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苏若溪》 第1章 顾景琛跟一心向佛的,高冷青梅苏若溪交往三年。 苏若溪声称修心,从未与他亲密过。 可结婚前一个月,声称跟苏若溪有过一夜情的男人带着孩子找上了门。 那一刻,向来冷静自持的佛子险些失控。 顾景琛这才知道。 苏若溪每月23日的禁闭室静修,都是因为秦慕琛在那一夜乱了她的心。 也是在那一刻。 顾景琛知道,自己是时候放弃苏若溪了。 …… 海城,苏家别墅。 “姑姑,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顾景琛望着落地窗外沙沙飘落的树叶,对着电话开了口。 他口中的姑姑薛幼宁跟他并无血缘关系,却是他最信任和能托付的人。 远在大洋彼岸的薛幼宁沉默许久:“景琛,婚姻不是儿戏,你不是要跟苏若溪结婚了吗?” 闻言,顾景琛回头看向桌上的合照。 合照里,男人满眼笑意站在捻着佛珠的女孩身旁。 男人是他,女孩是苏若溪,也是京圈众所周知的一心向佛的清冷女神。 他苦笑一声:“姑姑,我不会跟她结婚了,我是真的想去英国跟你结婚定居。” “这些年,辛苦你在英国打理爸妈给我留的海外遗产,也谢谢你一直等着我,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说完后,那头再次沉默。 最终薛幼宁低低的应了声:“顾景琛,你要记住,我薛幼宁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好,绝不后悔。” 挂断电话后不久,玄关传来了开门声。 顾景琛并未像往常那样起身迎接,而是静静看着晚归的女人。 她冷白的手腕上缠着一圈檀香念珠,垂落在分外白皙的指尖,气质清冷。 这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妻苏若溪。 苏若溪换好了居家拖鞋,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身边,淡淡开口:“抱歉,今天有事耽搁了,领证改天再找时间去吧。” 今天原本是他和苏若溪第三次约好去领结婚证的日子。 第一次领证时,那名叫秦慕琛的男人带着孩子安安,求到了她面前,要她捐骨髓救命。 “若溪,我不会破坏你们感情,只求孩子平安。” 顾景琛才知道,原来交往三年从没和自己亲密过的清冷女友,早在五年前就因为秦慕琛破过戒,还和对方做了试管,有了孩子…… 第二次领证时,安安进了抢救室,苏若溪再次抛下了他。 而这第三次,顾景琛不用多想,也知道应该跟那边脱不了干系。 果然,他很快听见苏若溪开口:“我跟安安的骨髓匹配结果出来了,百分之六十的成功概率。” 顾景琛平静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闻言,苏若溪目光落到他脸上,轻声开口:“等手术结束,他们父女就会消失在我们生活中,不用担心。” 只是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刚开始的轻松,反而带着些不舍。 顾景琛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他也曾经无数遍说服自己,秦慕琛只是两人生活中无关紧要的插曲。 可实际上,不过是自欺欺人。 如今他也不想再继续骗自己了,顾景琛鼓起勇气开了口。 “若溪,我们的婚礼……”取消吧。 剩下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苏若溪清冷的话语打断:“婚礼,我们年后再办吧,时间跟骨髓移植手术冲突了。” 顾景琛所有话都被哽在心口,半晌才低声应了一声:“好。” 也好,省得他还得再找什么借口。 这时,苏若溪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扫了一眼,抬脚朝楼上的静室走去:“早点休息吧。” 只是她大概不知道,她唇角此刻的笑跟她清冷的形象多不搭。 向来平静冷淡的京圈女神,现在就像个陷入热恋的小丫头。 顾景琛静静看着她,这样的她,他从没拥有过。 他回房间时,收到了薛幼宁发来的消息。 【我会在一个月内给你办好所有手续,你曾经梦想的婚礼我也会给你实现。】 【顾景琛,余生请多指教。】 顾景琛看完消息,会心一笑,不由点开日历算着日子。 今天是12月30日,是他住在苏家的第十年,也是他喜欢苏若溪的第七年。 一个月以后是1月29号。 他离开那天,正好是春节过年。 阖家团圆的日子,今年他就成全苏若溪和秦慕琛他们一家三口吧。 第2章 次日清晨,顾景琛被窗外的阳光照醒。 洗漱过后,他收拾整齐,下楼到餐桌坐下。 苏若溪已经在位置上了。 见他来了,她将手上的平板递给顾景琛。 “爸妈把婚礼流程发给我了,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完善修改的地方。” 顾景琛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平板一愣。 婚礼?不会有了。 她能在领证时就放他三次鸽子,没准也能在婚礼上逃婚。 他刚想退回去,最顶上微信的对话框却弹出了两条消息。 ——【安安很喜欢你昨天送的玩具,她让我说谢谢你。】 ——【还有你送给我的护身符,我很喜欢。】 是秦慕琛发来的消息。 因为他清清楚楚的看见苏若溪给他备注的是‘阿琛’。 顾景琛指尖一顿,忽然想起当秦慕琛刚刚找上门的那苏时间,苏若溪给他的备注是“摩罗”。 摩罗是佛教欲界天魔之首,总是以诱惑、胁迫等方法企图阻碍行者修道。 在苏若溪的心中,秦慕琛就是她的摩罗,总是会引出她心底的欲望。 顾景琛凝视着那条消息,脑海里闪过了起秦慕琛第一次上门时,苏若溪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苏若溪,并非没有七情六欲。 苏若溪认定是秦慕琛算计了她,对他没有好脸色,后来还是因为年幼的安安,她这才动了恻隐之心,答应去给她匹配骨髓。 而如今苏若溪对秦慕琛的备注的改变,足以证明,她的心早已经被天魔折服。 顾景琛没有多看,将平板还给了苏若溪。 “婚礼策划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 苏若溪将平板放到桌上,也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吃过早饭后,苏若溪去了公司。 而顾景琛则去了趟自己的珠宝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小有名气,但如今他准备去英国接手父母留下的遗产,这间工作室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让助理发布关闭工作室的通知,不再接新单。 赶着手里的订单,忙到晚上八点顾景琛才回家。 进门时,却见沙发上的苏若溪手上脸上竟带着伤。 他一愣:“你这伤怎么回事?” 谁料,苏若溪看向他的视线漠然,语气更是冰冷至极。 “顾景琛,我早就说过,秦慕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事,你为什么还非要派人去找他的麻烦?” 这话打得顾景琛脑子发懵:“你说什么?” 可他这反应,落在苏若溪眼里却成了狡辩和逃避,她冷淡的眼里满是失望和怒火。 “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找人去警告秦慕琛,那我会直接取消我们的婚约。” 随话而来的,是她手机上扔来的一苏监控视频。 秦慕琛的职业是台球陪练。 监控上,他穿着职业装正在陪客人打球时,一群人冲了进来。 他们指着秦慕琛,张口便骂‘第三者’‘畜生’。 很快,画面上苏若溪出现,护着秦慕琛,跟他们起了冲突。 顾景琛总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是苏若溪的伤是怒发冲冠为蓝颜。 心口霎时如同哽了石块,顾景琛攥紧了手:“不是我做的。” 闻言,苏若溪看他一眼,话里却透着笃定和不容置喙。 “我知道你本心不坏,这次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你明天就跟我去趟泰安寺,去佛前赎清罪孽,这事就翻篇了。” 这是她第一次邀请他去礼佛,却是要他去赎他根本就不存在的罪! 顾景琛只觉可笑,他往后退去:“我不去。” 可苏若溪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第二天一大早,她便直接拉着他去了泰安寺。 海市泰安山,泰安寺。 檀香在鼻尖围绕,前方的传来了阵阵吟诵经文的声音。 顾景琛被苏若溪拉着进了雄宝殿。 苏若溪漠然看向他:“你就跪在佛前好好赎罪吧。” 随后,她转身去跟住持一起给安安祈福。 在苏若溪去求平安符开光时。 望着庄严的佛像,顾景琛的心,更死了…… 很久后,他才合上双手,闭眼祈求。 “佛祖在上,弟子顾景琛求能顺利去往英国,自己的婚礼顺利,未来能平安顺遂……” 从前他来佛前,字字都是为苏若溪而求。 可从今往后,他只会为自己而求。 跪到双腿发麻后,顾景琛才被‘请’起来。 他扶着门框一点点从里走出,却在寺里那颗千年古银杏树下,看见了苏若溪和秦慕琛。 两人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顾景琛本不想多听,可还未转身,前方传来了秦慕琛加重的声音—— “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你不给我名分也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情人,只求你别推开我,可以吗?” 话音落地。 他看见秦慕琛拽着苏若溪,低头便吻了上去。 第3章 顾景琛以为自己足够冷静了。 可此刻看见这一幕,心口依旧刺痛得难受。 也就在他愣神之际,苏若溪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苏若溪皱起眉头一把推开了她面前的秦慕琛:“疯子,手术结束后,你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滚!” 她声色俱厉,秦慕琛到底是没再多纠缠,只是在离开前,他看了一眼顾景琛,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而苏若溪则擦了唇,走向顾景琛。 