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绑错系统,老朱成了我岳父》 第3章 紫禁城,武英殿,朱元璋照旧处理着国事。

只不过比起昨天,今天朱元璋心中有事,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殿门外。

好在锦衣卫神通广大,指挥使毛骧一上午就把楚轩给查了个清楚。

拿着手下整理好的消息,毛骧来到殿外求见。

“圣上,都督佥事毛骧求见。”

听到太监的汇报,朱元璋直接丢下手中的奏章,急切的说道:“让他赶紧进来!”

毛骧快步走进武英殿,刚行完礼,就听朱元璋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毛骧不敢怠慢,立即回禀道:“禀圣上,都查清楚了。”

朱元璋站起身,一边活动腿脚,一边说道:“奏。”

“是,陛下。”毛骧躬身,翻开手里的卷宗,一五一十的说道:“楚轩,上元县人,祖籍濠州……”

朱元璋此时倒也没再心急,而是默默听着毛骧的汇报。

等到毛骧说的口干舌燥,把查来的信息都汇报了一遍,朱元璋这才有些愣神的问道:“你刚才是说,楚轩的爹,也曾是咱们红衣军的老人?”

毛骧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喉咙,回答道:“是,楚轩其父楚二石,的确是红衣军时期的老卒,随军多年也曾立战功。”

“只不过三年前北伐时受了箭疮,回来后退伍,当了上元县县尉。”

“去年年末,楚二石旧伤复发,没有挺过来,楚轩这才接任了他的官职。”

朱元璋心中默默为这个老部下叹了口气,又问道:“那这个楚轩呢,当县尉后可有违法乱纪的事?”

毛骧十分果断的摇头道:“属下没查到,自从去年接任县尉后,楚轩在上元县官声不错。”

“上元县百姓都说他断案公正,跟他爹一样,是个好官。”

毛骧说到这里,又想起进宫前刚收到消息,赶紧补充道:“还有,今天楚轩又断了一个案子,据说断的不错,不少百姓跟他回到城里,在衙门前对他跪谢。”

“哦?还有这事?是什么案子,具体说说。”得知楚轩是个好官,朱元璋心情不错,跟着好奇起来。

毛骧赶紧把楚轩上午断祖坟的案子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赞许道:“还算有几分聪明。”

毛骧跟着附和了两声,朱元璋却是没再说话。

现在既然楚轩是个好官,当务之急,就是给楚轩娶一门亲事,让自己拿到系统给的奖励。

不过问题就是,这婚该怎么指。

指婚对于朱元璋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圣旨都不用下,一道口谕就能办妥。

但这系统的后续奖励,也都得指着楚轩,实在是太过关键,朱元璋不得不多想想。

思前想后,朱元璋觉得这婚不能乱指。

要指,也只能指自己的女儿给楚轩。

这样既可以把楚轩绑死在自己老朱家,又还可以找机会面见楚轩。

不然光是楚轩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尉,他再当十年官,都爬不到朱元璋面前来。

略微盘算一下,朱元璋也做好了打算,就把年纪最合适的安庆公主指给楚轩。

只不过兹事体大,贸然把公主指给一个小小的县尉,恐怕又会闹的群臣反对。

要知道,大明这一众开国功臣家里,不少人的儿子都在等着尚公主呢。

安庆公主这边,来打听的人都已经不少了。

扭头看向毛骧,朱元璋突然开口说道:“你再去帮朕办件事,朕要把安庆公主嫁给这个楚轩,但是不能公之于众,你去想想法子。”

毛骧人都麻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嫁公主就嫁公主,这一大早喊自己去查一查未来驸马很正常。

可这不公开又是闹哪门子的怪。

这自己要去办了,以后那些御史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陛、陛下……”

见毛骧想劝谏,朱元璋鞋拔子脸一板,冷声道:“朕让你办,你就去办!”

“臣、臣领旨……”毛骧无奈,只能领旨告退。

回去抓耳挠腮的想了两天,毛骧终于是想了个法子出来。

进宫给朱元璋汇报后,也得到了朱元璋的同意。

这天,楚轩刚从县衙下值,回家换完衣服,准备操办晚饭。

突然间,随着敲门声响起,一个女人在门外问道:“这里可是楚县尉家?楚县尉在家吗?”

楚轩打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约莫有个三十多岁,正满脸堆笑的看着他。

“这里可是楚县尉的家?你可是楚县尉?”

面对女人的询问,楚轩点了点头:“是,我就是楚轩,你找我有事?”

女人脸上笑顿时化开,眯着眼对楚轩说道:“好事!大好事!”

“我姓王,城里都叫我王媒婆,楚县尉你没听说过我吗?”

“啊?你就是王媒婆?”楚轩看着眼前的妇人,有些惊讶的说道。

王媒婆的大名,楚轩还是听说过的,据说她是应天府里最好的媒人,就没有她说不成的亲。

因此下至走卒贩夫,上至官员贵戚,都找她帮忙说亲。

只不过今天这咋到自己家门口了呢?

不等楚轩开口问,王媒婆就稀里哗啦的说了起来:

“楚官人,恭喜啊,城北有个富商朱老爷,前几天在街上看见你帮人断案,觉得楚县尉你人才出众,想将女儿许配给你呢。”

“我给你说啊,那朱老爷家,可奢豪了,光是宅子,都占了半座城,家里仆人家丁更是海了去了,顿顿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穿的都是绫罗绸缎……”

王媒婆先是将那富商家里一顿夸,用的都是极其夸张的词汇,不过比起真的要嫁女儿给楚轩的朱元璋,可能还是稍微有亿点差距。

夸完了过后,王媒婆又说:“只要楚县尉你点个头,让我拿着大雁去那朱老爷家再走一趟,以后你这日子啊,那可就要红火起来了!”

楚轩整个人都听懵了,他穿越过来后,虽然父母都没了,可这具身体满打满算也就才十八岁,在他看来还远没到该结婚的时候。

再说,真有这么奢豪的富商,能随便在街上就给自己找个女婿?

