最聪明,16岁考进天才班,19岁就大学毕业,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徐满满回过神,冲着宋锦卉淡淡道:“去学校拿毕业证,晚了点,本来就是你和尧哥的庆祝聚会,不用等我。”

贺尧却根本没把这宋锦卉造成的尴尬当回事,冲徐满满一点头。

“既然到了,吃饭吧。”

徐满满看着贺尧,眼里闪过复杂和酸涩。

记得贺尧回京北那天,就把宋锦卉带到了贺司令面前,当着徐满满的面说:“爷爷,我要和满满取消婚约,娶阿锦。”

徐满满遍体发凉。

贺司令勃然大怒,将贺尧压在徐满满已故亲人的牌位前执行家法。

可哪怕是贺司令打断了三根棍子,贺尧也绝不松口。

直到贺尧口吐鲜血,徐满满再也看不下去。

她站了出来,像是剖开自己的心一样:“贺爷爷,我对尧哥只有哥哥的感情,我不需要他为了婚约娶我。”

贺司令信以为真,虽然放过了贺尧,却不允许两人解除婚约

只因为徐满满的父亲爷爷全都是为国牺牲,母亲也生了重病。

取消婚约,在老一辈眼里就是背信弃义!

后来,徐满满去医院看他。

她站在病床前,贺尧对自己的伤满不在乎,只庆幸:“满满,我爱的只有阿锦,幸好你只把我当哥哥。”

徐满满呼吸都陡然一僵。

她还能说什么?

说自己其实一直喜欢他?

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说:“尧哥,放心,爷爷会想明白的,我不需要你娶我,我只是你的妹妹。”

于是现在,她还是贺尧的‘未婚妻’,而宋锦卉则是贺尧的正牌女友。

收回思绪,徐满满沉默的走到桌前。

宋锦卉却笑着道:“阿尧,今天举办聚会还有件事儿。”

说着,她又看向徐满满:“满满妹妹,你也19岁了,是时候找对象了。”

徐满满脸色一僵,众人也是一愣。

宋锦卉却好似没看见一般,她伸手指着屋内:“我认识一个很优秀的男同志,他今天也来了,你们见见吧。”

第2章 话落,屋内走出来一个带着厚厚黑框眼镜的男人,脸上布满了雀斑。

冲着跟他一样高的徐满满打招呼。

“徐满满同志,你好。”

“我叫胡周霁,今年27岁,在铁路局当列车员,很高兴认识你。”

徐满满看着朝自己递出来的手,脸色发白。

贺尧的目光落在胡周霁身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宋锦卉见状笑道:“满满妹妹,别害羞啊,周霁人很老实的,我很了解他。”

“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一定会对你好的。”

在场众人忍不住蹙眉,这胡霁周看起来就平平无奇,还只是个列车员,哪里配得上他们看着长大的徐满满。

可贺尧不说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插科打诨:“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菜都凉了。”

宋锦卉却不罢休,看着贺尧:“阿尧,要不让他们先认识了再吃饭?”

贺尧终于开口道:“满满,你认识一下吧。”

徐满满心一颤,她看了眼贺尧,只好伸出手:“你好,胡同志。”

吃过饭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这顿饭,因为有陌生人,宋锦卉又一直在桌上说着让徐满满和胡周霁多认识的话。

大家都吃的很憋屈。

徐满满拼命地咬着牙,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饭后大家散去了院子。

胡周霁又凑了上来:“满满同志,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徐满满看了眼在身后和宋锦卉说悄悄话的贺尧。

她闭了闭眼,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母亲刚去世没多久,暂时没有谈对象的打算。”

宋锦卉听见这话,立刻拉着贺尧走了过来。

“满满,你想偏了,现在认识又不是一定要了解了就结婚。”

“要不这样,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就看对眼了呢?”

宋锦卉一副替徐满满着想的模样。

徐满满直接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耽误胡同志。”

胡周霁忙说:“怎么能说耽误呢,我见到满满同志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合眼缘。”

宋锦卉也立即戳了戳贺尧的手:“阿尧,你看,我们周霁是真的很喜欢满满妹妹的”

“结果满满妹妹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给,多伤周霁的心啊,你做哥哥的,说句话吧。”

徐满满呼吸不由屏住。

就见贺尧轻捏指尖,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不想给便不给,伤就伤了,很重要吗?”

