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肆意张扬》 第一章 江初月向陆江野逼婚过三次。 第一次,她意外怀孕,准备了一场盛大的仪式,主动求婚。 第二次,她用刀片划破了手腕,问他肯不肯娶自己。 第三次,她用跳楼威胁他,让他娶她。 每一次,他都毫不留情的拒绝,最后甚至说自己是不婚主义。 在看到陆江野发的那条“想结婚了”的朋友圈后,江初月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愿意娶自己了,连忙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赶去了他所在的酒吧。 路上,司机看到她血淋淋的鞭痕,说要送她去医院。 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声音沉重而嘶哑:“是我妈妈打的。” 江母怪她浪费了七年青春,却抓不住陆江野的心。 这条朋友圈,是江初月在被毒打后,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车停下后,她轻车熟路地去到了顶楼的包厢。 正要推开虚掩的门,她的目光却定格在了陆江野身上。 他搂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语气懒散地和兄弟们打招呼:“来,叫嫂子。” “这是嫂子?那江初月呢?” 陆江野抱着女孩坐下,眼里满是漫不经心:“她?早玩腻了,还整天逼着我结婚,你们谁愿意接盘,就带走吧。” 一群人不要命似地摇着头,满脸鄙夷。 “哈哈哈哈,我可不要这么下贱的女人,都为野哥你流产几次了,谁敢要她啊?” “就是,她在床上玩得那么花,比会所那些嫩模还会,若说玩玩一定很爽,可娶回家也太丢脸了!” 一片对她的羞辱声中,陆江野却置若罔闻,怡然自得地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喂给怀里的女孩,看到她唇角沾了牛奶渍,他俯身低笑,温柔的亲了上去,似是听不到这些极具侮辱的言论。 看着眼前这一幕,江初月只觉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陆江野腿上的女孩。 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袭白裙,柔顺的黑长直下,是一张白白嫩嫩,清纯可人的脸。 从身段到模样再到气质,都像极了十八岁的自己。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斑驳的伤口,嘴角咧开一个凄厉的笑。 那些在她心口盘踞了七年的爱意和喜欢,都在此刻轰然倒塌、溃散。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缕游魂一样,默然转身离去。 倾盆大雨从头兜下,将她脸上的眼泪、身上的血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些难以启齿的往事,随着连绵的雨声浮现在她眼前。 江初月第一次见到陆江野,是在大一的开学典礼上。 她一舞倾城,被评为S大最纯校花。 一下来,她就被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生堵住了,他眉眼张扬,勾着唇说对她一见钟情。 江初月认得他,京圈贵公子,出身高贵,又因长着一张帅得惊人的脸,肆意浪荡,一入校便成为了风云人物。 无数女孩趋之若鹜,可她没有理会,直接拒绝。 谁知他却像是铁了心要追到她,整日死缠烂打的缠着她。 他很会追女孩子,软硬兼施,浪漫的惊喜准备了,感人的举动做了,各种花样齐上阵,甚至连命都差点为她搭上去半条。 她终于动了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那时候他是真的很爱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避孕套,一天都要用七八个。 他看着她的眼里永远满是爱意,那时候圈子有一句话,只要江初月一出现,陆家那位太子爷啊,眼里就看不上任何人。 直到不知道哪天起,他说:“宝宝,你在床上,太纯了,就当是也爱爱我,为我改变一下,好不好?” 于是为了能给他更好的体验,江初月强忍着羞耻,逼着自己成为了一个放荡的女生。 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趣衣服、道具,堪称猎奇的姿势、玩法…… 学校、车上、会所、山野,各种不同场合,她都陪着他体验过,义无反顾地把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献给了他。 七年里,她变得面目全非,家庭也突然经历了动荡。 江家突然破产,江父无法面对巨额负债,跳楼自杀。 江母因此精神失常,每天歇斯底里的,动辄打骂,逼着她钓住陆江野这个金龟婿。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一次次逼婚,求他带自己脱离这炼狱般的深渊。 求来的,却只有烂透的名声,和一句腻了。 回想起这些年经历的点点滴滴,江初月哭得不能自已。 恍惚间,她走到了大桥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两条短信。 