这背后怕不是还有隐情。

比如他那女儿是个什么嫁不出去的丑八怪之类的。

想到这里,楚轩果断拒绝道:“行了,多谢你的好意了,但是我现在还没打算结婚。”

说完,楚轩直接把门一关,只留下傻了眼的王媒婆站在门外。

朱元璋得知这个消息,更傻,什么?公主送上门这小子还不娶?

第4章 等到门外的王媒婆走了,楚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婚姻大事,不管在哪个时代,那都是大事。

如今虽然战乱刚平,老百姓间的结婚嫁娶还没有太多讲究。

再加上打了这么多年仗,的确是男少女多,所以也存在一家俏郎君,几家姑娘抢的情况。

可楚轩一个后世人,怎么可能被媒婆上门一说,就草草同意跟人成亲。

就算不指望什么自由恋爱,那起码也要了解完对方的家庭情况身高长相之类的,楚轩才会做决定。

可一想到王媒婆说对方家里是富商,楚轩又忍不住有些动心。

这要真娶了对方女儿,起码也得少奋斗十年吧?

第二天,来到衙门上班后,楚轩想了想,喊来了几个衙役。

在明朝,衙役和捕卒虽然经常一概而论。

但双方其实差别很大。

捕卒属于正式工,有朝廷发俸禄。

而衙役,只是来衙门服徭役的老百姓。

不仅没有俸禄,还得自带干粮。

但就算是如此,能到衙门当衙役也是大好事。

总好过离家几百里修河堤或者修宫殿。

不过说是这么说,实际上,衙役又还有两类。

一种是真的来临时服徭役的老百姓,一种是职业徭役。

这些职业徭役,多和衙门内的吏员沾亲带故,属于地头蛇。

当碰见有些人服不了徭役,或者愿意掏钱时,他们就帮人当衙役。

有时候甚至没有他们的位置,他们也会来,靠着衙门的权威混口饭吃。

楚轩今天找来的,就是几个衙役里的地头蛇。

面对楚轩这个顶头上司,他们当然不敢造次,都老老实实的站在班房里,等着楚轩吩咐。

其中一个眼力劲好的,还主动楚轩泡了一壶茶水。

楚轩等他把茶给自己倒好,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帮着查件事。”

几个衙役闻言,争先恐后拍胸脯,让楚轩尽管吩咐。

楚轩没去理会他们的豪言壮语,自顾自的说道:“我听说城北有个富商,姓朱,你们去帮我查查他的底细。”

“另外,帮我查查他是不是有个女儿,女儿长得怎么样。”

“不过记住了,这朱家人没犯事,你们不准上门勒索,只能到周边去给我问。”

“要让我知道,你们有人拿着这事去发财,以后就别来衙门里面干了!”

给几个衙役重重警告一番后,楚轩把他们放了出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在城里知道消息,让他们去查最方便。

可要不管束,那他们惹祸的本事,楚轩也心知肚明。

四个衙役出去跑了一天,临下值时,终于带着消息回来了。

城北是有个富商姓朱,家里做布匹生意的,很有钱。

家里也的确有个待嫁的女儿,听说漂亮的很。

楚轩特意多问了问朱家这个女儿。

结果那衙役知道的还挺多,就差把朱家女儿说成天仙下凡了。

楚轩哪知道,城北那宅子周围早就堆满了锦衣卫。

这四个衙役过去一问,毛骧就猜到了来意,他们打听回来的消息,全是锦衣卫故意说给他们的。

楚轩赏了些铜板,让几个衙役走后,对于这门婚事倒是没那么抗拒了。

反正既然穿越到了古代,这婚总是要结的。

要真能娶个富商女儿的话,以后估计是不会缺钱用了。

但要楚轩主动上门去提亲,他又还没这动力。

有那功夫,楚轩还不如多断几个案子,弄点系统奖励呢。

等到自己有钱有势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朱元璋这边,得知楚轩派了衙役来打听,心里多少还有点激动。

只是没想到,毛骧胸脯拍的邦邦响,说楚轩听了打听回去的消息,肯定马上就要来提亲。

可没想到,这都又过去了两天,楚轩却还是一点动作都没。

每天依旧照常上值下值,没事就在应天府里乱逛,一看就不是急着要结婚的样子。

朱元璋气急,彻底等不下去了。

自己可还等着系统奖励来昌盛大明呢,哪能这么一天天的干等着!

不行,我老朱必须亲自出马,尽快搓成这门婚事!

让毛骧找来王媒婆,朱元璋换了一身富商的服饰,三人一起来到了楚轩家外。

照旧是王媒婆上前敲门,楚轩听到声音把门拉开,看了一眼门外的三个人,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这次楚轩没堵在门口说话,一行人进了屋,楚轩亲自烧水泡茶。

忙活了好一通过后,王媒婆这才挑起了话头。

“楚官人,我们这次来呢,还是来撮合好事的。”

“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富商朱老爷,朱老爷可是真的看重官人,这才亲自前来的。”

楚轩扭头看了一眼朱元璋,只觉得他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看着更像个武卒而不是富商。

朱元璋见楚轩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说道:“楚家侄儿呐,朕……,不是,我呢,是看着你是个好官,想给女儿找个好人家,这才上门说亲。”

“你要是同意这门亲事,我不仅给我女儿准备一份厚嫁妆,还送你宅邸一座,白银千两,你意下如何?”

“嘶……”楚轩猛吸一口凉气,被对方这大手笔给吓到了。

楚轩身为县尉,九品下,月奉五石,折合成钱大概是三千文,也就是不到三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足够他干三百三十个月,真顶他十年工资了,更别说还有一处宅邸。

朱元璋见楚轩意动,又伸手,让毛骧拿出一副画轴在楚轩面前展开,缓缓说道:“这是我让画师给我女儿画的像,你过目。”

楚轩看了一眼画像,上面是个十足的宫装美人,跟眼前这个鞋拔子脸富商,一点不相像。

不过,对方条件这么丰厚,就算画像美颜了几分,楚轩觉得自己也绝对能接受。

因此,没有半分犹豫,楚轩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明天我就找人上门提亲!”

朱元璋哈哈大笑,指着一旁的王媒婆说道:“何须另外找人呢?这不现成的媒婆吗?”

