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九十九天离婚计划》 第1章 将女儿安置在隔壁邻居家后,我独自返回家中。

看着正在给白月光母子剥虾的丈夫,我毫无顾忌地一把掀翻了饭桌。

屋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怒骂。

“裴诗倩,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

顾雪年抹了一把脸,难以置信地朝我怒吼。

一旁的柳真真母子更是愤怒至极。

顾雪年几乎把所有菜都夹在他们面前。

当时吃得有多欢,此刻就有多狼狈。

见顾雪年如此生气,柳真真反而强压下眼底的怨毒,轻声劝慰起来:

“雪年,算了。”

“毕竟刚刚小耀不小心把汤撒在月月手上,害月月受伤,诗倩姐计较也是应该的,我忍忍就好。”

我冷冷看向挨着顾雪年极近的柳真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两夫妻。

明明自己的女儿被烫伤,身为亲生父亲的顾雪年脸上却反而挂着嘲讽。

“不就是撒点汤吗?衣服穿那么厚能受什么伤,顾绮月就是太娇气了!”

“裴诗倩,怪不得你把女儿教成这样,你一点小事就这么计较!”

“你立刻给真真和小耀道歉!”

说完,他悉心地弯下腰替刘耀光擦拭身上的油渍。

桌子掀翻的时候,刘耀光恰好被互相给对方夹菜的顾雪年和柳真真挡住,油渍本就没多少。

他眼底闪过狡黠,声音却仿佛受了多大罪似的委屈极了:

“爷爷说过年摔碗不吉利,要跪下道歉才有用,呜呜呜,我要他跪下道歉!”

“好好好,让他跪下给小耀道歉好不好?”

顾雪年声音已经变得轻柔,此刻他眼里的心疼满得溢出。

但刚刚却半分没给我的女儿。

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丈夫,更不配做我女儿的父亲。

见我仍旧沉默不语,顾雪年凌厉的目光扫向我,声音重新变得冷冽:

“裴诗倩,你聋了吗?还不跪下给真真和小耀道歉?”

“大过年的别逼我把你赶出去!”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得会笑出声。

见我不但没听他的话,还一副嘲讽的模样,顾雪年眉头深深皱起:

“你还敢笑?还不赶紧?”

“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赶出去?”

我终于开口,但并未如他所愿:

“这么着急吗?”

“那好,顾雪年,我们离婚吧。”

“所以,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房子。”

不必再等九十九天。

我现在就成全你们。

第2章 “什么?”

顾雪年愣了片刻。

反应过来后,他声音拔高:

“裴诗倩,你疯了?”

见我神色未变,顾雪年的眸子终于闪过诧异。

他声调不由地降了几分,可言语仍旧刻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非得将事情闹大吗?”

“算了,我现在和你没法沟通,你自己好好在家反省吧,小耀还没吃饱,我带他们出去吃。”

三人去厕所清理了自己一番后,便齐齐出了门。

临走前,柳真真脸上尽是为难,犹豫着对顾雪年说道:

“雪年,我看诗倩姐也没吃多少,要不带她一起去吃吧?”

顾雪年叹了口气,果断摇头:

“真真,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总是给人欺负。”

“今天有我在,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说完,顾雪年意有所指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我。

柳真真站在顾雪年身后,脸上哪里有刚刚那种善解人意的表情。

满是得意与挑衅,甚至将手搭在了顾雪年的肩膀上。

我无动于衷,并未多看一眼。

只是弯腰,捡起了地上女儿被刘耀光扯断了脖子的陪睡玩偶。

顾雪年见状,像是误会了什么似的说道:

“行了,那你在我回来前自己好好把屋子收拾干净,乱得很。”

“晚点我会给你和月月打包吃的回来。”

