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一箭穿胸后,我重生了我把夫家挨个砍了头》 第1章 我小产了,是曲清月害的。

两个月前,从她嫁入晏家开始,便盯上了我腹中的孩子。

只是她从没像这次大胆,给我灌下堕子汤。

我痛到意识模糊,回来的下人说,曲姨娘方才崴了脚,少爷怕下人伺候不好便亲自照料,委实抽不开空。

那天,我昏了过去,醒来时,晏澜卿正站在床边。

我以为他是念我小产而来,可他眼神凉薄,开口却是:“你为何要去招清月不痛快?害她忧思过度,现在脚踝扭伤下床都困难。”

我艰难撑起身子,泪滴在手背上,我吸了口气:“晏澜卿…你在怪我?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害我差点—”

“那又如何!”

“嘉仪—”

晏澜卿突然靠近我,从前深情似水的眼眸如今只剩冷意,我的肩膀被他握住,力气很大,我很疼,可我挣脱不掉。

“清月受了这么多苦,你就不能让她一次吗?”

“谁生孩子不是丢了半条命呢?更可况,你又没生,有什么可委屈的?”

“清月伤心了一整天,你明早去跟她赔个不是。”

我想好了解释的措辞,就为让他信我,为我出气,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可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舍不得怪罪曲清月。

晏澜卿转身要走,我强忍疼痛拉住他的衣角。

“你陪我一日可好?”

“清月如今下不了床,需我伺候。”

眼前人大步离去,我慢慢垂下手,想起刚有孕时,他激动地口不择言的样子。

那时,我稍有磕碰,他便心疼得不像话,恨不能整日陪我待在府上。

他的同僚总是打趣他,他不但不恼,回来还一脸傲娇对我说:“外人不知夫人好,夫人是我心头宝。”

第2章 刚嫁给晏澜卿时,这府中的人皆对我尊敬有加,婆母也从不敢给我脸色看,那时,我爹还是吏部侍郎,而我,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千金。

可不过几年光景,我爹受小人弹劾被贬,晏澜卿却坐上了当年我爹的位置。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在晏府,变成了微乎其微的存在,就连在他身边伺候的丫鬟,都能说上我一句。

而晏澜卿升官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纳曲清月进门。

我不是没质问过他,他告诉我,早在我之前,他们就定下了终身,若说他的正妻,也该是他的清月才是。

我不禁苦笑,嘴角僵硬无比,模样比哭还难看。

想当初阿爹不让我与他来往,他便每日等在贺府大门前,就为能看我一眼。

冬日霜雪天,他站在漫天雪地里,眼尾泛红颤着嗓音对我说:“我知我愚钝…没爱过人,也不会像别的男子那样讨你欢心,可是嘉仪,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你信我好不好?”

那时的我佯装不信,鼓着腮问他:“那你会对别人好吗?”

“当然不会!嘉仪,我发誓,我晏澜卿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就是我唯一的妻。若有违背,天打雷轰!”

信誓旦旦的诺言让我迷了方向,我信了他,执意嫁给了他。

而后来,他却用荒谬可笑的语气反问我:“贺嘉仪,天下男子有几个不纳妾?你真以为别人会指责我吗?”

第3章 向曲清月赔了不是,我几日没出过院子,直到婆母寿辰,我不得不出席。

晏澜卿的身份,注定这天会有不少宾客来此。

而我那位爱慕虚荣的婆母,自是不会浪费这抛头露面显摆自己的机会。

宴席是照搬我从前的安排,只是如今晏府里的事务交由曲清月打点,看女眷席上的布置,我便知她从账房中揩走了不少油水。

晏澜卿宠她无比,我只能装作不知。

我也不知,曲清月这般竟是冲我而来。

一声尖叫响起,婆母的嘴角被杯盏划破。她再也顾不得气度仪态,对着曲清月便是一顿数落责怪。

只几句话就让曲清月落了泪:“还不是前几日姐姐小产,我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看,又买了很多昂贵的补品,哪还有多少账钱来置买…”

“你个不中用的!”

脑门被猛地一戳,我猝不及防向后仰倒。

“少夫人小心!”

冬芝在背后扶稳我,可婆母却仍不解气,咬牙切齿着将手指指到我额头上,像戳弄物什一样把我戳得左右摇晃。

我自小在爹娘宠爱下长大,爹爹身居要职,无论在哪我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从来没人敢如此折辱我。

看见曲清月一脸得意后,我才明白无论我逆来顺受,还是不耐反抗,都是她想看到的。

她顺着气急败坏的婆母,指责我目无尊卑,扬言要用家法伺候。

冬芝护我,一时气急就怼了过去,“放肆!区区一个小妾,竟然越俎代庖对少夫人不敬,你可知何为尊卑贵贱?”