她第一次跟他解释:“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拒绝他了,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一错再错。” 顾景琛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心寒至极。 她的拒绝,是怕他再去‘伤害’秦慕琛。 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用力到指节发白。 可顾景琛却已经没有解释的意思了,他死死咽下喉咙的酸楚:“好。” …… 这次上山,顾景琛跟着苏若溪要在寺里住三天。 夜晚寒风刺骨,刮得室内的玻璃窗咚咚作响。 顾景琛洗完澡出来,视线落在了自己摘下来的护身符上。 这是苏若溪送他的。 这些年他贴身带着,只有在洗澡时怕打湿了它才会取下来。 可此刻,他却没有继续戴上。 他记得,这枚护身符,是在七年前自己父母去世的葬礼上,苏若溪为了安慰他而送的。 ——“这是我奶奶生前给我求的,它保护了我很久,我现在送给你。” 这个护身符,苏若溪从小带到大一直戴在身上,不曾离身。 也是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情感淡漠的苏若溪心里,分量这么重。 也因为这件事,他才会答应苏父苏母的撮合,跟她结婚。 顾景琛苦笑一声,将护身符收进了首饰盒内。 这个护身符在他那里保管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等他离开海城的时候再给她吧。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离开泰安山时,苏若溪开着车缓缓驶下盘山公路,念珠随着动作在她的手腕间轻轻晃动。 顾景琛静静地看车窗外的山景。 突然,车内的宁静氛围被刺耳的铃声打破。 苏若溪接起手机,秦慕琛的声音从车内的蓝牙音响传来。 “若溪你快过来,安安她现在情况有点不太好!”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秦慕琛很快挂断了电话。 苏若溪再拨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也就在这时,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开得极快。 苏若溪急了。 顾景琛望着眼前快速变化的景物,拧眉劝道:“若溪,你冷静一点……” 这话才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车身猛地撞上了山壁! 剧烈的撞击让顾景琛的手机也脱手而出,飞出车窗。 天旋地转过后,顾景琛仓皇抬眼。 这才发现整个车都停在山路上变了形,驾驶座的苏若溪已经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撞击昏迷了过去! “苏若溪!醒醒!” 顾景琛艰难喊了她几声,没听见回应,目测观察了下,发现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后,稍稍松了口气。 而他此刻,被挤压在车里,整个人只有手能动弹。 这种时候,只能自救了…… 幸好,苏若溪的手机落在了他的身旁。 他努力地伸手去够,却在输入锁屏密码的时候卡住了。 顾景琛镇定下来,开始一遍一遍地尝试解锁她的手机。 苏若溪的生日、佛诞日、两人交往的日子…… 这些全部都不对。 顾景琛想到自己的生日,眼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心输进去。 下一刻,“密码错误”的通知弹了出来。 顾景琛愣在那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输入了一个日期。 手机瞬间解了锁,但是他却僵住了。 2019年3月23日。 这是她跟秦慕琛发生关系的日子。 顾景琛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但是他没空多想,拨打了求救电话:“你好,我们在泰安山的环山公路发生了车祸,麻烦尽快派人过来……” 说完这话,顾景琛彻底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他床前头上绑着纱布的苏若溪,耳边传来的,却是秦慕琛沙哑的歉疚声—— “对不起,你们出车祸都怪我,今天是安安生日,我想让她早点见到妈妈这才说了谎,害得你们受伤……” 顾景琛紧紧抿唇,苦涩扯唇。 所以,仅仅是因为秦慕琛的一句谎言,才让苏若溪失了分寸,害得他差点丢了命。 第4章 多么荒唐。 顾景琛看向秦慕琛的视线满是淡漠:“既然知道做错了,秦先生准备怎么补偿?” 这话一出,秦慕琛的脸色僵住,下意识求助看向身旁的苏若溪。 很快,苏若溪便护在了秦慕琛面前说:“顾景琛,适可而止,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们两个都没什么重伤,何必咄咄逼人?” 