又其乐融融的说了一会话,楚轩送走朱元璋三人,忍不住吹着小曲道:“这包办婚姻,还是好啊!”

第5章 回到皇宫,朱元璋心情大好,晚上在和皇后马氏一起用餐时,特意告知了此事。

马皇后仔细打听了一下楚轩,也颇为赞成这门婚事。

虽说县尉官小,可好歹也是官身,再加上又还是个好官。

朱元璋当年刚起义时,还不如楚轩呢。

只是让马皇后不明白的是,公主下嫁就下嫁,为何还要隐瞒身份呢?

朱元璋咂咂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这还不是为了孩子着想嘛。”

“你想想,那楚轩就是一个县尉,我贸然让他娶公主,那他还不得吓死咯?”

“咱们呐,就装成富商,把安庆公主嫁给他,以后他俩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说到此处,朱元璋还反倒叮嘱起马皇后来了:“对了,安庆那边,你也多叮嘱一下,让她瞒住自己的身份,嫁妆我会给她多准备的。”

马皇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朱元璋说的好像也没错,便答应了下来。

婚约敲定,楚轩这边也行动了起来。

第二天,按照和王媒婆约定好的,他一大早就提着礼物上了门。

本来按照明朝的规矩,这事应该长辈出面。

可楚轩祖籍不在应天府,又没了爹妈,所以只能自己跑这一趟。

王媒婆见了他,脸上倒是笑的欢快。

主要是毛骧那边给她许诺,只要这门婚事办成,一定给她封个大红包。

拿着楚轩递过来的生辰八字,王媒婆笑着说道:

“楚官人呐,你今天来这一趟,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放心,我一定都给你操办好!”

楚轩也乐得省事,笑着就答应了下来。

本来按规矩,说亲这事步骤繁多。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步都少不得。

不过朱元璋现在正急着拿系统奖励呢,怎么可能花最少两个月来走这么一长串流程。

王媒婆只是刚一上门,毛骧就按照朱元璋交代的说道:“前面的步骤都省了,良辰吉日我们老爷也挑好了。”

“就后天,二月十四,大好的日子,你到时候安排楚轩上门来接亲吧!”

这日子倒还真不是乱说的,是朱元璋让钦天监算出来的。

可王媒婆却是整个人都听的震住了,这嫁女儿的多了,这么急着嫁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随着毛骧一包赏银给出来,王媒婆也不想去多管,领了银子就往上元县的县衙走,这后天就要迎亲的话,现在可就得去通知楚轩了。

在县衙门口找人请出来楚轩,王媒婆笑着说道:“恭喜楚大人,贺喜楚大人,亲事我已经帮您给定下了。”

说着,不等楚轩开口道谢,王媒婆又笑着道:“楚大人,这后天就是大好的吉日,到时候我帮着安排您去接亲如何?”

楚轩愣了愣:“后天?这是不是有点急了啊?我这边还都没准备呢。”

王媒婆赶紧笑着说道:“用不着楚官人您准备,朱老爷不是送您一处宅子吗?都帮您安排好了,您到时候骑着高头大马去接亲就行了!”

楚轩一个后世人,那里知道明朝结婚的规矩啊,挠着头想了半天,又问道:“那我结婚是要穿的衣服这些,都准备好了?”

王媒婆笑着道:“这还需要准备什么啊?若是一般人家可能还需要,但楚官人您,不本来就是官人么?”

在王媒婆的解释下,楚轩这才明白,原来在明朝,一般百姓结婚,男方都会穿一套九品官服,也就是当一次所谓的新郎官,这也是新郎官一词的来历。

至于女方嘛,那也用不着楚轩去管,全由她娘家人准备。

听说这么省事,楚轩倒是挺高兴,又问道:“那别的呢?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王媒婆想了想,说道:“现在呀,您就只要招呼您的亲朋好友,到时候来给您贺喜就行了!”

把王媒婆送走,楚轩想了一阵,他能请来贺喜的人,也就只有衙门里这点同事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成亲这天,楚轩坐着高头大马,身穿九品官服,头顶簪着一朵大花,带着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北城去。

一路上,喜好热闹的孩童,也跟在迎亲队伍旁跑闹,嘴里唱着应天府的民谣:

“梳头梳一起,红凉伞,金交椅。”

“梳头梳一挽,生子孙,中状元。”

“梳头梳一双,生子孙,做相公。”

“梳头梳一对,好姻缘,长富贵。”

“……”

楚轩坐在马上,人也有几分飘然,想他距离穿越来大明不到十天工夫,这就真的要结婚了?

来到城北的朱宅,映入眼帘的便是摆在街上的嫁妆。

一眼看过去,挂着大红花的嫁妆多达上百抬,各式实木家具应有尽有,放在后世都称得上奢华。

等到楚轩翻身下马,身边充当伴郎的衙役捕卒,簇拥着他就往宅子里进。

朱宅内则有提前安排好的仆人家丁,假装试图阻拦,等到楚轩这边撒出几把铜钱才让开。

进到宅内,毛骧充作知客在前面引路,一路来到后宅里,楚轩终于是看见了自己的新娘。

新娘此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通袖袍,外面披着霞帔?,头顶则带着凤冠,还盖着一张金丝绣的红盖头。

楚轩见过一面的朱元璋,此时也穿着吉服,带着皇后马氏站在一旁。

在王媒婆的教导下,楚轩上前,把新娘抱了出来。

等新娘上了花轿,一行人开始返程。

新娘的嫁妆,则是浩浩荡荡的跟在队伍后面拖出去老远,真可以说得上是十里红妆。

一时之间,应天府几乎是人人围观,都想来看看是谁家女儿出嫁,准备了如此丰厚的嫁妆。

回到朱元璋送给楚轩的宅子前,楚轩牵着新娘跨过火盆,婚礼也正式开始。

婚,古通昏。

等到太阳西斜,楚轩与新娘开始拜堂。

由于他父母都不在了,所以高堂之上,就坐着朱元璋和马皇后。

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后,一起被送入了洞房。

在洞房中休息片刻,楚轩又起身去外面宴请宾客。

楚轩这边来的宾客,都是上元县的官吏,女方那边则更为简单,就只有朱元璋夫妇。

好在上元县的县令也没资格上朝,没能认出朱元璋,不然这宴席怕是根本就没法吃。

第6章 等到把宾客都送走,楚轩再次回到洞房。

此时他被一众客人灌了不少的酒,虽说度数低,只当得后世的啤酒,可架不住人人都上来贺喜敬他一杯,一通宴席下来,还是喝的略有三分醉意。

回到洞房中,看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新娘子,楚轩忍不住笑了两声。

安庆公主听见楚轩的笑声,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夫君?”