一条来自陆江野。 “江初月,七年了,挺没意思的,现在我有了想娶的姑娘,我们分手吧。” 另一条,来自江母。 “今年你要是还不能让陆江野娶你,我就去死!” 那根承载着江初月的救命稻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她扶着栏杆,看着底下湍急的江流,眼泪横流。 陆江野,这辈子都不会娶她了。 那就全家一起死吧…… 这个念头滋生的瞬间,她闭上眼,任由身体向外倾泻而去。 凛冽的寒风吹过来,像要卷着她离去一般。 就在她的双脚快要离地之时,一双手却将她拉回了原地。 “江小姐,陆先生请您上车一叙。”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她怔怔地转过身,就看到了陆家的秘书。 准确来说,是陆江野的哥哥,陆谨初的秘书。 他递过来一把伞,指了指停在桥下的黑色迈巴赫。 鬼使神差的,江初月接过了伞,走向了那辆车。 拉开车门上车后,她听见副驾驶传来了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 “江小姐,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第二章 直到回到家,江初月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在车上,陆谨初告诉她,他需要一个妻子。 综合考虑下,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到陆江野。 从头到尾,都只有求婚时该有的诚挚态度。 江初月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个事情太突然,她颤着声说自己要考虑考虑。 陆谨初也没有强迫,让助理把她送到了楼下。 助理说,陆总今日只是回来参加家宴,马上就要飞回国外处理工作。 要她想好之后再联系他们,便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了。 接下来一整晚,江初月都在因为这件事,夜不成眠。 她知道,以陆谨初的条件和名声,只要想结婚,多得是世家千金往上扑。 根本轮不到她这个家道中落、声名狼藉的落魄女人。 况且陆家一门双雄,陆江野独揽国内各集团大权,陆谨初则把掌着海外产业,向来雷厉风行、手腕狠厉。 跟在陆江野身边七年,江初月听过不少他的事迹。 对这位只见过几面的陆氏集团掌舵人,她心底只有敬畏。 所以她想了很久,也只勉强找到了两个听起来很荒谬的理由。 一是陆谨初那颗冷硬的心今日突然软了几分,看到她站在桥上想自杀,所以拉她一把。 二是他知道她是他弟弟的前女友,正因如此,不想她死后新闻上头条,影响到陆家的股市和生意。 天亮时,江初月终于想明白了。 不管陆谨初是出于什么理由,她都只有答应这一个选择。 他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她给陆谨初发了消息,表明了态度。 他也很快给了答复。 “半个月内,处理好一切,来我身边。” 看着底下附带的地址,江初月慌乱地心终于安定了。 困意也排山倒海般袭来。 天黑后,江初月被江母摇醒,强塞着套上一件裙子,就拉着她出门了。 去店里画了个妆后,江母带她去了一个酒店。 大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像是上层名流的晚宴。 她一下清醒过来,拉住江母追问了两句。 “妈,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江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干什么干什么,你逼婚这么久都不成功,让你来这还能干什么,我已经打听好了,陆江野今天会来参加这个宴会,这一次,你必须好好表现,让他娶你!” 江初月脑子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拉着她就要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迎头就碰上了陆江野和余茵茵。 两个人挽着手,低声耳语着,言笑晏晏。 看到两个人贴在一起,江母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她端着一杯香槟就冲了上去,指着余茵茵的脸,破口大骂。 “你是谁?不要脸的下贱女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女婿!” 说着,一杯酒就泼到了余茵茵脸上。 女孩的眼眶一下就红了,陆江野连忙把人护进怀里,脸色阴沉:“你干什么!你的宝贝女儿没告诉你,我腻了,不要她了吗?”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江母的神经,不管不顾大嚎大叫起来。 “你不要她?她这些年都被你睡烂了,你不要她,还有谁会要她?!” 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被这句话吸引了过来,凑在一起窃笑不止。 顷刻间,江初月脸上血色褪尽,肩头微颤。 她连忙上前拉住江母的手,低声恳求着要她回家。 江母自然不肯,舞着手挣脱出来,还要大闹。 