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珃柒封睑庭》 第1章 封睑庭生日这天。 季珃柒作为未婚妻,为他专门学做了一个冰淇淋蛋糕,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但到了开part的别墅门口,却听见了封睑庭和他兄弟的嗤笑声。 “我娶她,不过是因为她舔了我六年而已。” “一个只爱我的女人,又漂亮又听话,放个家里当个吉祥物够了。” 端着蛋糕的手骤然攥紧。 封睑庭的声音懒散且漫不经心,好似在说什么小猫小狗一般。 ‘兄弟’发出哄笑声:“是啊,全京市谁不知道,季珃柒爱你爱的没有任何尊严,像个舔狗一样巴巴追了你六年。” “还是我们封少有魅力,六年如一日,那封少,你对她就没有一点的喜欢?” 季珃柒站在门口,透过缝隙,看到封睑庭轻蔑的吐出一口烟圈,笑骂着应了一句:“一个玩意罢了,喜欢?她配吗?” “是啊,咱们封少心里只有白苒,咱们都懂。” 众人怪笑了起来。 那嘲讽的笑声刺进季珃柒耳中。 她红了眼尾,又低头抹去所有伤痕。 片刻后,季珃柒的表情恢复成温顺的模样。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推开了门,将蛋糕放下后,便缓缓坐到了封睑庭的旁边。 封睑庭搂住季珃柒的肩膀,低声道:“这就是你亲手为我做的蛋糕?” 季珃柒乖顺点头,他勾唇肆意一笑,凑过来亲了一口季珃柒的脸。 “谢谢,我很喜欢。” 现在的他完全看不出刚刚的嘲弄,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直直盯着你,即便知道里面都是虚情假意,也会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季珃柒沉默一瞬,便乖顺的说:“嗯,你喜欢就好。” 她的话,让包厢离的人发出一阵窃笑,毫不遮掩其中鄙夷。 准备切蛋糕时,封睑庭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神情骤变:“你说什么?” 他“蹭”地一下站起,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回身和季珃柒说道:“有点急事要处理,你等我回来一起切蛋糕。” 季珃柒依旧是笑着回答:“好,我等你。” 可等到冰淇淋蛋糕化了,封睑庭还没有回来。 季珃柒想要给封睑庭打电话,却不小心点开了微博。 本地热搜里醒目的标题霎时刺到了她的双眼。 【两辆兰博基尼当街炸街,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视频里,粉色跑车在大桥上呼啸而过,最后被一辆蓝色跑车别停。 两辆车很明显是情侣款,就连车牌号都是一个666,一个999。 紧接着,封睑庭和白苒从车上走下。 两人似乎吵了几句,最终,他们在大桥上相拥而吻。 季珃柒浑身发凉。 她知道,封睑庭今夜怕是回不来了。 营销号的声音还在传来。 【我了个豆,看到现实版霸总追小娇妻了。】 这一个热搜,衬得季珃柒精心准备的生日场景可笑至极。 她没有关手机静音,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纷纷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指尖陷进掌心,季珃柒白着脸,勉强撑起笑容:“不好意思,今天就散了吧,睑庭应该不会来了,我等他回来。” 一人表情夸张地说着:“不是吧,嫂子,你这都能忍?” 季珃柒依旧笑容不变:“没事,只要他愿意和我结婚就好。”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变得一言难尽且鄙夷。 季珃柒等了一晚上,直至凌晨3点,封睑庭才烂醉如泥地回来。 他嘴里呢喃着:“苒苒,苒苒……不要离开我……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不和季珃柒结婚。” 一直挂着笑容的季珃柒,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不…… 封睑庭必须要和她结婚。 她的视线凝在虚空中的某一处。 白色透明字体触目惊心的显示着:【白月光剧情已完成80%,宿主,只要你嫁给封睑庭并在新婚当夜自杀,成为他的白月光,即可愿望成真!】 而季珃柒的愿望是—— 让她死去的爱人活过来! 第3章 最终,季珃柒没有换上那件婚纱。 只因为白苒的未婚夫来接她了,封睑庭完全将季珃柒抛掉脑后,上前拉住了白苒的手:“不是说等会要去赛车吗?” 白苒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我不想去,被我未婚夫知道了怕是要不开心了。” 闻言,封睑庭的脸色骤然黑沉。 季珃柒穿着婚纱跟在了封睑庭的身后,她唇张了张,还没说话封睑庭便冷言打断:“上车。” 就这样,季珃柒穿着婚纱上了车。 封睑庭冷着脸,将车以时速将近160的速度开上了山顶。 季珃柒坐在副驾驶,惨白着脸承受着失重感,有一瞬间,竟觉得,这样死了估计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山顶上,封睑庭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烟蒂散落一地,他浑身都是颓废的气息。 良久,他才嗤笑一声:“你说人是不是就是犯贱?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 季珃柒站在他的身后,轻声反驳:“不是的。” “爱上一个人,便无怨无悔,只要他能健康快乐的活着,就知足了。” 曾经有一个人。 给过她最赤忱的信任和最无私的喜欢,现在,她只要他活着就好。 封睑庭顿了一下,抬眸,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季珃柒。 他走进,距离近到一拳之距。 封睑庭低头,季珃柒抬眸,复杂的对视了许久,久到季珃柒以为他会吻上来。 但封睑庭却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季珃柒,你贱不贱啊?” 他在问谁呢? 好似在问季珃柒,又好似在问自己。 季珃柒莫名有些不安。 落日辉映在封睑庭的脸上,他冷漠的脸极为深刻:“我累了,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 什么意思? 巨大的恐慌侵袭着季珃柒的心脏,她死死盯着封睑庭的唇。 但他依旧吐出冷漠的话:“你该滚了,你不配当我的妻子,我妻子的位子只会留给白苒。” 季珃柒霎时红了眼。 不可以,不可以…… 她花了整整六年才坐上了未婚妻的位子,只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 这六年,她像条狗一样被封睑庭呼来唤去。 她被所有人看不起,她打碎了尊严,挺直的背脊也弯了,变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婚礼。 