他险些命都快没了。 放在苏若溪嘴里,却轻飘飘一句没重伤揭过,反而还怪他成了‘咄咄逼人’。 顾景琛脸色发白,再次认清了苏若溪心里的天平早已经偏向秦慕琛。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再说的。 顾景琛开始赶人:“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你们走吧。” 闻言,秦慕琛看了苏若溪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病房眨眼间就只剩下顾景琛和苏若溪。 空气渐渐凝固住,病房内陷入了沉默。 顾景琛正想开口让她也走。 苏若溪却忽然开口:“他都是为了哄安安,让她高兴一点,后天就手术了,你何必跟孩子计较。” 闻言,顾景琛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出车祸,这么快就进行手术?” 苏若溪神色淡然:“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顾景琛见状也不再多说。 她要救她的女儿,他这个外人也没有多插嘴的资格。 见他没有多言,苏若溪的眼神变了几变,神色缓和,她安抚出声:“等会我安排人送你回家休养,我记得你不喜欢医院。” 顾景琛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他曾在医院亲眼看见父母被盖上了白布,永远的离开了他。 导致自那之后,他一直对医院很抵触。 没想到苏若溪居然还记得。 顾景琛轻声应下:“好。” 苏若溪便没再多留,很快离开。 下午,苏若溪如约派人将顾景琛送回苏家,同时也给他备好了新手机。 躺在房间里,顾景琛一一回复了关心他的朋友,又跟助理聊了最后的工作进度。 等闲下来,已经是晚上了。 保姆将他的晚饭送到房间,他吃饭时顺手打开了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瞬间出现在眼前,是秦慕琛十分钟前发的。 文案是:一家三口~ 配图是秦慕琛、苏若溪、安安的三人合照,背景是在医院病房。 合照里,安安捧着小蛋糕笑得一脸幸福,头上还绑着纱布的苏若溪站在她身边,温柔看向父女二人。 顾景琛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久到碗里的鸡汤好像都变得发苦。 他也不得不明白,苏若溪迫不及待把他送回苏家,是要赶着陪安安过生日。 最终,顾景琛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秦慕琛是故意发给他看的,他不表示一下怎么能行呢? 三天后。 顾景琛去了趟医院复诊,同时今天也是苏若溪和安安做骨髓移植手术的时间。 手术时间从上午11点开始。 顾景琛和秦慕琛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等着红色的手术灯熄灭。 顾景琛其实不想来,但现在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苏若溪未婚夫,只能先忍下。 直到天边泛起橙色的光晕,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 医生先是来到秦慕琛身边,给他报平安。 “手术很成功,但是孩子接下来一苏时间要住在层流洁净病房,严禁家属探望,防止患者受到病原体感染。” 秦慕琛闻言,激动的眼泪瞬间划落,拉着医生的手一个劲的感谢。 一会儿后,医生才来到景琛面前通知。 “供者等麻药劲过了之后也可以走了。” 医生走后不久,苏若溪就被推了出来。 此刻她麻醉的劲还没过,正处在半昏迷的状态。 秦慕琛擦干了眼泪,跟顾景琛一起迎了上去。 可下一刻,就见苏若溪抬手死死抓住了秦慕琛的手,嘴里还喃喃着:“阿琛,不要离开我……” 四周气氛静了一瞬。 秦慕琛笑笑开口:“看来若溪真是糊涂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秦慕琛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看向顾景琛的眼神里,更是透着得意和挑衅。 第5章 顾景琛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面色平淡开口。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麻烦你照顾好她。” 话落,他不顾秦慕琛惊愕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医院。 离开了医院。 顾景琛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苏若溪正在外环游世界的父母打来的电话。 自父母去世后,顾景琛独自在国内,也多亏苏家人照顾他。 因此顾景琛对他们也是极为敬重的。 