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是京圈太子爷的朱砂痣》 第1章 “谢喻安,我讨厌你。”

被抵在墙角,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娇小可爱又艳丽夺人,而眼前的谢喻安成熟稳重,高大巍峨的身姿,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情形下,男人跟女人就该发生一些浪漫的爱情故事。

邂逅,迷恋,追求,再到求婚......

然而,眼前人的这双眼睛充满着对谢喻安的厌恶。

天边也在此刻骤然响起惊雷,雨点打在窗户上,空气又冷了几度。

“安辞念,你最好说到做到,一定要永远讨厌我。”谢喻安搂着安辞念的小蛮腰,把她抵在墙壁上,脸上挂着笑意,他丝毫不介意女人的话语。

突然猛地吻上,身前人眼边晶莹的泪,使得安辞念越发楚楚动人。

谢喻安喝醉了,不过他会记得他也讨厌安辞念,想报复这个恶毒的女人。

也庆幸他喝醉了。

看着还在沉睡中的谢喻安,大手抚摸上他的脸庞,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不知道想到什么,亲吻上谢喻安的额心,对着镜头拍摄一张。

要知道,人就算在冷静,可是侵犯她的归属品,那一定会暴跳如雷,随之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安雯欣,你会做出什么呢,我等着你。

“此时进山,大家千万不要紧张,抱紧团队,注意安全!”

领队的是地质学家更是安辞念的师兄莲介,因洪涝灾害而冲刷下来的碎矿拥有众多地质信息,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采取蓝铜矿。

“师妹,你过来。”

听到莲介的呼喊,安辞念转过头,有种回眸一笑,难以忘怀之感。

他们如今已经进入这座神秘莫测的囚笼山,朦胧的雾气弥漫在空中,周围的景象变得奇异,树木的形态扭曲,甚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让人感到晕眩。

“放慢脚步,注意周围冲刷下来的碎石,沿着他的轨迹锁定方向!”安辞念戴着银色边框的眼镜,谨慎地提醒身边的伙伴。

如果不是此次作画,蓝铜矿颜料价格之高,也不会冒险踏上这段旅程。

身不由己,命不由人。家里欠了债,她害怕爷爷会因为那些不讲理索债的人再次受伤......再说了,就算囚笼山有去无回又能怎么样,只要达成目的。

穿过阴森浓雾的树林,来到一处被人故意覆盖的塌陷之地,墙壁凹陷这么深,地面平整得可疑。

跟随莲介,他们顺利找到蓝铜矿,就在他们准备回去,吴腾却觉得不够,她觉得在深入一些会更多。

可洞穴中是大量蝙蝠栖息地,被她这么一惊,蝙蝠全部飞了出来。

安辞念无论怎么呼喊,这些人都在自顾不暇,四处逃窜。

“师妹!”高大纤瘦的莲介着急地看着安辞念,准备拉着她往外跑,却在黑暗与灯光中被吴腾从中拉走。

此时,坐在办公椅上的谢喻安撑着左脑勺,右手转着圆珠笔,他昨晚做了一个梦。

他推着秋千,轻声呼唤“念念”,梦里的他可以得到回应,“阿喻,你再推得用力点,高一点!”洁白的裙子,温柔缠绵的目光,那抹身影,他不舍与之分离。

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谢喻安空洞地注视着身边的空位,它从来只属于一个人。

可谢喻安又觉得自己好可笑,明明这个女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还奢望什么?

“让开!”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入公司,又传入办公室,她根本不顾前台的阻拦也要闯。

看清来者胡珍仪,谢喻安只是摆手示意前台离开。

没办法,她本来是要去找安辞念,结果得到消息,这才喘着气寻求谢喻安的帮忙:“小念她,她......小念她去囚笼山了!”

旁边的林砚也走到他们面前,囚笼山谁不知道,很诡异的一座山脉,可爱钱财的人太多了,不知所踪或者死亡的人也太多了。

这都被命名为死亡山了,怎么还去?

果然,谢喻安听到消息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迅速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

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

安辞念也从洞穴中平安走了出来,映入眼帘悬崖,参天大树。大家分散了,真是麻烦!安辞念原本很平静的心情在此刻难免有些生气。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尖叫的,要是怕就不要来啊,又不是蟒蛇狗熊......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当务之急得先离开这里,俯身看了看下面的环境,她现在所处悬崖边的一小片区域,要是原路返回指不定又遇到别的东西,毕竟蓝铜矿到手了。

一不做二不休。

深呼吸一口气,也不管自己害不害怕,赶紧从背包中拿出绳子,将绳子头绑着一棵大树身上,扯了扯,确保松紧,自己则是牵着绳子往下。

这样下去最方便。

想着,又仔细地踩着脚下的每一步,却没注意旁边的树叶根本就不是树叶,翠青一口咬在安辞念手上的虎口。

“啊!”

突如其来的事故导致安辞念疼痛,手打滑,整个人从山坡边缘一路滚下去,旁边的树叶带着牙齿一样锋利,安辞念也只能被迫接受这样的滚落。

“扑腾”一声,安辞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滚落到小溪中。

溪水不深,却足以让她的衣服完全湿透。

眼镜也不幸碎裂,镜片散落一地。更糟糕的是,额头上还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地撞击,渗出血渍。

大脑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模糊。她在水中挣扎着,龇牙咧嘴地忍受着疼痛。

她最近的运气简直差到没底,要是去买彩票,说不定还要倒扣钱!

躺在水中,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一些意识,挣扎着扶着一旁的大石头,一拐一拐地站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背包,迅速地弯下腰,检查了下里面的东西。

老娘受了这么大的罪,绝对不能把蓝铜矿给弄丢了。不顾及自己蓬头垢面,索性是翠青,无毒,要不然她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妈D!”

还在路上的谢喻安简直被气得要命,要破口大骂,这个女人打电话也不接,但想着深山老林确实没有信号,更着急了。

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安辞念这么拼命......没钱跟他说啊,区区一千万而已!

谢喻安被气得头疼,看着眼前的囚笼山,也不顾及自己独自一人,就要进山。

结果。

“终于走出来了。”费了老大劲了!

这一声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夹杂着释然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谢喻安猛地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安辞念身上。

冷艳美人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水渍,甚至看到脸上,手上都有被荆棘划过的伤痕,有些地方鲜血还在流。

狼狈之极!

安辞念是一点都不在乎,甚至伸展着双臂伸懒腰,仿佛受伤的不是她,要不然还能这么轻松自在。

“安辞念,你现在是越发能耐了,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不想活了吗?!”

第2章 安辞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愣,她好不容易从囚笼山里边出来,还有啊,这个人身为公司的老板,不好好待在公司上班,来这里干什么?谁告诉他的!

谢喻安可不是安辞念肚子里的蛔虫,大步走到她的面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蠢......笨蛋!”

骂骂咧咧,把自己的衣服让安辞念穿上,又牵着她的手往山下走,这里不方便停车。

不是,他是踩着风火轮来的吗?

“谢喻安,谢喻安我跟不上了,我受伤了!”

大长腿了不起啊。

安辞念停下了脚步,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与气喘吁吁。

谢喻安闻言立刻转过身来,安辞念结结实实地撞在谢喻安的胸膛。

“还好意思说你受伤,我以为你不知道呢!”看着安辞念这样,谢喻安咬牙切齿,真想一巴掌拍在安辞念的脑袋上。

一把抱起安辞念。

这阴沉的脸简直要把她吃了。

“你以为我想抱你啊,再不走,天都黑了,我不在这过夜!”一点好气都没有。

安辞念安稳地坐在副驾,看着伤口东一处西一处,谢喻安皱了皱眉,沉默地从后面拿出了药箱,拿出一瓶药水和一条绷带,干脆疼死得了。

“你能不能温柔点,很痛~”

安辞念被额心上的伤口痛的声音都软了很多,眨着大眼睛,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哼,除了觉得伤口痛就是一副事不关己,让人担心的样子,掐着安辞念的脖子,恨不得再用力一些。

反正不长记性。

“疼死你得了,我告诉你,下次还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眼前娇小女人脸涨红了,瞬间舒心了不少,开始帮安辞念处理着伤口,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温柔。

安辞念大口喘气,咽了咽口水,这才看向谢喻安。

你知道吗,在我滚下山的那瞬间,我在想,要是自己这么死了,其实也挺好的,反正我这样的人活不活着也无所谓。

什么也不用管了,自己也解脱了。

......可是,我又想到了你,我本来就是为了你而活,就算你讨厌我,不喜欢我了,我也不想死,我身不由己,想爱你,却爱不了,也请求你,不要爱我。

在外人面前,大家都说她温柔,坚强,遇到什么事情沉着冷静,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可是,她在谢喻安的面前永远自卑,害怕,恐惧。

“怎么,委屈得要哭了......不准哭!”

她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难受,抿着唇,这个人不仅安慰的话没有说,最后还强制性把她带走。

“谢喻安,那个,你能不能派人去找找我的朋友,我到现在都没有他们消息。”

喝了一口水的谢喻安,猛地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看着眼前这个还有时间担心别人的女人。

服了,回来就该好好休息,别人的死活又不是安辞念带去的麻烦,这个女人怎么一天就知道瞎操心别人。

要是自己回不来了怎么办?难不成最后请他过去收尸吗?!

“今晚留在我家。”

安辞念立刻反驳,她拒绝。

本来今天想着,就算找不到蓝铜矿都要回家,要是她再不回去,指不定又要被那对夫妻谩骂,最近这些天一直忙着搜索蓝铜矿的事情,耽搁去看爷爷的时间。

然而,此时谢喻安还气在头上,一点都不想跟她废话那么多。

谢喻安是什么实力,不用多说,再说了,莲介他们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只好先答应。

但也不再理会谢喻安,从背包中又拿出工具,要不是不想过早暴露身份,她有事要处理,现在普通身份的她,一千万,她根本就还不起。

看着安辞念忙里忙外,又是在那里敲打,又是磨粉,用着他的设备,却全程一眼都没给他眼神,理直气壮。

谢喻安杯子都要捏烂了,都这样了,还不肯向他屈服,宁愿去所谓的死亡山,明明只要安辞念一句话,他就可以拿出一千万,甚至不止,可是这个女人呢。

安辞念啊安辞念,你到底是想靠自己还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盯上安辞念的额心,挑了挑眉,不过没关系,北城是我的天下,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你瞒不住我,而我对你放纵是仁慈。

“好,等明天早上我把颜料送过来。”看着自己手中完成的蓝铜矿颜料,心里很是高兴。

想着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的安辞念,谢喻安却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抱在怀中,大手抚摸上安辞念的后颈,亲吻上唇齿。

安辞念懵了,立刻推开谢喻安,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神中充满着疑惑:“你......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根本不给安辞念反抗的机会,扛起她就往卧室走,扑腾一声,摔在床板上,谢喻安继而俯身下来,抓着安辞念进入自己怀抱。

“再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拽着安辞念右手,一口咬在安辞念的食指。

虽然不痛,但是麻酥酥的感觉逼得她快要发疯,谢喻安的唇齿就在自己手指上,那么清晰的唇齿温度冰冷得很。

这是个什么爱好?

谢喻安看着窗户外面,还在吹风,安辞念,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在给你机会,你不要不懂得珍惜,总是来挑战我的底线。

第3章 导致安辞念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还要给莲介他们送颜料。

谢喻安就在门口等着她,两个人都很有默契,没有再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们就在这里收拾东西,搬进来的东西又要搬出去,等会就要动身去南城,有些必要的东西还是要带上的。

再说了,对于他们这种作画,又要寻找庞大的颜料的人群来说,在一处定居那是不可能。

“辞念姐,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也太帅了吧。”旁边矮个子的胡春春拉着安辞念,眼里全是激动。

“别瞎说,我先去趟厕所。”想到昨晚,安辞念的声音更加冷淡。

结果!

安辞念被吓了一大跳,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厕所里的谢喻安,而且这里是女厕所:“你来干什么?”

越过他的身边要走。

脖子被身后的一只手锁住,腰部也被另一只手搂住,安辞念动弹不得。

今天,安辞念扎了一个丸子头,他清晰地看到安辞念的后颈,又细又白,这么瑰丽的场面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亲吻上去,昨晚他睡着了,那么好的机会真可惜。

谢喻安是实干派,他是这么想也会这么做。

冰凉的感觉触及安辞念的后颈,浑身发抖,随之蔓延全身。

“谢喻安,这里是女厕所。”压着声音想要反抗。

可他就像是被这截脖子所情迷,他还想要更多,安辞念是他心心念念痛恨的人,人就在他眼前,他什么也不做,太亏了。

浓厚的情欲上来,谢喻安不给安辞念逃跑的机会,吻上,不顾安辞念反抗将她转身,让她看向自己,声音低沉带着嘶哑:“我想要你。”

安辞念是成年人,她不可能不懂。

“不行,谢喻安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这里是厕所啊!”

放大声音试图想要谢喻安清醒。

“想什么,恨啊,安辞念我在想我恨你!”

抓着安辞念,就把她按在墙壁上,现在安辞念都在他身边,凭什么他要克制,他又不是克制哥,安辞念越痛苦他越开心。

抚摸上这副身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材比例很好,清纯中带着妩媚,女人有的安辞念都有,甚至更加美感。

冰晶雪骨,白皙光滑,只需要一只眼睛就可以看出她的美丽,更别说安辞念就在他的眼前。

现在是秋天,安辞念穿了一袭米色长裙外搭牛仔小马甲,给人的感觉是甜美,他非得要尝一口。

盯上脖子前系着的绳子,邪魅地看了一眼安辞念,随即俯身张嘴,用牙齿解开,又咽了咽口水,洁白凹凸的锁骨就在眼前,随着安辞念的深呼吸,更加凹陷。

上面隐约残留之前他留下来的痕迹,因为一时的恼怒,咬了一下。

真是娇嫩,痕迹还在。

“谢喻安外面有人来了。”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情景,一把推开谢喻安,这要是被人看到,完全目睹了春光图啊!

