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倾慕傅屹凛》 第2章 还有二十天过年。 过年前,傅屹凛必须要先和黎倾慕把婚离了,然后调去云南。 除去路上的时间,他只剩下十五天…… 牵着闪电回到家里的时候,黎倾慕正和许逸安站在院门口贴对联。 黎倾慕高高举着对联比划。 许逸安在不停地指挥:“左边一点,不对不对,右边一边……哈哈哈,倾慕你贴的好歪啊。” 对许逸安的话,黎倾慕言听计从。 对许逸安的笑,黎倾慕更是满脸温柔。 他们和彼此对视着,和谐融洽到插不进第三个人。 直到闪电感受到傅屹凛的情绪,轻轻汪叫了几声,黎倾慕才回过头来。 看见他那一瞬,黎倾慕脸上的笑意淡去不少:“回来了就进屋吃饭吧。” 如果是上辈子,傅屹凛一定诚惶诚恐,竭尽全力去哄黎倾慕高兴。 现在……傅屹凛直接无视他们,直接牵着闪电就进了屋。 闪电第一次进屋,开心极了。 它看看这边,嗅嗅那边,又蹦蹦跳跳回来朝着他摇尾巴。 菜是中午剩下的,黎倾慕和许逸安都已经吃过了。 傅屹凛从厨房挑了个碗,把饭分了一半给闪电。 一人一狗正要开始大快朵颐,黎倾慕走了进来,一脸不赞同:“屹凛,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不把闪电往家里带,你不知道姐夫他怕狗吗?” “你现在就把闪电牵到院子里去栓好,然后去和姐夫道个歉,让姐夫进屋。” 一年前,傅屹凛确实答应过不把闪电带进屋。 但前提是,黎倾慕也答应了,在院子里给闪电搭个小窝。 现在一年过去了,院子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上辈子更是一直到闪电死去,院子里都没有它的窝。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信守承诺? 傅屹凛吃了两口,静静放下筷子回复她:“不用了,许逸安要是接受不了,我带着闪电搬出去就是了。” 黎倾慕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来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 她眉眼间的愠怒明显,却还是压着声音哄他:“你有什么不满意冲我来就好了,要是你搬走了,院里的那些大婶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姐夫。” 姐夫姐夫全是姐夫。 他傅屹凛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她嘴边心上的第一位,永远都是她的姐夫。 傅屹凛抽了抽手,黎倾慕却握的更加紧了。 他痛呼一声:“你弄痛我了。” 埋头吃饭的闪电觉察到异样,立即抬头跑过来,咬住黎倾慕的裤脚不停扯她。 傅屹凛鼻尖一酸,用力抽出被黎倾慕桎梏的手腕。 “要么闪电进屋,要么我搬走,你选吧。” 说完,他无视黎倾慕难看的脸色,起身把碗洗了,直接进了卧室。 也不知道黎倾慕怎么说的,许逸安竟然没再闹。 晚上9点,黎倾慕还没回卧室。 傅屹凛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提醒黎倾慕睡觉。 他照常起身去客厅喝水,不想经过书房时,却透过门缝看见许逸安在黎倾慕的书房里,正红着脸,拿着黎倾慕的背心缝缝补补。 不仅没有丝毫避嫌,许逸安还故作关怀,好似情人之间呢喃一般开口:“倾慕,你过来我看看,这个尺寸合适不合适。” 黎倾慕穿着训练背心走到许逸安面前。 许逸安耳尖红了得刺眼,拿起手上的背心对着她胸前隆起的地方比了比…… 第3章 傅屹凛的心瞬间沉进冰湖,冷到发痛。 他不敢再看,连忙收回视线回了卧室。 刚麻木躺下没多久,床塌缓缓塌陷,一双火热的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黎倾慕的薄唇贴在他的侧颈,轻轻摩挲:“屹凛……屹凛……” 声声缱绻,仿佛爱他至深。 甚至隔着衣服,傅屹凛都能感受到她的渴望。 