看来,他是以为我又主动朝他低头了。

十年婚姻,每次矛盾都是我率先求和,主动用各种方式递出低头的信号。

只是如果他晚走五分钟,便会看见我并未按他所说亲自打扫,而是加钱叫了上门家政。

打扫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他,只是不想让女儿看见一地狼藉罢了。

屋子恢复干净后,我便带着几盒礼品去了隔壁邻居家,将已经熟睡的女儿抱回了家。

但说要回来的顾雪年却整夜未归。

天亮前,我还在柳真真的朋友圈看见了一条更新。

【把孩子哄睡后,剩下的时间只属于我和你】

配图别有深意,是一地凌乱的衣服。

屋内的双人吊椅上还挂着顾雪年的皮带和柳真真的内衣。

答案不言而喻,我的内心却意外得平静。

只手指翻飞,低头认真替女儿缝好她心爱的玩偶。

将顾雪年的被褥丢进客房后,我恰好在客厅与刚回家的他撞见。

这次他只有一个人回来,正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屋子。

他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眼底闪过以为拿捏住我的得意之色。

然后毫不客气地命令着我:“裴诗倩,谈谈吧。”

顾雪年坐在沙发上,出门前新换上的衬衣此刻布满了褶皱,像是被人从外面狠狠拉扯过一般。

脖颈处还隐隐能看见暧昧的痕迹。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理都没理他。

顾雪年一僵,声音骤然拔高:

“裴诗倩,给你脸了?”

“不要以为我原谅你乱说离婚,你就蹬鼻子上脸!”

“你别以为我怕你威胁我!我要是真的当真,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有些担忧地看向女儿的卧室,只想赶紧解决掉顾雪年这个大麻烦。

于是皱眉扭头:

“离就离,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婚前财产,别打扰我和女儿睡觉!”

顾雪年一噎。

曾经我和他确实相爱过一段时间。

那时我想把他名字加进房产证里,可他却摇头拒绝:

“老婆,我爱的是你的人,这些身外之物我都不在意,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于是深感亏欠他的我,变本加厉地对他更好。

不仅将家里大部分钱都给他,自己只留下一点生活费。

还只要我在家,便会承包家里所有的家务,不让他受一点累。

顾雪年脸色很不好看,他张嘴想说什么,我的身后却响起女儿怯生生的童音:

“爸爸!”

“爸爸……”

女儿站在我的身后,只敢露出半个小脑袋看向顾雪年。

见到女儿,顾雪年难得压下些许怒火。

“月月,来爸爸这里,爸爸给你大红包。”

女儿的眼睛亮了几分,她朝顾雪年走去,抬手想要双手交握说吉利话。

却因为触碰到手上烫伤的伤口而皱起了眉头。

可在顾雪年看来,女儿的表情就是在刻意提起年夜饭的事。

顾雪年立刻又怒了。

“看你教的好女儿,不仅斤斤计较,还敢对亲爸使脸色!”

“不就一个红包吗?你待会是还要学你妈朝我掀桌子吗?我真是后悔生了你,小耀要是我儿子该多好!”

“当年我娶你妈就是个错误,小耀比你好一万倍,小耀妈妈也比你妈妈好一万倍!”

顾雪年像是终于找到了好欺负的人。

开始口不择言,想要将所有从我这里积攒的怒火朝女儿宣泄出去。

我赶紧将女儿抱进了她的卧室,小姑娘已经浑身发抖,眼圈泛红。

再次回到客厅时,我已忍无可忍,正想直接将顾雪年赶出去时,他倒是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

他脸上怒意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溢于言表的开心。

不用问我都能知道,电话那头是柳真真。

我冷冷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从他对女儿说出那些话开始,我心里对他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消失。

可当我转身,看见被我抱进房间的女儿已经重新走出。

她脸上仍旧带着泪花,却像是害怕我难过般,小手轻轻牵住我的大手。

“妈妈,小耀没有爸爸,那就把爸爸给他,我有妈妈就够了。”

第3章 女儿的话让我意识到,是时候和顾雪年做个了断了。

将女儿再次哄睡后,我开始收拾顾雪年的行李。

足足打包了十个大包裹,才将他的东西全部收了进去,然后加钱,让特快将行李寄去了顾雪年的家。

我又去买了女儿爱吃的零食,再回家时,竟看见大门敞开,顾雪年又厚着脸皮将柳真真母子带回了家。

还未进门,我就听到屋内传来女儿的尖叫。

“走开,不准碰我的娃娃!”