宋锦卉嘴角一僵。

众人这时才凑了过来,把脸色难看的胡周霁拉开:“我们满满妹妹还小,现在不谈对象。”

“是啊,嫂子,满满连孝期都没过,现在不谈这些。”

宋锦卉脸色不好看。

却只能笑着附和:“是我着急了,这不是周霁也27岁了,就是觉得太合适了,不想耽误呀。”

徐满满却笑不出来。

不能耽误胡周霁,就能耽误她了?

她知道宋锦卉是想快点把自己嫁出去,斩断自己和贺尧最后的可能。

而徐满满更知道,这是贺尧默许的。

他在女友的愿望和‘妹妹’的感受之间,选择了顺从女友的愿望。

徐满满又想起来。

徐母病情加重离世的那一夜,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徐母只想见见贺尧。

她有话想嘱咐贺尧。

所以,徐满满打了好多个电话到贺家,贺尧都不肯接,最后终于接了的时候。

贺尧却说:“我不是医生,你打120。”

贺尧明明知道她的母亲只是临死想要托孤而已,可他连敷衍一下都不愿意。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自己怀里咽气时,徐满满彻底死心了。

徐满满看着贺尧握紧宋锦卉的手,低声哄她的样子。

只感觉这里空气好稀薄,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贺尧也终于看向了她:“满满,不喜欢不用勉强,做哥哥的,只希望你可以找到合心意……”

徐满满听不下去了,她低声打断。

“尧哥,爷爷让我叫你晚上回去吃饭,别忘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适合的待的地方就不要待。

不合适的人也终究会分开。

这个道理,徐满满现在才懂。

但懂的晚没关系,只要想明白了,一切都会来得及。

第3章 贺尧脸色变了一瞬,徐满满已经转身出了院子。

看着她瘦弱却坚定的背影,贺尧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还没深想,宋锦卉就轻轻地拽了拽他的手:“阿尧,我还没吃饱,你再陪我吃点儿好不好?”

贺尧瞬间回神,眼神温柔了下来:“好。”

晚上七点。

徐满满按时到了贺家的家宴。

贺尧还没来。

坐在沙发中央的贺司令笑着和徐满满聊天:“你这丫头,不喊你吃饭,便不来爷爷家,显得生分了啊。”

徐满满露出一抹笑:“最近有些忙。”

但贺司令没有看到另一个想看见的人,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贺尧那混小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话落,贺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这不是来了。”

但一起跟着响起的,还有宋锦卉甜甜的声音:“爷爷好,满满妹妹好。”

“这是我给爷爷带的水果,很甜。”

徐满满望过去,贺尧和宋锦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堆礼品袋。

屋子里除了徐满满之外的人,脸色瞬间就黑了起来。

徐满满心里苦涩,但并没觉得很意外。

之前贺尧解除婚约的态度那么坚决,趁机带宋锦卉来家宴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没你这样孙女。”贺司令冷冷朝宋锦卉道。

宋锦卉脸色一僵。

贺尧表情就冷了下来:“爷爷,以后你的孙媳妇只有锦卉一个人,您不承认也得承认。”

“这是我第一次带她回来,希望您尊重她。”

贺司令气的呼吸不顺,徐满满看不下去,连忙站起身来打圆场。

“饭熟了,先吃饭吧。”

“爷爷,尧哥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别不开心了。”

话落,她冲着贺尧轻轻一笑:“尧哥,别和锦卉姐站在门口了,进来吧。”

贺尧脸色这才暖了几分,握着宋锦卉的手就要进来。

这样善解人意的徐满满,看得贺司令眼里满是愧疚。

望向贺尧的怒火则更盛了:“贺尧,你明知道今天是满满妈妈的二七,带着一个人外人来,是要彻底寒了她妈妈的心啊?!”

贺尧眉头一皱,却是看向徐满满:“既然今天是祭奠伯母,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徐满满扶着贺司令的手一抖。

她没想到,她妈妈刚走十四天,贺尧居然一点不记得了。

宋锦卉这时却露出一脸愧疚的表情,好似快哭了一样:“那确实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阿尧,爷爷在气头上,我还是先走吧。”

话落,宋锦卉丢下手上的东西,捂着脸转身出了门。

徐满满压下心中苦涩,下意识解释:“尧哥,锦卉姐,爷爷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已经给妈妈烧过纸了……”

贺尧却看也没看徐满满,转身就走:“阿锦,等我。”

贺司令彻底怒了:“贺尧,你别忘记了,你要娶的人是满满!”