江初月只能难堪的抱住江母,把陆谨初的事情小声告诉给了她。 江母这才停止动作,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你说的是真的?” 江初月轻点了下头,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只剩下无助和难堪。 “我向你保证,是板上钉钉的真事,你先回家。” 江母这才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却被陆江野伸手拦住了。 “你这疯子妈吓到我的茵茵了,一句话不说,就想走?” 看着陆江野那张冷若寒霜的脸,江初月的手紧紧握成拳。 她把江母护在身后,要她从侧门离开,然后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余茵茵。 “我妈妈太冲动了,我替她向你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 看着她九十度俯身鞠躬的样子,陆江野轻笑了一声。 “这就完了?茵茵胆子小,我声音大一点都会吓到她,你妈妈骂她就算了,还拿酒泼她,这笔账要怎么算?” 听着他这咄咄逼人、分毫不让的口气,江初月鼻腔一酸,眼里泛起泪意。 三年前,江家破产后,她在宴会上被几个千金欺负嘲讽。 是陆江野把她护在怀里,疾言厉色骂了那群人一通。 当时他说的话,和现在别无二致。 如今,一切都变了。 第三章 江初月仰起头,强咽下心头的酸楚。 随后,她走到香槟台前,陆陆续续拿起十杯酒,从头浇下来。 冰冷的酒液将她的头发、衣服都淋湿了,脸上的妆容也花了,看上去像个滑稽的小丑。 她深吸了一口气,侧目看向陆江野,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十倍偿还,够了吗?” 说完,她提起脚步,打算从议论纷纷的围观人群中挤出去。 陆江野却突然叫住了她。 “你刚刚和你妈说了什么?她这么听话就走了?” “和你无关。” 撂下这四个字后,江初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家后,她把聊天记录拿给了妈妈看。 江母哭天喊地阿弥陀佛念起了经,连夜就把她过期的签证护照拿了出来。 花了两天时间,江初月把所有手续申请都递交了上去,申请了加急通道。 期间,每天都有很多人发来消息,问她怎么和陆江野分手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和余茵茵轰动全城的恋爱事迹。 他为了她一掷千金,包下环球影城给她庆生,表白的烟花燃了三天三夜未歇。 他在中心广场高调示爱,只要有人祝他们俩长相厮守、百年好合,他就撒下红包。 他跪在祠堂领受家法,被打得全身都是伤,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一定要娶余茵茵,不管她是什么家世。 看着这条登顶热搜的视频,江初月只觉得胸口像堵着什么一样,喘不上气。 她向他求了三次婚,连跳楼这种荒唐事都做出来了,他却始终无动于衷、冷眼相待。 如今,他终于有了结婚的念头,却是要另娶他人。 江初月不禁笑了起来。 可笑到力竭,却摸到了一脸泪痕。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沦在无边黑夜之中。 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周。 江初月起床吃了些东西,就去了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准备提离职。 家里破产后,她就开始找工作预备养家糊口。 陆江野知道后,给她开出了一份高薪合同,聘请她做他的助理。 说是助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他床上的癖好,玩一些办公室paly。 如今既然她要离开了,也该彻底和他断个干干净净。 秘书办很快就把江初月的离职表交了上去,要她等一等。 半个小时后,她被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一推开门,江初月就看到陆江野搂着余茵茵,给她喂午饭。 她撒娇说不喜欢吃香菜,他就耐心地挑出来放到一边。 她说菜太辣了,他就让秘书罚了厨师三个月的工资。 她要喝水,他就自己喝了,一口口渡给她,亲密至极。 一顿饭吃饭,余茵茵又说脚麻了,陆江野直接半跪在地上给她揉脚,边揉还边哄着。 “宝宝,这个力度可以吗?要是捏疼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她撅起嘴,直接捏起了他的耳朵,假模假样的教训起来。 看着余茵茵肆无忌惮、打情骂俏的样子,一瞬间,江初月有些恍惚,以为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会温柔耐心地和她说话,会顾及她那有些娇妻的大小姐脾气,会为了哄她放下少爷架子伏低做小。 或许从前,情最浓时,他们都对彼此交付过真心。 可真心,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东西。 足足晾了江初月三个小时,陆江野才抬头瞥了她一眼。 “你要离职?我同意了,走之前记得把你的东西都带走。” 