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职废品回收站,我在50年代赚》 第1章 “秀琴,你可别嫌弃我说话难听!你们家虽然自己做生意,但是说白了,其实就是捡破烂的,跟人家纺织厂主任的家庭条件肯定是没得比。

孙大力这个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条件更是一等一的好,要不是孙大力喜欢唐宁,你以为孙主任能看上你家?

人家孙主任可是说了,只要唐宁答应和孙大力处对象,孙主任就会想办法把唐宁弄到纺织厂当临时工,等以后结婚了,别人转不了正,你家唐宁肯定能转正。”

“我呸!刘淑芳,你这是收了孙大力家多少好处,竟然昧着良心编瞎话!

孙大力长得那叫浓眉大眼?!耗子的眼睛都比他大,更不说他还长短腿,一家子怪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你·····你把唐宁叫来问问,你闺女好歹高中毕业,可见不是个傻的,你不乐意,她肯定乐意。唐宁——唐宁!”

唐宁迷迷糊糊地听着门外两个女人的吵闹声,刚睁开眼睛,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拉扯间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一脸精明市侩,见到唐宁醒着,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不顾后面女人阻拦便大声嚷嚷。

“唐宁,婶子有个大喜事儿要跟你说,孙大力稀罕你,想跟你处对象,你要是同意了,以后可就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了。”

李秀琴趁着刘淑芳说话的空当,一把将她推了出去,“你给我滚!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就不信,我闺女高中毕业,连个工作能找不到。”

刘淑芳被李秀琴给惹恼了,朝着地面吐了口唾沫:“你当现在的高中生还是像刚开始那样吃香?要是厂子里面没有关系,你连什么时候招工都不知道。

我倒是看看,错过了这个村,你们还能不能找到这么一个店。

你闺女长得再好看,没有一个好工作,也就是嫁农村人的命,我看你到时候还横不横。”

李秀琴随手抄起笤帚,径直朝着刘淑芳挥了过去,把刘淑芳吓了一跳。

这次不用人招呼,她自个儿撒腿就往门外跑,跑到大门口,双手叉腰,当着看热闹的邻居面儿就吆喝开了。

“李秀琴,要不是你家唐宁长了一副狐媚子样儿,把孙大力迷的非她不娶,就她这种日上三竿还不起床的懒货,孙主任能同意?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人家孙大力可是板上钉钉的纺织厂正式工,也就你们家嫌弃人家的长相,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家唐宁最后能说着个啥玩意儿!”

·········

屋里,唐宁坐起身看向四周。

昏暗的房间极其简陋,木板拼接的两张单人床分别靠在东西墙边,中间摆放着桌椅,墙上挂着伟人照片和老式日历,没有一点现代的气息。

唐宁试着动了动手脚,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她明明记得自己出了车祸,那个撞击程度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

她下意识的给自己把了个脉,强烈的脉搏跳动和身体的热度,无一不证明她的身体和常人无异。

唐宁掀开被子下床,在瞥到日历上的日期时,倏地瞪大了眼睛,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九五四年!

她上辈子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竟然穿越到了物资短缺的年代,想到五九年开始的饥荒,她身子止不住的晃了晃。

唐宁还没从自己突然穿越中回过神来,便听见“砰”一声响,房门再次被打开,李秀琴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宁宁,你去纺织厂上班这事有没有别人知道?”

唐宁摸了摸有些痛的脑袋,她哪知道。

刚这么想,突然大量的记忆涌了上来,像是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面飞速的播放,使得她本来有些疼的头更疼了。

唐宁直挺挺的晕倒在了床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围了一群人。

“宁宁,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咱妈就打算送你去医院了。”

唐宁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这人是原主的大哥,初中毕业后,在皮鞋厂当临时工,做的是扛大包的苦力活儿。

她语气略带客套道:“大哥,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我可能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又没吃饭·····所以才突然晕过去的。”

唐家人并没注意到唐宁的生疏。

唐秋月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到她的嘴里,剩下的几颗都揣进唐宁的衣服口袋中:“人家赵大夫说了,你这叫低血糖,就是饿的。

这几颗奶糖是我同事给我的,你留着自个儿吃,千万别让为民知道。”

李秀琴见唐宁没事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因此也没心情计较奶糖的事儿。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你爸和你弟咋还没回来?庆国,你出去看看。”

唐庆国应了一声,刚起身,便听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唐立军和唐为民一同回来了。

“你们都围着冬花干啥?!我今天收废品的时候,碰见一个老乡在倒腾豆渣,跟他换了点。秀琴,你赶紧把这些豆渣炒炒,别耽误咱们吃饭。

庆国、秋月、冬花,你们三个带着为民,帮我一起整理一下今天回收上来的废品。”

唐宁有些惊讶,这人长得和她上辈子死去的爹一模一样。

她尴尬不失礼貌的纠正道:“我叫唐宁,不叫冬花。”

唐立军不知道听没听见,在唐宁说话的空当,已经去了院子,李秀花和唐庆国已经各自去忙了。

唐秋月给唐宁整理了一下薄被,“咱爸就是喊顺口了,以后会慢慢改过来的。你今天先休息休息,我和大哥带着弟弟帮爸爸整理就行。”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关好,院子里面的嘈杂声像是完全被隔绝。

唐宁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一个花国二十一世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出个车祸就穿越到了五四年,而且开局就是hard模式。

想到她爸妈给她留下的巨额遗产,唐宁就心口疼。不用想,她继承的那些巨额遗产,肯定便宜了中山狼的叔叔和婶婶。

唐宁虽然上辈子没受过苦,但是十八岁那年,她爸妈突然空难去世,她能从爷爷、奶奶那里夺回她爸妈大部分的遗产,也是用了不少心计,不然她爷爷、奶奶肯定想把她家的财产都给二叔家的耀祖。

她垂下眼眸,眼下不是纠结为何穿越的事情,而是尽快融入这个世界,为四年后的饥荒做准备。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明年应该就开始启用粮票了,到时候恐怕日子更加艰难。

第2章 原身今年十六岁,学习成绩在县城排名数得上,本来以为考大学是极有把握的事儿,没想到高考怯场了,发挥的还没有平时好,不出意外,原主高考落榜了。

钱老师虽然对自己得意弟子没能考上大学,表现得极为失望,但还是热心肠的帮唐宁争取到了纺织厂临时工的工作。

没办法,现在各大厂子不缺人,能弄到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钱虽然挣得少了点,但是万一有内部招工,总比没路子的人消息灵通些。

唐宁想到刚才的那出闹剧,心知纺织厂临时工的工作恐怕是要黄了。如果端不上铁饭碗,别说应对五年后的饥荒,就是眼下生活也是个问题。

她毕竟不是原主本人,唐家人对于她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在唐家吃白饭。

“宁宁,出来吃饭!”

李秀琴突然出声打断了唐宁的思绪,她急忙应了一声:“来了!”没成想太激动,反而被口水呛到,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唐宁难受的摸了摸脖子,在脖子下方突兀地摸到了一块熟悉的凸起·····形状像是她爸送给她的吊坠。

她神情急切又忐忑的解开领子顶部的扣子,随着隐隐约约可见的光线看去,只见之前略微凸起的地方,除了白莹莹的肌肤,哪里有什么吊坠!