看着又一次留下的痕迹,谢喻安拉着安辞念又是亲吻一番,摸了摸她的锁骨:“你最好离那个莲介远一点。”独自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一上来就动手,现在扔下她,还有,关她师兄什么事情,她今天没有得罪谢喻安吧?

“安小姐还真是浪,厕所都能玩得这么花。”

一间厕所的门打开了,哦,原来是跟自己一向不和的吴腾。要不是她,她也不至于在囚笼山受这么多伤。

照着镜子收拾好自己,理了理秀发,涂了口红,抿了抿唇,转头勾起一抹笑容,妖艳得很,凑近,语气中带着自豪:“不好意思啊,我长得漂亮,有资格啊。”

她本来就有资格,大家都说她长得漂亮,拥有一张倾城之脸,都想跟她在一起。

刚跨出一步的安辞念又想到什么,转过身:“哦,谢喻安就喜欢我这种浪的,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说完便回到大厅。

气得吴腾直跺脚,安辞念,你给我等着!

“莲介,你们要去南城了吧,等过去替我向师傅问好,我很快就会过去。”

莲介点点头,在凑近安辞念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又看了看外面靠着门口沉默的男子,有些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

见安辞念出来,谢喻安跨步上前,阻隔两个人靠近的身体,侧身牵着安辞念的手,右手在顺势环抱上安辞念的小蛮腰。

这姿态,亲密无间,带着浓浓的侵占感,仿佛安辞念就是谢喻安的。

谢喻安觉得不够,抬眸,犀利冷锐的眸光盯上莲介:“麻烦了。”嘴上说着麻烦了,可那眼神如同捍卫自己的宝物,语气也不善。

胡春春一脸八卦看着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哦~

坐在沙发上的白怡婷看到安辞念进门,平静的心情一下子火冒三丈,三催四请,这个人一丁点都不在乎!

又想到昨晚安雯欣说的那些话,训斥的声音就此落下,根本就不关心安辞念为什么不回来!也不在意她身上的伤口!

安辞念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叫安辞念,年纪大了,就多休息。”随即跷着二郎腿,坐在谢喻安对面的沙发上,冷笑着,“这不是怕你们想一出是一出,给我投毒,让我嫁人吗。”

想到之前,把她请回来之后就给她下迷药,要不是谢喻安及时赶到,她怕只能寻死自证清白了!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安平上前甩了安辞念一巴掌,完全不顾及安辞念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以及还有外人在场。

谢喻安见状,直接无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这才看到对面坐的人是谢喻安,安平演戏法似的,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

北城的掌控者,谢喻安的存在是整个北城的缩影,权势与力量的象征,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他一句话,便让北城的老城区焕然一新,高楼拔地而起,瞬间成为大家竞争之地。

只恨当时自己有眼无珠,以前他们从未想过,看似温润的男子如今就站在北城的巅峰,望尘莫及。

白怡婷没好气地拉了拉安辞念,一顿数落,没完没了。

女儿?

只觉得这两个字很讽刺。

谢喻安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安夫人,我们不如做一笔交易。”

白怡婷看向平静带着自身磁场,高高在上的谢喻安,有些疑惑。

“把安辞念给我,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债务问题。”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并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第4章 安平被谢喻安这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弯下腰,不断地搓着双手,他已经沉醉谢喻安的承诺中。

安辞念直视着安平那张堆满笑容的丑陋脸庞,当初是谁下跪求着她,说什么让她回家好好补偿她,上辈子不顾及她的想法,这辈子甚至更加过分,毫不犹豫将她推向深渊。

她的心,在此刻就像被无数细针扎过一般,她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亲情离她千山万水,如同巍巍高山,看不到尽头。

亲情,她的所有,一切,在他们面前永远不值一提!

“什么叫给你?”安平并不在意安辞念的感受,厉声训斥,“这是赏识,别在这里不识时务!”

安平就是一个平日里四处讨好,面对示弱的人就仗势欺人的家伙,此时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双眼圆睁,拳头紧握。

一次不够是吧!安辞念抬手抓住了安平那即将挥出的拳头。

安平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没想到,柔弱可欺的安辞念,居然敢动老子动手!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你觉得我会认你们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能回来,是对你最大的客气!”

安辞念猛地一甩手,把刚刚那一巴掌还了回去。

她宁可去危险的囚笼山,也不愿意求谢喻安。

“谢喻安,你也威胁我?”

见谢喻安不说话,安辞念转过头看着丑陋的两口子:“我告诉你们,我不同意,爷爷也不会同意!”

然而,安平听到这句话,不仅不怕,甚至开始有底气了。

拿出自己的手机,老头子跟隔壁的李妈早就在安辞念不在的时候被他们送出去旅行,安辞念别想打扰他们。

没想到这个人早就做了这样的准备,本来是想着她把爷爷带走,结果被这人抢先一步,失策了!

又看了看谢喻安,下意识拽住自己的手机,必须保持冷静,不能冲动,爷爷还在他们手上。

谢喻安见安辞念反抗不了,起身拽过安辞念,把她搂在怀里,所有人都不会让安辞念离开,去囚笼山都不求他,行啊,那他就逼迫,让安辞念求他!

见谢喻安这副态度,安平巴不得,反正谁能帮他解决债务,不管是谁都可以,至于在其中当什么职务,他一点都不在乎。

“你也休想在逃跑,谢喻安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见谢喻安离开,白怡婷才想起安辞念晚上6点的飞机。

“在你们心中,我是一件商品,现在又被你们明码标价,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安辞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目光如利剑般刺穿安平虚伪的内心。

安氏集团的掌权者,因售卖伪劣产品,被客户投诉,在一月之内如果不偿还一千万,安氏集团倒闭,安平进监狱。

是他们求着自己,也威胁着自己,她才被迫去囚笼山,有些父母啊,真不配!她一点都不想救他们,说真心话,她安辞念很想让他们死掉。

可惜,爷爷还在,人有了把柄,就会处处受限,安平,你还得庆幸你有个好爸爸!

“难道发生这些,是我们愿意的吗?你就不能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好跟着谢总吗?你看看他现在,人中龙凤,权势滔天,对你又余情未了,你不如多想想,在他身边能得到多少好处。”

势利眼,狗眼看人低!

回想起以前,安辞念冷笑一声:“是你们颠倒黑白,逼迫我离开谢喻安,现在看到谢喻安有权有势,愿意伸出援手,你们又迫不及待地把我当作交易的筹码。安平,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这么喜欢他,那你跟他在一起啊!”

安辞念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她的眼眶微红,但那双眸子异常不屈。

安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愤怒地拍打着桌子,但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动手。

因为他已经答应了谢喻安的条件,安辞念现在就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只要有用,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还有你白怡婷,你就只会跟着安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就像是傀儡,简直愚昧,蠢货!”

“你......你......”安平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安辞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下人拿着一份新的文件:“老爷,谢总把合同拿过来了。”

安平接过文件仔细查看。片刻后,脸色缓和了许多,对谢喻安拟定的合同非常满意,也不枉他求着这个人回来,否则他亏大了。

“就算我死也不同意。”

望着安辞念决绝的背影,安平心中冷笑,安予,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这场关于权力与爱情的较量,你注定是输家!

安辞念来到机场。

“辞念我还有一会儿,你放心我很快就来。”坐在车里的鹿野看了看周围围得水泄不通道路,他心里很着急。

安辞念看了看手机,又低着头摸索着自己的手镯,心下一沉,谢喻安,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付出,我已经拯救你了,你往后的生活天光大亮,顺顺利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左等右等,看着来往的人群,始终没有等到鹿野。

“前往南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NC0823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马上由4号登机。这是NC0823次航班最后一次登机广播。谢谢!”

顾不上那么多了,安辞念拖着行李就要走,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安辞念!”

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划破机场内原本略显嘈杂的宁静。

安辞念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僵硬地转身看着那位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谢喻安。

安辞念的心中涌起惊恐,逃避,一旦让谢喻安靠近,后果无法设想。她不能让他得逞,她必须离开!

加快脚步,向着登机口的方向疾步前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登上飞机,离开这里,谢喻安就再也拿她没办法了。

然而,命运总爱与人开玩笑,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扇通往自由的门扉时,一名机场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干什么?我是乘客,这是我的机票!”

第5章 工作人员似乎并未被她的言辞所动,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停下。

安辞念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回头,只见谢喻安正一步步向她逼近,那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安辞念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要呼救,挣扎,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喻安越走越近,直到站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她抬头看着他,那双曾经让她沉醉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冷漠与决绝。

“可惜啊,被我抓住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没那么轻易结束。”

安辞念又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安雯欣,感到一股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无论她如何逃避,都无法摆脱这段纠缠不清的过往。

“安雯欣,你不阻止谢喻安吗?”

明明她都发照片给安雯欣了,就是为了刺激她,她现在居然不阻止?

显然事情超乎了安辞念的预料。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地平线下,夜犹如优雅的舞者,伸手拉开了漂亮的月亮。

在灰暗的房间里,谢喻安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敏捷又带着危险。瑞凤眼紧盯着眼前的安辞念,既有不解也有愤怒。

“去囚笼山不够,还想着逃跑?安辞念,你总是这样想挑战我的耐心。”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早上,他就得知安辞念的行程,他当时没失控算是客气,不知好歹的女人!

白纱窗帘随着晚风在空中摇曳,阳台上有一抹红。

那是山茶花,曾经她送过眼前的男人。

一只手紧紧搂着安辞念的小蛮腰,那纤细的腰肢在他强大的力道下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另一只手则用力掐着她的脖子,虽未真正用力,但窒息感却足以让安辞念感受到谢喻安此刻的愤怒。

“看着我!”

强迫安辞念直视自己的眼睛,让她无处可逃!

一路上都在试图挣脱谢喻安的束缚,明明,明明她就要成功逃离了,只差一步,只要她登上飞机,谢喻安根本就无可奈何。

就算谢喻安在北城一手遮天又能怎么样,她也不能放弃。

“逃到别的城市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吗,我告诉你,我的手很长,你逃不掉的!”

手指轻轻摩挲着安辞念额心,顺着脸颊边缘滑落在脖子周围,那是一种既温柔又残忍的抚摸,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最后又掐住她细白脖子:“说啊!你是不是想跟鹿野走?你身边的男人还真是够多的。”脑海中闪过在安辞念身边的男人,心里不痛快。

简直是无理取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谢喻安,保持一定距离。

“疯子!”安辞念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她怒视着眼前的谢喻安。

谢喻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的每一步的靠近都是踏在安辞念紧绷的神经上。

手在桌边胡乱地摸索,抓起那只玻璃杯,向谢喻安掷去。

玻璃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随后“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水花四溅,每一滴都像是他们过往的点滴,在此刻化为乌有。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给我过来!”

安辞念愣住了,她没想到谢喻安会如此执着,慌乱之中,再次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只杯子,毫不犹豫地砸向谢喻安。

这一次,杯子结结实实地砸在谢喻安的额头上,瞬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出。

安辞念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之间隔了六年,有着太多的误会和伤痛。

而谢喻安呢?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把抓住安辞念的手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不在乎流血,甚至不在乎安辞念打他。

这一刻,他们就像是被命运捉弄的两个人,在爱与恨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而此时,房门外敲门声响起。

“喻安。”甜美的声音叫着谢喻安的名字。

是安雯欣的声音!这个笨蛋现在才来阻止,是不是太晚了!

谢喻安根本就不予理会,手上的力气加重,痛得安辞念想反抗。

“安辞念,爸妈叫你回去,你还不跟我回去吗?”敲着门的安雯欣大声呼喊,生怕安辞念不出来。

给予她无数温暖依靠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钳住了她的脖子。

谢喻安偏过脑袋,一口咬下,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情,他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倾泄在这份疼痛之中。

“啊!”

安辞念整张脸痛苦不堪,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既有身体上的疼痛,也有心灵上的挣扎。

曾经的谢喻安那么温柔,绅士风度......

安辞念推开谢喻安,左手抚摸上自己的右肩膀,很明显地感受到牙印,这个人太狠了!

“这样......这样你就高兴了吗?”强忍着身体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喘着气,抬起头,抑郁的眼神在试探谢喻安的内心。

外边的人似乎还不死心,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喻安,喻安你在里面吗?”安雯欣显然有些急躁,她后悔了,早就知道安辞念要走的时候,她应该站在安辞念的身边,让她赶紧离开。

安辞念还没说什么,谢喻安已经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门口,真是碍事!一把拿着花瓶砸向门背后,“不想辞职就赶紧给我滚!”

安辞念你都在我手上了,休想让我放过你。

又是一把扯着安辞念,将她拖进卧室,摔在床上。

“谢喻安,你别太过分了!”安辞念很是生气,她根本没有招惹谢喻安。

就在此时,安辞念的手机响了。

“安辞念,你知道鹿野为什么没赶到机场吗?我啊~”谢喻安抢走安辞念的手机,放在自己胸口,露出轻蔑,不知道得有多高兴,要不是为了处理鹿野,安辞念连机场都到不了,“我让人把鹿野送进警察局了,是不是我做得很棒?”

说这话问心无愧,还在向安辞念求表扬一般得意的神色。

安辞念身体一颤,她很想破口大骂,可是看着谢喻安额心的鲜血顺着流下,这个人就是恶魔,她都这样对她了,还不放过她!

她也不是没有感受到谢喻安如今的强大,连她的行踪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想去看鹿野吗?我带你去。”

他猜到安辞念想说什么,可以啊,他成全她,他要让安辞念彻底绝望,随后一把抓起安辞念,强迫安辞念跟他去警察局。

现在晚上8点,警察局的人被打了招呼,只有一名看管者看管着鹿野。

“鹿野,鹿野你没事吧?”安辞念走到铁门前,抓着铁杆,可是她打不开,看着鹿野身上的伤口只能着急。

看着安辞念身后的谢喻安,鹿野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赶往机场的路上,突然就有警察拦住他,说他要带走安辞念,涉及拐卖罪。

“谢喻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报复我冲我来啊,你凭什么伤害鹿野!”安辞念侧着脑袋,怒吼着,自从遇到谢喻安,她永远都在难受。

“伤害你身边的人不就是在报复你吗。”说的那才是一个理直气壮。

看着眼前已经受伤的鹿野,安辞念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谢喻安缓缓地走到安辞念的面前,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想让你跪下来求我,你敢吗?”

