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梦茹徐越泽》 第1章 徐越泽以为程梦茹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可后来他发现程梦茹一直在骗他。 程梦茹瞒着他,和竹马举行了婚礼。 竹马生日时,程梦茹亲手摘下他的助听器,只为和竹马对唱情歌。 徐越泽也骗了程梦茹一次,他要让她亲手送自己离开。 …… 暮色,御水华府。 徐越泽站在书房外,程梦茹温柔清冷的嗓音传了出来。 “对,婚礼不变,新郎换成许鸣洲的名字。” “和我结婚是鸣洲手术前的唯一心愿,一场形婚,一日情侣而已。”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越泽不会生气的,况且他又听不到,根本就不会烦恼。” 闻言,徐越泽心口一震,满目荒唐。 许鸣洲他认识,是程梦茹好闺蜜的弟弟,之前多次追求过程梦茹。 当年,程梦茹官宣徐越泽。 许鸣洲依旧扬言不肯放弃:“梦茹姐,只要你没结婚,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徐越泽当时就很不舒服,是程梦茹告诉他:“鸣洲从小性子就这样,说着玩的。” 他才没在意,才会让此刻自己的心,痛到都喘不过气来。 程梦茹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徐越泽苍白的脸色,眸底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 侧眸在看见他耳蜗上并没带助听器时,恢复平静。 她打着手语:“越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越泽因为小时候一场车祸,听力受损,不戴助听器时,只能看手语交流。 程梦茹手语打的很熟练,是专门为他学的。 徐越泽压下翻涌的情绪:“刚回来。” 程梦茹心彻底放下,递给他一个精美盒子:“对不起,最近医院病患多,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徐越泽攥紧了手心,沉默的看着她。 程梦茹最近工作很忙,他是知道的,因为许鸣洲每天都会发给他和程梦茹相处的画面。 有他们一起吃同一份盒饭的照片。 有许鸣洲披着程梦茹的白大褂,闻着她衣服上味道的照片。 还有许鸣洲趁程梦茹午睡时,悄悄凑近她脸颊亲吻的照片。 甚至有时候徐越泽打电话过去,程梦茹的电话都是许鸣洲接的。 看在许鸣洲生病的份上,徐越泽没有多计较,毕竟他马上就要和程梦茹步入婚姻殿堂了。 可现在…… 没等他回话,程梦茹再次开口:“越泽,月底我要去邻城参加医术交流会,我们的婚礼怕是要推迟了。” “我给你买了冰岛5天4夜的机票,你好好度个假,婚礼日期我们再选个良辰吉日。” 程梦茹是要支开他,继续那场换了新郎的婚礼。 徐越泽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的声音:“程梦茹,婚礼推迟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许鸣洲?” 程梦茹顿了一下,捏了捏他的鼻子,手势比划着。 “当然是工作,跟鸣洲没关系,他现在还病着,你别多想。” 徐越泽不知道该怎么说,程梦茹的手机就响了。 程梦茹只看了一眼便关掉屏幕,边套上外套边说:“有急诊,我先回医院了,晚上不用等我。” 她大约是真的很着急,没有打手势,而是直接说话的。 望着程梦茹离开的方向,徐越泽忽然有些恍惚。 程梦茹在大学里便名声大噪,如高岭之花攀不可折,追她的男生几乎可以绕海城一圈。 而他却恰恰相反,因为听力问题,自卑、孤僻,走到哪里都是边缘人物。 不起眼的徐越泽甚至是别人嘴里的打趣对象。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他,整整被程梦茹追了四年。 大四那年圣诞节,程梦茹在男生宿舍楼下,抱着吉她给他唱告白气球。 “大四A班徐越泽,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要我知难而退,但我偏偏不放弃。” 那一刻,全校轰动。 徐越泽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跟着猛烈跳动。 房间里。 收回记忆的徐越泽看着当时被同学拍下这一幕的照片,蓦然红了眼。 要是他的听力没有恢复,要是刚才他没听见程梦茹骗他要和许鸣洲结婚。 是不是…… 好可惜啊,他能听见了。 第2章 徐越泽转身进了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到和设计总监的对话框。 ?郁总监,我想好了,月底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去国外进修。】 虽然听力方面有些许遗憾,可命运给了徐越泽别样的馈赠。 让他在视觉和色彩方面,有着独特的敏锐感知力。 24岁的徐越泽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他所设计的衣服,一经发售,明星和网红都争先恐后的抢。 如果程梦茹对徐越泽而言是救赎,那设计对徐越泽来说就是灵魂寄托。 公司很好看他,一周前,想公费带他去国外进修更先进的设计理念。 