唐宁坦然接受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失落。

那个吊坠是她爸爸特意从拍卖行拍来送给她的,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个吊坠的存在,乍然来到这个世界,脖子上空落落的,难免有几分不习惯。

唐宁不自觉的用手触碰之前吊坠的位置,眨眼间,她便身处于一座古色古香的铺子里面。

说是铺子,实际里面除了有一个看不出材料的收银柜台和货架之外,四周空荡荡的。

店铺门窗紧闭,完全看不出此时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知外面是什么样子。

靠近左墙的地方有一座楼梯,比起一楼的空当,唐宁对楼上的布置更感兴趣,她完全忘记了李秀琴喊她吃饭的事儿,抬腿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宁宁——”

唐秋月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唐宁猛然回过神,心里多了几分焦灼。

她现在要出去,不能让唐家人察觉到她的异常!

唐宁连忙将放在吊坠的位置,再次睁眼,屋内场景没有任何变化,她心中默念“出去”,这次她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房子里面。

唐秋月也不知道喊了她几遍,见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气呼呼道:“唐宁,你睡得可真沉,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醒,小心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唐秋月的这番话让唐宁一时不知,刚才自己的一番经历是做梦还是真实的,她心里暗想,等晚上唐秋月睡着,她再试一试。

今天的晚饭对于唐家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但唐宁显然不这么认为,此时,她正对着满满一大碗炒豆渣有些食不下咽。

淡黄色的豆渣掺杂着绿叶蔬菜,尽是一股豆腥气。

“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吃饭。”李秀琴见唐宁攥着筷子一动不动,随手递给她一个窝头。

唐为民嬉皮笑脸的凑到她跟前:“三姐,你不喜欢吃给我吧!我可喜欢吃咱妈炒的豆渣呢!”

唐宁这才发现,自己碗里的炒豆渣最多,其他人才夹了没几口就已经见了碗底,现在都在啃窝头。

她还没说话,李秀琴瞥视了一眼唐为民,语气里尽是警告:“谁教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这些饭,爱吃不吃,不吃就上一边待着去。”

唐为民立马坐直身体,他妈今天的状态很不对,他还是老实为妙。

唐立军放下筷子,“我回来的时候,怎么有人跟我道喜,我问他们,他们还不肯说。是不是庆国和秋月的婚事有着落了?”

李秀琴顿时没有吃饭的胃口。她“啪”放下筷子,沉着脸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众人。

唐立军也很生气,“这娘们是不是缺心眼儿!她这一嚷嚷,不但咱家冬花的名声受损,就连孙大力那边也没讨着好。”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卷旱烟,刚取出火柴,就被李秀琴瞪了一眼,他表情讪讪的把烟和火柴放回去。

“这事儿你做得对,不过我寻思冬花这工作肯定是黄了,孙大力她爸可是纺织厂人事科的主任,他肯定知道钱老师给冬花找的路子,想借此要挟咱家。”

唐宁再次听到冬花这个名字,心里忍不住吐槽,原主爹妈可真是个起名鬼才,咋不直接喊她胖丫呢!

唐立军和李秀琴生了五个孩子,老大唐庆国二十二岁;老二唐春花二十一岁,全职在家,嫁给了钢铁厂工人,属于自由恋爱;老三唐秋月二十岁,现在是毛巾厂宣传科的干事;老四是她,今年十六岁,目前属于无业游民;老五唐为民,还在上小学。

怪不得原主上高中后,强烈要求改名字,凭啥两个姐姐一个叫春花,一个叫秋月,到了她就喊冬花。

“爸,我现在不叫冬花,叫唐宁。”

得亏现在这名字和上辈子的名字一样,她也能更好的融入到这个世界。

唐立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唐宁的话,随后他有些担忧道:“现在厂子难进,纺织厂可是顶好的单位·······哎,秋月,你们毛巾厂最近招不招人?临时工要吗?”

唐秋月苦着脸:“爸,我们单位最近没有招工需求。”

虽然唐立军问的时候,并没有抱有期望,但听到唐秋月的话,还是挺失望的。

唐宁也没打算真饿着,在唐家人说话的空当,她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比起磨嗓子的窝窝头,炒豆渣确实是难得的美味儿。

现在的夜晚除了纳凉、聊天,也没有别的消遣方式,唐家人因为唐宁就业的问题,没有了聊天的兴致,饭后收拾完碗筷,便各自回屋歇息了。

唐秋月瞥向背对她躺着的唐宁,心里有些不得劲:“宁宁,你别担心,我最近找机会和人事那边打听打听,我寻思就算没有临时工,能找个替班的也成。

咱们也别想着一口气吃成胖子,总得慢慢来。”

唐宁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还是客气的道了谢。

她知道,不仅是毛巾厂,现在各大国营单位都极为抢手,光是关系户都数不胜数,人家关系户也是初中和高中毕业的,相比较而言,她并没有什么优势,就连唐秋月能端上毛巾厂正式工的铁饭碗,也是因为厂子成立初期,正是大量需要人才的时候。

听见唐秋月平稳的呼吸声,唐宁不死心的再次尝试,直到她皮肤磨得生疼,也没见着那座古色古香的店铺。

难道之前是她癔症了?

第3章 唐宁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她摸着脖子下方滑嫩的肌肤,心里默念“进去”,这次她终于如愿,再次进入到了这间奇怪的铺子。

她第一时间奔向楼梯,却发现自己和楼梯之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明明楼梯近在咫尺,她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难道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楼梯才能开放?

唐宁这么一想,便放弃了上楼的打算,而是转身走进柜台,刚站定,店铺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的景象终于呈现了出来。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并不是寻常可见的黑夜,像是等待吞噬猎物的野兽,莫名让人感觉到恐惧。

唐宁连忙摸着脖子默念“出去”,但现在的铺子像是触发了某种特殊的限制,她试了很多次,仍然待在原地。

正当她惊魂不定之时,一个身着华丽长袍,头戴金冠,长相俊朗的男子从黑暗中走来,见到唐宁,他一脸惊讶。

这姑娘扎着两根粗长的辫子,穿着怪异,但好在脸庞精致如画,气质不俗,倒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男子打量的目光,在触及到唐宁露出的白皙脖颈和纤细的手臂时,脸颊和耳朵倏地红了,他连忙背过身,“抱歉,不知姑娘衣衫不整,我便推门进来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唐宁头皮有些发麻,男人的这身穿着打扮恐怕是鬼吧!她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太吓人了。

狗老天,突然让她穿越到物资短缺的年代就算了,给个东西都不是个好的,能进来鬼的地方会是什么好地方,恐怕以后就算当个小仓库都怕被鬼偷了家。

男子没听见动静,微微转头扫视了一眼,不巧和唐宁四目相对,只见对方像是猫见了老鼠一般,飞快的蹲了下去,娇小的身体被高高的柜台完全遮挡住了。

宋子墨等了一会儿,发现这姑娘并没有要见他的意思,便扬声道:“姑娘莫怕,我不是登徒子。

我游学到了此处,发现了这家店铺,我便想进来看看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唐宁揉了揉有些蹲麻的腿,心里腹诽道:这“鬼”怕是个睁眼说瞎话的主儿,铺子里面啥也没有,还说是进来买稀奇的东西,肯定是骗她的,听闻鬼都狡诈·····

这么一想,她更不敢起身了。

宋子墨等了一会儿,便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转身疾步走向柜台,隔着柜台见唐宁小小一只蜷缩在角落,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姑娘,我堂堂宋国皇孙,并非市井无赖,因再过半月便是我祖父寿辰,我打算寻点新奇的玩意儿送他,所以才进来瞧一瞧,你这边要是有的话,价钱自然好说。”

宋国?是历史上的宋国,还是架空的宋国?

