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逼我卖身,转头却给妹妹制新衣裳》 第1章 我爹是木匠,收钱便宜又好说话,经常被人拖欠工钱,家里过得很拮据,

我眼角有颗痦子,爹娘没少被村里人笑话,

可娘亲无论有什么东西,还是会给我和妹妹一人一半,

小到一根红头绳,大到一串糖葫芦。

她总是说:

「虽然你长得不好看,没有妹妹白净漂亮,但娘仍会对你和妹妹一视同仁,绝不偏心谁。」

村里人总爱拿我和妹妹对比,取笑爹娘好福气,鱼目和珍珠这下都有了。

有人当着我和妹妹的面问爹娘:

「姐姐黑黑瘦瘦,眼角还有个丑丑的痦子,一看就知道没什么用,妹妹秀气漂亮,你们心里当真不偏心?」

爹爹笑骂着推开那人,拍着胸膛,一脸坦荡:

「都是我的女儿,说什么偏心不偏心的,妹妹有的姐姐也一定有!」

「我家什么东西都是两姐妹一人一半,从不偏心谁!」

那人撇了撇嘴,不信的走开了。

爹的原话被他阴阳怪气的传遍了十里八乡,有人冲着我爹正直不偏心的名声,找他做木工。

那段时间爹爹生意很好,我家的生活肉眼可见的也好多了。

我无比庆幸,为自己有这样的爹娘感到幸福。

连别人取笑我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了。

可后来……

我揉着洗得发白短了一截的衣角,看到娘亲带回来了一套绣了时新花样的新衣裳,穿在了妹妹身上。

娘亲说:

「算命的说过,你妹妹有富贵相,人靠衣装马靠鞍,只有漂亮的衣裙才能衬托出她的美,才有机会留住那些富家公子的心,说不定以后啊,我们全家都要靠妹妹嫁个好人家生活呢。」

「家里不富裕只够做一件,你要体谅我们的不容易,如果我和你爹还有银子的话,一定给你做一件比妹妹还漂亮的。」

我蹲在小河边,一下一下往河里扔石子,好半天才把眼泪憋了回去,

爹娘一定不是偏心妹妹,是因为家里没钱,才没给我做的。

过年的时候,一场大雪压塌了我家的房子,本来日子就过得拮据,这下更惨淡。

人牙子找上门,问爹娘卖不卖女儿。

娘亲拉着我和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难的看向我爹。

我爹对着被雪压塌了半边的房屋,忧愁的皱着眉,半晌都不说话。

我主动站了出来,将自己卖给牙婆,只为能给他们多省点口粮。

牙婆贪婪的眼神在妹妹脸上转了一圈,落在我身上,立马换成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好在我乖顺听话,牙婆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将我的卖身银给了爹娘。

我依依不舍的回头望着爹娘,跟着牙婆慢慢走出了吉祥村。

城里搬来了一家大户,需要几个浆洗的丫鬟,我牟足了劲表现,终于被选中。

我兴奋得一夜没睡,庆幸离家不远,又对进府后的生活充满惶恐,

听说那些大户人家,规矩多,丫鬟婆子也不好相与。

我在贾府,每天睁眼就是洗,晚上鸡鸣了才能睡,手上长满了冻疮,又痒又肿。

春花的娘找了过来,我羡慕的看着她飞奔进她娘的怀里。

听春花的娘说,爹娘亲拿着我卖身的钱,一半修缮了房屋,一半给妹妹添了个漂亮精致的银簪子。

春花撇了撇嘴,重重弹了我一个脑瓜崩:

「就你傻,相信他们一视同仁的鬼话!」

「他们知道你被卖进了贾府,可几个月都过去了,也没说来找你看你。」

我默默的垂下了头,悄悄红了眼眶。

第2章 发月银那天,我决定回家看看,不由自主幻想爹娘看见我时,欣喜哭红了眼睛的样子。

终于看见家门的那一刻,我心头涌上一阵心酸。

迫不及待推开院门,妹妹头上精致的蝴蝶簪子狠狠晃了一下我的眼。

娘亲脸色一变,不自然的将妹妹挡在身后,将我拉进了屋。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妹妹的蝴蝶簪子上,那个簪子做工精细,栩栩如生,想必花了不少银子吧。

「青青,你走后我们想着只有你妹妹一个女儿了,所以把对你的思念寄托在她身上,不自觉想把对你的那份好补上,但是你又不在,只好都给了妹妹。」

「你一向乖巧懂事,不会介意的吧?」

我将眼里的泪意憋了回去,翻出她以前的老话:

「娘亲说过有钱了会给我做身衣裳,可妹妹银簪子都有了,我的衣裳在哪里?你们就是偏心她!」

娘亲脸通红,瞬间怒了:

「你扪心自问,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知不道你走后你爹自责的睡不着觉?我也难过,想起你就忍不住掉眼泪,妹妹总是念叨着你这个姐姐。」

「我们为你担心难过,你却这么想我们?」

「难道我们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件破衣裳吗?」

「你自己丑成什么样儿,自己心里清楚吧?和妹妹能比吗?村里那些人嘲笑我和你爹的话有多难听,你也是听到的,可我们仍旧对你和妹妹一样好。」

「你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把我们想得那么难堪,实在伤透了为娘的心。」

妹妹将娘亲护在身后,义愤填膺:

「姐姐进了一趟贾府,觉得高人一等,敢训斥娘了?」

「咱们都是娘千辛万苦带大的女儿,你怎么能为了争强好胜说这些话伤娘亲的心?」

「做人要懂得感恩,父母生养我们一场不容易,你不知道孝顺爹娘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埋怨他们?」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仿佛我再多说一句,多问一个字,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我深吸口气,嘴上就算和她们争赢了,也得不到任何意义。

摸了摸袖子里的布票,这是我省吃险用了好几个月的银子,为娘亲扯的她心仪了好久又舍不得买的绸缎。

曾经娘亲艳羡的望着从布庄里出来的夫人,直到人家走远了都舍不得收回视线。

她说那身衣裳如果穿在她身上,包准比那夫人还要美上三分。

好几次娘亲进进出出布庄,对那块料子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都舍不得买下。

毕竟要足足二两银子一尺呢,

今天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去了布庄,将那块布换成了适合我的颜色,掌柜的给我量了尺寸,做了身崭新的衣裳。

新衣裳穿在身上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渴望别人给?你可能永远都得不到。

第3章 自从那天回家后,娘亲总是趁着春花娘来看她的时候,拖她给我带几句关心的话。

特别是她生辰那天,叫我一定不要忘了。

我娘生辰那天,妹妹给她做了一双鞋,她笑得合不拢嘴,

夸妹妹绣工越来越出色了。

刚将脚穿进鞋里,鞋尖就破了,脚指头窘迫的从里面露了出来。

娘亲忙脱下,一脸尴尬:

「最近下地干活,脚变大了,把好好的鞋都撑破了,难为宝珠的一片孝心了。」

娘亲说话间,看向了我:

「青青给娘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我乖巧一笑,懂事的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墨绿色的布料。

这块布料无论是图案还是颜色都跟娘亲看中的那匹段子极其相似。

但是面料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一般有点钱的人家,都拿这种布料做鞋面。

一个二两银子一尺,手感柔软顺滑,颜色鲜艳漂亮,

一个十文钱一匹,粗糙的都能磨破皮,颜色黯淡不均匀。

娘亲登时垮了脸,语气不怎么好:

「这就是你给我买的礼物?是不是拿错了?」

我一脸乖巧无辜:

「没有啊,福禄布庄买的呢,可花了我整整十文钱呢,跟妹妹给您做的鞋,用的是一样的布料呢,我的还比她的大!」

「妹妹送的鞋破了不能穿,我给你的布料就没这方面的问题,喜欢什么做什么。我是不是比妹妹还要灵活贴心?」

我真诚又乖巧的望着娘亲,

她扭曲着脸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深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装作关心我的模样:

「你去贾府这么久了,一个月下来银子也攒了不少吧?够用吗?」

我老实点头,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

「每个月除去打点开销的钱,省吃俭用能省下足足二两半呢。」

「什么?」娘亲惊的跳起来,激动的紧紧拽住我:

「贾家竟然这么富贵,你可算有点用处了。」

「娘不要你每个月把钱全拿回来,一个月拿二两,不,三两给我就行了。」

「你知道的,家里一向困难,前些天又欠了金铺一百两,你父亲为了还钱每天忙到半夜才回来,别提有多辛苦了。」

我瞪大眼睛,很疑惑:

「我卖身的银子不是修好了房子,还剩下不少吗?怎么又欠的一百两?」

我灵光一闪,这怕不是又给妹妹添了什么贵重的首饰吧。

娘亲脸色一紧,知道说漏了嘴,干脆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本来要打算买给你的,后来想了想,你脸上那个痦子着实不好看,就算给你买了衣裙首饰,穿上戴上也不好看,平白糟蹋了好东西。」

「还不如先给你妹妹拾辍拾辍出来,万一被哪家公子瞧上了,咱们全家跟着一飞冲天,到时候让你也过上富贵日子。」

呵……空口白牙又给我画了好大一张饼。

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张嘴就要我帮着还,关键东西还不是买给我的。

有这钱,我为什么不自己买?