可那所学校是封闭式的,考虑到要离开程梦茹异地恋,徐越泽就先委婉拒绝了。 ?越泽,你不是要和大学谈的女朋友结婚了吗?】 再看到结婚两字,仿佛带着刺,扎的徐越泽眼睛泛红。 他在键盘上果断回复:“不结了。” 女人哪有事业重要,早该清醒了。 很快,徐越泽手机上就收到了11月30日的航班出票信息。 他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漱,“嗡嗡~”手机又传来响动。 是许鸣洲更新了朋友圈。 点开的配文是:【从此,和朝思暮想的人尝尽人间烟火。】 实况照片里还传来程梦茹的声音:“鸣洲,你喜欢的话,戒指就定这款了。” 徐越泽眼睛涨得酸疼,彻底关掉屏幕。 下一秒,他找出一支红笔,在日历上把离开的那天圈了起来。 今天是10号,细细数过,距离他离开,还有20天。 这一夜,程梦茹没有回来。 徐越泽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看到她发的一条晚安的消息。 他没有回,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调整好心态,准备去公司。 经过玄关处时,停顿一瞬,还是带上了助听器。 刚打开门,就和回来的程梦茹撞上。 程梦茹似乎像一夜没合眼,憔悴的眼睛里都是血丝。 可看到徐越泽时目光却很温柔,递过一个袋子:“又急着忘吃早餐了吧。” “吃过了,我先去公司了。” 徐越泽回复一句径直往外走,手却被程梦茹拉住。 程梦茹打着手语:“越泽,今天是你听力检测的日子,先去检查。” 徐越泽心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治疗日期,他的生日,他的听力复诊日期。 几乎他每个重要的日子,程梦茹记得比闹钟还准。 程梦茹曾说,希望他恢复听力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她的声音。 “这样,你就会爱上我,再也不会和我分开了。” 徐越泽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被程梦茹带到了医院。 来到耳科复诊的楼层,有好几次,徐越泽都想说自己能听见了。 可比他先开口的是,一个急匆匆的护士。 “程医生,2号床的许先生情绪不稳定划伤了手臂,不肯我们处理伤口,我们招架不住了,您快去看看。” 三个月前,许鸣洲确诊了重度抑郁症,情绪低落时会自残,情绪激动时会摔东西。 反正就是身边不能缺人守着,许家人和医生护士们都束手无策,只有看到程梦茹,许鸣洲才会安静下来,配合治疗。 程梦茹眉目一紧,松开徐越泽的手,就往病房赶去。 走到一半,她好像才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徐越泽,眼神有几分犹豫。 “越泽,我……” 徐越泽看出她的为难,主动出声:“你去吧,我这边不用你陪,我自己可以的。” 程梦茹眉心舒展:“好,复查完记得把报告发给我看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层,徐越泽才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程梦茹,我说的不用你陪,是以后都不用你陪了。” 第3章 徐越泽本想回去,转身却碰上他的主治医生姜医生。 “越泽,你听力不是恢复了吗,怎么还戴着?” 姜医生指着他耳朵上的助听器,诧异过后又了然道。 “是想在婚礼上给程医生一个惊喜吧。” “我懂我懂,听说你们结婚的场地是在海上,程医生可真浪漫啊。” 徐越泽心口抽疼了一下,他怕水。 程梦茹知道的。 短暂的沉默后,徐越泽敛去失落开口:“姜医生,还请你保密。” 之后,他就去了工作室,画了一整天的设计图。 傍晚时分。 程梦茹推门进来时,就看到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徐越泽的脸上,像太阳一样和煦温暖。 她心头一软,走过去将他紧紧抱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顿时,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冲击进徐越泽的鼻腔,他偏头躲开。 程梦茹眸色暗了暗:“怎么了?” 徐越泽声音平静:“你身上的味道太腻。” 程梦茹一顿,闻了闻衣袖解释:“应该是白天安抚鸣洲时染到的,他的病房里放了香氛。” “他病情加重了,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安抚好,让他情绪平稳下来。” 话落,周围空气仿佛凝固般的安静。 察觉到他的情绪,程梦茹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透着无奈:“男朋友,又吃醋了?” “鸣洲他只是我的弟弟,我的心只在你身上。” 徐越泽沉默看着她,心真的只在他身上吗?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问,视线重新落回设计图上。 程梦茹看着他白色的耳蜗,继续开口:“复诊的情况怎样,还好吗?” 徐越泽垂下眸子,淡淡道:“嗯,结果和以前一样,报告单我索性就不拿了。” 