“大胆!这里是晏家!你一个下贱的奴—”

“晏家又如何!如果不是娶了我家小姐,得了我家老爷庇佑,晏姑爷—”

“我如何?”

话中含笑,是晏澜卿。

他笑得温柔,愠怒时还顾着礼仪,可我知道,他会要冬芝的命。

在我的记忆里,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出现,曲清月脸上委屈更甚,却是跪在男人脚下哀求:“都是我的错!不要怪姐姐,她也不想没了孩子的…”

我在心中冷笑,真是机关算尽,既博了晏澜卿的心疼又添了他对我的厌恶,又用了孩子的事刺我的心。

晏澜卿将她搀扶起来,和风细雨地哄了几声后,曲清月的丫鬟突然上前。

“少爷,少夫人管人无方,如何处置?”

曾几何时,小妾的丫鬟竟也敢管到我头上了?

我也不明白,晏澜卿为何会听一个丫鬟的话。

他让我在夜雨中跪着,问我:“可知错?”

我握紧拳,只道:“我无错。”

而我面前的男人,勾起唇,细心问身边的美妾:“清月可冷?”

她看我一眼,嬉笑说:“冷,却是不及姐姐冷的吧?”

而后,我的外衣就被男人剥了去,披在了曲清月的身上。

临走时留下一句:“若不知错,那就跪到知错为止。”

那晚欢愉过后,曲清月又来找我。

“贺、嘉、仪。”

她嫣然一笑,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我用力躲开她的手,她不恼,可她那个丫鬟又突然上前,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扯,我不及她健硕,失了力后额头砸向地面,溅起一滩泥水。

“青杏。”

丫鬟得了指示,退到曲清月身后。

“你说让青杏拔了那小丫鬟的舌头多好,也省的你一起遭罪了不是?只可惜,她挨了这么多板子,还是断了两根手指。”

“不过,有一点她说对了—”

曲清月附在我耳边,嗓音带笑,“晏家有今天的地位真的多亏了你,也不枉费我们,算计了这么久呢。”

当初,晏澜卿中了探花,可朝堂人才济济,想跻身跃进权贵之列,实在困难。一筹莫展之际,他们得知了父亲为我寻夫婿的消息,后来便有了我和晏澜卿的相遇。

这几年来,晏澜卿因着父亲的人脉权力,虽有了些许政绩,可远不足以顶替我父亲的位置。

他利用贺家作跳板,而那光风霁月的表面下,也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4章 临近中秋,晏澜卿以我给晏家带来了事端为由,要我到昭光寺为晏家人祈福,节日过罢,才可归家。

途中,还安排了两名婢女护送我。

至昭光寺,我想起第一次来此的光景。

骤雨初歇的午后,我不小心崴了脚,晏澜卿适时出现,将我背下了山。后来我们来此祈愿,他将红绸系到最高,说要让月老先保佑我们的姻缘。

面如冠玉的少年,墨色的眸子里秋水盈盈,看向我时眉眼尽是柔情。

可如今,他揽着怀中娇妾,在月光下共话团圆。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为爹娘和阿弟祈了福,在寺里的住处遇上了怀宁长公主。

晏澜卿患有头疾,那时我特意寻医学了缓解头疾的方法。

没想到今日有了更大的用处。

我帮长公主缓解了疼痛,她对我很是感激,又问我为何孤身一人在此,我含笑抿唇,不知从何说起。

也是这时,听到一声清冽的嗓音:“自是遇人不淑呗。”

我看见长公主的随从向他行礼,唤他:“公子。”

原是怀宁长公主和骁武将军的独子,沈自珩。

来人问过了长公主的状况,又将视线投到我身上。

“少夫人出行却派遣两个侍女监视,可见新上任的晏侍郎—”

男人薄唇轻启,不屑道:“并不如表面般儒雅君子。”

我当然知道晏澜卿的虚伪,只是我没想到,他为了功利一向圆滑,竟会得罪了沈自珩。

可没等我知道原因,晏澜卿竟找上了我。

沈自珩说的没错,那两个侍女,就是派去监视我的。

晏澜卿说我不守妇道,妄想勾引沈自珩,攀附权贵。

我否认,他又说我回来未去请安,不守家规。

可我近来体弱,几欲病倒,如何走动?

他听了我的解释,却说我卖惨求宠,吃味他日日宿在曲清月房中。

我站在他面前,恍如身处牢笼。

而他看出我的绝望,却是拿冬芝威胁我,如果我再不听话,他就再对冬芝下手。

冬芝…

由于我提前做了安排,冬芝已然痊愈。

见我神色恹恹,冬芝就把这几天府里发生的事讲与我听。

她说,晏澜卿请来了曲清月的家里人过节,还留对方住了几天。

曲清月的家人?