第6章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挑衅,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屈服,等着安辞念的自尊在他面前一无是处,甚至被他践踏在脚底下。

“谢喻安,你别太过分了!”鹿野挣扎着开口,抓着铁杆,尽管身体疼痛难忍,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辞念,别听他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出来,你别管我!”

看着旁边沉默的看管者,这一切都是他算计的,出来?太天真了,这里是谢喻安说的算,没有他的命令,鹿野这辈子都休想出来。

而且鹿野是歌手,这要是被记者知道,鹿野的事业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看着眼前就是个疯子一样的谢喻安,安辞念现在只有一条路,鹿野不能因为她困在这里,这是她跟谢喻安的事情。

“碰”!

谢喻安惊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一身傲骨,绝不向他求饶的安辞念跪下去了,双膝下跪,连犹豫都没有。

谢喻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俯下身抓着安辞念的肩膀。

“宁愿去囚笼山都不肯向我求饶,高高在上的安辞念跪下了,我谢喻安何德何能,能让安小姐下跪!”

语气中充满着愤怒,悲哀,那双眼睛猩红得想把安辞念咬碎,真想剖开她的心脏看看,安辞念对他的心意是什么样子!

“谢喻安,阿喻我求你了,你想找我算账,想报复我都可以,别牵连鹿野,我不能再对不起鹿野了,我真的求你了......”

字字句句都是鹿野,你对不起鹿野......

“那我呢?我算什么?”

谢喻安落下一滴泪,这六年他流了无数泪水,全都是因为安辞念。安辞念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我的六年,我经历了什么?

“那你就跪在两个小时,我要让鹿野知道,全都是因为他,我没伤害他,是我最大的仁慈。”

谢喻安不想再废话,坐在一旁,瞧着二郎腿,多么感人的画面,他就在这里,看着这两个人又想说什么。

鹿野急了,跪在铁杆面前伸手向去拉她,让安辞念起来。他根本就不需要安辞念这么做。

只是安辞念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导致的,她后悔了,她不应该逃跑的,还是跟鹿野,谢喻安是什么手段她会不清楚吗,这个人早就变了。

现在的谢喻安偏执腹黑,狠毒,什么手段都使用得出来,外界说得不错,能站在北城巅峰的太子爷手段可想而知,他根本就不会心慈手软。

而变成这样,毁了曾经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这辈子的安辞念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双膝都麻了,天气也逐渐冷起来。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咳咳咳,忍不住咳嗽起来,显得格外刺耳。

弄得站在一旁的看管者都看不下去了。

然而,谢喻安依旧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安辞念,冷笑,只觉得安辞念装模作样,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心疼她吗,别做梦了。

两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坚持到两个小时,安辞念微微喘气,这才开口:“谢喻安,把鹿野放了。”

“我让你跪,可没答应你我放了他。”

安辞念猛地抬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喻安思考片刻,重新走到安辞念的面前蹲下去。

“六年,我掘了我的墓,挖了我的身体,我带着恨意活着,我爱你,可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也是你,我恨你啊安辞念,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人。”

心脏好疼,好疼~安辞念红着眼。

“恨意大过了爱意,你又该怎么补偿我呢?”

谢喻安的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恨意还有一丝无奈,仿佛在等待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补偿不了,她在谢喻安的身边只会给谢喻安造成麻烦,她很早以前就懂了,所以一次又一次远离谢喻安。

她欠谢喻安的情,欠了命,情以难还,惟愿谢喻安往后余生自由舒适,天光大亮。

安辞念只能说对不起,其余她说不出口。

又是这样,使劲地按着安辞念的肩膀,谢喻安听这句对不起已经听了不下百遍,安辞念永远只会糊弄他。

“待在我的身边,你别忘了,安平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千万,你已经被卖给我了,你唯一的出路只有我。”

只要安辞念在他的手上,他想怎么来都可以。

“谢喻安你别太过分了,安辞念不是你的玩物,她......”

“关你什么事,笼中鸟还妄想挣扎!”谢喻安打断,很是不耐烦,看来是动手不够重,居然还在这里说话!

安辞念想,她也是笼中鸟,她早就被困住了。她不答应,鹿野就没办法出来。

“好,我答应。”

“辞念你疯了吗,难道你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你会发生什么吗?你......”

安辞念连忙打断鹿野的话:“谢喻安!我答应你了,你把鹿野放出来好不好?”

跪在地上的安辞念拉着谢喻安的手,让谢喻安的心思在自己身上,她害怕鹿野会说出来,说出来就完了。

“骗子,安辞念,你又要骗我。”

第7章 看着安辞念毫不犹豫答应他,心都凉透了,安辞念是个骗子,她最会欺骗自己,她总是能够轻易地让他相信她的谎言。

一旦她开口,谢喻安就会相信她,就像是被下了诅咒,哪怕她的承诺从未兑现过,甚至离开他。

冷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又甩开安辞念伸过来的手,不管不顾地离开这里,鹿野这辈子就待在这里吧。

不要~

坐在地上的安辞念不知所措,鹿野要是在这里,鹿野会疯的,不顾身后鹿野的劝阻,她跑了出去。

拉着车门,哭泣:“谢喻安,谢喻安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随即又是跪下,甚至磕头,本来就受伤了,这是雪上加霜的节奏。

谢喻安就这么看着安辞念再一次磕破额心,头发凌乱,不知道是别有用心还是心软了:“敢进来吗?”

还没磕下去的脑袋瞬间凝固,她怎么会不知道谢喻安想做什么,进去,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低着头,泪水再一次在眼眶出,双手紧握。

狠了狠心,钻进了车内,关上门。

而就在安辞念钻进来的一瞬间,谢喻安就已经拉着安辞念坐在他的腿上,车身不高,刚刚够安辞念。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进来可没有反悔。”抬起安辞念的下巴,摸索上去,细嫩光滑。

安辞念不知道看向哪里,身体紧绷,她知道自己一旦进来就给了谢喻安放纵,可是这是唯一机会,要是错过,鹿野的后果也可想而知,她不敢赌。

谢喻安看着满脸泪水又害怕的安辞念,抚摸上她的秀发,很好看,长卷发,发丝乖乖地缠绕在他的手指,一点都不像安辞念那么不听话。

鼻尖微微错开,随之相抵,用力按着安辞念的肩膀,猛地覆上来,暴风雨似的,带着攻击性,坚实的手臂和胸膛像囚笼包裹着她的整个身体,带着不容她一丝拒绝的疯狂。

安辞念泪水好苦,含在嘴里。

而她根本招架不住,手指一点点扣进,直至两人十指相扣。

“谢喻安~”安辞念想退。

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声音早就变了,呜呜咽咽,软弱得像猫咪,根本就没有任何攻击性。

安辞念不会吻,她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为什么谢喻安可以这么游刃有余?

“啊!”

谢喻安居然咬了她的脖子!

“再出神你就滚下去!”

威胁的话又在安辞念耳边响起。

不行!

把心一横,双手环抱上谢喻安的脖子,本来惨白的脸因为现在的场景而变得红润,她觉得自己被谢喻安完全带偏了:“阿喻~我,我没有吻过,你教教我~”

妖孽!

说好的不会,还故意把下巴抬起来,安辞念你又骗我!

谢喻安也不是啥好人,唇齿到脖子,到肩膀。

她的身上已经有数不清的伤痕了,谢喻安带来的,而她罪有应得!

而安辞念她觉得自己就卡在天堂与地狱的中间,生死不能。

一阵缠绵悱恻过后,安辞念没有力气了,靠在谢喻安的怀抱中,看上去娇小无助。

本来谢喻安又没开口亲自答应放过鹿野,可是他看着他们,眼色一沉,抓起自己的手机让他们把鹿野放了。

“安辞念,你得知道一报还一报。”

恨意,满满的恨意覆盖谢喻安的全身,他觉得不够,安辞念被伤害得太不够了!

回到家之后,谢喻安一把把安辞念甩在床上,丝毫不心慈手软。

“安辞念,你卖给我了,当我情人吧,我给你更多的钱。”俯下身的谢喻安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卡着安辞念的脖子。

那双瑞凤眼露出诡异的冰冷,那是从未有过的凛然的冷淡。

以前他没权没势,没有资格,所以,安辞念从来不顾及他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他,有任何的理由。

如今这样,他为什么不能高兴,至少安辞念在他的面前不是吗?

谢喻安的话语如同锋利冰冷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刺中了安辞念的心脏。仿佛她不过是他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可以任意践踏。

安辞念全身都在痛,身体精神上都在痛,她无法忍受谢喻安这样的羞辱,抬起头,恨不得想扇他一巴掌,瞧瞧他在说什么胡话!

谢喻安拽住安辞念的腿,他都没有发话,这个人敢这么走了?

“我出车祸,你为什么离开,一走就是六年?”他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和不解。

安辞念听到这话,神经猛地一紧,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是因为我太穷了?还是你觉得我死了,捞不到好处了?”谢喻安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不是的,我没有~

安辞念还是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的内心充满愧疚和自责,这一切都无法弥补六年来对谢喻安的冷漠和无情。

又不回答,安辞念,你就不能骗骗我吗?什么理由我都会相信的,你明明知道的啊!

“我今日所做,全都是你欠我的!”谢喻安嘲讽一笑。

欠的何止是一点,是爱,是生命!我是为了你而出的车祸,可是你呢,你没有心!

趁安辞念失神之际,抓住安辞念小蛮腰。

安辞念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愤怒,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用尽全身力气,手掌狠狠地扇在谢喻安那白皙如玉的右脸颊上。

她是做错了很多事情。

“谢喻安,可我不是你的玩物!”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第8章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糟糕的一幕,眼中闪烁着泪光,下意识紧咬着下唇,不能让自己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谢喻安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踉跄后退了一步,恍然中,用手捂住那火辣辣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砸了他,还要扇他,当真绝情无义!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气中回响。

安辞念紧盯着谢喻安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眼眸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咽了咽口水:“你不是讨厌我吗?既然如此,就该远离我,一辈子都不要再见我才对......还是说,我的痛苦,挣扎对你来说是一种乐趣?”

谢喻安闻言,脸上的嘲讽笑容渐渐收敛,阴冷可怕的情绪直接爬满整张脸,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邪魅而危险的笑容。

“是一种乐趣,可是我更想报复你,恶心你,想要你一辈子死了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安辞念,这就是你的命!”

字字句句,扎心在安辞念的心脏,她始终不明白,曾经温润如玉的男孩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面目全非。

给机会给不了,那就抢!

再一次俯下身吻上安辞念,仿佛要将一切不满和不快都宣泄出来。

安辞念无法反抗,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谢喻安都不肯放过她。

只能任由摆布的安辞念就像是瓷娃娃,她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流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辞念的哭美丽又动人,就算是黑夜,都不能掩盖住光芒珍珠,看着这样的美人哭泣,那一定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爱怜。

放在以前,谢喻安一定会心疼她,抱着她的小腰,牵着她的手,一遍遍告诉她,有我在,念念别怕,念念很好。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想到安辞念对她的狠绝,谢喻安也红了眼眶,可是嘴上依旧得理不饶人。

无论我怎么做,你都要远离我?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是我的情人,你这辈子归我,你要是敢离开,我一定让你身边所有人痛不欲生!”

以前他总是选择放手,成全,可得到了什么,不仅没得到安辞念的可怜,她还要离开自己,毫不犹豫,顾及他的感受了吗?

谢喻安首先是一个人,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他都有,安辞念对谁好,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可是啊,我找了你六年,整整六年,岂是你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得不到他就想尽办法得到不就好了,就像现在一样,让安辞念彻底地属于自己才对。

这样疯狂的念头一旦爬上来,就像是藤蔓,开花结果。

“谢喻安,我太讨厌你了~”泪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声音颤抖。

谢喻安根本不在意,他不会再心疼安辞念的泪水,这是安辞念自作自受。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恶魔,他也愿意成为安辞念的恶魔。

突然,外面下起了狂风暴雨,窗台外的那盆山茶花因为剧烈的刮风,竟然,竟然一整盆摔碎在地板上,砰的一声,在夜雨中响彻。

安辞念瞳孔放大,泪水又一次倾巢而出,心脏仿佛要瞬间停止。

在这一刻,安辞念终于意识到自己把谢喻安还是伤害得太深,心脏跟随着山茶花粉墨,随之她鲜活的生命消失。

安辞念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噩梦了,也被吓醒了,看着还搂着她的腰熟睡的谢喻安,安辞念没有反抗,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黑暗的地面。

就算重生多少遍,她都清晰记得,可是,可是明明我都规避了所有的灾难,为什么现在的结果是这样?

不敢想,后面的事情安辞念根本就不敢想,转过身投进谢喻安的怀抱,想让谢喻安的温度温暖她。

其实不只是谢喻安是恶魔,她也是,明知道是深渊,知道他们的结局,自己就是不死心。

谢喻安啊,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清晨,太阳照在床榻上,安辞念忍不住眯了眯眼,随之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身躯,谢喻安手里拿着白色衬衫。

想到昨晚上的荒唐,自己后面还是谢喻安抱进浴室。

一路上哭唧唧的,她太脆弱了,谢喻安那么凶居然没对她发脾气。

见安辞念睁开双眼:“衣服准备好了,从今天起,你得待在我的身边,安秘书,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跟着。”收拾了下自己的袖口,又带上遗落在床柜上的手表。

这块手表......可语气冷漠,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自从那次吵架之后,谢喻安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无路可逃,只能待在谢喻安的身边,否则鹿野就会出事,她已经欠鹿野太多了,她不能因为自己跟谢喻安的矛盾,就搭上鹿野。

见谢喻安迟迟不肯出去,安辞念有些不好意思,她现在身上什么也没穿,衣服距离自己有点远,还不走吗?