唐宁抬头满腹狐疑的看向宋子墨,这才发现,对方的影子清晰的显露在柜台上面,真不是鬼。

如此一想,这买卖倒是能做,只是她得想想怎么做。

现在虽然还没有到特殊时期,但在未来二十多年,古董并不值钱,甚至还非常危险,况且她还不知道这人是否存在于历史,如若不是,那交易的东西并不能变现,她得换点实用的东西。

宋子墨见唐宁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但似乎并没有在看他,而是在·····走神。

这一发现,让一向走哪儿都是焦点的宋子墨心里多了几分挫败感。

他站直了身体,随手取出一个绣有精美画面的钱袋放在柜台上,“这点小钱便算是我的诚意。”

唐宁确实心动了。

她聪明的察觉到,这间店铺或许能跨时空交易,她完全可以利用时空差来赚钱。

想到这里,唐宁的眼睛越发明亮,她连忙起身询问:“你祖父能喝酒吗?”

宋子墨微微颔首:“能喝,但是我祖父对酒很挑剔。”

这个回答在唐宁预料之中,皇帝的见识肯定比绝大部分人的见识多,但她并没有退缩。

“我不要钱,你能用粮食和我换吗?放心,换之前我会先让你尝一尝酒的品质,若是你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她通过原主记忆得知,唐立军有一瓶茅台,还是他二姐夫送的,两人打开喝了一盅,便被唐立军藏起来了,别人不知道唐父藏在哪里,原主是知道的。

宋子墨知道酒是粮食酿造的,可是这间铺子空荡荡的,别说酒了,就连老鼠都没见到一只,因此面对唐宁的提议,他一时有些迟疑。

“这······我对酒是颇有研究,只是我本来打算今日离开此地,你要是现在能换,我倒是愿意。”

比起现在,唐宁其实更想明天白天再交易,但是客户不愿意,身为敬业的店家,她自然要全力让客户爸爸满意。

“先······公子能否先出门一等,我去把酒取来。”

尽管宋子墨心里并不认为唐宁能拿出酒来,但他对于美人总是耐心几分,因此并未为难唐宁,而是大大方方的转身离开,只是刚走几步,便被唐宁叫住了。

“公子,既然不用钱交换,这钱袋你便收回去吧!”

唐宁虽然对柜台上的钱袋极度渴望,但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谁让她从小接受的是拾金不昧的教育呢!一分钱都得交给帽子叔叔,更何况还这么一袋子的钱。

宋子墨身形一顿,并没有回头的意思。

“我观姑娘目前生活困难,无论交易能不能成,这钱袋便送给你,你拿着去置办两套衣服吧!”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推门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大门也自动关上。

唐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蓝色的短袖配着黑色的长裤,虽然不好看,但至少衣服上面没有补丁吧?那人是怎么看出她生活困难的?

唐宁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她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自己人生第一笔“小费”,这次她再默念“出去”,果然很快在熟悉的床上醒来。

唐宁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刚才为了验证自己带进去的东西能不能留在店铺,她离开之前,特意把唐秋月给她的奶糖放在了柜台上,现在口袋里面除了宋子墨给她的钱袋,再无一物。

借着月光看去,唐秋月面对着她睡得正香。

唐宁动作轻柔的起床出了房门,门外便是堂屋,也是吃饭和做饭的地方。

有了原主记忆的帮助,她很快找到了碗柜,茅台酒便是藏在了碗柜后面的洞中。她怕吵醒唐秋月,只能用力将碗柜一侧抬起,等调到能侧着身子钻进去,她才将碗柜轻轻放下。

唐宁从碗柜里面拿出一个小酒盅,随后便侧身钻入墙壁和碗柜之间,果然看到了唐立军珍藏的茅台。

“吱呀——”

唐宁的心脏顿时因为紧张而疯狂的跳动起来,是谁在这个节骨眼起夜了?!

第4章 此时她心里虽然十分好奇,但又怕被人发现,愣是缩在碗柜和墙壁之间一动不动,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引来那人的注意。

“啪啪——”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尖上,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此时唐宁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就当她以为那人发现了碗柜的移动时,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声音似乎多了几分仓促,不知道是不是憋不住了。

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唐宁飞快地将酒倒入酒盅,随后再次将茅台酒放入洞中,还没喘口气,那人又回来了,只是这次他没有任何停顿,而是步履匆匆的回了房间,关门声都比之前大了几分。

唐宁没敢马上动,而是又蹲了一小会儿,确定没人出来,她才从狭窄的空地钻出来,将碗柜调回原来的位置,这才小心翼翼地端着酒盅回了房间。

唐秋月睡觉的姿势没有变动,知道刚才出去的人不是她,唐宁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动作极为轻柔的躺回床上,一手紧握酒盅再次回到了那间店铺。

唐宁端着酒盅等了一会儿,门外始终没有一点动静,想到之前宋子墨进来时的情形,她心中隐约间猜出了店铺大门开启的规则。

她随手把酒盅放到了柜台上,步伐略带迟疑地走向店铺大门。

在距离大门约莫三步远的距离时,果然无法再前进一步,唐宁只能折回到柜台里面。

等了许久,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依旧是宋子墨。

他瞥到唐宁并没有听劝的换衣服,本来还算和气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几分,“姑娘不必如此着急,我等你置办两套成衣的时间还是有的。”

唐宁心道:这皇孙恐怕是有什么大病,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穿什么衣服。

心里MMP,但面对唯一的顾客,唐宁还是礼貌的解释道:“公子不知,我们这儿现在是晚上,人家商······铺都不开门,我就算是要买,也需要白天才能买。

况且,此时是夏季,我并不觉得我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

宋子墨匆匆瞥了一眼唐宁露出的胳膊:“怎么没问题,姑娘要不是生活困难,怎么会守着空铺子做买卖,而且头发只是用两根绳子绑住,连遮挡头发的布都没有,更不提什么头饰,就算穷人家的女子也不会赤膊。”

········

都说是夏天了,总不能让她裹着严严实实的吧?!

唐宁深吸一口气,总算平静了下来。她和眼前的男子不知道差了几千年,这代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地。

她不愿意和这陌生人继续讨论穿着打扮,因此随手将柜台上的酒盅端起来,“公子要不要先尝一尝这酒?”

比起酒,宋子墨对唐宁手中的酒盅更感兴趣,白色不知什么材质的杯子上印着颜色艳丽的图案,看起来十分精美,这和他见过的所有器皿都不一样。

宋子墨疾步走到柜台前,伸手就想要从唐宁手中接过酒盅,却发现手只能触碰到柜台区域,而柜台内的地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住了,他能看,但是触碰不到。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大惊失色。

“姑娘,为何如此?”