我脑袋嗡得一下炸开,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了进去,便看见刘耀光正在女儿房间大肆破坏。

还不断将娃娃砸在女儿身上,逼得女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气得直接拎起刘耀光的后衣领甩出门外,和刚刚踏出我的主卧的柳真真摔成了一团。

两人哎哟怪叫,惹来在厨房忙碌的顾雪年注意。

“你干什么!”

“真真和耀光担心我们吵架,特地劝我回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

我冷笑着指着女儿房间。

“月月被欺负到尖叫你听不到,刘耀光怪叫两声你就马不停蹄跑出来?”

顾雪年眼神闪了闪,试图狡辩:

“小孩子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你一个大人掺和进来我当然得阻止啊!”

顾雪年的电话忽然响起。

“喂,妈?”

“雪年啊,你们从家里给我寄了什么呀?快递刚刚打电话跟我说好多大包裹,寄件人是诗倩。”

顾雪年面露疑惑地看向我,却忽然盯着我身后被柳真真打开的卧室门。

卧室内,肉眼可见地空了许多。

“怎么回事?”

顾雪年已经顾不上通话,着急地就往卧室内跑去。

几秒后,里面传来了他的怒吼。

见我注意力看向卧室,身后的刘耀光趁我不备,冲上前狠狠咬住我的胳膊。

我立刻用力一甩,再次将刘耀光甩了出去。

这次他重重摔在了地上,鼻涕眼泪横流。

柳真真瞬间怒了,上前就要故技重施踢我受伤的腿。

终于有防备的我自然没让她得逞,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然后狠狠来了个肘击。

两母子躺在地上哀嚎四起。

但这次,顾雪年再没工夫管他们。

他走到我面前,像是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都带着几分急促:

“老婆,我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我指了指他握着的手机。

“都在刚刚那通电话里。”

然后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

“顾雪年,签字吧,然后带着你最爱的人离开这里。”

顾雪年的眼神中第一次透出慌乱。

他上前想要拉住我的胳膊。

“你在说什么啊老婆,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将刚刚收拾东西时找出来的计划书拿出。

然后松开手,任由那几页纸洒落在地。

最后一页,有我写下的一行字。

【顾雪年,去奔赴你梦中的生活吧。】4

顾雪年盯着地上的纸愣怔了许久。

久到我领着月月出了门,他才仓皇地蹲下身,手足无措地想要捡起来。

这行字恰好写在他和柳真真当时并未被我发现的签名上。

他焦急抬头,却只看见大门已经关上,屋内再无我和女儿的身影。

我带着女儿回了我爸妈家。

我爸一把抱起女儿,顺势往我身后看去,“雪年呢?还没上来?”

我看了眼女儿,摇了摇头,直到我妈将女儿带到隔壁让她去和小伙伴玩后,我才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爸爸眉头拧得很深,同为男人,他自然能知道顾雪年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我妈只是叹了口气,看了眼女儿的方向。

“你决定就好,只是苦了孩子了。”

好在乡下过年气氛浓厚,冲淡了我们之间的哀愁。

一连三天我都和女儿待在父母家,没了顾雪年的搅局,这年过得倒也算舒心。

刚回到父母家的第一天,顾雪年的电话就没有停过,联系不上我的他不断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过了十年被我精心照顾的生活,此刻的顾雪年显得有些烦躁。

“不行,老婆应该带着月月回乡下了,我得过去。”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柳真真给拦了下来。

这几天她花着我给顾雪年的钱过得好不自在,身子一软就靠在他的怀里。

“雪年,你信我,裴诗倩就是吃我醋了,到时候你再随便哄哄她不就好了。”

“以前吃醋的事情还少吗,不照样是她先低头找你。”

顾雪年眼神闪了闪,长达十年的优渥生活,让他潜意识都在告诉他我很爱他,我离不开他。

“可是诗倩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她好像很生气......”