可是,现在封睑庭却说,他不玩了。 季珃柒猩红着眼,死死拽住他的手,一双盛满泪的眸子卑微的恳求着:“封睑庭,求你,不要抛弃我,我只求一个婚礼,不领证也行,求你,求你……” 手指被残忍的掰开。 封睑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车子在夕阳下快速驶离,只剩下季珃柒跌坐原地,宛如木头人一般流着泪。 怎么办? 她好像救不了顾边叙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只要想到这里,季珃柒的心脏就像被无数的利刃凌迟…… 无尽的黑暗包裹着季珃柒,有那么一刻,她想要跳下这个悬崖。 就像六年前一样,去下面陪顾边叙好了…… 恍惚间。 好像有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季珃柒的脸,她抬眸,入目是一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是顾边叙。 他依旧穿着青涩校服,面容冷峻,一双清瑞的眸子盛满了心疼:“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第4章 季珃柒知道眼前的人是幻影。 每一次,在她崩溃到至极之时,系统便会投射出顾边叙的幻影,像吊了一个胡萝卜在她眼前,让她继续完成任务。 她知道是假的,却依旧忍不住沉沦下去。 季珃柒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碰,眼前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怅然若失。 【宿主,你该去封睑庭身边。】 系统的催促让季珃柒眼微微一颤,在找封睑庭之前,她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深夜。 季珃柒再次回到了婚纱店,店自然已经关门了。 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季珃柒仰头凝视着一片黑沉的夜空。 她想:都说死去的人会化作星星悬在天上,可现在,她连星星都看不到。 那么顾边叙,能看得到她吗?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渐渐亮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和惊呼声:“天呐,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珃柒回过头,站起身,微微一笑:“你好,我想拍个婚纱照。” 摄影棚内。 季珃柒做了造型化了妆,浑身狼狈消散。 她站在左边的位置,头微微侧向右边。 这样,就好像顾边叙就在她旁边一样。 她笑的很灿烂,是这六年笑的最真心的一次。 摄影师从镜头抬起头,朝化妆师说道:“去把头纱摆正一下。” 季珃柒抬起手打算自己整理一下,可下一瞬,她却感觉头上的头纱凭空动了一下。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帮她抚平了。 霎那间,季珃柒僵住了。 她唇间张合着,用极轻的语调呢喃着:“是你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微风。 风抚动了她的长发,也抚动了她头纱,真的好温暖好熟悉。 就好像顾边叙还在她的身边一样。 顷刻间,季珃柒泪如雨下。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十七岁那天的午后。 她和顾边叙偶然成了同桌。 十七岁时孤僻的她从未想过会和全校瞩目的校草成为同桌。 顾边叙人真的很好,会不厌其烦地帮她补习功课,给她带早餐……甚至讲一些冷笑话逗她。 然后是那次她永生难忘的文艺汇演,班里要出一个话剧表演。 很巧合的是,季珃柒和顾边叙抽签成了男一和女一。 话剧里有一场结婚的戏。 那个时候季珃柒是短发,为了穿上婚纱只能戴上长假发。 当她穿着婚纱出现在顾边叙的面前的时候。 顾边叙沉默了许久。 季珃柒以为不好看,慌张问着:“不好看吗?” 他只摇了摇头,清俊眉眼染上几分羞赧:“你长发很美,很像我想象中未来的新娘子。” 只这一句,季珃柒便开始蓄起长发。 甚至还做过一个梦,她如同话剧那样,穿着一袭婚纱走过红毯,牵上顾边叙的手嫁给了他。 她本打算高考后向顾边叙表白的。 可就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天,顾边叙死了。 为了救一个3岁的小女孩,他淹死在了冰冷的河里。 从那之后,季珃柒就病了。 她不再说话,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父母早就离异,无人管她。 但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系统出现了。 它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偏离了原剧情,她爱的应该是封睑庭才对,见季珃柒没有反应,系统加了筹码。 【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如把剧情走完,完成后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就这样,季珃柒同意了。 在这之后,她按照剧情上了大学,认识了封睑庭…… …… 拍完婚纱照后,季珃柒再度打起了精神。 接下来的日子,她如同过去六年的每一天一样,去封睑庭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地方找他。 但每次都无功而返,总能听到不少的奚落声。 “不愧是第一舔狗,真是没有羞耻心啊!” “真是给女人丢脸,做人做到这份上也够奇葩了!” 这些话,季珃柒完全不在乎。 这天,她在一次宴会上又一次找到了封睑庭。 本以为又会被封睑庭推开,却不想,却看见封睑庭正站在一处房间门口,猩红着眼,像是一头发狂的困兽一般盯着房间内。 跟在封睑庭身后六年,这是季珃柒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看见房间里面,一个男人正替白苒挽着发,动作亲密极了。 季珃柒明了。 看样子,这个男人就是白苒的未婚夫了。 这时,封睑庭头一偏,看向了季珃柒,冷冷问道:“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季珃柒一下回过神,坚定点头:“是。” 得到答复,封睑庭目光顿住一瞬,他回头,继续盯着男人抚摸着白苒发丝的手。 半响,他唇边溢出一丝冰冷的嘲弄:“行,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把头发剪了,我就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