“你要是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再也别回来了!”

徐满满吓了一跳,连忙去拉贺司令:“爷爷,不要……”

但贺尧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徐满满,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但你拿你死去的妈妈来威胁我,我只能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娶你的。”

徐满满浑身发凉,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贺尧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无情。

随后,贺尧看向贺司令,声音更冷。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锦卉,我也没有再回来的必要!”

话落,贺尧利落转身追着宋锦卉离开。

贺司令直接被气的呼吸不过来,整个人往后倒去。

徐满满连忙把贺司令扶在沙发上,吓得冲出去叫贺尧:“尧哥,爷爷……”

可跑到门口,就看见贺尧把宋锦卉一把揽进怀里。

宋锦卉哽咽连连:“阿尧,我还是先回医院好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

“爷爷看中的孙媳妇是满满,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语气弱的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贺尧紧紧抱着她,语气坚定。

“徐满满不过是个邻居妹妹而已。”

“阿锦,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会是最亲密的家人。”

第4章 贺尧的每一个字,徐满满都听的清清楚楚。

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她呼吸都不畅。

只是个邻居妹妹……

最亲密的家人……

她想起,在她小学的时候,徐父就因公殉职,有小孩笑话她没有爸爸。

是贺尧,将所有说过她坏话的孩子都教训了一顿。

他向所有人宣布:“我就是满满最亲密的家人,将来她会嫁给我!”

“你们再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从此,她再没受过欺负。

那个时候,徐满满天真的记住了这句诺言。

但她忘记了,孩子的诺言是最天真的,是做不得数的。

徐满满眨了眨酸涩的眼,抬起头将泪逼了回去,大喊道:“尧哥,爷爷晕倒了!”

她说完就又冲回了屋子。

医院。

贺司令经过抢救,悠悠转醒。

贺尧见他醒来,连忙站起身道:“爷爷,还是阿锦救的你,不然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贺司令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一旁的徐满满。

这一刻,他好似突然苍老了很多。

良久,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满满,是我们贺家对不住你,贺尧,他配不上你。”

贺尧脸色微微一变,但却没说什么。

徐满满只是笑笑:“哪有什么对不起的,爷爷也疼了我这么久,我说谢谢都来不及呢。”

“爷爷,尧哥和锦卉姐,一个营长,一个护士,真的很般配。”

贺尧愣了下,低头看着徐满满,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却只看见她对自己满心的祝福。

“尧哥,你和锦卉姐一定要幸福啊。”

看似说的很轻松,只有徐满满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力气。

贺尧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他轻点了头:“谢谢,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徐满满强迫自己扯了抹笑:“已经很晚了,爷爷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过去,贺尧用“谢谢”两个字彻底结束了。

徐满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徐母和徐父年轻时的合照。

徐满满坐在地上,她默默地拿起,轻轻地抚摸着。

“爸,妈,我有点儿想你们了。”

说着说着,眼泪漱漱落下,她把照片抱在自己怀里,看着没有开灯的孤冷屋子,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过了两天,徐满满打算去买点儿国内的辣椒酱和调料好带去国外。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碰见了贺尧和宋锦卉手拉手遛弯儿。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

却被宋锦卉发现。

“满满,我和阿尧刚准备去找你呢。”

徐满满愣了下,看向贺尧,他表情淡淡的:“这两天怎么没来家里吃饭?”

徐满满没回答,只说:“找我有事吗?”

宋锦卉一把挽上她的手:“上次给你介绍的胡周霁你不喜欢,这次我和你哥特意给你挑了一个更优秀的,你保准喜欢。”

“明天上午,去见见?”

宋锦卉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

徐满满只觉得心口一阵烦闷,刚想拒绝,贺尧却开口了:“你嫂子也是一番好心,去见见吧。”

徐满满呼吸一顿,她有些茫然,也有些错愕,但更多是心酸。

宋锦卉逼着自己相亲,是想把自己嫁出去,不梗在他们中间碍眼。

那贺尧呢?