唐宁本来将柜台上的酒盅端起来,是想要递给宋子墨,以示对顾客的尊重,没想到对方没等她递上前,就自己过来了。

她知道这家店铺的怪异,但之前以为店铺只对她有所限制,没想到对所有进来的人都是如此,而且如果宋子墨不能进到柜台之内,那她完全可以把柜台内的地方当成她的储物空间。

唐宁扫视了一番柜台内的空地儿,很好,里面可以存放东西的空间非常大。

这个发现让唐宁心情瞬间变好。

“公子莫要心急,交易之物需要放到柜台后自取。”说着,她便把酒盅放到柜台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浓郁而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不用品尝,宋子墨就能断定这是好酒,只是经历过刚才的诡异,又联想到刚才两次只有他自己进来这店铺,心中自然对店铺多了几分忌惮。

“姑娘这酒不错。我虽然懂酒,但是我有点不胜酒力,不知姑娘是否介意我将酒拿出去让我随从品尝。”

毕竟是皇孙,这种谨慎唐宁十分理解,当即大方的表示,“自然可以。”

宋子墨小心翼翼的端着酒盅走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大门,唐宁心里对这家店铺的好奇达到了顶峰,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这家店铺是否只能用于和宋子墨交易,或者只是和宋国的某个人交易?如果楼上的权限打开,是否意味着能和其他时空的人进行交易?

她想了片刻也想不出头绪,心里又开始盘算起以后得工作问题,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明年应该开始实行凭票购买粮食的制度了,她得抓紧时间和宋子墨多做几次交易才行。

唐宁没有手表,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宋子墨多久,偏偏还不敢离开柜台,生怕宋子墨进不来,只能强忍着睡意耐心等待。

不会是喝醉了吧?

唐宁刚这么想,便见紧闭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宋子墨推着满满一车粮食走了进来,把唐宁的睡意瞬间赶跑了。

“姑娘,你来看看这些粮食行不行,若是行的话,我再去弄。”

唐宁步伐急切的来到推车前,宋子墨贴心的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有些骄傲的说道:“车上都是我们最喜爱的粮食——黍和梁。”

唐宁一看,这不就是黄米和小米嘛!

“公子,你们那里应该会有小麦和稻子吧?我想换点那个。”

宋子墨有些为难:“稻子比较珍贵,因为只有特定区域能种植,小麦倒是可以给你换。”

唐宁也没失望,能换到小麦已经不错了,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还是喜欢吃面食,至于刚才想换大米,她也只是想偶尔换一个口味而已。

“没关系,那就只换小麦。”

宋子墨没想到唐宁这么好说话,一点也不像买卖人。

“姑娘想怎么换?是否需要将小麦磨成面粉再换?这个酒盅十分特别,能否劳烦姑娘多给我准备几个?”

第5章 唐宁对于古代物价是真不了解,想了想才回答道:“能磨成面粉自然是极好的。

至于粮食·····我观公子心善,你看着给就行。我会用一瓶白酒跟你换,一瓶约莫能倒二十盅酒。酒盅你要几个?这个虽然没有酒贵,但是也不算便宜,十个酒盅能买这么一瓶酒。”

宋子墨没怎么犹豫,“我要十个,希望姑娘能在六个时辰之后准备好,我最多只能在这里多待一天的时间。

至于价钱······既然姑娘信任我,我自然不会让姑娘吃亏。”

六个时辰就是十二个小时,时间还算宽裕,唐宁立马应了下来。

两人商定好了一切,宋子墨便准备离开,推起车子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车子放下,转而看向柜台内的唐宁。

“我心中有疑问,如若问不清楚,就算我和姑娘此次换物成功,心中始终有所顾忌,还望姑娘能实话回答。”

唐宁虽然突遇穿越和外挂,但是身为现代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对这一切接受良好不说,而且还能轻易的猜对一些信息,而宋子墨就不一样了,今天经历的这一切像是做梦,对他冲击太大了。

“公子尽管问,我知道的自然会坦诚回答。”不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有唐宁这句话,宋子墨面色顿时松动了几分,当即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知姑娘这铺子为何只有我这一个客人?为何我的随从进不来,只有我自己能进来?”

这个问题超纲了,唐宁不知,她自然不会回答。

联想到宋子墨刚才提到的女子穿着打扮,心中对于宋子墨的真实来历十分感兴趣,因此反问道:“公子所在的宋国可是周朝的诸侯国?”

宋子墨没想到唐宁不答反问,而且像是对他所在的朝代十分了解,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他嘴唇紧抿,没说是或者不是,但唐宁看他面上的反应,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宋国果然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而不是她之前以为的架空世界。

宋子墨的沉默让唐宁失去了交谈的兴致,本来消散些许的睡意再次袭来,她估摸着现在应该半夜十一二点了,这么熬夜她有点遭不住,她得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只是没等她开口,宋子墨便眼神笃定的看向她,“我观姑娘的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与我们相差甚大,但姑娘对我们国家似乎还颇为了解,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姑娘所处的年代在我们之后,且应该相差甚远。”

唐宁觉得没有瞒着的必要,因此大方的承认了。

宋子墨对唐宁所处的年代颇感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从衣食住行到娱乐方式,他都一一做了古今对比,心中对唐宁描绘出来的未来世界感到特别新奇。

唐宁说的有点口渴了,不想再做单人演讲,便主动抛出一个问题,“你难道不想知道宋国的最终历史走向吗?”

宋子墨脸上的新奇和亢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朝代更迭是常态。宋国只是周朝的一个诸侯国,不说宋国,恐怕就连周朝也存在不了多久吧?最多几百年,肯定是过不了千年的。

当皇帝昏庸无道的时候,那就是朝代更迭的时候,只是苦了普通老百姓。”

唐宁忍不住给宋子墨点了个赞,这人活的通透,如果能一直如此,肯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掌权者。

宋子墨不知道为何这姑娘突然抽风似的朝他竖起大拇指,更不知这是何意,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会不以为意。

“姑娘,既然你开门做生意,为何身后的货架上空空如也?不知姑娘是否知道,除了此地之外,我是否能在宋城与你交易,毕竟我不能一直在此处停留。”

唐宁讪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刚接手这个店铺买卖,还没来得及备货,不过目前我就你这一个顾客,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好商量。”

话音刚落,她眼神突然瞥到了柜台上的奶糖。

唐宁将糖递向宋子墨,“这是我们这儿的糖果,你拿去尝尝,如果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

至于你说的店铺入口,这·····我并不清楚,可能也看缘分吧!”

宋子墨从对方清澈的眼神中就看出来了,唐宁并没有骗他,而是真的不知道。

他瞥向那几颗包装奇怪的“糖果”,他不喜甜食,但想到刚才尝过的酒,到嘴的拒绝生生咽了回去。

这姑娘给出来的东西都是顶好的。

唐宁见宋子墨虽然收下了奶糖,但是并没有品尝的意思,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失望,之前因为聊天压下的困倦之意,在此刻突然涌来,当即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儿。

宋子墨从车上搬下一袋小米,不给唐宁拒绝的机会,推着车子便出了门。

唐宁将小米挪到了柜台里面,随后拿着酒盅也赶紧出了铺子。

她现在困得睁不开眼,什么皇孙买卖都抛之脑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了,还是被她二姐叫醒的。

“宁宁,我就说你傍黑睡多了,晚上肯定睡不着吧!你照镜子瞅瞅,眼底的青色多么明显!”