说着,他亲了余茵茵一口,起身去了卫生间。 江初月拖着麻木的腿挪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柜子。 里面塞满了情趣衣服和道具,她一把抓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旁的余茵茵看到后,捂着小嘴冷嘲热讽起来。 “大家都说你浪荡,没想到还真这么放得开啊?这可是办公室,你就这么饥渴,缠着江野就要啊?” 江初月知道她是在故意挑衅,没有理会,提起垃圾袋就要走。 余茵茵却不肯罢休,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举到了她面前。 女人娇媚的呻吟声,混合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江初月的脸上一下就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想抢走手机,余茵茵却背起手,嗤讽着看向她。 “怎么,看到自己献媚的视频,你也觉得恶心啊?还真是可悲啊,像你这种玩物,只有主动迎合才能吸引江野的注意力吧。” “不像我,什么都不用说,江野就会处处照顾我的感受。我们第一次那晚,他把我全身都亲遍了,让我彻底放松下来才进去,哪怕自己难受到要爆炸了,动作也是轻轻的……” 第四章 听着她得意的炫耀,江初月脸色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江野会把说好只是情趣的小视频发给余茵茵。 尖锐的指尖划破了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她死死咬着牙关,才咽下那些快要将她吞噬的怒火。 看到她没有反应,余茵茵不依不饶,转头骂起她流掉的那三个孩子。 “要我说,那三个孩子选择投胎到你肚子里,真是瞎了眼了,你都被玩烂了,生下来说不定哪儿就残废了,还好……” 江初月再也忍不住,抬起手狠狠摔了她一巴掌。 她顺势倒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 正好带着一群人回来的陆江野看到这个场面,也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把江初月扇倒在地。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顷刻间,她的脸就高高肿了起来,眼前冒起星星。 亲眼目睹这一切,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陆江野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绯红的手心缓了好久,才冷着眼看向她。 “江初月,我不打女人,可是你今天触动到了我的底线。” 这句话,江初月也曾经听过。 她被追债的债主堵在巷子里,差点被侮辱。 是陆江野带着人赶了过来,把那群混混手脚都打断了。 他说她是他身上唯一的软肋,也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如今,他却亲手给了她一巴掌。 想着想着,江初月脸上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 可眼泪却像雨一样滚落下来。 热泪划过脸颊时,又激起一阵刺痛。 她捏着那一袋垃圾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这天晚上,江初月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梦里,三个孩子浑身沾着鲜血,哭着问妈妈为什么不要他们。 她哭喊着醒过来,对着湿透的枕头坐到了天亮。 江母听说后,就要她去庙里祭拜祭拜,超度那三个孩子的亡灵。 她在佛像前磕了上百个头,又供了三盏灯,才拖着酸痛的腿出来。 院子里聚集着一大堆来求姻缘的善男信女们。 陆江野抱着余茵茵正在挂同心牌,余光就瞥见了江初月。 他挑了挑眉,出声叫住了她:“你来这干什么?” 看着两个人身前摇曳的“永结同心好”的牌子,江初月一句话也没说,借来了一把剪刀。 随后,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同心墙前,把从前和陆江野一起系的同心牌,全部剪了下来。 整整11块,寓意着一生一世。 她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着她的动作,陆江野终于沉不住气,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江初月,你什么意思?” 江初月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你和我,此生缘尽,下辈子陌路的意思。”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往山门走去。 陆江野都被气笑了,也没有祈福的心思,拉着余茵茵也离开了。 江初月腿疼,在门口就被他们俩追上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余茵茵故意抬腿绊了她一下。 她身形不稳,沿着高高的石阶就滚了下去。 