可他一丝喜悦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是不是她对他的每一次亲近,都是因为许逸安撩拨? 毕竟上辈子。 他们之间的每一次,黎倾慕都用力到像是发了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指甲挠着他的背部。 说是亲热,却更像是泄愤…… 傅屹凛暗住她四处作乱的手,声音平静到发冷:“我不想。” 现在不想,以后也不会再想。 黎倾慕动作停住。 漫长的沉默过后,她低低长叹一声:“睡吧,你不愿意,我总不会强迫你。” 说完,黎倾慕掀开被子,就起身出去了。 冷风顺着被子倒灌进来,冻得傅屹凛四肢百骸的发僵。 第二天,傅屹凛起床,床边空空荡荡,他甚至不知道,昨晚黎倾慕回来了没有。 牵着闪电走出卧室,就听见许逸安指桑骂槐。 “有些人真是享福,娶了好老婆,在家里就这也不做那也不做。” 傅屹凛淡淡抬眸看了许逸安一眼:“是啊,你要是有本事,也娶一个万事都包圆的老婆呗。” 许逸安一噎,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阴狠。 傅屹凛懒得理他,牵着闪电去了训犬基地。 基地有食堂,傅屹凛和闪电一起在食堂吃了饭后,开始训练闪电的搜索,搜爆以及追踪违禁品。 “闪电,匍匐!” “闪电,通过障碍!” “……” 一直到闪电超常完成所有科目,他才回办公室拟了一份离婚申请,去装甲军区找黎倾慕。 不想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装甲军做完年度体检。 军医在团长办公室里,给黎倾慕送体检报告:“团长,虽然这是您的私事,但我还是想要劝您一句。” “您现在年轻,正是和丈夫要孩子的好时候,要是现在结扎……” 黎倾慕平淡打断她:“我已经决定好了,尽快安排结扎手术就行。” 傅屹凛站在门外,握着离婚报告的指节发白。 原来。 这才是上辈子他要不上孩子、做不了父亲的原因。 上辈子,傅屹凛因为没有孩子,一直被人指着骂是表面强壮的孬货。 说他是个摆设,所以不管在黎倾慕这块好田上怎么勤劳耕耘都没用。 黎倾慕从头到尾,也没有帮他说过一句…… 这时,军医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傅屹凛时惊呼一声:“姐夫怎么在这?” “正好,要不您去再劝劝黎团长?” 傅屹凛白着脸摇了摇头,把离婚报告揣回口袋:“她结扎这件事我知道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他几乎是逃一般回了训犬基地。 下午下训,黎倾慕照常来接他,大檐帽下的杏眼盛满柔情:“今天下训早,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没等傅屹凛拒绝,她拉着他就直接上了解放车,直奔城里。 到了金店,黎倾慕就开口,要一个金戒指。 等工作人员拿出金戒指摆好,黎倾慕温柔地给傅屹凛试戴:“你看看喜欢哪个,我买来送你。” “你开心一点,到时候就把闪电放在训犬基地,再回去好好和姐夫道个歉……” 她的薄唇一张一阖。 傅屹凛却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前世。 上辈子,黎倾慕什么军区的礼品、衣服、勋章,跟不要钱似的往他面前送。 唯独,没有戒指。 哪怕他们结婚,黎倾慕也没给他买过戒指。 唯一一对银戒指,还是傅屹凛撒娇求来的。 他还记得。 当时黎倾慕淡淡看了他一眼,说:“傅屹凛,这东西没什么意义的,你知道吗?” 那时他心痛如绞,不明白黎倾慕为什么对戒指这么执着。 后来才知道,不是戒指不对。 是和她戴对戒的人不对。 想到这,傅屹凛淡淡收回手,在黎倾慕错愕的目光中,取下了无名指上的金戒指,说了一句。“黎倾慕,这东西没什么意义的,你知道吧。” 从他重生那一刻起,黎倾慕就也不是他想要戴对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