顾雪年还是有些犹豫,思虑再三后,仍然决定出发找我。

谁知刚起身便被柳真真压在身下,她挑弄着顾雪年,直至男人双目猩红才继续缓缓开口:

“雪年,你别中了她的计了,你要是去找她,以后你就得一直跟她低头了。”

“我和她都是女人,还不懂这些小伎俩吗?我可一清二楚,她这样做就是为了驯服你。”

“你当年娶她本就是她高攀,现在她有钱了,凭什么就要开始蹉跎你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顾雪年竟真的听了进去。

他眼里的烦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裴诗倩她敢!我陪她从身无分文走到现在,我们还生了月月,料她也不敢怎么样。”

“过几天她肯定就忍不住要来找我了,看我到时候怎么拿捏她!”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顾雪年还推开了柳真真,起身将那份我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撕个粉碎。

仿佛这样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重新和柳真真纠缠在一起,彻底将找我的事情抛之脑后。

以至于后面的今天,顾雪年的电话终于安静了下来。

却不料他在我回家时,还给我留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刚上楼,我便遇到了住在隔壁邻居。

“明苑医生,新年好。”

“前几天真是感谢你帮我照顾了月月。”

女儿更是用力挥着小手,“帅叔叔,新年快乐!”

明苑怜爱地弄了弄女儿的头,看向我时脸上却露出担忧。

“裴小姐,要不你还是先让月月来我家玩会,你家里……”

明苑欲言又止,显然是知道了屋子里会有什么变故。

我神色一凛,将女儿再次托付给明苑后,才打开了家门。

入目便是一片狼藉的屋子。

各种吃剩的外卖盒子和啤酒瓶,还有凌乱且泛着腥臭味的床单,甚至沙发上还残留着干涸的不明液体痕迹。

可谓是恶臭至极。

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冷笑着拨打了顾雪年的电话。

第6章 顾雪年和柳真真很快就被叫了过来。

一见我,顾雪年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裴诗倩,你一声不吭带着女儿走,现在还敢叫我回来?”

“这几天你的帐我还没有跟你好好算过,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家里这么乱回来了也不收拾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柳真真脸上带着坏笑:

“诗倩姐,你这几天不告而别,我也只能替你好好陪陪雪年”

“你如果是吃我的醋,我立刻走,可是你不能这样对待雪年吧?”

我无视两人的话,只笑着开口:

“柳真真,你偷了我价值二十万的手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雪年便护犊子般站出来怒斥我:

“裴诗倩,你一而再再而三针对真真就算了,你现在还污蔑她?”

“真真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自己东西丢了就要赖到别人身上吗?”

比起顾雪年的愤怒,柳真真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更加引起我的注意。

她的左手还时不时捂着左边的口袋,显然那里藏了什么东西。

我顿时心领神会。

“手表还在你身上吧?就左边那个口袋。”

听见我的话,柳真真脸上的心虚彻底变为了惊慌。

“没有,她污蔑我,我一个大公司高层怎么可能偷这区区二十万表。”

我依旧冷笑地盯着她,“那你就把你左边口袋的东西掏出来看看。”

顾雪年却看不下去了。

“真真,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不怕他!”

“我倒要看看,一会发现并没有,你裴诗倩还能怎么闹!”

然后不管柳真真紧紧捂着的手,顾雪年便强行掏出了她口袋里的东西。

我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助力我计划的人,竟然会是顾雪年。

“手表?真真,怎么会......”

顾雪年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震惊,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柳真真。

柳真真眼珠子迅速转动,然后一把将身后的刘耀光拽了出来。

“臭小子,是不是你又乱翻东西了?”