“嗯?”听着安庆公主清脆的嗓音,楚轩应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该、该喝合卺酒了……”安庆公主强忍着羞意说到。

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常态,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女儿在出嫁前,都会学习一整套的流程礼仪。

男方则因为要忙的事情更多,很少会教的这么细,所以只能女方提醒。

合卺酒所指的卺,乃是一种味道苦涩的葫芦。

因为不好吃,所以被人们拿来做成瓢。

此时在婚床旁,就摆着这么一个被破开的小葫芦,其在尾部,还系着一条红线相连。

楚轩上前,拿起旁边的酒壶,往两个瓢里都倒上酒,将其中一半递给安庆公主,两人一起喝了起来。

喝完合卺酒,楚轩又拿起盘子中的另一个物件。

这东西的样式和秤杆差不多,是专门用来挑开红盖头的。

“娘子,我挑盖头了……”楚轩知会一声,安庆公主轻声应许。

用秤杆将新娘子的盖头挑下,露出来的是一张俏丽脸庞。

安庆公主的脸不大,呈鹅卵状,十多岁的年纪还显得有些青涩。

可在喜妆的衬托下,又多出几分美艳。

再加上头顶的凤冠,身上的霞披,都将她衬托的更是可人。

看着眼前的美人,楚轩不由得眼睛亮了起来。

比起当初看过的那张画像,眼前的女孩还更要漂亮几分。

一想到自己娶这么漂亮的妻子,还能白拿十年工资加一处宅子,楚轩不由得感慨到,果然还是当官好啊。

安庆公主此时也在偷偷打量楚轩,见他正盯着自己,两人视线相对,一时又羞了起来,俏脸不由浮出红霞。

楚轩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轻声问道:“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镜月。”安庆公主轻声回应。

“镜花水月的镜月?”

“嗯。”

“朱镜月。”楚轩重复了一句,然后问道:“那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安庆公主此时的羞意也下去了,抬头又看了看眼前的俏郎君,点头说道:“知道的,母……母亲给我说过。”

“那就好。”

美人当前,花烛价比千金。

可楚轩却不想表现的太过急色,退后一步扯了张椅子过来,看着眼前的妻子说道:“你虽与我成婚,可却对我了解甚少,说来也是委屈你了。”

要说委屈,安庆公主心中的委屈可不少。

在她前面,有三个比她大的姐姐,其中临安公主嫁给了左丞相李善长的儿子,宁国公主也和汝南侯家的次子订婚。

虽说她身为公主,还是朱元璋的嫡女,不会羡慕这些姐姐嫁入高门。

但真到了她这里,不仅要下嫁给一个县尉,公主的身份都还不让用,这让她不知道偷偷委屈了几回。

好在母后百般叮嘱,说这不是父皇不喜她。

反而是希望她以后能和夫君好好过日子,这才不辞辛劳,假扮成富商把她出嫁。

除此之外,父皇又还把楚轩夸的天花乱坠,安庆公主这才咬牙结了这门婚。

好在眼前的郎君,真没让她失望,长得一表人才,又还知道对她体贴。

安庆公主忍住泪水,脸上如花般绽放开来,笑着说道:“只要郎君从此好好待我,妾身就不委屈。”

楚轩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拥住她,轻声保证道:“放心吧,我以后肯定好好待你。”

随着安庆公主取下凤冠,楚轩也把床帘放下,两人一起滚进了大床的喜被之中。

僻静的宅院中,只有洞房中燕啼声,隐隐约约的被红烛倾听。

紫禁城,乾清宫,朱元璋本该早睡,可却一直坐在案桌后等候,时不时还要喊来太监,问一问具体时辰。

寝宫中的太监们,一个个全都提心吊胆,不知道陛下在等什么。

终于,随着月上当空,朱元璋的耳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洞房花烛夜任务完成,奖励土豆种子十斤已发放。”

看着突然出现自己眼前的这堆土豆,朱元璋面色大喜。

这系统果然没骗他!

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能有奖励拿!

现在有了眼前这些能亩产一万两千斤的种子,朱元璋只觉得大明昌盛就在眼前!

至于说,这系统的任务需要楚轩去做?

这对朱元璋来说无所谓!

这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楚轩现在还更成了他的女婿。

女婿帮着老丈人做事,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强忍着内心的兴奋,朱元璋又找系统要来了土豆的种植方法。

眼前这可是大明昌盛的希望啊,朱元璋半点不敢怠慢。

缠着系统问了半天,确定自己是把种植方法问清楚了。

朱元璋这才喊来太监,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当值的太监小心翼翼的过来回答道:“回禀陛下,现在是丑时三刻。”

和城里的老百姓不同只能听打更不同,皇宫内白天有着日晷记时,晚上则会有专人看管漏刻,所以对于时间的掌握及其精确。

“这么早?”朱元璋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声。

丑时三刻大概是凌晨一点四十五,要说早,那肯定算不上。

往常这个时候,朱元璋再睡一个多时辰就该起床上朝了。

伴君如伴虎,太监在一旁不敢吭声,也不敢去问朱元璋为何这么说。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让人找了个盒子过来,把里面铺上丝绸,亲手将土豆种子放进去。

起身朝床边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安心,干脆把盒子拿到了床上,这才对太监吩咐道:“吩咐下去,明天的早朝免了,让他们有事上奏折。”

“另外,朕睡一会,天亮了你就叫朕起来。”

上床抱着盒子睡了一会,都没等太监来喊,朱元璋就醒了过来。

让人拿来一把锄头,朱元璋抱着盒子,扛着锄头就往社稷坛走。

第7章 身为皇帝,朱元璋在宫里走到哪都是一堆人跟着。

此时看着朱元璋亲自扛着锄头,身后的太监侍卫几乎全都傻眼了。

当年朱元璋肯定是种过地,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紫禁城的社稷坛里,那所谓的御田,朱元璋每年也就亲自挖一锄头,剩下的全是朝臣百官负责。

今天看这样式,是真要下地种田啊!