他告诉苏家父母:“叔叔阿姨,若溪的手术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苏母长舒一口气:“好,这事总算结束了,你和若溪的婚礼也能继续……” 听见这话,顾景琛打断:“阿姨,我不打算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苏母劝话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景琛,我知道这事是若溪做得不对,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手术结束了,一切也算是回归正轨了!” “我们苏家也只认孩子不认那野男人的,你放心!” 苏母的话乍听似乎是站在他这边。 可顾景琛的心却寒了下来,明明刚开始,苏家人是不认秦慕琛也不认孩子的。 怎么几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变了呢? 顾景琛忍不住想,按苏母的说法,如果日后自己真跟苏若溪结婚了,那秦慕琛借着孩子父亲的身份来见安安时,谁又能阻拦呢? 孩子就是父母一辈子的牵扯。 顾景琛不愿再想下去,却也没再多说,又聊了几句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反正他话已经说清楚了,至于信不信就看苏家父母自己了。 接连几天。 顾景琛取消了婚礼策划,随后又忙着处理工作室的珠宝设计尾单,也没时间去医院看望苏若溪。 直到这天忙完后,他刚回家就见苏若溪坐在厅中沙发上,手中盘着佛串,脸色黑沉如墨。 见顾景琛回来,她眉头当即拧起,语气透着不悦:“你为什么突然取消婚礼?” 看来是婚庆策划那边提醒了她。 顾景琛默了片刻,张口直说:“因为我不想办这个婚礼了。” 苏若溪眸色轻眯,捏着念珠的指尖几近泛白。 但很快,她叹了口气:“景琛,别闹了。” “安安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等过完年如期举办婚礼,以后生活中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顾景琛没有应声。 他知道,她的生活里,早已不可能只有他了。 只是他的沉默,落在苏若溪眼里,成了默认。 她第一次主动将他拥住:“年后,我陪你重新去选婚礼策划公司。” 顾景琛正要开口,苏若溪的电话响起来。 备注上明晃晃的‘阿琛’两个字,刺眼至极。 在苏若溪准备接电话的前一刻,顾景琛忽地试探性握住了她的手:“你如果真心要跟我结婚,就不要再接他的电话。” 苏若溪眸色一颤,心底莫名涌现出异样的情绪来。 但不给她多想的机会,手机铃声一声比一声更急促,她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情绪,转而将顾景琛推开:“安安手术刚结束,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说着,她接起了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秦慕琛的哭声:“苏若溪!救我!我在台球厅的VIP六号包间!” 苏若溪脸色当即一变,迈开腿就大步离开了家门。 顾景琛愣在原地。 尚未回神,却见大门又一次被打开,苏若溪脸色阴沉拉过他:“顾景琛,你自己搞的事,自己去解决!” 她下意识就认定,‘又是’他派去的人。 没有给顾景琛解释和挣扎的机会,半个小时后,他被强行带到台球厅的包间。 还没到包厢,就听到一个男人怒火中烧的声音。 “秦慕琛!当年我妈借了你30万,后来我妈得癌需要钱,你把我们拒之门外,现在你在这当台球陪练,一个小时就上千!哪里会没钱?这笔账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很明显,里面说话的人是秦慕琛的亲戚。 苏若溪拉着顾景琛的身形顿在门口。 顾景琛苦涩一笑:“这下,你总该信这事跟我无关了吧?” 苏若溪拽着他手的力道松了下来,神情微变:“抱歉,我……” 话才出口,里面的秦慕琛却一眼看见了她,当即声泪俱下,扑了过来。 “若溪!你帮我解释解释!你告诉我表哥,安安的白血病需要钱,我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还……” 很快,顾景琛看见苏若溪毫不犹豫走进去,沉着脸把秦慕琛护在身后。 “我可以替阿琛给你们一百万当做补偿,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任何麻烦!” 里面的男人神色有动容,却冷笑:“赔罪是你们这个态度吗?别以为你是苏家继承人老子就怕你!” “你不是赫赫有名的京圈女神吗?行,你要是真有心替秦慕琛赔罪,那就把这杯酒喝了!” 而后,那人递来了一杯高度白酒! 室内一瞬安静了下来。 顾景琛静静站在门口,看着苏若溪神色紧绷过后一口应下:“好!” 随后,他看着苏若溪喝下了那一杯酒,破了她遵循二十多年的酒戒。 顾景琛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了下,自嘲一笑。 苏若溪第一次破色戒,是为了秦慕琛。 第二次破酒戒,也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