程梦茹以为他在为这件事烦心,抓住他的手安慰。 “没关系,医学在进步,我会陪你慢慢治,就算治不好,我也可以当你一辈子的耳朵。” 徐越泽轻轻的‘嗯’了一声。 程梦茹温柔一笑:“这周末是鸣洲生日,他邀请了我们去庆祝。” 徐越泽委婉拒绝:“周末我有事……” “越泽,我知道你不喜欢鸣洲,但他现在生病了,特意让我来邀请你就是真的把你当家人了,你要照顾下他的情绪。” 徐越泽顿时哑然失语。 看着程梦茹蹙起的眉,他再次庆幸离开程梦茹是个正确的决定。 …… 周天,程梦茹还是带着他去参加了许鸣洲的生日宴。 包厢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都是徐越泽不认识的人。 “梦茹姐,越泽哥,你们来了。” 戴着生日帽的许鸣洲笑的很开心,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 徐越泽递上礼物:“生日快乐。” 许鸣洲随意接过放在一边,就拉着程梦茹走了。 徐越泽被晾在那,许鸣洲的姐姐许初芸走过来解释。 “我没什么审美,每年生日拍的照片,鸣洲都是让梦茹帮忙选的,你别介意。” 徐越泽摇了摇头,生日宴开始时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看到程梦茹和许鸣洲的互动。 许鸣洲想要吃冰淇淋,程梦茹不许。 许鸣洲想要喝酒,程梦茹又是不许。 许鸣洲撇着嘴虽然不悦,但还是照做:“梦茹姐怎么还是这样,比我亲姐管的还多。” “也就程梦茹能治得了你。” 周围的好友纷纷接话,打趣着许鸣洲和程梦茹。 徐越泽索性不去听,打开手机看起了时装秀。 不知过了多久,哄闹声小一些,程梦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困了?再待一会,等过了零点,陪鸣洲把生日过完我们就回去。” 说着,她伸手摘掉了他的助听器。 徐越泽目光一诧,程梦茹打起了手语:“戴太久了,会不舒服,你放松一下。” 明明是贴心的话,徐越泽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这个助听器是她找人按照他的耳蜗定制的,舒适感极佳,就算戴上一整天也不会有异样感。 可现在,程梦茹不记得了。 下一秒,徐越泽就看到程梦茹和许鸣洲一同走到了包厢的正中央。 紧接着,点歌屏幕上响起男女对唱的歌词,程梦茹温柔的嗓音闯进徐越泽的耳朵里。 “我和你是天生一对~” 第4章 22岁的程梦茹告诉他就算听不见声音,也可以用心感受这个世界的声音。 26岁的程梦茹却为了和竹马唱情歌,亲手骗他摘下了他的助听器。 徐越泽心像被针刺,不见血却千疮百孔。 他走出了包厢。 夜晚的江面,波光粼粼。 风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 当手指触到手机备忘录的那刻,徐越泽心绪竟然平复了下来。 离开海城只剩十五天了,他确实不该因为变了心的人难过,往后迎接他的都是崭新的人生。 正要回家,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接着,就看到程梦茹白皙的手指在眼前比划。 “出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徐越泽无波无澜的回:“看你和许鸣洲唱的开心,不想多打扰。” 程梦茹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心虚,“不是唱歌,就是对鸣洲说了几句祝福语而已,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在一起多年。 徐越泽很清楚,程梦茹只有在撒谎时才会转移话题。 看看地上两个貌合神离的影子,徐越泽轻声开口:“程梦茹,要不我们分开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程梦茹心头一震。 “越泽,我知道是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忽略了你的感受,往后我再忙也会抽空出来陪你的,你知道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程梦茹将徐越泽紧紧抱住,力道很大,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样。 徐越泽眼睫轻颤了一下,思绪渐渐飘远。 一年前他参加海城国际设计比赛,赛场规定不能带助听器。 其他参赛者都有人加油鼓励,他听不到。 程梦茹直接包揽了全海城的投屏,为他加油。 比赛他如愿拿到第一名。 记者采访他时,程梦茹紧紧拉着他的手,对着镜头神色坚定的说。 “徐越泽就是老天给我的礼物,我程梦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时光荏苒,再美好的誓言也会消失。 自从这天徐越泽说了分开后,程梦茹每天下班就往家里赶,陪在他的身边。 他画稿子,她就在一旁看医学文献。 好像真的可以回到从前。 但前提是,忽略掉她看手机频率的次数。 信息是许鸣洲发来的,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条。 一天下来,不多不少,程梦茹的手机响了48次。 