一旁的太监总管见状,赶紧派人去喊马皇后。

别管是朝中的大臣,还是宫里的奴才。

谁都知道朱元璋的牛脾气一上来,只有马皇后才劝得住。

马皇后得到消息,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着朱元璋这模样,马皇后哭笑不得的问道:“皇帝啊,你这又是想干嘛?”

朱元璋今天没穿龙袍,特地穿了一身便于下地的短打,再加上肩上扛着的锄头,一眼望过去,真跟个菜园子没区别。

事关系统,朱元璋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虽然信任马皇后,可这事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想了想,朱元璋摆着手说道:“我没事,就是好久不干活了,今天想去挖两锄头地。”

“哎呀,你这……”马皇后气的只跺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身为皇帝,朱元璋亲自去挖地,还真算不上是胡搞。

相反,皇帝关心农事是大好事,就是朝中大臣来了,都得跟着一旁拍马屁。

可马皇后是谁啊,她跟朱元璋几十年,从朱元璋最开始当义军就认识了。

只一看,就知道朱元璋这肯定又是有什么幺蛾子。

不过见朱元璋不像是无缘无故在发疯,马皇后也就懒得管了,只是嘱咐几句,让他不要累着了。

打发走马皇后,朱元璋带着一帮人来到社稷坛。

应天府的紫禁城和北方不同,是朱元璋下令让刘伯温主持建造的,主要祭祀场所有五处。

其中社稷坛根据周礼,选位于承天门内西侧,主要祭祀太社和太稷,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土地神和五谷神。

在社稷坛的对面,承天门内的东边则是太庙,是朱元璋用来祭奠祖先的家庙。

至于其他三处祭祀场所,则都在紫禁城外,朱元璋也懒得跑那么远。

到了社稷坛的御田边,朱元璋按照系统给的方法,小心翼翼的将土豆给种了下去。

忙活了一早上,十斤种子切成块,堪堪种出一片地出来。

吩咐禁军对此严加看管后,朱元璋心中也期待了起来。

亩产一万两千斤,到时候这该是个多么夸张的收成啊!

楚轩府上,昨夜两人折腾半宿,此时日上三竿,这才堪堪醒来。

原本躺在床上看着楚轩的安庆公主,见楚轩突然睁开眼,赶紧起身伺候楚轩穿戴洗漱。

看着安庆公主忙前忙后的围着自己,楚轩人都惊了。

结婚前,他可是做好了娶个刁蛮大小姐的准备的。

可哪知,对方居然这么贤惠。

这古代的女子,当真是不一般啊。

亲手伺候楚轩穿衣洗漱完,安庆公主想了想,问道:“夫君,虽说公婆都不在了,今天早上我也没有早起奉茶,可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祭拜一番二老,让他们在天之灵也能知晓啊?”

楚轩虽说对明朝的这对爹妈没感情,不过既然占了别人儿子的身体,祭拜一番也应该,点头同意了下来。

“我娘早年战乱的时候就死了,只有一个衣冠冢与父亲合葬,改天我们去坟前祭拜一番便可。”

“嗯。”安庆公主答应下来,然后又说道:“夫君,还有就是咱们这宅子里的下人,也得添补起来才行。”

“现在连个煮饭的厨娘都没有,你我二人总不能饿着肚子过日子吧。”

安庆公主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暗暗埋怨起朱元璋来。

为了能让她瞒住身份,朱元璋硬是连她的贴身侍女都没让她带出宫。

要不是安庆公主自理能力好,今天怕是起床后衣服都穿不齐整。

刚从朱元璋手里拿了一千两银子,楚轩也不小气,直接对安庆公主说道:“缺就买!你看看现在都缺那些仆人,我下午就找几个牙人,让他们送人来给你选。”

“至于吃饭,这你到不用担心,我会做饭。”

安庆公主眨眨眼,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夫君你还会做饭?”

在这个时代,男人会做饭真算得上稀奇事。

别说是信奉君子远庖厨的士大夫,就是一般的老百姓,男人也都不下厨。

安庆公主就不止一次的听母后说过,当年父皇饿得吃生米都不愿意亲自煮锅粥。

见安庆公主眨着大眼睛看自己,楚轩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梁,回答道:

“当然了呀,我原来一个住,家里也没仆人,不会做饭不早饿死了啊。”

郎君突然亲密的举动让安庆公主害羞,可也没有制止,只是娇嗔着望着他。

楚轩笑了笑,伸手将安庆公主牵住,带着她一起往后厨走去。

昨天这边办了宴席,厨房里食材肯定还有,等会看看安庆公主喜欢吃什么,楚轩给她做就是。

等到安庆公主选好喜欢吃的,楚轩把想要帮忙的安庆公主推到门外:

“好了,这厨房里油烟重,气味也大,你就不要进来了。”

见楚轩这么宝贝自己,安庆公主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楚轩忙碌,不肯独自离开。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厨房外,一个在厨房内,偶尔相视一笑,昨夜才初见的隔阂,居然很快就消弭个干净。

由于就两个人吃,楚轩也没弄得太复杂,事实上,想弄的复杂也弄不出来,主要是调料实在短缺。

用一个锅蒸饭,另一个锅做菜,很快就做好了三个菜一个汤。

两人一起端着饭菜,到饭厅吃了起来。

“先将就着吃吧,等我后面找到调料了,再给你弄点好吃的。”

楚轩正说着呢,安庆公主却是眼睛亮了起来。

她刚刚尝了一块楚轩炒的肉片,只觉得异常好吃。

毫不夸张的说,真比宫里御厨做的还要好吃三分。

“这已经很好吃了!”安庆公主满眼放光的说到。

看着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楚轩也笑了,古代好的地方有,可差的地方也是真差。

第8章 婚后的日子幸福又温馨,由于上次断案,系统奖励了一支‘健体药剂’,楚轩如今身强体壮,干脆过上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