唐宁叹了口气,“二姐,我傍黑才眯了一小会儿,哪能因为那点觉就睡不着,还不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儿。

你说在学校的时候,我跟孙胜利也没太多的交集,他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呢?!可惜了钱老师费心帮我得来的临时工工作。”

唐秋月瞅着自家妹妹招人的脸蛋,只能安慰道:“宁宁,你这才刚毕业,工作的事情不要太着急。我这几天肯定多帮你打听打听,实在不行,咱找一找大姐夫,看看钢铁厂缺不缺临时工。”

唐宁苦笑道:“二姐,钢铁厂都是男人干的活,本来用女工的工作就少,更何况是临时工呢!

再说了,就算有临时工的职位,恐怕大姐也不会想着我·····”

第6章 在唐宁看来,唐春花这人很有意思。

唐家生活虽然过得去,但唐春花觉得,他们家和王大海的双职工家庭没得比,所以从结婚之后,唐春花除了过年的时候回趟娘家,其他时间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生怕娘家占一丁点婆家的便宜。

当然,娘家给的东西她也不要,主打一个谁也别占谁便宜。

唐秋月显然也想起了自家大姐的德行,她虽然不待见唐春花,但是也不愿意让唐宁恨上唐春花,因此只能讷讷道:“咱大姐也不容易,自己没工作,家里还有两个闺女要养活,她公婆本来重男轻女,就算有姐夫护着,日子也不好过。

好了,大清早咱就不提这些烦心的事儿了,赶紧收拾好了出来吃饭。”

唐宁瘪了瘪嘴,“二姐,你能借我十块钱吗?等我挣钱了肯定还你。”

李秀琴和唐立军比现在的一般父母要开明,唐秋月和唐庆国除了每个月上交五块钱的生活费之外,剩余的工资都是自己存着。

唐秋月昨天给唐宁的奶糖说是同事给的,但现在奶糖多金贵,哪个同事会无缘无故的给别人那么多奶糖,也就是李秀琴昨天心烦意乱,要不然唐秋月肯定得挨批。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买奶糖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啊!况且我昨天给你好几块,估摸着能吃几天,夏天买多了容易化了。”

唐宁知道唐秋月会问,因此早就提前想好了借钱的理由。

“二姐,我打算上午买点东西去钱老师家里走一趟,顺便将昨天的事儿跟他说一说。”

唐秋月一听,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痛快的把钱给了唐宁,两人出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你俩在屋里磨蹭啥呢!秋月,宁宁现在没事儿在家,你不用管她,赶紧吃饭让你哥把你送去毛巾厂,可别迟到。”

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还是唐秋月上班之后,唐立军想着两孩子的厂子离家远,不忍心让他们每天走太久,咬牙买了一辆。

当时唐秋月刚上班没有钱,唐庆国上了两年班,进皮鞋厂之前,还和唐立军收了一段时间废品,多少攒了几十块钱,全部拿来买自行车了。

唐秋月看了看堂屋挂的钟表,哪里敢磨蹭,急忙坐下开始吃饭。

等唐宁慢条斯理地洗漱完,唐秋月和唐庆国已经吃完了早饭,两人急匆匆的上班去了。

她看着面前的粥,不禁想到“薄粥稀稀水面浮”这句诗,除了几粒米,真就和清水差不多,再有就是一人一个窝窝头,桌子中间摆放了一碟咸菜。

李秀琴见唐立军放下碗筷,立马把碗筷也放下了,她瞥了一眼对着饭菜发呆的唐宁,又瞪了一眼正在细嚼慢咽的唐为民。

“宁宁,我和你爸今天要一起出去收废品,你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一下,中午不一定能赶回来,你不用准备我和你爸的饭。唐为民,赶紧吃饭,要是迟到了,等我回来请你吃竹笋炒肉。”

唐宁本来想硬气的不吃这早饭,但是昨晚吃的那碗炒豆渣早就消化了,此时肚子正饿的咕噜叫,勉强吃了半个窝头就着稀饭,嗓子虽然遭了罪,但肚子总算舒服了。

唐为民见李秀琴和唐立军都走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小米粥喝了,随后小跑进了屋子拿起书包就往外跑,像是身后有人追他似的。

唐宁听着脚步声有点熟悉,还没细想,唐为民又跑了回来。

他眼神飘忽的瞥了一眼碗柜,随后凑到唐宁的耳边小声道:“三姐,你自己在家小心,咱家的碗柜有点邪门,昨晚我起夜,看见咱家碗柜斜着放了。”

唐宁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昨晚起夜的人是唐为民,听他话里的意思,昨晚应该没有发现她。

“你是不是最近又看聊斋了?都说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咱家的碗柜是年岁久了些,但你看,现在碗柜不是摆放的好好的嘛!要真有什么,咱爸妈早就发现了,指定是你昨晚起夜的时候癔症了,要不就是没看清。”

唐为民挠了挠头,看了看摆放和昨晚无异的碗柜,又看向一本正经的唐宁,心里逐渐接受了唐宁说的话,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那种妖魔鬼怪得书还是少看为妙。

打发走了唐为民,唐宁连忙把昨晚藏起来的酒盅冲洗好,又把几人早晨用过的碗筷都冲洗出来。

她上辈子家庭条件优越,没干过这些活,就算唐父和唐母去世,她也雇了保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但不知怎么回事,她不但有了原主的记忆,就连身体记忆也一并继承了。

唐宁收拾完,将宋子墨给的小米盛出一小袋,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面,随后才将大门紧锁。

“哟,这不是冬花吗?背着个包是要去哪儿?”

唐宁刚将钥匙装好,就听见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她没打算理会,转身往胡同外走去。

“唐冬花,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女人因为唐宁的不理会,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嚷嚷道。

胡同头上的一户人家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和善的老太太,她朝着唐宁身后的女人呵斥了一声,“铁柱家的,你大清早的嚷嚷啥呢!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人家秀琴说了,她家老四改名了,叫唐宁。”

“赵奶奶早上好。”唐宁感受到了老人家的善意,这位老人对唐家人非常和善,原主十分喜欢她,唐宁见了自然要打招呼。

“早上好啊,宁宁。你赶紧去忙吧,省得有些人没事儿找事儿。”

唐宁应了一声,越过老太太终于走出了胡同,身后传来女人的骂声,老太太懒得理会,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女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五十年代的大街非常萧条,哪怕是市里,唐宁也感受不到一丝城市应有的繁华。

宽阔的马路上空荡荡的,行人不多,别说骑自行车的,就连赶牛车的都没加着几辆。

唐宁根据记忆,很快找到了钱老师的家,正值暑假,钱老师刚好在家休息,见到唐宁,他十分意外。

第7章 “唐宁,你怎么来了?”

不等唐宁说话,他又一脸恍然大悟,“是来问纺织厂报到这事儿吧?!你别急,前天我才帮你把报名单送到纺织厂那边,等审核通过了,纺织厂人事科就会通知你。”

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老人,唐宁心中有所触动,这个年代大部分的人都特别淳朴,帮人只求从心,不求回报。

“老师,纺织厂我应该是去不成了。”

“什么!”钱老师两口子十分震惊,只是不等他们询问,唐宁便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钱老师气的胸口起伏不定,“胡闹!孙国强身为纺织厂人事科的主任一心为己,竟然做出这种丢脸面的事情来,简直不知所谓!”