说完还用力拧了一把刘耀光的胳膊。

刘耀光立刻吃痛般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怨毒地看着我。

“呜呜呜,我只是戴着玩一下而已,不想玩了就随便找个地方装起来。”

柳真真迅速松了一口气。

甚至赞赏似的点了点头,“好儿子,知错就改就好,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

刘耀光瞬间喜极而泣,还得意洋洋地看向我,一副我能拿他们怎么办的表情。

我忍不住摇头,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例子。

这孩子,当真是养废了。

顾雪年已经拿着手表朝我走来,脸上的不悦再次出现。

“好了,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就别再计较了,孩子只是好奇玩玩而已。”

“对了,月月呢,怎么没见到人?”

他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却并未让他得逞,而是亮出手机里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柳真真趁顾雪年不在客厅,悄悄打开了我放置在客厅的收纳柜,一番精挑细选后拿走了那块手表迅速放入口袋。

她本想继续拿,却因为听见顾雪年的脚步声而只能匆匆关上了柜门。

证据出现,柳真真顿时哑口无言。

她左顾右看,最终将求救的目光落在顾雪年身上。

顾雪年却盯着监控视频久久没有出声。

我冷笑开口:

“为了月月的安全,年夜饭后我就特地在家里各个地方装上了监控。”

“没想到不仅拍到了手表丢失的全过程,还拍下了一些特别的画面......”

话未说满,但意思呼之欲出。

我看见了顾雪年和柳真真堂而皇之在我家里厮混的场景。

顾雪年脸色惨白,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再无刚才的硬气:

“老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见的那样的。”

“我只是,我只是和真真闹着玩,你知道的,我太生气了所以......”

我开口打断他的狡辩。

事已至此,无需再听下去。

“我现在给你两个方案。”

“第一,我将监控交给警方,涉及二十万的金额,想必这银手镯是逃不掉的。”

“第二,你同意离婚,然后彻底离开我的世界,并且月月的抚养权归我。”

顾雪年的身子顿时变得摇摇欲坠。

柳真真赶紧扶住了他,催促道:

“雪年,离婚就离婚,我和你过,我和耀光会对你好的!”

“别犹豫了,你也不忍心我去坐牢吧,你那么疼耀光,他可不能没有妈妈啊!”

刘耀光迅速哭了起来,抱着顾雪年的大腿就是一顿哀求。

顾雪年的双眸已经失去了往日趾高气扬的神彩。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试图从我眼中看见一丝爱意和回旋的余地。

但最后,他还是垂下了头:

“好,我同意离婚。”

第7章 将几人赶出去后,我再次叫了家政上门,彻底将屋子打扫并消毒后,才去了隔壁接女儿。

女儿啃着苹果,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一见到我,立刻欢呼着朝我奔来。

“妈妈!”

我一把抱起软软的小团子,然后郑重地再次朝明苑道谢:

“明苑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明苑冲我露出笑容,温柔和煦。

只是在我准备抱着女儿离开时,他又叫住了我。

“裴小姐,你的腿是受伤了吗?”

我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边小腿。

年夜饭那天,我为了赶紧做菜,热油直接泼到了腿上,但因为着急并没有当场处理。

后来还被柳真真用力踢了一脚,更是受伤严重。

“没事,回乡下时抹了药,好几天了,快好了。”

明苑却摇摇头,“你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想必是裤子摩擦得疼吧,还是得处理一下。”

女儿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妈妈,帅叔叔帮月月涂了手,手就不痛了哦!你让帅叔叔也帮你涂涂!”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坐在沙发上乖乖挽起了裤腿。

明苑坐在我身侧,身上好闻的味道沁入我的鼻尖,我不由得僵着身子坐直了些。

他修长的双手轻柔地替我处理着伤口,末了,他忽然抬头,亮晶晶的双眼含着笑意看向我。

“裴姐姐,你真得不记得我了吗?”