这可把初经人事的安庆公主折腾的够呛,几乎是夜夜告饶,才能求得楚轩收兵。

“郎君醒了?今天收拾一下,下午还得陪我一起回门呢。”

拔步床上,安庆公主看着楚轩睁开眼,满眼幸福的轻声道。

按照明朝的习俗,新人结婚后第三天,女子就该回一趟娘家。

见楚轩朝自己看过来,视线又开始往被子里钻,安庆公主不由得想到昨夜郎君那些荒唐的要求,顿时眉目含羞,伸手把被子给压了压。

眼前的春光不再,楚轩干脆过起了手瘾,胡闹好一会,这才说道:

“好,那我等会起床去衙门转一圈,回来就陪你回娘家。”

楚轩身为县尉,虽只是个九品下的小官,可工作时间却颇为自由。

每天只要在衙门里转一圈,点个卯,剩下的时间大可自由支配。

再加上几个上官都知道他新婚燕尔,也没有那不开眼的非要揪着他在衙门里坐班。

等楚轩胡闹够起身,安庆公主赶紧跟着起来侍奉。

收拾好去衙门里露个面,楚轩直接回家,家里现在已经有了十多个下人,都是楚轩通过牙人典来的。

和楚轩想象中的卖身契不同,这些下人签的都是雇佣合同,其中长约短约都有。

楚轩算了算,光靠自己那点俸禄,连这些下人的月钱都不够付。

不过他也不必发愁,安庆公主的嫁妆可谓奢豪,其中有应天府周边的大小庄子八个,银店酒楼四座,还有十多个租聘出去的沿街楼面。

光靠这些产业,安庆公主每年至少就有上千两银子的进项。

至于吃的喝的更是不用愁,城外那些庄子都会按时送来。

可以说,楚轩现在就是不上班,也能安心当个软饭男。

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街边讨生活的穷苦百姓,楚轩心中不由感慨。

明朝虽然建立没几年,可这贫富差距还是大到离谱了。

且不说朝里那些勋贵大员,就是这些江南本地的富商,那也是一家比一家奢豪。

自己这才随便结个婚,居然就直接步入了富豪阶级。

皇宫内,朱元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系统,看着眼前出现的新任务。

“任务: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小县尉,只是宿主走向人生巅峰的起点。”

“任务要求:半年内获得一次官职晋升,奖励:还魂丹。”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任务,不由得脸上一喜。

升官?这还不简单?

像是楚轩这样的小官,甚至连圣旨都不用下,只要一道口谕,就能给连升几级了。

这任务做起来,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不过当看到任务奖励后,朱元璋还是不淡定了。

还魂丹?

这名字一看就不凡,莫非是某种仙丹?

“系统,这还魂丹有什么用?”

得来系统这些日子,朱元璋没少进行尝试,也把这系统的尿性给摸了出来。

一般来说,只要是关于任务和任务奖励的提问,都能在系统这里得到解答。

果不其然,朱元璋刚问完,系统就回应道:

“还魂丹,可治疗一切伤病,只要人还没死,丹药服下就能立即康复。”

“老天爷!这岂不是灵丹妙药了?”

朱元璋乐得简直合不拢嘴。

他自己身体健壮无病无灾,马皇后身上却隐疾不小,都是这些年跟着他吃苦受累积累下来的。

自从登基以来,朱元璋就四处收集名医给马皇后调理,可马皇后的身体却一直没有好转。

特别是这两年,眼看着就有了老态。

朱元璋对此极为愧疚,每每嘴上不说,可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若是有一天马皇后撒手人寰,自己该是多么绝望。

一想到此处,朱元璋不由得心头一紧,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来。

“哎,伯仁啊,若是我能早几年得到这系统,你也不至于……”

朱元璋想到此处,几乎是忍不住黯然泪下。

洪武二年,也就是六年前,常遇春替他北伐中原,却暴卒军中,这几乎成了朱元璋一辈子的痛。

就在朱元璋满怀伤感之时,换了一身日常服饰的马皇后走了进来。

“皇帝呀?今天不是要出宫去看安庆吗?你还在干嘛呢?”

马皇后刚说完,就见朱元璋脸有泪痕的抬起头,不由得上前关怀道:“这是怎地了?”

朱元璋摆摆手,叹了口气:“无事,就是想起伯仁了。”

马皇后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哀伤。

自从至正十五年常遇春归附朱元璋,就自请为前锋,力战克敌。

这些年下来,常遇春每战必胜,无一败绩。

军中上下,恭称其为“常十万”,意为能敌十万之众。

只是可惜,这天下打下来了,这位出力最大的老弟兄,却是没能享受到荣华富贵。

伤感片刻,马皇后提议道:“那要不今天叫上标儿两口子一起?正好,安庆的事也得知会标儿一声才是。”

朱标身为太子,又是安庆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婚事告知他一声很正常。

但马皇后如此提议,更关键的还是太子妃是常遇春的长女。

朱元璋此时既然思念老弟兄,那把老弟兄的子女叫来看看,也能心安一些。

“好,那把他两也叫上。”朱元璋几乎是没怎么想,就同意了下来。

和别的朝代不同,朱元璋虽然身体健康,朱标也已经成年,可朱元璋却并不担心太子夺权。

相反,由于朱标的性子软,他还恨铁不成钢,时常让朱标监国,锻炼他理政的能力。

叫来太监去东宫传旨,等朱标两口子换好衣服,朱元璋二话没说,就带着两人出了宫。

等到了城北的宅子里,朱元璋这才把安庆公主的婚事说了一遍。

当听说自己的嫡亲妹妹已经冒充民女出嫁,今天就要回门了,朱标和太子妃简直面面相觑。

哪怕是翻遍史书,也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可朱元璋却是不管,一再叮嘱两人,等会说话小心,切不得暴露身份。