师母也生气,为了唐宁的这份工作,老钱没少求人。

她怕钱老师气出个好歹,也怕吓着面前这个娇俏的小姑娘,她赶紧开口劝道,“老钱,这又不是宁宁的错。

要我说,孙国强虽然是纺织厂人事科主任,但纺织厂不是他能只手遮天的地方。要不你一会儿再去找一找赵厂长?这也就是现在各大国营单位不缺人,这要是两年前,宁宁这样的学生都抢着要呢!”

唐宁见钱老师有所意动,连忙劝道,“老师、师母,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只是纺织厂的工作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怎么也能吃上碗饭,大不了以后我跟着我爸妈收废品去。

您现在去找了赵厂长,就算孙国强不敢使绊子,我也顺利去纺织厂报到了,到时候我去干一段时间的临时工,孙国强还是会想办法拿转正的事儿威胁我,甚至辞退我,咱这不还是白忙活嘛!”

钱老师两口子面面相觑,唐宁说的话在理,如此一想,纺织厂临时工的工作还真不能要了,但是收废品·······两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担忧。

“宁宁,工作的事情你别着急,老师不能说桃李满天下,但是也教过几个出息的学生,肯定能帮你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实在不行,咱就先去学校当一个代课老师,现在恢复高考没几年,正是需要老师的时候,女孩子收废品······到底不好听。”

虽然老师这个职业,在动荡的十年里面十分的不吃香,但是唐宁还是感动于钱老师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可惜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能辜负老师的一片好意了。

“老师,古人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我并不认同这句话。

新社会不仅女人的身份地位出现了改变,就连早先划分的职业等级也与之前大不相同,收废品也好,去纺织厂上班也好,在我看来都是凭自己的劳动换取所得,没有贵贱之分。”

钱老师张了张嘴,但眼神在碰触到唐宁眼中的坚持时,他叹了口气,最终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唐宁的决定。

唐宁做通了钱老师的思想工作,当即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她上午的事情很多,也没敢继续耽搁。

她把提前装好的小米拿出来,“老师、师娘,这是我爸去乡下收废品和别人换的,听说小米喝了养胃,你们别嫌弃。”

唐宁生怕钱老师和师娘拒绝,说完放下就跑,等两人追出来的时候,她早就跑没了影儿。

师母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孙国强眼睛倒是不瞎,可也不想想他儿子是什么癞蛤蟆!”

钱老师心里熨帖。不是因为唐宁给他送礼,而是因为这孩子知恩图报,平日看着默不作声,却把他胃疼的毛病记在心里,比他儿女还要贴心。

他瞥了眼正不时往这边看的几个邻居,忍不住轻咳一声,到底什么也没说,老婆子话糙了些,但是没毛病,有毛病的就是孙国强父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唐宁一路小跑到供销社的时候,里面挤满了乌泱泱的一群人,不过酒水的柜台倒是挺空闲,见到她一个小姑娘来了,营业员表现的还挺热情,只是她瞅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想要的茅台。

“同志,这里没有茅台吗?”要是没有,她第一个客户可就完了,那二楼的权限的打开,以及后面的收废品可就白打算了。

她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现在的茅台除了贵一点,也没那么难买啊!

小林是个资深颜狗,本来她见唐宁长得赏心悦目,态度比平时热络了几分,要知道平时她们待人都是爱搭不理,没想到这小姑娘瞅了几遍货架上的酒,指名要买供销社里面最贵的酒。

她匆匆的扫了一眼人群,见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这才朝着唐宁招了招手,怎么看都像是招猫逗狗,但此时心凉半截的唐宁也没计较,赶紧听话的凑了上去。

“同志,你知道价格吧?两块五一瓶。”

唐宁心中一喜,“你这儿有几瓶?”她盘算着除去买酒盅的钱,剩余的能买三瓶茅台酒呢!

小林倒吸一口凉气,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姑娘,瞧着也不是有钱的主,怎么会舍得买这么多茅台酒?

这酒虽然难买了点,但也不适合倒卖,因此小林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也没当回事。

“我这儿今天早晨刚到的货,现在一共还有四瓶。”

不等唐宁说话,小林神神秘秘的又往她面前凑了凑,“同志,你这运气真不错,我们供销社第一次来这么多茅台,今早本来是来了六瓶,现在已经卖出去两瓶了。对了,你要几瓶?”

唐宁当然想都要!

她知道,现在的茅台在不久之前刚恢复生产,用的装酒材料不是最好,保存也容易出问题,但是如果保存得当,这个年代的茅台酒很值钱。

现在一瓶茅台能买十个酒盅,但若干年以后,一千个现在的酒盅也买不了现在一瓶茅台,让她放弃这一瓶茅台,她以后肯定难受得睡不着觉,但是答应宋子墨要买的十个酒盅,她也必须要做到。

钱到用时方恨少,她怎么就差了那两块五毛钱呢!

唐宁想让小林帮忙留一留,但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是强人所难,再和唐秋月要钱也不现实·······

她盘算了片刻,突然想起店铺里面还存的小米,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同志,你要小米吗?”

唐宁心里忐忑,但是面上丝毫不露怯。

第8章 真是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小林当然想要。

小林嫂子刚给他们老林家添了一个大孙子,只是嫂子奶水不好,饿的她小侄子整日哭,她娘为这事儿愁白了头。

她嫂子不是嫌弃鲫鱼汤腥,就是嫌弃麦乳精贵,她娘听说小米下奶,可是他们这边几乎没有种小米的,就连供销社也很少卖,主要是买的人不多,价钱又贵,还不好储存,她正想办法打听小米,没想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同志,你带了吗?你那儿有多少?多少钱一斤?”

小林说完才察觉自己语气中的急切,怕面前这个小姑娘趁机涨价,她装出一副不好打交道的样子,“没招虫吧?咱可说好了,招虫我就不要了。”

唐宁只听前面的问话就知道,小林肯定是要不少。

她心里乐翻了,但面上却愤愤不平,“同志,你这问的是什么话!招虫的小米我能和你换?!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好同志。”

小林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唐宁这一番抢白一出口,她脸皮有点受不住,连忙赔笑道,“同志,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是好同志,这不是现在夏天粮食不好放,容易招虫嘛!我也就是问一问,别让你到时候白跑一趟是不是?”

唐宁还指望将小林拉成自己的客户呢,哪能真生气。

她听了小林的解释,面色很快“缓和”了下来,“同志,那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马上回家取,我家离这儿不远,至于价格····等着你看看小米质量再决定吧!”