我想起来,她只剩一个专研奇药却心术不正的爹。

“他来的那日,老夫人很不高兴,走的那天,老夫人眼里话里都是不舍呢。”

第5章 回府不久,晏澜卿收到宴请,我随他一同赴宴。

他带着我,还带了曲清月。

我本气愤他竟携小妾一同出席,可到了我才知道,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大理寺卿之子柳子川的私人宴会,邀请的人不多,却极尽奢靡。

而我,是被带来的唯一一位正妻。

来者怀里抱的,小妾,美姬,有甚者还带了外室。

在这些人中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姐姐,我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要如何报答我?”

曲清月依偎在晏澜卿怀中,笑得花枝乱颤。

“你如此宠妾灭妻,不怕伪君子的假面被人撕下来吗?”

晏澜卿哼笑出声,仿佛听到了玩笑一般:“怕什么?你看,这里不都是这样的人吗?”

他挑起怀中女人下巴,闭眼吻在那双唇瓣,动作极尽轻柔。

“你让清月受过的委屈,我必然要替她讨回来。”

那日,我像专门逗人开心的玩物,是她们欢愉的源泉。

“清月姐姐,你是怎么拿捏她的,也教教我吧!”

“你看看她,眼睛这么红,好像要哭了…”

我听不下去一句接一句的凌辱跑了出去,躲在一个凉亭里清净。

可我还没缓过来,身体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抱住。

是这宴会的主人,柳子川。

我吓得大喊,可没人来帮我。

濡湿的嘴唇沾上我的脖颈,我胃里一阵恶心。

慌乱之中,我拔下发簪朝他刺去,血从他耳根流出,他抹了一把,而后骂骂咧咧迈着虚浮的步子来抓我,我再次握紧发簪时,晏澜卿出现在我面前。

我顿觉有了依靠,本能地抱住他。

“晏澜卿,我…”

啪。

“荡妇!”

他一脸厌恶地躲开我,眼中满是嫌弃。

红色的掌印在我脸上尽现,耳鬓的细发也散乱下来,我恍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却看见一个身穿喜服的红衣少年。

“嘉仪,我会对你好的,一定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一瞬间,少年脸上的俊美柔情褪去,晏澜卿横眉睥睨着我,而后缓和脸色对柳子川道:“家妇淫乱,今日冒犯到了小柳大人,望请海涵。”

回府后,曲清月突然娇嗔一声。

“呀!我想起来了。”

“今日姐姐跑出去后,我担心她想不开,便让下人告知小柳大人,没想到…真是对不住姐姐。”

可对于真相,晏澜卿只是拧眉佯装训斥:“就属你任性。”

他捏着曲清月的手心,却对我说:“清月贪玩,你莫放在心上。”

第6章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又梦到那天,我满心欢喜地拿着和离书,以为终于可以走出樊笼重获自由,可没等我走出院子,胸膛却被一箭射穿,流出的血顺着箭镞滴落,染红我手中的和离书。

我从梦中惊醒,前世被射穿胸膛的痛觉仿佛涌上全身。

门被叩响。

“少夫人。”

青杏向我行礼。

“奴婢按少夫人的吩咐,每日无意中点拨曲清月,今日她还对少…晏澜卿说,让他…休了少夫人。”

我抬起眼,“他是怎么回答的?”

“回少夫人的话,他说…”

“晏澜卿说不太合适,可他又说,也不是不行。”

前世,晏澜卿既不休我,也不愿和离。

不休我,是碍于我爹曾经的地位。

至于不愿和离的原因,前世他便告诉了我:“我就是想看你困在这府中,日日看我的脸色,唯我是从的样子。”

如今我重活一世,他仍是如此。

可寿宴上冬芝的话刺痛了他,同时,也刺痛了曲清月。

男要尊严,女要尊卑。

他们不知道青杏是我的人,原名绿迎,是晏澜卿的贴身侍女。

我知他二人有染,于是这辈子,我把她塞给曲清月做丫鬟,曲清月可不是省事儿的主,她令人取绿迎性命,是我救下了她,找人给她易了容,取名青杏。

以新的身份,再送回曲清月身边。

我命青杏每日在曲清月耳边提及尊卑贵贱,就是要刺激她每日吹枕边风,动摇晏澜卿与我和离。

有我在一天,她就只会是妾。

她不会甘心。

青杏疑问:“少夫人这般受累,为何不告知娘家呢?”

告知爹娘吗?

前世我仅提出和离,他便买通了礼部的人,在阿弟的考试中作梗,让阿弟失去了参加殿试的机会。

我也因此,失去了性命。

晏澜卿自负,我若敢提半个离字,他定会对我百加报复。

“妻妾有别,你只管说与她听便是。”

曲清月的枕边风很是有用,嫁与晏澜卿的第四年,初冬十月,终于和离。

可我的计划,才完成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