每晚,程梦茹哄完他睡着后,又要去阳台或者洗手间对着手机屏幕哄着许鸣洲。 “鸣洲,你乖,好好接受治疗,我明天给你带草莓蛋糕。” “不要,梦茹姐,我想要你的亲亲抱抱。” 徐越泽听到程梦茹无奈的笑声,接着是温柔又有节奏的KISS声。 就这样过了一周。 这天,程梦茹拿了国风烟花秀的门票给他。 “越泽,你之前一直想看的。” 徐越泽的确想看这一次国风烟花,毕竟以后去了国外就很难看到了。 只是到了才知道,许鸣洲也在。 程梦茹主动解释道:“越泽,鸣洲他最近有在积极配合治疗,这是老早答应过他的奖励。” 许鸣洲笑容甜甜:“是啊,越泽哥,我好久没出来玩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 话是这么说,可许鸣洲一会儿拉着程梦茹拍照,一会儿和程梦茹打闹。 时不时还要晃着他手臂:“越泽哥,你看梦茹姐,一点都不让着我。” 徐越泽没有说话,心思都放在了烟花上。 回去时,许鸣洲让程梦茹去买一些小型烟花,说是要等下次生日用来炸火花。 支开程梦茹后,许鸣洲就不装大度了,拿出手机翻出一些海上婚礼的布置图。 “越泽哥,你觉得这海上婚礼好不好啊?我结婚就办在海上,梦茹姐觉得很好。” 徐越泽明白他的意图,但不想和他吵,径直往前走。 可许鸣洲却不依不饶,一把扯下他的助听器,满脸的不耐烦。 “听得见也不回答,喜欢当聋子,干嘛还要让梦茹姐给你买助听器。” 徐越泽蹙眉,伸手要去抢助听器。 这时,路边一辆车子疾驰而来—— 回来的程梦茹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越泽,鸣洲,快躲开!” 徐越泽反应迅速,后退了一步,与车辆擦肩而过。 而身旁许鸣洲被程梦茹护在了怀里。 四目相对,程梦茹看见徐越泽耳朵上没带助听器时,瞳孔紧缩了一下。 “越泽,你能听见了?” 第5章 相较于程梦茹脸上的震惊和惊喜,徐越泽则一脸平淡。 他甚至在心底有一丝想笑,在遭遇车祸时,作为他女朋友的程梦茹,在危急时刻,下意识保护的是她口中的弟弟。 对上他冰凉眼神,程梦茹心头震了一下,反应出来后,连忙解释。 “鸣洲离我比较近,我……” “我知道。”徐越泽快速打断。 程梦茹刚松了一口气,脸色又紧绷了起来:“越泽,你……什么时候能听见的?” 徐越泽没有错过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依旧淡淡开口:“刚刚,或许是被鸣笛声刺激到了。” 程梦茹心底紧绷的弦彻底放下,拉着他的手:“先去检查看看。” “梦茹姐,你能带我回医院吗,我有些头晕。” 身后的许鸣洲虚弱的出声,话音刚落,身体就摇摇欲坠往后倒去。 程梦茹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稳稳的扶住了许鸣洲。 她看着徐越泽,面露为难。 徐越泽看得出许鸣洲这蹩脚的演技,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这么晚了,耳科也下班了,你先带他回医院吧。” 最终,程梦茹带着许鸣洲离开了。 许久。 徐越泽视线才看向地上,助听器已经被车子碾压的四分五裂。 他捡起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像丢掉和程梦茹的这段感情一样。 然后一个人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刻,阳台上飘进来一阵风,掀飞了台历。 20号了,只差10天就要走了。 深夜,程梦茹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检查结果。 “还在恢复期,好好修养就行。”徐越泽回着之前姜医生叮嘱的话。 程梦茹听到后,一双黑眸泛起了泪光,眼尾发红。 她抱着他,像是在确定这一刻的真实性,声音颤抖发哑。 “越泽,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越泽,我的声音,和你戴助听器时听到的有区别吗?” “越泽,在我26岁生日时,我许的愿望就是希望在我们婚礼前你能听得见,那样我们婚礼的宣誓,就不是通过助听器传达。” 程梦茹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话都说给徐越泽听。 说到婚礼,程梦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没有戒指。 “你手上的戒指呢?” 徐越泽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他都摘了好几天了,她才发现吗? 他声音淡淡:“太贵重了,怕等不到婚礼那天就丢了,先收起来了。” 程梦茹刮了刮他的鼻子,脸上满是温柔。 “怎么会等不到,婚礼不过就是推迟一些而已,万一真的弄丢了,就重新买,我们越泽喜欢什么都买。” 徐越泽没再回了,看向了窗外清冷的夜色。 得知他听力恢复后,程梦茹心情格外的好,也比以前更在乎他的身体。 就连睡觉时,梦中都在呓语着徐越泽听力恢复期的注意事项。 徐越泽看着她的睡颜,心绪复杂。 这时,手机传来振动,是许鸣洲发来的一段语音。 里面也是程梦茹的声音,只不过她是在哄许鸣洲。 徐越泽再次看向梦中正在呓语着他名字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