在她明确祝福了他们后,他还是觉得她碍眼是吗?

宋锦卉见徐满满不说话,轻轻戳了戳贺尧:“阿尧,满满现在一个姑娘家的,没人照顾可怎么好?”

贺尧蹙蹙眉,但还是接了宋锦卉的话:“满满,伯母不在了,我希望未来,有人可以照顾好你。”

徐满满呼吸陡然变得困难起来。

但最终,她还是强硬地扯出一抹笑来:“……好。”

如果这是贺尧希望的,那么她答应。

就当是报答了贺尧照顾自己这么多年的恩情。

从此,便两清了。

第5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

徐满满随便收拾了一番,到了约定的京菜馆。

宋锦卉介绍的人已经到了。

瞧见徐满满,他立即站起身相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你好,我叫林随,你就是锦卉姐介绍的徐满满同志吧?”

男人一身浅色中山装,约莫一米八,看起来端正清爽。

徐满满松了口气,冲着男人轻轻颔首:“你好,林随同志。”

“喊我林随就好,快请坐。”

林随边说边替徐满满拉开椅子,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很亲切,和贺尧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徐满满也由紧张渐渐平静下来。

两人和谐的吃过饭,林随就说送她回大院。

徐满满想拒绝,但林随却说:“你一个女生,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还有,徐同志,你的情况锦卉姐也跟我说了,我的想法是,谈对象这个事情急不得,所以我们可以先认识,再考虑之后的事情。”

林随的善解人意,让徐满满不好再拒绝。

而且,若是自己和林随多认识几天,贺尧是不是会放心?

想着,她轻轻点头:“好。”

大院门口。

徐满满和林随礼貌道别,一转身,耳畔却传来宋锦卉的声音。

“阿尧,我就说满满妹妹会满意吧,林随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这不,满满妹妹都让他送自己回大院了。”

徐满满回头望去,就见宋锦卉和贺尧手挽手站在身后,像是特地在等她一样。

徐满满忍不住开口问:“尧哥,你呢?觉得他怎么样?”

贺尧眉头一直紧锁,刚想说那男人看起来就配不上你。

就被宋锦卉抢先开口。

“你裴尧哥和林随也不认识,但我的态度就是你尧哥的态度。”

贺尧话一顿,抽离奇怪的思绪,附和道:“看起来确实是挺不错的,我很放心。”

徐满满呼吸便是一顿。

半响,她捏紧指尖笑了:“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这一刻,她清醒了。

她想让贺尧放心,可原来贺尧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他只要宋锦卉的安心。

徐满满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去安宋锦卉的心。

而且,她马上就要出国了,没必要把林随也牵扯进来。

贺尧看着徐满满脸上的笑容,那股不明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宋锦卉见状无比满意道:“满满妹妹,要好好把握,争取定下来。”

“你要不是漂亮,我还不会介绍给林随呢。”

徐满满没应宋锦卉的话,礼貌告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过了两天。

林随再次约徐满满去北海公园玩。

徐满满准时赴约,决定当面说清楚。

两人散了会儿步,徐满满下定决心开口。

“林随同志,其实……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所以下一次我不会再出来和你见面了。”

本以为林随会很好说话。

却不料,林随好像是换了副面孔一般,直接拽住她的手腕。

“徐满满,你耍我是吧?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现在跟我说不想谈了。”

徐满满惊得要甩开他:“放开我,林随,你这样是在耍流氓!”

话落,她脸上却立即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老子够给你面子了,老子今天要了你,看你还拒绝不拒绝!”

徐满满惊恐大喊:“放开我,救命啊……”

可迎接她的又是一巴掌。

今天不是周末,公园根本没有什么人。

林随直接拖着她往身后的树林里走。

徐满满疯狂挣扎:“不要,不要,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放开我!”

但林随却将她狠狠地扔在了树林之中,整个人骑了上来。

徐满满绝望地看着他落在自己衣领上的手。

“不要,不要……”

第6章 就在林随要扯开徐满满衣服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突然间被提起。

眼前得以出现一丝光亮。

徐满满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抱紧自己,艰难地抬起头。

才发现是贺尧。

身后跟着一脸急切的宋锦卉,发现这幕,她惊呼出声:“林随,你这是做什么?”