“怎么,想让我帮你穿?”

一句话,安辞念又想到昨晚,耳尖冒红,撇过脑袋,实在是尴尬,但语气又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衣服够不着!”

不知所措,这样的神色让谢喻安有些愣住了。

转身去拿桌子上的衣服,递给安辞念。

可他不走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昨晚上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俯下身的谢喻安把安辞念圈入自己的怀抱,右手又抬起安辞念的下巴,相比之下,此时被被子遮住的安辞念好小一只,心情不自觉有些愉快。

第9章 安辞念睁大瞳孔,这人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什么也不管了,反正她说什么谢喻安都不会走,横竖都是一死,早死早超生吧。

直接当着谢喻安的面穿好衣服。

没想到这么多年,安辞念居然是一个人,心情不自觉有些愉悦。

创为心-谢喻安创立的公司,凭借一己之力站上巅峰。

谢喻安身着黑色西装,进入公司区域,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瞬间让所有人为之一震,完全是总裁,也是京圈太子爷该有的气场。

公司内的员工,无论是谁,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谢总好!”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在公司内回荡,饱含着员工们对谢喻安的尊敬与感激。

“安辞念怎么出现在这?”

是,这是安辞念的失策,她回北城是因为安平他们说爷爷生病了,而且自己的朋友们也都在北城,所以她急匆匆地赶回来。

等来的是什么,等来的是谢喻安,当场就在机场抓着她不放,不仅自己被欺骗,现在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看着安辞念跟在谢喻安背后,安雯欣很是不爽,想到昨晚上她去谢喻安家里,不用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凭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谢喻安还是被这个女人所勾引,我努力再久,只要她出现,你的眼里就没有我。

谢喻安,你没有心!

“安辞念现在是我的秘书,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能吩咐她做任何事情!”言辞冷漠,带着决绝。

必须把话放在这里,转身示意安辞念跟上自己的步伐,安辞念,你也休想跟谁有接触。

“谢总跟安秘书为什么额头上都有伤啊?”突然一个女职员问起这个问题。

看到安雯欣难看的表情,邓翠翠无奈摇摇头,这个女人可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啊,公司的天要变了!

谢喻安进入办公室,关上门以及窗帘,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做些什么事情。

“以后你坐那里。”谢喻安示意安辞念的工位。

容不得安辞念反抗,固执地拉着她的手,按着她坐下去。

“晚上跟我去见一个客户,现在你要是累了,可以去沙发上睡一觉。”

这个位置也终于有人坐了!

外面的秘书林研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看了看微信里安辞念的界面,啪嗒啪嗒:小念,你可得好好跟小喻相处啊,要不然受苦的是我们啊。

瞧瞧,瞧瞧我老婆被这个狠心的家伙派去外地工作,想到这,更难受了,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一点都不想工作。

他就是可怜的不行不行的打工人而已~

安辞念看着就在门口都还要用手机给自己发消息的林研,很是不好意思,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吧,谁叫谢喻安现在这么霸道,还带威胁人的,自己才受罪好吧。

不一会儿,安辞念还真的坐在自己工位上睡着了。

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后,谢喻安取下自己的眼镜,走到安辞念的身边,伸手就去抱着安辞念,他还记得大一的时候,安辞念生病趴在桌上睡着了,自己就是这么抱着安辞念,但那个时候,安辞念睡眠特别浅,他没抱起来,安辞念就醒了。

这一回安辞念睡得很沉稳,他还给她拿了毛毯,办公室开了空调,不能让安辞念感冒了。

就在他蹲在去,还要去抚摸安辞念的脸庞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喻安......”

谢喻安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湮灭,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门一关。

这样的举动惊动了一旁的林研和助理沈煜潇。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安雯欣你逾越了。”很是没好气。

安雯欣没想到谢喻安的脾气这么大,拽着自己的手机要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们两个怎么做事的,工资不想要了?”

沈煜潇被自家老板的神色吓得都不敢说话了,林研赶紧补口:“小喻你别气,我等会就在办公室门上贴上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否则公司辞退她。”

语气笃定,保证完成任务。

安雯欣被气得不轻,明显就是再说她!但她不能被辞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待在谢喻安的身边。

等谢喻安再进去的时候,安辞念仍旧安睡着,像是瓷娃娃,安静温柔,可是......可是瓷娃娃太容易碎了。

大手抚摸上安辞念的脸颊,光滑白嫩,他一遍一遍地祈求安辞念不要离开,为了安辞念而卑微。

我所做的好你不记得,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总归要让你的心被我占有。

不顾及还在睡梦中的安辞念,轻轻抚摸的手瞬间掐住安辞念的脖子,俯身下去亲吻。

安辞念感受到压迫,很是不舒服,也如谢喻安的愿醒了,无力的动作迫使安辞念双手想要去推开,就不能让她睡一个觉吗?

如今的谢喻安已经变得安辞念不认识了,他们之间隔了六年的时间。

“谢喻安,谢喻安!”

安辞念很难受,全身都在疼痛,她觉得自己的病情又开始发作了。

看着安辞念快透不过气,眼睛湿润,这才放开她的唇齿,转而在安辞念的脖子上留下红色印记。

好痒~忍不住想躲开。

偏偏这个人就是不让,掐着她的脖子。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这一次外边的他们学乖了,终于知道要敲门了。

看着慌张又无处可逃的安辞念,谢喻安得到心理上极大满足感,起身。

安辞念被吓了一大跳,喘着气,看着自己的衣服边角被扯出,衣领被扯开大片。

拉着谢喻安的手,阻止他。

美人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这么直勾勾地抓着他的手,那双眼睛全是迷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谢喻安转身,两个人的身躯近得快要挨在一起,压着声音。

我......

本来她想解释,可是谢喻安这样,她觉得自己解释了说不定还要让谢喻安更加生气,抓住的手又继而放开。

当着谢喻安的面把自己的衬衫扎进去,衣领全部扣起来,老实地站在他的面前。

干得可真好!

没再理会安辞念,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有事?”

“小喻,那边蔡老板已经在等着了。”

又看了看谢喻安身后的安辞念,表情差点没绷住,就不能对小念温柔点吗,小念你受苦了,到时候等小云回来,请你好好吃上一顿。

谢喻安沉默一会儿,转身:“就在办公室待着,否则,你知道后果。”落下一句狠话,又看了看自己办公桌子上的文件,示意道,“快去把合同签了,别想在背后耍花样。”

第10章 门啪嗒一声,被关闭,只留下安辞念一个人。

威胁,就知道威胁她!

气的安辞念直接坐在谢喻安的办公座位上,躺着,看了看眼前的文件,安辞念恨不得破口大骂这些人。

安平真是彻底把她卖了,怎么,现在还得让她也签字,再看一下他们之间的合同,好嘲笑自己有多么的无能狼狈吧。

明显就是冲她来的,谢喻安这个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想不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才想着逃跑。

现在好了,没跑掉,还被这个人扣押,甚至拿爷爷,鹿野,身边的朋友威胁她。

看看上面自己的签名,眉飞色舞,签的那是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签完又恨不得现在就撕了,然而安辞念也心知肚明,这个人太有办法了,她无论做什么最后都得签下这份合同。

这是死局。

又拿出手机,小云回来,要是突然发现自己跟谢喻安在一起了,还是被迫的,不得跳着脚跟谢喻安打架才怪。

想到这,安辞念又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里。

啊啊啊啊,好烦啊,哪里都烦!

“安辞念。”

随着声音看了过去,心情更是糟糕,谢喻安办公室的门倒是热闹,个个都想进来,你们这些人干脆把门拆了得了。

安雯欣迈着快速的步伐走到谢喻安的办公椅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安辞念从椅子上拉起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个位置可不是你能坐的。”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仿佛在提醒安辞念,她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

安辞念摸索着办公桌边缘,靠着,扑哧一笑:“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安经理是看不懂吗,再说,就算你是经理,你得经过我的同意。”双手环抱,很是自信。

安雯欣看安辞念这么理直气壮,又越发觉得这句话好笑。

“你别以为谢喻安喜欢你,他不过是因为你不辞而别,对你的报复。”

安辞念根本不屑安雯欣这么一点嘲笑,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很明显的红印骨碌碌地露出来,仰着头,很是高傲:“那没办法,想必你猜得到,你们谢总就算是报复,也得跟我好。”仿佛在宣告着自己在谢喻安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你!”

“安经理还是出去的好,否则我不介意给谢喻安打电话,你觉得他会说些什么?”安辞念继续坐在谢喻安的办公椅上,双手摊开,挑了挑眉,很是得意。

安雯欣,你给我的伤害我会一笔一笔地算回来!

转了转椅子,等谢喻安回来,她要坐这张椅子,而且必须向她承诺,安雯欣不准踏入办公室半步,要不然她就搬出办公室。

最后安雯欣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看着办公室其他人都看着她,也是没好气:“看什么看,都不工作了吗?”

自己受气了,就拿他们撒气,安雯欣就是这样的人。

反正无聊,安辞念又想睡觉了,晚上还要陪谢喻安去应酬,也不知道客户是谁,都不跟她说一声,好歹让她提前了解一下哇。

过分,这些实在是过分,她不想面对,她想逃跑不行吗?一定要把她逼上绝路才甘心吗?!

突然手机又一个电话。

“好徒儿,那幅画画好了吗?”年迈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

“师傅,已经画好了,我让人把画给您送过去,等徒儿有空了,再去看您。”安辞念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都是因为谢喻安,她差点把大事给忘了,博图展览会可是她师傅亲自举办。

又看了看自己的微博,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上线,一点开微博简直炸开了锅,说都在问她最近为什么不更新,不上线,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各种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失踪了。

赶紧发了一条最新微博,再附上自己最新画作,给各位粉丝一个交代。

等安辞念做好所有事情,谢喻安也回来了。

看着进入办公室的谢喻安,甚至这个人把自己抱在怀里,安辞念都蒙蒙的,也许是刚刚太忙,脑子还在宕机之中,所以才一时间没有反抗。

不知道抱了多久,谢喻安才肯放开她。

好想紧紧地拥抱这个男孩子,可当安辞念看上自己的手环时,她知道她不能,她没有那个资格。

“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去换衣服。”

安辞念接过,走到旁边的浴室里的她又后悔了,谢喻安给她准备的什么衣服,要不还是穿身上这身吧,而且她身上这身就是谢喻安买的。

探出脑袋,看着坐在办公椅上,手拿合同的谢喻安:“我不想换。”

“想让我帮你?”靠着办公椅的谢喻安侧着头。

安辞念见他要动脚,赶紧把浴室门关上。

这圆领的黑色衣裙,衬衫还能往上拉,这衣裙不明显把脖子上的印字露出来了吗,安辞念算是知道了,谢喻安绝对是故意的。

看了看洗漱台上自己的斜挎包,幸好她把包拿进来了,用粉底液应该就能遮住。

收拾好一切,安辞念就走出浴室。

果然,这身衣裙很合适,他今天下午特意去商场买的,黑色衣裙包裹着安辞念修长标准的身材,让他忍不住伸手揽住安辞念的小蛮腰。

化妆了。

摸了摸安辞念的脖子,他确实是有想让安辞念露出来的主意,所以买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拿粉底液遮住,如果不凑近看,根本没人注意。

就这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知道谢喻安想干什么,安辞念伸出手触碰上谢喻安的胸口,想着这是办公室,她也不好发火,讨好道:“等会我们要去谈生意,晚上好不好?”

第11章 因为这句话,谢喻安的呼吸都要加重了,他深知安辞念这样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失去了心跳。

看着谢喻安额心上的伤痕,安辞念有些抱歉:“我不是故意伤你的,等会我们要出去,要不我用遮瑕给你画一下吧。”

呵,假惺惺!

现在晚上七点,创为心跟汇与科技有合作,而且是长期合作的对象,所以对于此次合作,谢喻安很看重,重要到他CEO都亲自到场。

“谢总,谢总好啊!”项目总经理杨柯立刻上前,微微鞠躬成15度,握手表示礼貌。

百闻不如一见,平日里看不到人影的谢喻安,没想到真的来了!

谢喻安这个人用手中的资源,不仅平衡各方势力,甚至扩充自己的势力,深谙人心,手段何其了得。

他们汇与科技总裁万明都要服服气气得给谢喻安端茶倒水,只是这次总裁有事,他才有幸过来。

然而,这个谢喻安没有一丝表情,就让人家的手悬在半空,见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安辞念站了出来,微笑着同样的礼貌对待。

“杨经理,久闻大名,我是谢总的秘书安辞念。”

杨柯一愣,眼神盯上站在自己面前的大美女,他从未听说过谢总身边有女人,谢喻安就像是山上的和尚。

很多人想要通过女人来接触谢喻安,只能说你完全找错方向了。

那现在呢?

能站在谢喻安的身边,成为谢喻安的秘书绝对有着过人的本事。

随着大堂经理的指引,双方都来到同亭湖包厢,上菜期间,杨柯的眼神一直盯着安辞念。

出于好奇,也有着私心,毕竟谁见到大美女会不多瞧上几眼,哦除了谢喻安这个和尚以外。

“安小姐今年芳龄多少,看着很年轻啊。”

杨柯本人都三十岁了。

“今年25了,杨经理玉树临风,正是事业家庭丰收的好时候。”

在杨柯面前吹捧了很多好话。

虽然不喜欢别人一上来就询问她的年纪,但是对方是合作对象,她自然要答,所以,回答的时候她特意强调了家庭。

在来的路上他看了看杨柯的基本信息,这个人已经结婚了。

杨柯又侧面询问了谢喻安是否有女朋友,打着介绍的名义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果然,就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杨柯就立刻示意安辞念是经理,坐那么远倒显得不真诚了,让安辞念坐在他身边。

职场上遇到骚扰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这种情况分三种人,要么你忍着,要么合同不签拍屁股走人,最后一种就是,我的职位比你高,你没资格。

对于安辞念来说,能忍就忍,不能忍那就说再见,没给他一拳算是不错的。

这个人又是倒茶又是不安分,动手动脚。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谢喻安还在跟杨柯聊这事,根本就没管她。

所以这就是谢喻安把自己带出来的原因吗?