我一愣,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即将破土而出。

原来小时候,我和明苑是一个小学的同学。

六一儿童节那天,老师让我们班和他们班一起排练节目。

当时在节目里,我和明苑被老师任命为扮演王子和公主的角色。

看着节目的合影里,我和明苑手挽着手的照片,我心里有些感慨。

“没想到居然是你,当时我们好像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明苑笑着说:

“我也是最近得空了收拾屋子,在小时候的百宝箱里发现了这个相册的。”

“说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份,现在居然成了邻居。”

“不过,更有缘份的事情,还在后面。”

明苑尾音微微上扬,调皮地冲我眨了眨发亮的眼睛。

看着他俊秀的脸庞,我的心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什么缘份?”

“我离职了,要回家里的公司帮忙了,而我对接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和你的公司。”

女儿不太懂我们的话,但听到我会和明苑有更多接触时,她拍着小手欢呼道:

“好耶,那我是不是能经常找帅叔叔玩!”

我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在和顾雪年的离婚冷静期这一个月里,我和明苑的接触越来越多。

直到冷静期结束那天,我和明苑刚共同敲定完最新的合作方向后,他和我一起去了民政局门口。

这一个月里,顾雪年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并未试图联系过我,这手笔显然和柳真真脱不了干系。

他生怕我反悔送她坐牢,忙不迭地就催促着我和顾雪年进去。

可看见我身旁跟着的明苑时,他眼中瞬间闪过精光。

比起养尊处优多年的顾雪年,明苑更像是一束蓬勃向上的青竹,周身气质带给人的感受格外有活力。

顾雪年看向明苑的眼神带着不善,他情绪逐渐激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是我们邻居,怎么和我老婆勾搭在一起?”

“老婆,你要离婚不会就是因为他吧!”

“那我们扯平好不好,我和柳真真断了,你和他断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柳真真立刻反应过来,她一把拽住顾雪年的胳膊。

“雪年,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忘了我们还说好今天离婚后立刻登记结婚吗?”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现在阻碍走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了,雪年,我们会幸福的!”

我对明苑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冷漠地扭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你身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受伤了都视而不见,可他仅仅作为一个外人,却处理好了孩子的伤口,安抚了孩子的心。”

“顾雪年,放下你那些龌龊的想法,不是人人都和你这样的,你要是反悔,我不介意起诉离婚,反正证据我有的是!”

“我没工夫看你们作秀,赶紧走吧。”

我大踏步向前。

身后跟着失魂落魄的顾雪年。

直到拿到离婚证时,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柳真真此刻也像是打了鸡血般畅快:

“裴诗倩,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记住你说过的承诺!”

“还有啊,这财产可不能少了雪年的,他毕竟和你在一起十年,你说对吧?”

“走吧雪年,我们登记结婚去!过几天公司邀请我们这些高管参加新年晚会,我带你出席!”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听说老总还打算给我升职呢!”

我淡淡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这些日子,我除了忙工作和照顾女儿,还委托了人帮我查出了顾雪年背着我给柳真真花的钱。

想要财产,自然没问题,但就看后面这两人还得给我吐出多少了!

正想着,身旁的明苑忽然开口:

“这人是叫柳真真吗?她好像是我家分公司里的一个高管啊?”

“最近我爸爸在查公司的事情,有人涉嫌收受贿赂,挪用公款,这柳真真已经被盯上了。”

我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明苑。

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双眸。

“裴总,到时候和我一起参加新年晚会吧?”

“我带你看一出好戏。”

第8章 明家公司的晚会办得很盛大,我作为合作方自然也被邀请,只不过还多了一个身份,明苑的女伴。

很快,我就在宴会厅看见盛装出席的顾雪年。

瞧见我和明苑一同出席,我清晰地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和懊悔。

柳真真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和我打招呼。

“这不是裴总吗,哟,这位先生不是上次那位,看来两位的关系突飞猛进啊!”