小林倒是没啥不方便的,她也不怕唐宁真把小米送进供销社,到时候别人问起来就说老家亲戚给的,同事们都有几个“老家亲戚”,只是她怕手中的钱不够···

“同志,你中午有时间吗?要不中午十二点半,我们在供销社后边的那个胡同见面怎么样?你放心,那个胡同白天人不多,都在外面上班上学。”

小林脑子转了一圈,还是不愿意让唐宁在供销社和她交换,万一唐宁带的小米不多,同事们都想要怎么办?家里更不行,她摸不清面前小姑娘的底细,最好一次买卖就成,家庭地址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唐宁不知道小林心中的弯弯道道,来了买卖,她反而犯了愁。

原主知道这儿有供销社,但对供销社附近的情况并不了解,她肯定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从店铺拿出小米,但如果从家附近扛出一袋小米,她这个小身板肯定不行。

小林看她默不作声,又见她手腕上没有手表,以为她担心算不准时间,因此贴心的表示,“你放心,我肯定会提前在那里等着,你晚一点过来没关系。”

唐宁微微颔首,取出十块钱递给小林,“我先要三瓶,剩下的一瓶你帮我留一下,下午我再来买。”

小林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她提出的要求。

买好了酒和酒盅,唐宁手中也没有钱了,她回家之前,先去小林说的那个胡同溜达了一圈。

确实如同小林说的那样,胡同里面的家家户户都是铁将军把门,更让唐宁高兴的是距离胡同不远处有一个公厕,位置挺隐蔽,恶心是恶心了点,但正好方便她取小米。

唐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半了,平日唐为民都是在学校吃饭,唐秋月和唐庆国在厂子里面吃食堂,李秀琴两口子中午不一定能赶回来吃饭,所以唐宁中午只需要考虑自己的饭就行。

她掀开锅盖,锅里放着两个黄灿灿的窝头和一碟小咸菜,肯定是李秀琴给唐为民准备午饭的时候,顺手给她也准备好了。

唐宁一点都不想吃,菜窝头昨晚吃的到现在还嗓子疼,可她今天早晨就喝了一小碗清汤粥,又忙活了一上午,现在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她从碗柜里面拿出一个碗,倒了一杯热水,入口的窝头和昨晚的窝头口感不一样,这个金黄色的窝头里面掺了地瓜干,除了有点噎人之外,还挺好吃的。

唐宁吃了一个就不想再吃了,锁好大门,拿好酒和酒盅,她再次进入到了店铺之中。

昨晚约定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几点,现在估摸着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怕宋子墨等着急了,她也没耽搁,赶紧带着两样东西进了柜台,还没等她把东西摆好,宋子墨已经迫不及待的推门进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摆放的一坛酒和十个大小一样的酒盅,焦灼的神情瞬间缓和了下来。

“姑娘,这店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推了几次,都打不开,我还以为咱这交易做不成了呢!

你过来看看,这些都是小麦磨出来的面,我先给你卸下来,外面还有。”

唐宁本来被这一车子的面粉惊得不行,没想到这人果然出手大方,也不知道给准备了多少。

她上前打开其中一袋面粉,不如超市里面卖的面粉白,但是麦子味十分浓郁,面粉也很细致,她很满意,只不过·······

这一车面粉也有二百斤了,按照这个年代的面粉价格来算,已经小四十块钱了,能买不少茅台和酒盅呢!

“公子,这·······”她想说这一车面粉就够了,但到嘴的话却转了个弯,“要不要先验一下我的货再说?”

宋子墨也没推辞,大方的走到柜台那儿,酒盅的品质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好,也没有瑕疵,他把目光移向了面前的这瓶酒上。

黑黢黢的瓶子上面印着奇怪的标志,还有······那是字?但是他并不认识这字,瓶口用木塞塞住了,塞子也不全是木头的······

宋子墨拔下木塞,浓郁而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虽然他没尝过,但他知道,这味道肯定比唐宁之前给他尝过的还要好。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酒,又拿起几个酒盅,“姑娘,我先将这些东西送出去。”

唐宁自然没有意见,就是宋子墨不进来了,这车面粉也让她赚大发了。

宋子墨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来回两趟把东西搬出去,又推进来一车粮食,唐宁连忙上去帮忙,但抬第二袋的时候,明显感觉手感和之前的面粉不一样。

第9章 唐宁没出声,打算等把所有的粮食从车上搬下来再问,宋子墨却当即给她解了惑。

“姑娘,时间比较紧张,来不及准备太多,我从别处找了两袋大米,并七袋面粉和一袋小米,我知道这些还不够,等我给我祖父过完生辰,回来便补给你。”

唐宁的良心有点疼,“公子准备的粮食足够酒和酒盅钱了,以后不必再补。”

宋子墨显然是不信的,他虽然按照好酒的价格估算,但是唐宁给的酒显然比他们宋国,不,比西周最好的酒都好喝,更不提还有十个酒盅,怎么算都觉得这小姑娘吃亏了。

“某就此辞别,再见可能中旬之后。”

唐宁只当宋子墨对此次交易很满意,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有了这个大手笔客户,五年后的饥荒她现在是不慌了。

她瞅着地上这一袋袋粮食,脸上的喜悦不经意的流露了出来,这可都是她赚来的“钱”,她可真是棒棒哒!

宋子墨是真急着赶路,他和唐宁道了一声别,但这姑娘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根本就听不见他说话,自个儿笑得眉眼弯弯,一脸不值钱。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还说自己不穷,见着这点粮食都欢喜的不知道怎么是好·····算了,他再给她搜寻点好东西吧!

唐宁哪里知道宋子墨心中的腹诽,她实在吃够了窝头,她想吃馒头、包子、各种饼和面,她想怎么能把这些粮食名正言顺的带到唐家。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宋子墨早就不见了踪影。

唐宁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地上的这堆粮食肯定是来不及收拾了,她要赶紧赶到供销社后面的胡同,反正只要她不进柜台,宋子墨就进不来,更何况宋子墨说了,他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从店铺眨眼间回到家里,唐宁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半多了,她着急忙慌得锁了门出去,胡同里面安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在家里闲着的人都在午睡呢!

唐宁赶到供销社后面的那条胡同时候,胡同里安安静静的,小林也没过来,她瞅了瞅四周没人,直奔不远处的公厕,手脚麻利地将店铺里面的小米取了出来。

茅厕到底恶心,她怕小林见了膈应,咬了咬牙将三十斤的小米扛在了肩膀上,刚走到胡同中央,便见小林带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走进胡同。

小林见到唐宁身上背的那一袋子小米先是一喜,但想起身边跟的大哥,又怕把唐宁吓跑。

她赶紧小跑上前低声解释道,“同志,你别害怕,我大哥怕我拿不动,特意跟来的。”

唐宁打量面前的两人,小林清秀,小林大哥长得挺粗犷的,一点也不像亲兄妹。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小林的话,随后便将小米从肩上卸了下来,“林同志,你看看这些小米行不行。”

小林蹲下,随手抓了一把小米看了看,金黄色的小米粒颗颗饱满,收拾的十分干净,这简直太行了。

“同志,这些小米你打算怎么换?”

唐宁今天上午在供销社转悠了一会儿,对粮食的价格也有了大体的了解,“林同志,这些小米你打算要多少?要是都要了,那便按照一毛二一斤的价格算。”

小林有些犹豫,唐宁是给便宜了点,但是她要了这么多,还没便宜到她心里预期的价位,她觉得还能再争取一下。

不等小林开口,小林大哥先是上前看了看小米的质量,随即痛快的从身上取出四块钱递给唐宁,又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袋子示意唐宁撑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给小林发挥的空间,倒是唐宁有些不好意思。

“同志,我这儿没有零钱·····”钱都买酒喝酒盅了,她现在身无分文。

三十斤小米按照一毛二计算,应该是三块六,小林大哥给多了。

小林大哥虽然沉默寡言,但也是一个爽利的汉子,当即摆了摆手,“你这小米品质不错,就算按照一毛二换,我们也不亏,没零钱就不用找了,等你以后再有小米,记得优先换给我们。”

唐宁虽然不知道小林家为什么这么喜欢小米,但是她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而且小林大哥出手大方,她想把小林家发展成她的长久客户。

“我那儿还有大米和面粉,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面粉和大米在供销社她见过,她要卖出去,只能打“价格战”,“面粉按照一毛八一斤换,大米按照一毛四,质量你们放心,肯定不会比小米差。”

小林只觉得唐宁是有备而来,要不然怎么定的价格刚好比供销社便宜一分钱呢?!