也是,很多人都说过她漂亮,这样漂亮的人,别人在表面说着恭喜,背地里不知道说她用这样的美貌做了什么脏事。

众口悠悠,你无法跟每一个人解释得清,甚至会觉得你掩盖事实。

忍了,这是在合作,不能发脾气!

安辞念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嘴角露出笑容,仿佛根本就不在意杨柯的骚扰。

谢喻安的手机响了。

看着安辞念,犹豫再三,这才走出包厢去外面接电话。

包厢里,只有安辞念和杨柯两个人。

谢喻安不在场,杨柯的行为举止也更加放肆。安辞念感到有些不适,试图用礼貌语气劝阻杨柯:“杨经理,请您不要这样。”

“装什么装,谁不知道谢总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现在有你,不就是图你长得好看吗?”杨柯立刻露出他丑陋的嘴脸,语气中充满不屑。

肯定了安辞念是靠着漂亮上位。

杨柯你错了,不是谢喻安没有女人,他也不是图我长得好看,不过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想要报复我而已。

杨柯靠近安辞念,一把搂住。

安辞念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骚扰,要是以往敢有人这么做,她一巴掌就扇过去了,今时不同往日,这是谢喻安的合作对象,如果要是因为自己,生意没谈成,谢喻安生气了又该怎么办?

这个人现在阴晴不定,她不能这样。

杨柯搂着安辞念,眼神凑近一看:“还说自己不是谢喻安的情人,脖子上又是什么?”笃定了安辞念背地里做什么,更加不安分。

安辞念此刻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谢喻安那冷漠而毫无感情的表情,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一次又一次,她还得笑脸相迎,他们都把她当成什么了?

左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泼了过去,趁机后退几步。

“杨经理怕是喝醉了,需要醒酒!”

反正是谢喻安带她出来的,她正当防卫没有错吧,大不了被谢喻安骂一顿,但是眼前这个人简直可恶,都有家室的人了,还敢出来这么不安分。

杨柯也被激怒了,被他看上那是她的荣幸,安辞念居然这么不知好歹,伸手就要去......

安辞念知道如果杨柯动手,自己根本就逃脱不了!

然而,背后一只右手抚摸上安辞念的腰部,另一只手抓住杨柯的手,眼神中带着杀气,语气如同黑暗中的冰冷,没有丝毫生气:“你想死吗?”

来者正是结束电话的谢喻安,真是明目张胆,他不过是离开小一会儿。

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杨柯被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谢喻安怒气冲冲地俯身蹲下,一把揪住杨柯的衣领,整个人充满了愤怒和咬牙切齿:“安辞念是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杨柯得到这样的回答,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谢,谢总,你,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就是因为谢喻安表明了自己没有女朋友,他才敢这么嚣张,毕竟他相信谢喻安不会为了一

个女人就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可现在超乎了他的想象。

谢喻安冷冷地回应道:“是没有女朋友,但是她是我的爱人。”

安辞念一愣,看着谢喻安的背影,她没想到谢喻安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想报复她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就算两者都不是,女孩子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吧,杨柯,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会跟万明说明此事,如果他敢继续任用你,我只能采取有必要的措施,让他倒闭!”

第12章 一拳接着一拳,派这么一个人跟他合作,万明你给我等着。

此刻的杨柯被谢喻安打得遍体鳞伤,他蜷缩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然而,这一切的悔恨都来得太晚了,他惹了不该惹的狠角色。

谢喻安原本只是想给杨柯一个教训,然而,随着拳头的不断落下,他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安辞念这个人居然都敢碰,真当他死了!

见杨柯都被揍得神智不清晰了,这要下去要出人命,安辞念赶紧拉着谢喻安手臂:“谢喻安别打了,你要把他打死吗?”

猛地,谢喻安清醒过来,才反应杨柯已经说不出话,一把扔下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杨柯,叫来大堂经理处理此事。

“安辞念,你是傻子吗?无耻之徒欺负你的时候,你不会反抗啊!”谢喻安紧紧的抓住安辞念的肩膀,语气充满责备。

“我哪有没有反抗,我泼水了!”被谢喻安吼得一愣一愣的,她刚刚也动手了的,“还不是怕你生气,说我搅黄你生意。”

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

怼我的时候就理直气壮了,行啊,安辞念,你现在是越发有出息了!

拉着安辞念就走,他又怎么了?

安辞念莫名其妙就被这个人塞进他的车里,想打开车门,她要自己回家,可是谢喻安压着她的车窗门:“你敢跑,小心我打你。”

她当然知道谢喻安在开玩笑,可是不知道是什么,语气吗,居然让她挪不开脚步。

侧着头看着窗户外面,她是一点都不想理会谢喻安,这个蛮不讲理的人,就这样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压抑得让人很难受。

回到公寓之后,谢喻安也没打算走,想想这是第二次来安辞念家里了吧,第一次是在机场接安辞念,这一次是送安辞念回家。

房间很干净,因为是安辞念一个人住,没有过多的东西,房子对比起谢喻安自己的家,那就很小了。

“杨柯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见气氛有些尴尬,安辞念询问今晚发生的事情。

“全行业封杀。”

五个字,手下不留情。

安辞念无话可说,人家地位高,权力大呗,这点小事谢喻安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动手,一句话的事,而那些人当然不敢得罪谢喻安。

只是......只是她有些怕,如果杨柯不死心,就像当初的罗河,不会的,安辞念你想太多了,谢喻安现在是什么身份,北城只要他一句话,都得翻新。

“我要休息了,谢总回家吧。”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卧室。身上的衣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安辞念的手臂,将她猛地按在了墙面上。

“干什么?”安辞念感到有些惊慌,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

“谢总?安辞念,一晚上你对我说了几句话你知道吗?”

双手被谢喻安高举过头,按在墙面,视线很快就注意到安辞念右手腕上的手环,他知道,这是鹿野送给她的。

“这么多年,你都还带着~”

声音带着委屈,世界上有那么多漂亮的金银首饰,安辞念统统不稀罕,不过是个破手环,却戴了六年,2190天,甚至不止!

每当回想起这些年来,鹿野一直陪伴在安辞念的身边,从未有过真正的分离。

然而,谢喻安的存在被彻底抹去了。

谢喻安紧紧抓住了安辞念的右手,强行要将那个象征着他们之间关系的手环取下来。

安辞念感到一阵慌乱,心中充满了抗拒和不安。大声喊道:“不能取!”声音中充满了坚决和恐惧。

“谢喻安,谢喻安这不能取,我不愿意......”整个人十分不配合,她不能取下来,这是保她命的,取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有多痛,安辞念都要反抗。

面目狰狞,抓着安辞念的手,紧紧的,恨不得把这只手折断。

“真的不能取,这手环是......”是保我命的。

这句话在她心中回荡。

手环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她想解释,然而,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她无法说出口,强忍着这些煎熬。

“说啊!为什么不说了?因为这手环是鹿野送的对吗?!”掐着安辞念的肩膀,恨不得断掉!

安辞念摇头,不是的阿喻~

“好,现在立刻马上,我要你兑现下午对我的承诺。”谢喻安深呼吸一口,闭了闭眼,又睁开,最后松开安辞念的手。

他不再固执手环的事情,可是下午的事情安辞念,你休想赖掉!

唰地,安辞念脸上苍白,就这么站在那里,她怎么会不明白谢喻安在说什么,下午......

见安辞念不动,谢喻安猛地拉着安辞念的手,把她整个人摔在床上,力气很大,带着愤怒,如果不是床够软,安辞念的身上肯定要出现伤痕。

“脱掉!”

低沉而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安辞念侧着身子,抬头,目光凝视高高在上的谢喻安。眼眶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自从谢喻安再一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就一直在哭。

谢喻安,你好苦~~

“合同明确规定,甲方的任何要求,乙方必须无条件答应。”谢喻安的声音冷淡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安辞念,我听说鹿野有演唱会,恰好我有人在那边做策划,你觉得我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安辞念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双手颤抖地伸到身后,她感到自己被深深地侮辱了。他们现在这样跟情人有什么区别?

心中充满了屈辱。

谢喻安见安辞念迟迟不肯脱下身上的衣物,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地命令:“我说最后一遍,脱!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砸在安辞念的心上,让她感到无比的沉重。她还能怎么做呢?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早就失去了选择和自由,她没有那个权力。

她更无法跟谢喻安对抗。

安辞念落下泪水。

闭着眼,不去看谢喻安,这样的情况下,又羞耻又难过。

“看着我,安辞念你只能看着我!”

第13章 固执,霸道,非得让安辞念看着他,谢喻安就在你的面前,安辞念你是谢喻安的,只能是谢喻安的。

我承认,我变了,变得无理取闹,腹黑,可是我实在是太害怕失去你了,谢喻安爱你啊,安辞念你能感受得到的对不对?

谢喻安甚至在想,就这样也好,至少他拥有了心爱的女孩。

安辞念浑浑噩噩,这几天的病情越来越不受控制,她很害怕自己在谢喻安面前露出马脚,趁着谢喻安睡着了,安辞念走进浴室。

‘呕呕呕’安辞念吐的马桶上全是血,就这么冰冷地坐在地板上,脸色惨白,眼睛被泪水包裹着,模糊视线。

恍惚中,安辞念看到了她跟谢喻安在孤儿院的那一次见面,不管过了多少年,我仍旧记得在爱康孤儿院你认出了我。

“粟粟,早饭吃了吗?”安辞念打着手语跟粟粟讲话。

“......吃......吃…了。”

安辞念激动地拉着穿着白色小裙的小孩子-粟粟的手,眼神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粟粟,你,你开口了,你会说话了!”

当时就给粟粟做了检查,小女孩不是不会说话,是没有人教过她,她之前一直在爱康孤儿院的后山上,听说是被一头狼给带大的。

粟粟点头,她会说一点点,院长,老师还有小伙伴教过她,她,她很聪明。

“我呢,粟粟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粟粟深呼吸一口,缓缓张嘴:“n…念......念…姐…姐姐......”

说话还很费力,要组织很久,不过没关系,粟粟特别棒,是全世界最勇敢,最棒的小姑娘,亲了亲粟粟的脸颊,又从口袋中拿出她求的平安符,正方形的红色平安符,吊着红穗。

她求了两个,她虔诚地跪在佛像面前,请求佛祖保佑。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一串串歌声响起,粟粟就坐在石阶上,靠着安辞念,安安静静地听着这首歌。

本来就想找安辞念的谢喻安隐隐约约听到了这首歌,一下子身体发软,扶着旁边的栏杆,瞬间发酸,又猛地往楼下跑。

“小喻,你干什么去?”林研跟陈漾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喻安就消失在他眼前。

黑黑的天空低垂......谢喻安到处寻找,脑海中浮现出女孩的模样。清脆动听的歌声逐渐接近,就像,他要接近他的念念。

唱得正欢乐的安辞念,摸了摸粟粟的脑袋,笑着晃着自己的脑袋,小朋友真可爱,就像曾经谢喻安说的:小朋友就该宠着。

结果,转头看向前方时,一瞬间声音变小,笑容僵硬,声音直到消失。

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男孩,安辞念的喉咙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谢喻安看着眼前与记忆中的女孩的身影重叠,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猛烈地扑上去,把安辞念抱了个满怀。

全身的酸楚一涌而上,猛烈地涨红眼眶,泪水就在眼眶中开始打转,只要轻轻晃动一下,泪水就倾涌而下。

“念念,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了。”谢喻安紧紧地抱住,分不开一点,太煎熬了,没有安辞念的日子太煎熬了。

安辞念双手悬空,不知所措,要不是鹿野及时赶过来,安辞念是不是就要说出口,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认错人了。”

我活不长了,我快死了阿喻~

想到这些,安辞念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狼狈的一切,快速整理,偷偷地爬上床,钻进谢喻安的怀抱,阿喻,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总说,六年我都没有跟你联系,不是的,我偷偷地见过你,我甚至每年都以孤儿院的名义,送你生日礼物。

你手上的这款手表是我离开你的第一年送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它,我想送给你,因为我有情侣款,我私心地想拥有你。

表带是银色,表盘是蓝色,我希望你获得自由,能快乐幸福。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女孩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自己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想着给一个惊喜,结果空无一人,鸦雀无声,小朋友应该是还在睡觉。

自觉换好鞋子的女孩扔下行李箱,兴致勃勃地冲到卧室门口,打开,笑容满面:“小孩,你姐姐我回来了,你......”

说到后面,女孩愣住了。

而床上的安辞念也被声音吵醒,看着门口的女孩:“小云!”

舒云季懵了,是她没睡醒还是幻境,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安辞念用整个身子挡住身后的人,看着舒云季,不好意思:“小云,你去外面等我,我,我马上出来。”

迅速扫视周围,拿起床边的外套给自己穿上,又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谢喻安,实在是窘迫,怎么小云就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

跟谢喻安没什么好说,只想快点跟舒云季解释,准备下床的时候,谢喻安伸手把安辞念扯到自己面前,大手抚着安辞念的后颈,亲了亲嘴角,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怎么,觉得我们之间不正当?”

“谢总哪里的话,还劳烦谢总屈尊待在这里,我出去解决一下。”安辞念也就假笑一下,趁机起身,心里却直犯嘀咕。

还不是都是你干的好事,让我来收场!

穿着拖鞋的安辞念关上卧室房门,走到舒云季面前,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小云你回来了,跟小研说了吗?他没去接你吗?”