朱标心中写满了无语,又为妹妹的未来感到忧虑。

不过好在,真等楚轩带着妹妹到来,看着妹妹脸上那发至内心的笑容,这才终于是放下了心。

第9章 双方见面,简单认识了一下,马皇后就起身,带着太子妃和安庆公主去了后堂。

这倒不是说什么男女大防,主要还是女儿新婚回门,母女肯定要说点体己话,当着楚轩的面,马皇后有些话也不好问。

朱元璋和朱标,则在客厅和楚轩说话。

当听说自己这个大舅哥名叫朱标,楚轩心中是震了震的。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只是重名。

不过好在未来宫里那个朱标也当不了皇帝,不然自己这个大舅哥恐怕还得改名避讳。

一边胡思乱想,楚轩一边陪着朱元璋父子说话。

朱元璋对于楚轩倒是颇为在意,一直在仔细打量他。

只是越看,朱元璋就越觉得欣赏。

特别是交谈起来,朱元璋更是发现,楚轩显然是胸有锦绣,不管他说什么,楚轩都能接上话,并且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只能说经过后世的信息洪流冲洗,楚轩在这个时代还是太过耀眼了。

至少光论吹牛,这个时代绝对没人能吹过楚轩。

双方眼界就差距太大,时代局限性大过天啊!

说着一阵话,到了午膳时分,朱元璋对于自己这个女婿可谓是越看越欣赏。

不仅能帮自己做任务拿系统奖励,还为官清廉公正,见识卓绝,这别说是县尉,当个县令也绰绰有余啊。

饭桌摆好,马皇后也带着太子妃和安庆走了出来。

一家人围在桌子边坐下,马皇后对楚轩嘘寒问暖,不停的给他张罗好菜。

刚才在后堂和儿女说话时,女儿的开心着实让马皇后欣慰。

在细问之后,马皇后得知楚轩不仅对自家女儿关心体贴。

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甚至还甘愿为了女儿下厨做饭。

在马皇后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女婿了。

朱元璋一看马皇后这态度,就知道女儿婚后肯定过得不错,不然也不会这么宝贝这个女婿。

由此,他对楚轩就更为看重了。

吃了几口菜,等到楚轩主动给他敬酒时,朱元璋端起酒杯说道:

“贤婿啊,你在上元县的官声不错,以后圣天子知道,恐怕还会加官进爵吧?我看以你的本事,日后当个县令也绰绰有余。”

朱元璋说这话,其实就是在给楚轩打预防针。

他都已经盘算好了,今天回宫,就立即就给楚轩升官,甚至连官职都给楚轩想好了。

为了女儿和方便做任务,楚轩也不能调往别处,就在上元县当县令好了。

至于原来那个县令?

全国差县令的地方多的是,随便找个地方扔过去就行了。

楚轩可不知道那么多,一听老丈人想让自己以后当县令,立即吓得一激灵,连连摇头:“岳父,此言差矣啊,可不能乱说啊……”

朱元璋见楚轩如此抗拒,连酒来不及喝了,放下酒杯便问:“贤婿这是何意?升官进爵难到不是好事?”

楚轩坐回位置上,思索片刻,看了一眼朱元璋,又看了看朱标,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岳父,大哥,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切记不要外传。”

楚轩说的郑重,朱元璋和朱斌也跟着郑重起来,朱标更是开口保证道:“妹夫你且说,我与父……父亲肯定不外传。”

楚轩点点头,将安庆公主夹给自己的菜吃下,这才缓缓说道:

“升官进爵,非我不愿,实不敢也啊。”

朱元璋听着皱了皱眉,问道:“贤婿何出此言?”

楚轩张望着看了看,见饭厅之中的确没有下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啊,还得从当今圣上说起!”

听说还跟自己有关,朱元璋立即变了脸色,与朱标对视一眼,便等着楚轩的下文。

楚轩摇了摇头,感慨道:“当今圣上,若论勤政程度,即便是三皇五帝也赶不上……”

见楚轩把三皇五帝都拉出来跟自己比,还说比不上自己,朱元璋心底畅快极了。

他自从当了皇帝,国朝政事绝不假人手,不就是为了治理好这大明的天下吗?

现在得到了楚轩的认可,朱元璋是打心眼里高兴。

可还没高兴几秒,楚轩却是话锋一转:“但圣上对于官吏,特别牧守地方的地方官,实在太过严苛了!”

“这县令一职,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一旦有什么纰漏被圣上抓住,那可全完了。”

一想到以前听说过的朱元璋收拾地方官的那些手段,楚轩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可不光是砍头那么简单。

剥皮填草、日晒而亡、当众凌迟,朱元璋狠起来,一般人是真扛不住啊。

起码也得来个体育生才行!

此时打开了话夹子,楚轩继续对着朱元璋和朱标说道:“我身为县尉,官职虽小,可责任也小啊。”

“岳父和大哥,又家资巨万,光是给静月的陪嫁,就足够我这辈子吃喝了,我何必去冒这么大的险?”

“老老实实当个县尉,为上元县的百姓做点实事不好吗?”

听完楚轩的话,饭桌上的其他人全都愣住了,朱元璋更是脸色发黑。

他自从登基以来,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开明的明君。

没想到到了楚轩口中,却仿佛一个苛待百官的昏君,吓得楚轩连个县令都不敢当。

不等其他人开口,朱元璋就板着脸,阴恻恻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吗?当今圣天子,怎么就苛待地方官了?”

看见众人脸色不好,楚轩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说皇帝不对给吓着了。

此时听见朱元璋的质问,楚轩摇摇头说道:“岳父你有所不知。”

“圣上的初心可能都是好的,但有些事,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别的且不论,光是这夏秋两税的火耗,岳父可知是如何来的?”

所谓火耗,就是在收税时官吏会额外找百姓勒索一笔钱,名为熔铸税银的损耗。

朱元璋听见这个词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他登基以来,三令五申地方不得收取火耗,可各地地方官,却是都欺上瞒下一直在收。

他为此甚至一连诛杀过几十个地方官,却都没能制止住这股歪风邪气。

此时听见楚轩提起,朱元璋冷哼一声:“那还不是这些地方官贪腐成风,压榨百姓么?”