“待会还有我的任职典礼,两位可得看到最后。”

在柳真真看来,虽然她只是公司的高管,但身价迟早能超过我。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我们这边走来,柳真真立刻挺直了腰杆,抬手打招呼:

“张副总,赵副总,这么快就轮到我......”

可男人们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了我和明苑面前。

“小明总,这边请。”

“裴总,久仰久仰。”

我淡笑着点点头,和明苑一起施施然走了进去。

路过柳真真和顾雪年时,我看见他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是一个医生吗,怎么是......”

柳真真强压下眼底的怨毒,甩开顾雪年便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原来是小明总,失敬失敬。”

可很快,柳真真的脚步便被拦下。

穿着制服的警察亮出证件后说道:

“你好,柳真真小姐,我们收到举报,您涉嫌收受贿赂、贩卖公司机密、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现在需要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柳真真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挣扎着看向我和明苑,声音已经失控,表情狰狞:

“是你们诬陷我对不对,裴诗倩你这个奸诈小人!”

我停下脚步,一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然后朝警察走去。

“警察同志,我也要举报,她偷了我价值二十万的手表,我有证据。”

柳真真彻底崩不住了。

她大步上前,试图冲过来打我。

顾雪年着急下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整个人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警察迅速控制了柳真真,将她迅速带走,而她的罪名也又增多了一个。

顾雪年则弓着身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他看向我的方向,像是寻找最后的救赎。

“撞倒头了,好痛......”

鲜血一点点从他头上流出,染红了雪白的西服。

我深深看了眼顾雪年,最后为他做了一件事。

“你好,120吗,这里有个人摔倒了,流了很多血,地址是......”

晚会结束后,我和明苑一同去了警局,将所有的证据都提交给了警方。

柳真真这次银手镯是戴定了,除了之前那些罪名,她还被顾雪年控诉了害他撞破头的事。

但最后,顾雪年的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因为柳家人逼迫他撤销了控诉,将一切归结为意外。

顾雪年不仅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光鲜亮丽的生活,还被无处撒泼的柳家人认定为了柳家的罪人。

刘耀光更是恨透了顾雪年。

倒不是因为柳真真坐牢的事情,而是认为都怪他招惹了妈妈,害得家里不仅没了妈妈的工资,还要赔很多钱。

以至于顾雪年不得不将从我这里分到的财产,尽数拿出来赔偿。

还因为他已经和柳真真结婚了,彻底成为了柳家的赎罪保姆。

从前养尊处优没干过活的男人,被逼着大冬天用冷水徒手洗衣服,每天天不亮就要开始做饭做家务。

而那次撞到头的意外,也让顾雪年开始逐渐健忘,没有主见。

成为了柳家独苗苗的刘耀光仗着自己受宠,每天稍有不顺便会对顾雪年拳打脚踢。

顾雪年曾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但我没接。

于是他又把注意打在了女儿身上,试图用自己的探视权见女儿,说服女儿让我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但我早有准备,不仅提醒了女儿,还将这件事告诉给了柳家人。

自那以后,顾雪年被柳家人盯得更紧了。

长期遭受压迫的顾雪年直接疯了,他利用买菜的机会强行带走了放学的女儿,受到惊吓的女儿跑到马路上,差点就被车撞倒。

盛怒之下,我直接将顾雪年告上了法庭,顾雪年最终失去了女儿的探视权,彻底离开了我们的生活。

后来更是在和柳家人推搡间寡不敌众,被推下楼后,只能终身坐在轮椅上。

得知顾雪年的消息时,我和明苑的合作已经让双方公司的股价上升了不少。

被双双评委优秀年轻企业家那天,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钻石戒指,朝着我单膝跪地。

“从前我们出演过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现在,你愿意让这个故事继续进行下去吗?”

我笑着接过他的钻石戒指。

他牵住我的手,脸上是更加灿烂的笑容。

“你好,我的公主。”

“很荣幸再次成为你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