要不然为什么拖着行李箱到她家了。

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舒云季示意安辞念坐过来,以为不知道吗,转移话题的小家伙。

“说吧,你跟谢喻安怎么回事?”见安辞念仍旧站在一旁,她只是挑了挑眉,希望安辞念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饿了没,我,我去煮饭。”

煮饭,安辞念还会煮饭?我看分明是想转移注意力。

而此时谢喻安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神情淡然,并不关心舒云季以及她们之间谈论。

“谢喻安,林砚已经跟我说了,你凭什么把小念囚禁起来!”看着谢喻安就来气,这个人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对安辞念做了什么?

“你说,我有囚禁你吗?”

“小云你误会了,我自愿的。”

自愿个鬼,这家伙这么多年什么脾气她一清二楚,现在这样,怕不是对小念的报复!

“九点上班迟到,绩效奖扣光。”

谢喻安也不想在这里跟舒云季掰扯,冷淡地看了一眼安辞念,关门离开。

舒云季拳头紧握,都要被这个人气炸了,当初她就要辞职,可是自己签了合同,林砚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所以才导致她没走成。

把自己派去外地,果然没好事!

看着有些无奈的安辞念,舒云季拉着她:“小念你疯了吗,他本来心里就有恨,你还待在他的身边?”

听到这句话,安辞念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我当然知道他想报复我,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逃了你们怎么办,谢喻安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怎么会没有想过,她甚至实行过,可是最后的结果都被谢喻安抓住,甚至因为她的逃跑彻底恼怒到谢喻安,最终逼迫自己签下合同。

否则这个人就要从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刀。

雷厉风行,手段不近人情,就算这些人跟他是朋友,他也毫不留情,而她安辞念不过是将死的普通人,她能做什么。

想到这些,安辞念又想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小云,我把我自己困住了,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

第14章 她无数次地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上辈子她跟谢喻安就从小认识了,可是谢喻安因为她出了车祸而死,她重生了,回到了8岁那一年,我总以为自己在背后保护你就够了。

也是我自己太贪心,跟你一步步认识,有了交集,我规避了所有伤害,惩罚了罗河那群人,可你还是出了车祸,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自己。

所以,谢喻安,我选择彻底远离你。

安辞念来到办公室就看到谢喻安坐在工位上批改文件,而旁边站的女人正是安雯欣。

穿着粉色连衣裙,胸口V字领,别的人在认真上班,这个人只要有空就晃荡在谢喻安的面前。

谢喻安跟谁在一起,都不能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口口声声说爱谢喻安,可是你做了多少伤害谢喻安的事情,安雯欣,你也配!

安辞念也不恼怒,平静地站在谢喻安的对面:“谢总,我看上你这把椅子了,我想跟你换一把。”

她就喜欢谢喻安的旋转椅。

谢喻安停下笔,摘下眼镜,抬头看着安辞念:“你想要?”

抬起自己的下颚,点头,她就是想要,理直气壮。

“看在你昨晚这么听话,可以。”

说完立马站了起来。

那是,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区区一把椅子,谢喻安不会放在心上,在此期间,安辞念得意地看了安雯欣一眼,走到谢喻安的身边伸手就要去移。

小人得志!

安雯欣被气得伸手就想去阻止:“喻安,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安雯欣你管得太多了。”安辞念一把推开安雯欣,满不在乎地拉着转椅到自己的工位上,本来就一肚子气,这样子倒还让自己舒心不少。

她安辞念来工作,不是来受气的,再说了谢喻安自己说的,公司除了他能命令自己,其他人她又为什么放在眼里。

“还有谢总,我不希望自己在总裁办公室看到这个女人进来,你最好处理一下。”

没有理会这两个人拔刀相向的情绪,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明天北城有一场拍卖会,你们做好准备。”

说完又示意安雯欣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有谢喻安跟安辞念。

走到安辞念的面前,啪嗒一声,扔在桌子上:“了解一下。”

她了解什么,她又不喜欢这些场合,不是有钱吗,有本事把拍卖会一并买下来啊。

拿着文件看了起来,真是琳琅满目,很多拍卖品呢,就在看到最后一张图片的时候,安辞念有些入迷。

这套珠宝真好看,银粉色,项链上镶满了钻石,最中央的是红色钻石,光彩夺目,一张图片就能如此好看,不知道现场会不会更绝美。

又看了看设计这套珠宝的设计师-傅宸璟,庆城最著名的设计师,简直是珠宝界的一颗顶级璀璨明星。

而且他不仅仅设计珠宝类,看着这个男人的照片,安辞念摇摇头,傅宸璟这个男人她有幸见到过,照片根本就没有把这个人的惊艳拍出来。

这么优秀的男人让人很是钦佩。

“看什么?”

突如其来出声在她耳边,吓得安辞念浑身哆嗦一下,侧身一抬头便是谢喻安。

这个人走路不发声吗?装鬼啊!

谢喻安很淡定,两只手按着安辞念的双肩,眼睛没有看着安辞念,语气平淡的不知道是情绪:“他已经结婚了。”

安辞念转头面向电脑,照片正好翻到了傅宸璟跟一个女孩子的结婚照,两个人笑起来就像是灿烂的烟花,仅仅一张照片就充满了爱。

点点头,嗯,她见过啊,女孩子非常漂亮,所以呢?他们结婚关她什么事情?

不想理会他,把网页面关掉,有关拍卖会的文件也被放在一边,啪嗒啪嗒敲着键盘做合同,跟万明解约,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还让她来拟定赔偿合同。

这个人可有本事了,自己毁约,让别人赔偿,而且对方还心甘情愿。手段简直绝了!

没办法,自己是秘书,这就是她该做的事情,甚至老板就算做错了事,也必须挡在前面,谁叫谢喻安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呢~

谢喻安倒是拿着拍卖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你喜欢这个。”

轻轻瞥了一眼,是喜欢,但是:“喜欢但她不属于我。”

喜欢也没用啊,谁都知道拍卖会的东西简直一个比一个是天价,她再有钱也不会买。

谢喻安轻声一笑,右手抚摸上安辞念的后颈,趴在她的耳边:“不,安辞念你错了,如果我喜欢,我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得到她。”

有病吧这个人!难不成你靠着它就能不吃不喝一辈子不死掉?

“谢总,我要工作了,请不要来打扰我。”

言辞坚定,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等这个人恢复正常了,再跟他说话。

谢喻安也没再打扰,坐回自己的座位。

下班之后,安辞念趁着谢喻安上厕所的时候赶紧溜走,一天天就知道找她的麻烦,等哪天我死了,你后悔去吧!

一脚踹走前方碍事的小石头。

“呦,安秘书这是在谢总那受委屈了不成?”

第15章 一抬头就是邓翠翠,杨颖星还有安雯欣。

倒了个大霉!

邓翠翠率先上前:“明天拍卖会,安秘书不会就穿这么一身吧?”捂着嘴,说话还顺带嘲笑。

她这一身怎么了?

“哦,不好意思,谢总买的,就算再破烂你也穿不起。”顺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安秘书,你也就只有嘴上不饶人了,明天可是拍卖会,多少集团代表人到场,你,怕是场面有些难看!”双手环抱,杨颖星很是不喜欢安辞念,大学的时候就不喜欢。

不想跟这些人费口舌之争,无视她们,看向不远处还在等待自己的舒云季。

坐到副驾驶安辞念这才松了口气。

“她们又找你麻烦了?”

“没办法,同一家公司,只能自认倒霉了。”

大学的时候就对她造成骚扰,谢喻安真坏,明知道这些人跟自己有过节,还同意她们进入公司,不愧懂得报复我!

“小念别想了,我跟小云带你去吃火锅,你最喜欢吃火锅了。”坐在后排的林砚安慰着不高兴的安辞念。

“就是,小念你别搭理她们就行。”

旁边则是陈漾跟胡珍仪,看来今天在一起吃饭很热闹啊。

最后几个人到了北城火锅店,安辞念特别爱吃辣,没有辣椒感觉自己一天的生活都是平淡的。

陈漾看着安辞念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有些担心,说着又重新给安辞念拿了一个小碗,“少放点啊。”

安辞念满脸幽怨,侧过身向胡珍仪抱怨。

“他就这样,你别搭理他。”

看着胡珍仪这么嫌弃自己,陈漾瞬间委屈巴巴:“宝贝,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我这不是为小念好吗,她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好好保养。”

说起这个,陈漾能给你扯一大堆有的没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啦!我的小珍是怎么看上这家伙的?

“哼,陈漾你简直不把我当兄弟,你都不知道小喻现在这性格啊,阴晴不定,我每天都像是被放在烤炉上烤的煎饼,胆战心惊。”

林砚根本就吃不下火锅,对着陈漾就是怒气。

我看这人根本没把他当兄弟!好歹他们是亲戚关系吧,小喻这么不放过他,他就夹在中间,夹心饼干吗!

说到这个,陈漾也就装着他什么都没听到,幸好他不跟小喻一起工作,要不然他帮哪一边都不对。

看着大家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她都高兴,大家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性格,她说过的,这是她上辈子不曾拥有的快乐。

谢喻安,我好不容易就这么些朋友,而你为了报复我,伤害他们,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你的朋友,你要报复我冲我来~

拍卖会很热闹,安雯欣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来这里的人都是豪门贵族,商场上的精英,下车的时候,那些记者蜂拥而至,个个都想采访这个神秘莫测,却站在北城巅峰的男人,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又是多少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

对比起他,自己实在是渺小。

“想什么呢?”

谢喻安没有理会这些人,微微低头看着发呆的安辞念,毕竟他身边的保镖会拦截这些不知分寸的记者。

“在想谢总现在万人之上,人中龙凤。”露出讨好的表情。

“后悔吗?”

后悔?

安辞念抬起头,轻声一笑,为什么要后悔?谢喻安,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跟我一样难过吗?会不会,哪怕一瞬间,甚至比我还要难过?

“听不懂谢总在说什么。”

知道安辞念再装,谢喻安也没再理会。

进入金碧辉煌的拍卖场,几乎有一半的人到齐了,结果刚走进去,安雯欣跟杨颖星,邓翠翠三个人出现在这。

“安小姐,这是被谢总丢下了?”

她记得谢喻安只是让她跟安雯欣进入拍卖会吗,这两个跟屁虫过来干什么?

“我好歹是安家大小姐,带两个朋友过来不过分吧。”安雯欣双手环抱,不以为然。

穿着白色礼服的安雯欣说话还真是有底气,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她的帮忙,安氏坐牢还差不多。

“那看来安大!小姐得跟我说声谢谢,毕竟是靠我得到的一千万。”安辞念双手环抱,挑了挑眉,很是骄傲。

仿佛在暗示安雯欣得感激她。

“你好意思说,你抢走我们小雯的男人,勾搭谢总,你好意思说得出口!”邓翠翠十分恼怒,她最厌恶的就是抢别人男人的女人。

安辞念白了她们一眼,到底是谁抢谁的,立场都没站队,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没过脑子。

看了看周围,想到什么,凑近一些,要有多得意就有多自豪:“不好意思啊,就是跟谢总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邓翠翠怒气上涨,一把把安辞念推倒在地:“你这个女人太卑鄙了!”

甚至还想动手打人!

“你想干什么?”突然走过来的男人一把抓住邓翠翠的手,在甩开,冰冷的声音响起。

看到来者,邓翠翠愣了。

谢喻安牵着安辞念的手,把她拉起来:“你是猪吗,不懂得反抗?”

反抗了啊,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她要推我啊。”露出的面容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简直是刚入职场的小白花,心思单纯,不懂人心险恶。

“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去人事部,你被辞退了。”

谢喻安转过身,一脸的沉闷,他当然知道安辞念的目的,这些人跟他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反正人各有志,只要安辞念不跟他有冲突,他可以成全她想做的。

“谢总,谢总你听我解释,是安辞念刚刚说她,她跟你有,有亲密动作,所以......所以我才这么冲动的。”邓翠翠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情,而且谢喻安是总裁,她尽量委婉一些。

“你说,你把我睡了?”谢喻安没有理会邓翠翠,侧着脸,目光锐利地盯着安辞念,字里行间就这么直接。

嗯,按照事实来,不是她把谢喻安睡了。

见安辞念没说话,邓翠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根本不顾安雯欣的拉扯,还在这里乱叫:“你看吧,谢总可是太子爷,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女人有亲密关系,安辞念,你别以为你是小雯的妹妹就这么放肆,你最好现在赶紧跟谢总道歉,否则你自己承担后果!”

安辞念都无语了,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笨,就算她跟谢喻安的关系不好了,但是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安雯欣是怎么跟这种人玩在一起的,不会被降智商吗?

谢喻安听到这些话,饶有兴趣,说得好,说得可真是好啊!

“不过安秘书,你有句话说错了,不是你把我睡了,是我睡的你,别搞反顺序了。”

第16章 说话的时候得意洋洋,毕竟他谢喻安敢作敢当,还是被他强迫的有问题吗。

什,什么?

邓翠翠一下子其实全无,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在一旁无语捂着额头的安雯欣以及杨颖星,知道自己触到霉头了。

完了!

“我不想说第三遍,去辞职吧。”

走的时候,安辞念还不忘转过头,给她们一个得意的眼神,还想用这些伎俩跟她斗,舒心多了,终于报复了一下。

至于谢喻安,他的目的不是这个,让安辞念挽着自己的手臂走在红毯上,随之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最前面的第一个位置。

谢喻安是最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的人。

“我为什么也要坐在这里?”

这也太近了吧,她的身份不适合坐这里,而且她不拍卖。

“你是我的秘书,难不成你想坐我怀里?”谢喻安轻声一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安辞念搂在自己怀抱中算了。

“谢喻安,你嘴巴放尊重点。”

安辞念被这句话惹怒了,咬牙切齿,这么多人在呢,这么多年都保持优秀的单身人设,不怕自己跟她绯闻缠身吗!