贺尧此时此刻满脸戾气,一拳砸在林随脸上:“你找死!”

林随被打翻在地上,大喊着:“你敢打我,我爸是林江年!”

贺尧上去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踢得没了声。

宋锦卉急的上前拉:“别打了,别打了,可能是误会啊,满满不还好好的……”

贺尧直接甩开她,又拽住林随的衣领,几拳下去,林随直接被打得吐了血。

徐满满只是呆呆看着。

直到贺尧脱下外套包裹住她,温柔轻哄她:“没事了,没事了。”

徐满满的眼泪才一下涌了出来:“尧哥……”

满是委屈和屈辱。

贺尧心疼地直接抱起徐满满,感受到怀中人控制不住的发抖,他脸色越发阴沉。

徐满满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大院里的朋友都来看她。

所有人都气愤心疼不已,纷纷开口安慰。

“满满妹妹,人没事就好。”

“是啊,阿尧把那贱东西送进部队牢房了,就算他老子再厉害,也至少要他半条命。”

大家眼里都露出一抹心疼。

唯有宋锦卉突然间开口,阴阳怪气的:“林随一直在跟我解释自己只是一时冲动。”

“满满,你要不和林随好好沟通一下,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情绪刚好转的徐满满猛地一僵。

众人也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贺尧转头冷声问:“误会?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人?”

“如果那天我们不在公园,后果如何你想过吗?”

宋锦卉眼睛立刻就红了:“阿尧,你凶我?”

“我也不知道林随是这种人,我就是想要满满幸福,我怎么知道会出这种事?”

她的眼泪大颗落下,转身就跑。

贺尧瞬间就慌了。

他没看徐满满一眼,直接就追了出去:“阿锦,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满满深吸了口气起身。

大家连忙阻止她:“满满,算了吧……”

徐满满却只是轻轻推开他们,跟了出去,脚步坚定。

她走到病房外,停在楼梯间门口。

一门之隔,贺尧正拉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宋锦卉,心疼开口:“我知道这不怪你,但满满若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跟我爷爷交代?”

“我好不容易才让爷爷接受你。”

每一句话,徐满满都听的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徐满满的心口。

她终于明白,贺尧真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护着她长大,站在她这边的尧哥哥了。

徐满满沉默着回到病房。

直到所有人离开,她独自一个人睁眼到了天亮,心里默默地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独自出了院,直奔签证局。

“您好,我想把我的护照申请加急处理。”

“好的,已经加急办理,提前五天来拿就行。”

本来还剩十天,这下只剩五天了。

“谢谢。”

徐满满看着手中的领签证的单子,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好像在这一瞬间就突然长大,大概是因为,她发现这个世界再没人可以依靠。

徐满满沉默地回了家。

刚到门口,贺尧带着薄怒的声音响起。

“徐满满,你从医院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徐满满看着疾步走近自己的男人,声音干涩:“什么都没干。”

贺尧愣了下。

看着徐满满苍白脸上刺眼无比的红肿。

他的怒气也尽数消散,抿了抿唇,他哑声道:“是我做的不好,应该再给你把把关的。”

徐满满紧了紧手,语气也趋于平静:“和你没关系,不用记在心上,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贺尧愣了下,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种莫名的心慌让他踟蹰开口。

“这样,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承德散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徐满满心上一紧。

十八岁的时候,她和贺尧约定好等她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就去承德看看。

她以为贺尧已经忘记了。

可现在贺尧说要带她去的时候,徐满满却笑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贺尧就说:“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早上九点你在大院门口等我,我还要去给阿锦送东西,先走了。”

看着男人急促离开的身影,徐满满才恍然回神。

罢了,就当是离开前,和贺尧的最后一次道别吧。

第二天。

本该是艳阳的天却刮起了大风。

徐满满一身单薄的衣衫站在保安亭外等了好久好久。

她看着大院里的叔叔阿姨去上班,又看着大院里的小朋友放学回来,连开出去的车都有十九辆。

就是没有看见贺尧的身影。

又等了好久好久,直到等到了贺尧的警务员来拿东西。

“满满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徐满满问:“尧哥呢?”

警务员愣了下:“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徐满满怔怔问,便听警务员道。

“宋护士发烧了,贺营长在医院守了她一天,我回来给营长拿换洗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