第10章 楚轩笑了笑,又问道:“那岳父可知,小婿每月在朝廷能拿多少俸禄么?”

朝中百官的俸禄,都是朱元璋规定的,他肯定知道啊,想都没想就脱口答道:“九品下,月俸五石。”

见朱元璋如此了解,楚轩点了点头,又把安庆公主夹给自己的菜吃掉,这才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且问岳父,这五石米,够一个县尉一家人在应天府生活吗?”

不等朱元璋回答,楚轩就自问自答道:“别说是一家人了,就是小婿一个人,月俸五石都不够用啊。”

楚轩刚说完,就见安庆公主不停在给自己夹菜,他不由得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妹子咋回事?在家不还挺贤惠的吗?

没看见自己这会正跟你爹说话呢,就一个劲给自己夹菜,好像生怕自己饿死了一样。

安庆公主也是心累的不行,只想让楚轩赶紧吃菜,千万不要继续说了。

可当着父皇的面,她又没法提醒。

朱元璋看穿安庆的小动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安庆见状,只能认命般的停下筷子。

楚轩没当回事,又转头对朱元璋说道:“岳父,小婿独身一人,还不用付房租,这五石的月俸都花的捉襟见肘。”

“你说那些当县令的,不仅有家有室,还有师爷要养。”

“不弄点火耗出来,光靠这点俸禄,他们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朱元璋被楚轩说的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朱标在一旁更是听得满头冒汗,原来各地地方官贪腐成风,结症居然在这。

今天要不是楚轩说破,他们父子怕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知道楚轩说的有理,可朱元璋还是不服气,盯着楚轩看了半天,然后问道:“那在你看来,当今天子就是个十足的昏君咯?”

若楚轩敢说个是,朱元璋就打算让这个女婿今天就重新投胎了!

好在楚轩摇摇头,直接反驳道:“岳父可不敢这么说。”

“在我看来,当今天子不仅不是昏君,相反,还是一个远胜历代皇帝的明君。”

“至少,当今天子经历过贫苦,心中是装着天下百姓的。”

听了这话,朱元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的确是因为贫苦时见过太多贪官污吏的恶行,这才一直狠抓吏治,希望能让这天下海清河晏。

虽说可能手段狠厉了一些,但至少心是好的。

不过,刚被楚轩狠狠上了一课,朱元璋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继续问道:

“那你既然觉得当今天子是明君,那为何还不愿升官效力?你当了县令,不也能为百姓做更多的好事吗?”

楚轩满脸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岳父啊,咱们可是在应天府,上元县就挨着皇城,这县令是那么好当的吗?”

朱元璋皱眉:“怎么就不好当了?”

楚轩想了想,觉得必须跟他说明白了,不然自己这岳父怕是真不会死心。

万一他去想办法活动活动,真把自己弄成了县令,那以后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请问岳父,上元县地处中枢,一旦朝中震动,小婿若是身为县令,是不是必将被牵连其中?”

如今洪武四大案都还没发生,朱标根本想不出朝中有什么震动的理由,皱着眉头问道:“妹夫,这朝中又如何会震动呢?”

楚轩看了大舅哥一眼,略带隐晦的说道:“当年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你何知当今陛下没有此意呢?”

朱元璋此时和马皇后都是心中一震。

楚轩虽然说的隐晦,用的是宋太祖杯酒释兵权的典故。

但结合着他认为朝中将有大震动,不难看出,楚轩猜出了皇帝可能会对朝中的勋贵们动手。

而朱元璋本人,也的确早就对朝中一些勋贵集团看不顺眼了。

甚至几次想要发作,都被马皇后给劝了下来。

朱标此时更是陡然一惊,朱元璋对于勋贵集团的不满一直在潜藏。

即使是他这个当太子的,也只从只言片语中有所察觉。

朝中各大臣,包括宫里的太监,都没人知道这件事。

甚至就连一旁的太子妃,对此都毫不知情。

可楚轩这么一个小小的上元县县尉,对此却像是心知肚明,居然轻描淡写的就说了出来。

难不成,这天底下真有足不出户就知天下事的贤人?

看着自己这个妹夫,朱标此时心中简直倍感惋惜。

如此好的人才,咋就成了驸马呢?

这要是留给自己,以后自己登基,不又是一个能封侯拜相,帮自己治理国家的好帮手吗?

什么刘伯温、李善长,在朱标看来,统统不如自己这个妹夫。

至于现在朝中掌权的胡惟庸,那更是差自己这个妹夫一大截!

就在朱标为自己碰见的贤人是妹夫惋惜时。

朱元璋又开口说话了,事实上,对于朝中这些勋贵,他自己也一直拿不定主意。

现在既然看出楚轩不凡,不妨就借着话头,来试探一下楚轩的看法。

“那以贤婿看,当今这些勋贵,日后该是何种下场呢?”

一想到洪武四大案后,满朝文武,特别是那些勋贵武将,都被朱元璋杀个一干二净。

导致后来燕王靖难之时,朝中都找不出个能领军的人物来,楚轩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的下场,那可真是太惨了啊。

不过楚轩此时也不想信口开河,倒不是担心暴露什么,主要是这些话说出去,现在怕是朱元璋本人都不会相信。

见楚轩一直摇头却又沉默不语,朱元璋有些拿不准了。

难不成,楚轩是觉得自己会大开杀戒?

朱元璋暗暗皱眉,他发誓,他可从没有过这般想法。

即使如今朝中勋贵骄奢淫逸,可好歹是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

朱元璋就是再看不过眼,也不过是想着收拾他们一顿,让他们都老实一点安稳过日子。

“贤婿,你是不是担心的太多了?就算当今圣上镇压勋贵,可这些人,也罪不至死吧?”

朱元璋这么问,为的就是纠正一下自己在楚轩心中的形象。

自己虽然戎马半生,当初打天下时也没少杀人。

可也不是什么杀人成性的昏君啊。

怎么在楚轩看来,就比那山上的老虎还危险呢?

可不曾想,朱元璋问出这话后,楚轩却是‘呵呵’一笑,反问道:“那若是太子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