周围的人看着安辞念,不免会多嘴,毕竟刚刚的场面大家不是没看到,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而就在此时,安雯欣领着几个人走到谢喻安的面前:“谢总,这是康福集团的蔡总。”

看了看眼前身材魁梧的男子菜富,谢喻安也只是点点头,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谢总久仰大名,我听爸爸说起你,你很厉害。”

站在菜富身后的康福集团的财务经理蔡晓晓。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女孩,长相偏甜美风,安辞念想,大概很多男生都会喜欢这一款吧。

谢喻安也只是很绅士地握了握手,随后便没有再理会。

安辞念微笑地点点头,跟这些人打了声招呼,还说谢喻安只是身体不大舒服,所以才是这副神情。

看着安辞念爱管闲事的样子,不屑一笑,跷着二郎腿,转动着自己的手表,转过头盯上安辞念:“确实,家里有一只野猫,抓得我夜不能寐。”又转向菜富的方向,赔了个笑脸,“蔡总,失礼了。”

刚好菜富他们坐的位置就在谢喻安身后,两个人开始有说有笑,安辞念则是低着头玩着手机,谁不知道他刚才什么意思。

居然说她是野猫,那也是因为他干了坏事,她才这么凶的,坏的透顶,两副面孔的男人,晚上那么凶干什么?!

拍卖会也在此刻开始了。

首先第一件展品是一幅水墨画,气吞山河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感叹。

“这乃是言喻老师亲手所画,起拍价100万!”

拍卖行的主持人一锤报价,台下的人也开始哄抬物价。

“今年的拍卖会倒是不错,这么多宝贝。”身后的蔡晓晓发话了。

安辞念看着这幅图,希望能拍个好价钱,明明她都拒绝了拍卖行的邀请,结果还是被谢喻安拉了过来。

真是无趣,她觉得自己待在后面也挺好的,说不定还可以打个瞌睡或者玩玩手机。

安雯欣则是在一旁应答,因为平日里跟蔡晓晓玩得不错,本来坐在后面的她此时坐在了安辞念的身后。

安辞念一脸冷漠,安雯欣也好意思说她有手段,也不想想她自己。

从小到大,安雯欣可是她见过心机最深沉的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自己上辈子活得可真够惨的。

而这辈子也有她的参与,都重活一世了,还能看见这么讨厌的人,不过她才不会像以前那般懦弱,安雯欣你也休想得逞。

“本次拍卖会将隆重拍卖最后一件珍宝。”说到这,一辆推车推着被遮盖住的物品出现,所有人也都在此刻聚精会神。

想来很多人都是冲着最后一件宝物,就算得不到也要一睹它的芳容。

“最后一件珍宝是著名设计师兼傅氏集团总裁傅宸璟先生所作,耗费三年的时间完成,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它的芳容吧!”

说完,一把扯下展品上的遮饰布。

闪闪发光的珍宝出现在众人面前,美,绝美,实在是太美了!

现场在后面的人站了起来,各个眼睛亮堂,生怕自己错过。

安辞念也不例外,原本漫不经心的她也吃惊于这套珠宝,毫不夸张地说,远比一张照片还要好看,照片恐怕连他的三分都没拍出来。

这套珍宝不仅是样式的好看,独特,更是它背后的故事,这是傅宸璟给沈蓁意的爱,锁骨中心的那颗宝石格外让人注意。

那颗最大的宝石中心被挖了一个洞,用的是红色钻石在镶嵌进去。

就像我原本的身体缺失了一颗心脏,这颗红色钻石就是心脏,补全了所有,开始有血有肉,热血沸腾。

好耀眼,安辞念的心仿佛被那颗红色宝石所牵引。

“这套珍宝寓意我的心脏只为你而跳动,起拍价200万!”

这是设计师自个定的起价,能赚多少钱其实对于傅宸璟来说无所谓,他本人以及他的妻子说了,要是相爱的两个人得到这条项链,他们会更高兴。

安辞念忍不住又想起那张结婚照,男孩跟女孩的眼中充满了爱意,那是安辞念得不到的爱,也不能随心所欲,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也许正是这样,她才会被这套珍宝所吸引吧。

“500万!”在左侧第一排的人开始喊价,500万实在是太少了,他觉得这位设计师太亏了,制作都不止这个数,太傻。

不过想来人家是总裁,不缺钱。

“1000万!”谢喻安身后的菜富也开始喊价,“女儿,只要你喜欢,爸爸送你。”

因为这句话安辞念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没有多余的表情,又转过头微微低头,嘴角却露出无奈的笑容。

“2000万!”又是一个。

价格一时之间由200万一下子炒到了3000万,安辞念摇摇头,有钱任性,就这么一套项链被炒到这么高的价格。

“你不想要吗?”谢喻安开口了。

安辞念终于舍得抬头,赔笑:“谢总贵人多忘事,我说了,喜欢但它不属于我。”她是的确爱钱,可更是一个惜命的人,就算是最开始的200万,她也不会买,即使喜欢。

“真想挖掉你的心脏......安辞念,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值得你就算丢了命都要得到吗?”

第17章 安辞念直视上谢喻安的眼睛:“没有。”冷漠无情,冰冷得如寒风刺骨,冰刀血刃。

“果然。”谢喻安冷笑一声,不想跟她再说了,拿起自己面前的牌子:“5000万!”

谢喻安一出手,在场人鸦雀无声,不仅仅是没有钱了,更是看在谢喻安的面前,他动嘴还有谁敢说话?

“好,这套心脏由谢总所得!”

一锤敲定。

看着谢喻安上台的背影,安辞念只会觉得谢喻安这是疯了吧,就算跟她赌气,也没必要出手5000万吧?

谢喻安看着手中的项链,近距离看,项链真的很不错,要是戴在安辞念的脖子上定然也是一番美,毕竟白白嫩嫩,冰肌玉骨,那样的脖子被他摸了不知道多少遍。

本来自己的视线已经看上安辞念,他想着安辞念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戴上,大家肯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结果安辞念的手机响了,还趁着他不在身边,淡然地看了自己一眼,就往后面离去。

又是这样。

他也没有什么好情绪,拿起电话就打给林砚。

“怎么了?”

对面鹿野的声音,声音带着爽朗:“来观看我演唱会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给你准备了VIP座位。”

是哦,她差点又忘了,只是她......

“好,我肯定会去。”

如果不答应鹿野肯定会担心是不是谢喻安对她做了什么,而且她不希望鹿野知道自己跟谢喻安的事情,鹿野平时本来就累,要是分心她,还得成什么样?

鹿野总说她为别人着想,可那是因为上辈子她没有遇到好朋友,她的人生糟糕透顶,而现在,这么多人在她的身边,关心她,照顾她,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让大家受到伤害。

她害怕,谢喻安的手段她不敢想象,她怕!

“跟谁打电话?”身后响起了谢喻安的声音。

安辞念一转头,没有回答,她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跟谢喻安说吧,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把这个拿着。”没纠结安辞念跟谁的电话,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把自己刚拿到手的宝盒甩给安辞念。

一打开就是那套‘心脏’。

“我不能要。”

安辞念看了一眼,就伸手还给谢喻安,五千万的项链要是她弄丢了,谢喻安不得生气啊,再说了,这么豪华的项链,谁敢这么出去戴啊。

“打碎了不会让你赔,你难道每次跟我出去,参加宴会这么单调,想让别的公司评价我穷吗?”

蜷缩着手指,眼神盯着她,就这么不想要吗?

安辞念摇摇头,不管这个人有什么借口,就是要拒绝,甚至还要塞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该送给值得的人。

两人此时正站在拍卖会旁边的阶梯上,一个接一个地跨着阶梯往下走,他们的手在互相推脱着那条项链。

今天的安辞念穿的高跟鞋,这么不顾及脚下,差点就摔倒了。

即将掉落的礼盒包装的项链都没要,直接伸手就去揽住安辞念的小蛮腰。

安辞念的眼睛看着项链滚落,心里惋惜的不能再惋惜,简直是败家子!本来想对谢喻安发火,可是一看,一想,又一愣。

两个人的姿势很是暧昧。

正当安辞念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台下就传来一名妇女的声音。

“儿子。”

看清来这是谁,安辞念赶紧推开谢喻安,站稳自己的脚步,鞠躬行礼:“夫人好。”

林纾没有看安辞念,示意自己的助理把地上的礼盒捡起来,而她自己的眼神则是盯着一直站在原地的谢喻安:“怎么,还要我请你过来?”

而在此时,安雯欣跟林砚也走了过来。

安雯欣看到林纾很是高兴:“姨母好,阿姨好。”

“好,你们都好。”林纾高兴地跟安雯欣打招呼。

看着这一幕,安辞念一下子变得就像是个局外人,什么时候安雯欣跟阿姨认识了?是在六年之间吗?

“回家!”

一看谢喻安就没好奇,又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安辞念,这里是公众场合,再加上自己老公对自己嘱托,她不能这么生气。

回到家之后,安雯欣就跟着林纾坐在沙发上,其他三个人站着。

“阿姨,我给你泡杯茶吧。”

安雯欣准备起身的,结果林纾按住了她,视线终于在这一刻直视上站在谢喻安身后默不作声的安辞念:“这不是有秘书吗,你去给我们一人倒杯茶。”

谢喻安拉住安辞念的手,眼神看上林纾。

“怎么,你的秘书我还不能使唤了?”

林纾才觉得好笑,居然还护着!

“谢总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就去。”安辞念抽来自己的手,到厨房去了。

谢喻安左脚已经想要跨出去了,结果被林纾喊住:“花五千万买一条项链,我的好大儿,你现在是有钱随心所欲了啊?”

谢喻安没有说话,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安辞念喜欢,那他就会买,只是她不肯接受他送的东西而已。

絮絮叨叨很久,安辞念泡好了茶,端着茶具走到他们面前,半蹲在茶几前,给大家各倒了一杯茶:“夫人请喝茶。”

林纾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谢喻安这些年的胡作非为,任性。

安辞念就在一边听着,她知道谢喻安这些年过得很苦,特别是......她离开之后,谢喻安总是喝酒,应酬的时候,拼了命地喝。

有一天晚上喝醉了,她刚好在游乐场附近穿了一身海绵宝宝的服装工作,就在自己往后退的时候,谢喻安砰的一声跟自己相撞。

那个时候,她都慌了,转而一想,自己这个样子谢喻安根本就认不出来,实在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索性伸手扶着谢喻安起身,还给他买水。

那晚上他就那么趴在自己的腿上,还说‘你这海绵宝宝怎么那么细根啊,跟个女孩子似的,也不说一句话’

‘海绵宝宝~你说我这么拼命我为了什么’

‘海绵宝宝~我好累啊’

安辞念很想说一句累了就休息吧,可是她不能开口。

‘海绵宝宝,我恨~我恨她~我实在是太恨她了’

听到这句话,安辞念双手紧握,浑身发颤,泪水猛地流出来,谢喻安恨的是谁,恨的只会是那个无情无义的安辞念,他恨自己~

“妈,我这么多年一个人挺好的。”

“好什么好!”

看着谢喻安无所谓的样子,林纾就是一肚子气,一杯茶还没喝,手就啪嗒一声,水杯狠狠地溅落在地板上,甚至有些溅落在了安辞念的裤脚上。

第18章 谢喻安立刻拉着安辞念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伸手就去把安辞念的裤脚挽起。

“我没事的,我,我没有烫到。”安辞念看了看对面的林纾跟安雯欣,很是尴尬,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脚。

“没事就走,林砚,你送送安秘书。”林纾没去看安辞念,坐在沙发上,语气冷淡。

安辞念趁机赶紧起身,鞠躬随着林砚离开,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谢喻安还想再说什么,安雯欣已经拉住谢喻安的手,不肯让谢喻安去:“喻安,阿姨还在呢。”

安辞念走得很快,林砚差点就跟不上了:“小念,阿姨只是唠叨,你别放在心上,她很喜欢你的。”

“唠叨我为什么这么狠心一句话不说,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要是以前,安辞念自己都可以打包票,林纾阿姨很喜欢她,今时不同往日了,林纾阿姨跟谢喻安一样痛恨她,恨她为什么可以那么决绝,狠心。

“小念,你......”

“可以不要问吗?”

林砚看着安辞念眼眶都湿润了,低了下头,又点点头:“我不问,我们都知道你肯定有苦衷,可是小念,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给你想办法,小喻不会放你离开的,他会一直误会你,恨你,你真的不在意吗?”

在意啊,就像谢喻安问她有没有一个人值得她愿意付出生命,肯定有啊~值得她付出生命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只有一个人,只有谢喻安~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

谢家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人了。

“她回来了,你没告诉我。”

见谢喻安还是不说话,林纾怒了,坐在沙发上的她又一次站起来,恨不得拿起杯子砸向谢喻安,“你还在跟她有交集?儿子,难道你忘了吗,当初你是因为她出车祸,结果呢,那个女人不来看你,甚至远走高飞!现在回来干什么?”

想到自己的儿子明明那么喜欢安辞念,可是安辞念根本就不顾及他儿子的感受,一想到要死不活的谢喻安,她就心痛。

她是喜欢安辞念这个女孩子,但那又怎么样,谢喻安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被这么对待,让他这个当妈的怎么能不生气!