尖锐的石头划破了她身上的皮肤,鲜血涌出来,擦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最后停下时,她蜷缩成一团,只觉得浑身都要被撞散架了。 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一般,在身体里撕扯着,几乎让她痛不欲生。 她觉得灵魂轻飘飘的,好像脱离了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那道满是无谓的熟悉声音,夹杂着低沉的抽泣声传到她耳朵里,她的手指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才几百个台阶,肯定死不了。就算她真出事了我也可以摆平,宝宝,别哭了,你哭成这样,是要老公心疼死吗?” 那一刻,她笑了,笑着笑着才混着眼泪晕了过去。 陆江野,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啊。 我悔了。 好悔啊。 第五章 再醒来时,江初月发现自己进了医院。 江母守在病床前,絮絮叨叨的。 “上个香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昏过去三天!你要出点什么事,陆谨初不要你了,我看你怎么办!” 江初月眼中一黯,沉默了下来。 江母还要说,护士刚好进来叫她们去做检查,她这才罢休。 第二天出院,两个人带着大包小包,迎头就碰到了陆江野。 他抱着余茵茵,满是心疼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身后跟着的几个好兄弟在看到她们的瞬间,阴阳怪气起来。 “都说过很多次了,江野现在喜欢的是茵茵,你能不能不要死皮赖脸缠着他了?” 江初月嘴唇微张,正要说清楚,却被身后的江母打断了。 “谁缠着了?陆江野,我告诉你,你不想娶我女儿,有的是人想娶!” 听到这话,陆江野脸色冷了两分。 几个男生哄笑成一团,一点情面也不留。 “谁会这么想不开捡一个名声臭出圈的破鞋啊?你在这儿虚张声势、哄抬什么市价呢!” 江母被气得脸都白了,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 “妈,别吵了,走吧。” 江初月及时打断了江母的话,推着她就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陆江野总觉得这母女俩像是瞒着什么秘密一样,忍不住问了问:“名正言顺的什么?” 江初月顿了顿脚步,正要开口,就听到了余茵茵那虚弱的声音。 “江野,我有点不舒服。” 陆江野再顾不上她,抱着人就走了。 只剩下几个兄弟,在那意有所指地嗤笑着。 “还在做嫁给江野的美梦呢?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里只有余茵茵吧?小姑娘生理期不舒服,就眼巴巴送到医院来了,这宠的!” “人家纯洁得像一朵花,又听话又乖巧,也不会得寸进尺要结婚要名分,比某些人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 面对他们的嘲讽,江初月轻吸一口气抬头,语气坚定。 “我和陆江野,已经彻底结束了。我以后不会再逼婚,也不会再缠着他,麻烦你们转告他,他怎样都和我无关,我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葛。” 说完,她没有再理会他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回到家后,江初月订好了出发的机票。 然后她接到了大学颇为照顾她的老师的消息,问她去不去校友会。 她不想去这些人多的地方,可这次出国后就要结婚,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来。 再三思虑后,她还是答应了。 毕业后第一次回到学校,江初月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从操场走到图书馆,从后花园走到教室,每一处都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合。 只不过那时候,她不管去哪,身边总有陆江野跟着。 如今,只有孤身一人。 等进了小礼堂,里面已经很热闹了,她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几个老同学笑着走过来,打起了招呼。 “月月,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啊?野哥没和你一起吗?” 江初月脸上表情微凝,垂下眼眸:“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听到这话,周围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纷纷围了上来。 “分手了?我怎么听说你前一阵还在逼……求婚啊?你们这也长跑七年了,他还不想娶你吗?” “是啊,人生能有几个七年,当年他追你的时候闹得全校轰动,搞得没一个男生敢接近你,现在腻了就分手,也太不负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