小林大哥不着痕迹的打量面前的小姑娘,嫩生生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大大的杏眼透着天真,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谙世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你这粮食来源可靠?”

小林瞪了一眼大哥,听那意思,还想要不少,她家啥条件,哪能顿顿吃细粮?!该不会是她大哥和她一样,是个颜狗吧?!

小林想到她嫂子的长相,顿时对自己的猜测笃定了几分,看向她哥的表情有些不善。

唐宁不知小林心中所想,她脸上漾出一抹浅笑,“同志放心,从我这儿出来的面粉和小米来源肯定可靠,只要我们交换过程不出问题,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林眼瞅着她大哥满意的点了点头,“你那儿有多少来多少,今天傍晚交换,地点你来定。”

唐宁心里一暖。

她知道,小林大哥让她找交易地方是为了让她宽心,也是给了她方便,傍晚她不能离家太远,交易的地方不能人多眼杂,还真有点难办!

小林有点慌,这个发展不对,她明明买小米是为了让她嫂子下奶,别这么一弄,把她嫂子的奶给气回去了,那就是家里的罪人了。

她扯了扯她大哥的衣角,后者警告的瞥了她一眼,小林顿时怂了。

第10章 唐宁正在努力思考适合交易的地点,因此也没注意到兄妹俩之间的“官司”。

她突然眼睛一亮,还真有一处地方可以用来交易,他们家不远处有座废旧的房子,房子破破烂烂没人住,平日也没人去那儿溜达,听说那户人家全家死绝,房子挺邪门,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

唐宁虽然有了穿越这一出,但她心里还是相信科学的,对于原主记忆里面关于那座房子的传闻嗤之以鼻,说不准里面是有心人藏了什么秘密,故意吓唬人呢!

三人·····不,唐宁和林文斌约定好了具体交易时间和地点后,小林也到了上班的时间,唐宁用刚得来的钱将剩余的茅台买到,收获了小林一言难尽的眼神。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小林。

她美滋滋的将茅台装进包里,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家中,李秀琴两口子收废品还没回来,正好方便她行事。

唐宁抱着新得来的茅台进了店铺,将茅台摆到柜台后面的货架上。

她要将宋子墨给的粮食先挪到柜台之中,因为她发现宋子墨给的粮食想要带到外面的话,必须要先将粮食带进柜台里面才行。

唐宁将留出来的一袋面粉和小米放到身后的货架上,余下的都搬进柜台里面。

当她将最后一袋面粉搬入柜台,再起身时,店铺内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本来古色古香的店铺眨眼间变成了颇具现代化的装饰,但身后的货架和她面前的柜台却没有丝毫变化。

正当唐宁一脸懵逼,四处打量之际,大门竟然再次被人推开,这次进来的并不是宋子墨,而是一个穿着打扮另类的男人。

“哟,哪来的小土包?!”

唐宁:“········”你礼貌吗?!好想把人叉出去。

面前这男人星眉剑目,但身上的穿着打扮却坏了一身的俊朗,显得娘里娘气,整个人的气质特别矛盾,她看不透这人是兄弟还是姐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具体称呼了。

“请问您需要买点什么?”

那人漫不经心的掠过货架上摆放的粮食,在看到货架上的三瓶茅台时,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惊。

“土妞,你给我把货架上的酒拿来瞅瞅。”

唐宁忍了忍,没忍住。

茅台如那个男人所言拿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递向男人,而是抱着茅台稳稳站在柜台内,客气而又疏离道,“先生,这酒太过贵重,您要看就这般看吧!”

男人嗤笑一声,随即一脸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酒的方向,“隔着太远,该看的看不清,不该看的,看的倒是挺清楚。”

唐宁随着男人的目光看去,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绯红,她下意识地将抱在胸前的酒往前送了送。

男人想要接过茅台,但和宋子墨当初的境遇一样,只能碰触到柜台内侧的边缘处,再往前哪怕一寸都不行。

唐宁松了口气,男人却怒极反笑。

他从自己的裙裤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液晶屏电器放在柜台上,“爷有钱,你将防护屏罩撤了,这酒要是被我砸了,里面的钱你随便扣。”

唐宁一时分不清这男人是装傻,还是真的见过这店铺的防护,她叹了口气,“您这钱在我这里不好用,这是54年产的茅台酒,货真价实,你要是想要,需要拿别的东西换。”

郑书亦眯着眼睛再次打量起面前的小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的年龄,容貌生得极好,但也不像是生意人,而像是涉世未深的学生,要么是这人皮子下面是妖精,要么他眼神坏掉了。

郑书亦虽然心里腹诽,但54年的茅台酒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要真是茅台,他的眼眸快速闪过一抹暗色。

“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唐宁虽然想过自己可能和未来的人进行交换,但是并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的到来,因此面对郑书亦的问话,她稍微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我要粮食和金条,油盐酱醋也来点。”

这些对于郑书亦来说并不算难,他痛快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种交易方式。

唐宁小心翼翼的将茅台酒放在柜台上,郑书亦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这酒瓶比他在拍卖会上看到的茅台保存的还要好,确实是土陶瓶,年代错不了。

“可以打开让我看一下酒的品质吗?放心,我就闻一闻味道。”

郑书亦这次学乖了,唐宁对这个要求自然满足,现在的酒只是用木塞尿泡皮堵着,要开封也容易,所以这种包装的酒也不好储存。

郑书亦将木塞拔开,酱香醇厚的酒味很快在店铺弥漫开来,唐宁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但郑书亦却一脸惊喜。

“小土······”

还未出口的称呼被唐宁凶巴巴的一瞪,郑书亦立马聪明的改了口,“小妹妹,这酒我要了,你打算怎么换?对了,货架上的那两瓶酒要是品质和这个一样,我也要。”

他想要,但是唐宁现在不想卖,她盘算这一瓶酒就足够她未来几十年吃喝不愁了。

“货架上的两瓶不卖。这瓶你想要,那就要看你准备的诚意了。”

对于宋子墨那种谦谦君子,唐宁自然是信任的,但是对郑书亦这种二货,她就不客气了。

郑书亦果然难缠,“小妹妹,你这说的太模糊了。你要粮食、金条和油盐酱醋,那你最起码要告诉我,你要什么粮食,要多少金条和油盐酱醋是不是?万一我准备了,你觉得不行,那算谁的?”

唐宁把柜台上的茅台一把抱进怀里,看的郑书亦牙痒痒,“算我的,你准备好了带进来,我说行就行,不行你就继续准备。”

郑书亦被弄得没脾气,“明天这个时间点,我们再见,茅台给我留好了,要是我发现你把酒卖给别人,或者换了酒,我就把你铺子给掀了。”

说完,他便气呼呼的拿上小巧的设备走了出去,在大门关闭的瞬间,店铺再次变成了古色古香的模样。

唐宁惊讶的发现,之前还好好地楼梯,在此时竟然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似的,难道和这次交易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