想到自己这些年,谢喻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

“难道不是吗?一走就是六年,六年啊,消失得无影无踪,安辞念在乎你的感受了吗?”林纾走到谢喻安面前,牵着他的手,“儿子,咱们不爱了好不好?你现在这么优秀,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你肯定会找到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子,我们不要她了好不好?”说到后面,林纾都要哭了,这可是她的儿子。

她跟谢加野从小呵护着,疼爱着。

一路上,安辞念都是蒙的,不停地咳嗽,脑子又开始跟胡糠一样搅在一起,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因为在孤儿院谢喻安抱她的冲动,接下来半个多月,他们没有任何话。她答应过鹿野,只要能看着谢喻安,知道他平安喜乐就够了。

想到这,安辞念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脏一瞬间停止,因为猛烈的咳嗽,迫使自己站直的身板向右转去,弯腰,扶着自己的胸口,好难受。

整张脸不是泛红,而是苍白无力,她是个要死的人。

自己一意孤行,明知道这么做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可是她不愿意放弃,人啊,就是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她不想死,谢喻安还没毕业,还没有得到他的幸福,能不能自私点,让我看着他幸福,老天爷,我求求你,我还不想死~

扶着一旁的大树,‘咳咳咳,咳咳咳’

“没事吧?”伸手去扶,“安辞念,我叫谢喻安,是阿喻。”

安辞念睁大双眼,吸了一口凉气,谢喻安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被认出来呢?因为那首歌吗?可是那首歌大家都听过。

1496天,谢喻安你该忘记的~

谢喻安牵住她的手,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充满忧郁:“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很担心你。”

这句话太熟悉了,是曾经那个温柔的谢喻安握着她的手:小予,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吧,我很担心你。

安辞念低着头,泪水快要出来了,那些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像是很长的电影,只有他们两个。

“是不是很难受?我看看。”说着,就要去触碰安辞念。

为了不让谢喻安发现她的泪水,一把抱住谢喻安的脖子,脑袋靠着谢喻安的右颈,泪水因为剧烈的举动,从眼眶里滑落出来,一颗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滑落,有些在谢喻安后背,有些被安辞念的手所接住。

大家都说她的情绪控制好,可是在谢喻安面前她永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谢喻安,你就是我的快乐还有泪水。

谢喻安的双手搭在安辞念的腰部,这是长大以来第一次亲密接触,他觉得自己闻到了什么味道,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花香味。

安辞念睁开双眼,她肯定鬼迷心窍了,松开谢喻安的脖子:“抱歉,我刚刚太难受了。”

“原来你叫安辞念,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特别......”谢喻安难掩激动的心情,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好了。

安辞念,属于他的安辞念。

“你认错人了。”

安辞念还是很难受,记忆跟脚步都在跌跌撞撞,撞到好几个人。最后,忍不住迫使安辞念找到一家便利店的边角,蹲了下去。

那些记忆太可怕了,可是又因为有谢喻安的存在变得纪念。

回想到12岁的最后的见面,她不知道当时的谢喻安心里在想什么,他居然想通过受伤让自己出现!

如果谢喻安出事她该怎么办?

她会生不如死,每天活在痛苦,绝望之中,生不能,痛不欲生,最后她要为谢喻安陪葬。

谢喻安,我生病了,治不好的病,原本,我以为我可以跟你做朋友,看着你幸福就好。可是,老天爷不会如我所愿,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死了,也许是今天,也许就在明天的清晨。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太爱你了,我想赠你一朵山茶,我心甘情愿成为断头花。

如果当时我们不分开就好了,如果当时我不走该多好啊。那样的话,车祸就不会发生,就算发生,我也可以保护你。

我活了两辈子,可是你的两次车祸都是我害的,我只能离开你。

谢喻安,你说得对,我安辞念确确实实是一个懦弱自私的人。

不是我不爱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可是我顾忌的事物太多了,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我做不到。

“辞念?”

第19章 鹿野此时从便利店出来,他刚从楼上下来买点东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安辞念。

“辞念,辞念!”鹿野蹲了下去,抓住安辞念的手,焦虑又紧张,“是不是病情发作了?”看了看安辞念戴着的手环,看到了道道裂痕。

怎么会这么严重?

手环没用了。

是不是最近一直跟谢喻安在一起,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安辞念这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害怕和迷离,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想回家~鹿野,我能回家吗~”

安辞念很迷茫,问出这些话,安辞念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家,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好!”

鹿野抱着浑身发颤的安辞念,泪水都止不住地流下,我带你回家,辞念,只要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谢喻安跟林纾还僵持着,她这个好儿子啊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爱一个人失了心,发了疯,谢喻安这样子......

“哎!”林纾无奈地叹气,“可是儿子,安辞念不爱你啊,你再喜欢她,把她困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不爱就是不爱,这个道理不说是成年人,有些小孩子都明白啊。

“我不管,她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说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是孩子气,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感受。

“可是你告诉我,安辞念难道就这么心甘情愿,她不会逃跑吗?”

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因为不爱,就只会想着逃离。

“逃?”谢喻安听到这个字只觉得天真又可笑,直视上林纾的双眼,声音里全是自傲,“整个北城都被我掌控在手上,安辞念无路可逃。”

他做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登上了如今的地位,为的就是安辞念。

看着桌子上的那盆山茶花,很是不屑,山茶花就算是死都只能是他的。无论安辞念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偏执腹黑,完全变了,以前他的儿子温柔,可现在做事狠绝,为了达到目的简直拼命。

变成这样是因为太爱一个人了,可是那个人不爱他,一次又一次地离开。

她都劝了那么多年,要是有用早就有用了,她深知谢喻安的性格,要是她出手阻止,怕是自己的儿子要跟自己大吵一架,断绝关系都说不定。

实在是固执得很。

既然再一次遇见了,就说明这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轻易断绝。

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再次陷入那些年的痛苦,她都不敢去想那些年,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你想困住她很难,因为她是自由的,可是,如果你真的太爱她,离开她就要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林纾其实不喜欢这样,这样对安辞念又何其的残忍,可......

林纾走到窗台,看着海天一色的天空,闭了闭眼,缓缓说道:“这世界上能困住一个人那就只能用感情,只要一个人有心,除了家人,爱人,能困住一个女人只有孩子。”

“孩子......妈,你的意思是让安辞念拥有我的孩子。”

谢喻安目光深邃,看着林纾,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决定要一个重要的决定。

“但是你要想清楚,她愿不愿意,她可能真的会因为孩子留下,也许她会更加恨你。有取就有舍,儿子,你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又怎么样,只要她留在我的身边,我总会有办法让安辞念爱上我。”

谢喻安不以为然,他说过了,他宁愿倾家荡产也绝不会放安辞念离开。

安辞念,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是这样,我只能这么对待你了。

一路上安辞念很不安分,甚至开始咳血,急得鹿野加快速度回家,一回家就把安辞念放在床上。

安辞念睡着了。

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胸膛上安辞念留下来的血渍,鹿野的心被深深地刺痛,随后取下戴在手腕上的手镯,出了卧室门。

拿了一把刀,来到浴室,把门反锁。

把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露出自己的胸膛,那里早就有数不清的伤疤,一刀刺进胸口。

疼得鹿野浑身发颤,眼眶发红,手不自觉想要想到支撑点,可是不能,左手拿着手环,把手环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手环吸取流出来的鲜血。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这么做了,很久之前他去寺庙里求平安,老和尚告诉他的办法。

这样的办法损伤寿命,倒反天罡,根本就是违背真理,可是辞念想要活着,他也不想安辞念出事,那他只能这样做。

没关系,辞念,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如果不是你,我都活不到现在。

所以,我死了都是应该的。好好活着吧,辞念,我只愿你安好无恙,别无所求了。

整理好自己,再一次来到安辞念的卧室,给她重新戴上手环。

整个人苍白无力,看着安静的,乖巧的就如同洋娃娃的女孩,大手忍不住去摸了摸安辞念的脸颊。

辞念,我知道的,你心里没有我,也不会爱我,就算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只会感激,不会是爱情。

可是啊,鹿野还是爱你,我爱你啊~世界上除了谢喻安之外,我也爱你,只会爱你,最爱你,我的整颗心脏都归你!

躺在床上的安辞念醒了,看了看周围,自己已经被鹿野送回家了,看着旁边桌子上的纸条:辞念,我先走了,记得来参加我的演唱会。

看着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自己,安辞念缓了好久,才起身。

她都在怀疑自己不应该回北城,如果不回北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些事情,只是她想大家了,想谢喻安了,六年能改变很多,如果她回来,她这么渺小的人不会有人发现。

事实相反。

才进入一家公司就遇到了林砚还有舒云季,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

安辞念接下来几天都在家里,宣称自己生病了,需要休息。

她最开始还很惶恐,该怎么找借口,谢喻安会不会答应,出乎意料。

不过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好好休息,晚上六点鹿野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鹿野给了自己几张门票,说邀请大家一起去。

但大家都要工作,也就只有胡珍仪跟自己空闲了,书店的事情谢喻安也还回来了,胡珍仪是老板,自己只是投了一点小资。

没办法,谁叫自己现在成为谢喻安的秘书呢。

“哇,没想到这么多人啊,我还是第一次现场看演唱会。”胡珍仪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面,无限感慨。

又看到很多地方都挂着鹿野的照片,学长原来这么受欢迎啊,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给陈漾发送,谁叫这小子要工作呢,不能来了。

鹿野出现在舞台右侧,目光一下子锁定上安辞念的身影,立刻招了招手,样子很是高兴。

“小鹿这是在跟谁打招呼呢?”旁边的郑硕朝着鹿野的方向看去。

第20章 安辞念也注意到鹿野,看了看周围,右手放在右腿上悄悄地挥了一手。

好漂亮的女孩!

又看了一眼安辞念,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小鹿手机屏幕上的那姑娘吗,没想到看到真人了!

主持人开始上台,先跟大家介绍了sunshine团队的成员,介绍了一下今天的流程。

sunshine团队一共有五个人,鹿野排行第三,他们在大学就开始组团了,这么多年也一直在一起演唱。

说来,她跟鹿野相处的时间竟然比谢喻安还要长久。

想到这,心下一沉,她跟谢喻安总是一言不合就争吵起来,她想逃,可是北城是谢喻安的天下,她只要买票,只要稍微去远一些的地方,谢喻安都知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喻安在她的身上安了监控。

这个人的势力已经到了很可怕的地步,无人敢针锋相对。

阿喻,我知道我自以为是,以为做的一切都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我不求你回报,因为这是我该做的,可是啊,阿喻,我们没有结果,你想报复我可以,但真的求求你,别伤害我们的朋友。

安辞念后面的女孩叫得最大声了,一直在为鹿野加油。

一抬头,又看到了舞台上的这位少年阳光肆意,有着最美好的青春,在自己梦想道路上自由热爱。

这样的人不该被自己拖累。

全场人都跟着嗨起来,有拿着标牌的,有拿着横幅的。

“小鹿今天格外兴奋啊。”

郑硕挨了挨旁边的队友,让大家看看鹿野的神情,那眼神,休场中眼神又开始盯上安辞念。

啧啧啧,没想到小鹿私下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别的女生跟他表白,拒绝的那才是毫不留情,把人家女生伤心死了。

想到什么,鹿野又拿起自己身边的水,对着他们的助理,让他去送水。

助理一路小跑到安辞念她们面前,把自己手上的矿泉水递给了安辞念还有胡珍仪:“鹿哥让我来给你们送水。”

周围的人都注视着这一切,谁不知道这是sunshine的助理,有些人开始尖叫,还有些人窃窃私语他们是什么关系,从来没见过鹿野跟哪个女生走得近。

等助理走之后,后面的一些女粉丝又开始窃窃私语,甚至就坐在安辞念后面的女孩拍了拍安辞念的肩膀:“请问,你跟鹿哥很熟吗?”

安辞念转过头,看着扎着两股辫子的女孩,点点头:“朋友而已。”

女孩喃喃自语朋友两个字,想着刚才鹿野让助理送水的态度,表情异常奇怪,显示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心里一直不放心。

要是鹿野因为感情问题影响演唱会那就太麻烦了。

旁边的人见安辞念身后的女孩这么直截了当,她也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大家都好奇起来,七嘴八舌完全就是一顿问题输出,根本不在意安辞念是否能一个一个回答。

胡珍仪见状,事情不妙啊。

“我们是同一所大学毕业,鹿野是我们学长,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不如大家先看演唱会吧。”

演唱会顺利结束,可是安辞念也陷入了麻烦。

人潮人涌,水泄不通,有记者有粉丝,别说鹿野想找到安辞念,安辞念就已经跟胡珍仪被人群挤散了。

而此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尖锐而充满偏见的声音划破喧闹的空气,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指人群中的不知去向的安辞念:“就是这个女人勾引鹿哥!”

安辞念知道,粉丝也要分狂热粉还是忠诚粉,同样是粉丝却天差地别。

有些人分明就是私生饭,还敢大言不惭,打着“爱”的名义,实行侵犯隐私之实,跟踪、偷拍,他们如影跟随,无孔不入。

甚至干扰鹿野的正常生活。

现在因为她跟鹿野的距离很不一般,她自然就成为私生饭的首要攻击对象。

所以呢!推她,甚至还被挨了一巴掌!简直莫名其妙!!

安辞念这脾气一上来,谁也拉不住:“我是你能打的吗?!”漂亮温柔的脸蛋虽然被打红了,但那一刻,安辞念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面对突如其来的挑衅,安辞念回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伴随着一声铿锵有力的怒喝,气场强硬起来!简直酷!

真是平日里好人做习惯了,就容易被欺负是吧,自己是什么样子还真是活得稀里糊涂,没脑子。

原本蜂拥而至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连记者也开始转移,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从未见过公众场合有这等景象。

看着眼前的女人,安辞念简直无语。

我真服了,要不是不想给鹿野惹事,她是一忍再忍,结果这些人更加放肆,她安辞念绝对不是逆来受气的人!

“偷拍跟踪还不够,现在还敢现场打人,怎么,你是有多大的权势敢这么理直气壮!”安辞念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保安呢,难道不知道进场退场需要安检的吗?什么人都敢放进来,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

身穿制服的保安出现在安辞念的眼前,脸上写满了尴尬。

安辞念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道歉而放过这个机会,严厉质问:“你们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我们来观看演唱会,不是来挨打的!”

这是要把现场所有人都要训斥一顿,气场的强大让在场人鸦雀无声。

鹿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把拉着安辞念的手,让安辞念离自己近一些:“没事吧?”

安辞念摇摇头,瞪着对面的女生:“遇到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而已,可以报警了。”

“鹿野,我可是你站姐,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也会出事!”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威胁,奋力挣扎着,试图挣脱那些紧紧束缚着她的保安,但显然,这样的努力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