这世道日子真艰难……

在贾府,我夹起尾巴小心做人,谨慎做事,生怕惹了事,得罪了人,被赶出府。

在家里,还要被爹娘妹妹空口白牙画大饼。

永远都是下一次,永远没我的份儿,信任这个东西,一旦崩塌了,再难相信。

「买给你女儿的东西,我没钱还,应该谁买的谁还!」

娘亲脸涨得通红,嘴唇气得哆嗦,瞪着我猛的一拍桌子:

「什么叫我女儿?她难道不是你亲妹妹啊,都是一家人,应该不分彼此,相互扶持!」

「你现在帮衬了妹妹,她以后嫁进富贵人家了,你困难了求上门去,我相信她会给你找口饭吃的。」

这样的话我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

我无聊的搅着手里的帕子:

「还是算了吧,为了这么一口不存在的夹生的饭,就得花光我未来好几年的月银,妹妹的饭太贵了我吃不起。」

娘亲眉头皱成川字,掀唇想打断我,我抢先憨实的说道:

「我觉得娘亲说的话有道理,咱们一家人不应该计较,应该不分彼此相互扶持,最近陈嬷嬷老是看我不顺眼磋磨我,不如把妹妹的银簪子给我,我拿去讨好一下她行不行?」

我将粗糙红肿的双手伸到娘亲眼睛底下,一脸期盼的望着她。

娘亲眼神躲闪,将我的手打开,皱起眉骂我:

「不就是洗个衣裳吗,这么矫情,你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吃点苦就受不了?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你应该感谢那个陈嬷嬷,人家经验老道,在教你做事呢。」

我懒然一笑,将手缩了回来,从包袱里拿出一盒雪花膏,挖了一大块均匀的抹在手上:

「娘亲说的有道理,我应该感谢陈嬷嬷,所以我在她生辰那天,花了六两银子,买了对珍珠耳环送她。她可高兴了呢,立马送了我一盒雪花膏给我保养手呢。」

娘亲猛的转头盯着我,不敢置信,声音逐渐拔高:

「你……你给一个外人花了六两银子?自己亲娘却买一块做鞋都嫌糙的布,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到底谁才是你亲娘?」

呵…我就是不愿意给你花钱买绸缎,却舍得花六两银子给一个外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忧少而忧不公。

娘亲,你终于体会到我的感受了。

我假装没看见她恼怒扭曲的脸,纯良又无辜:

「你为你女儿筹谋打算,几乎散尽家财。我为了我自己的前程着想,花点小钱搏一搏,没毛病啊。」

「娘,你别生气嘛,我虽然把钱花在了自己身上,但我把爱都给了你啊。」

她彻底绷不住了,冲我咆哮:

「你给我滚出去!」

第4章 还好来得及赶上回城里的牛车。

躺在下人房里,虽然六七个丫鬟挤在一起,却让我感觉无比温暖。

她们有好吃的会叫上我一起分,有好东西了也会留给我一份。

我花钱给陈嬷嬷买了礼物,她立马提了我当三等丫鬟。

钱还是得花在自己的事情上,才值得。

我在贾府渐渐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

没过半个月,娘亲就托春花的娘叫我回去。

原来娘穿着妹妹给她做的鞋走亲戚,不成想鞋里还有根针没取出来。

她的脚被针扎了个对穿。

请了个赤脚大夫胡乱开了点药,没成想第二天高烧不退,差点成了破伤风。

现在正躺在家里,少不得要人伺候大半个月才行。

爹爹在外面忙于生计,娘亲希望我回去到大医馆拿药,顺便照顾她到完全好。

我走不开,因为贾府老太太的生辰快到了,阖府上下忙的不可开交,我要是提出请假,怕是当场就要挨骂,可能下一秒就被赶出贾府。

妹妹张宝珠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门,和小姐妹游湖品茶。

娘亲却说:

「宝珠就是该出去多结交些人才好,门路广了才有机会和富家公子见面,再说了她笨手笨脚的又不懂怎么照顾人,还是你更懂事细心些。」

呵……我差点气笑了:

「娘,哪有谁天生就懂照顾人的,再说了我还没在贾府站稳脚跟呢,找管事的请假怕不是当场就让人顶替了我的差事,我还要不要挣银子了?」

娘亲声音尖厉:

「让你请个假来照顾我,推三阻四的,我看你就是懒,整天差事前差事后,也没见你领了银子往家里拿半分,你怎么就不肯体谅父母的难处?」

她发作完,可能想到还有求于我,强行变缓了语气,柔和道:

「你不是刚给陈嬷嬷送了一对耳环吗,去求求她,就说乡下老娘病了没人照顾,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委屈道:

「娘亲不是当女儿不想来照顾你,我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在你身边,可我在贾府刚刚

站稳脚跟,实在走不开,我相信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对吧?」

没等她发作,我装作肚子痛,立马溜了。

出了院子,我胸中的那口压抑了许久的憋闷之气,才渐渐平复。

原来这就是冷血的感觉。

其实我娘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在贾府被欺负,知道我为了保住这份差事有多努力。

可她还是假装看不见,完全不考虑我艰难的处境。

第5章 过了几天,

看后门的小厮递话,说有个年轻的姑娘找我。

张宝珠终于舍得放下‘结交’,抽空来找我了。

「张青青,你还有良心吗?娘亲病得这么重,你竟然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生自灭?」

「差事再重要,能有娘亲重要?不就是个破差事吗?没了可以再找,可娘只有一个啊。」

张宝珠义愤填膺,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不远处还有她平时的几个好姐妹,在一旁指着我窃窃私语。

我擦了擦手上的污水,神情淡淡:

「所以?这几天都是你陪在娘亲身边照顾她?那真是辛苦张小姐了呢。」

她理直气壮:

「我那是没办法,你比我大,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就因为一件衣服的事,你非要不依不挠连娘都不管了?从小到大难道娘就没有护着你吗?你怎么长大的?」

「就算你实在抽不开身,可你每个月例银这么多,花点钱让邻居王婶照顾一下难道也不行?」

「爹娘为了还债,熬得头发都白了,咱们为人子女的,不能这么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

这些话我听着分外耳熟,

村里二狗娘为了他能娶上媳妇,将他姐嫁给隔壁村大她十岁的瘸子换彩礼时,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来精神了,

我指着她头上的银簪,耳环上的玛瑙,还有腕上的金手镯,清了清嗓子:

「论银子,姐姐我哪有妹妹你的多,你身上随便哪一样东西卖了,给爹娘还债都够够的,更别说每天请你那些姐妹品茶买香囊的钱,少说也有七八两银子了,就是请十个王婶都够了。」

「说什么钓金龟婿,你钓了这么久也没见钓出个影子来啊,你这么体谅父母的难处,为什么不见你把钱拿出来?」

明明随便卖一样首饰就能还清债,爹娘为了妹妹却硬是要自己扛。

要我体谅他们的难处,理解他们的辛苦,可这些难处和辛苦不是他们自己讨来吃的?

我发誓,以后世界上两样东西我坚决不吃,

那就是屎跟苦。

他们爱讨着吃就多吃,我不吃。

我塞了颗蜜饯在嘴里,蜜饯的甜霎时驱散了嘴巴里的苦。

张宝珠被我连着呛声,气得涨红了脸:

「你老是跟我比有什么意思,脸上的痦子又大又丑,怎么和我比?将来爹娘老了,全家还不得靠我嫁个好人家,他们才能养老。你不一样,即便是自荐枕席,那些富家公子也瞧不上你,只能配个看门的小厮或者回村里嫁个瞎子聋子,好人家哪肯要你?」

「本来也不指望你能帮上我什么,以后每个月的银子分四两出来交给我,爹娘要是病了痛了你回来照顾,其他养老的事不用你管。」

这理直气壮的智障发言,听得我想笑。

连门口看门的小厮都忍不住向她投去鄙夷的眼神。

挺丢人的,怎么办。

「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我掏了掏耳朵,避瘟神一样连忙叫小哥关上门。

第6章 没想到第二天上街采买的时候,遇到了同村的二婶。

「青青,赌气也要看时候,你娘脚疼得整天哀嚎,看起来怪可怜,你怎么能丢下她不管呢?」

「不管你们姐妹有什么误会,也不该迁怒到你娘身上啊,你是她女儿,该你尽的孝道还是要尽的。别说让你回去照顾半个月,就算让你照顾一年,你也该去照顾。否则你就是不孝。」

「身为儿女,还是要多理解一下当父母的,你爹娘有难处,你应该体谅他们,别说什么差事走不开那些话,那都是借口,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吃不了苦。」

二婶皱眉,为我娘正义发言,义正言辞的话,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在她严厉的目光下,愧疚的垂下了头,眼角挂着泪珠:

「二婶,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娘,整夜整夜睡不着,可妹妹不准我回去,她骂我不肯把银子给她请小姐妹喝茶游湖,还说娘的事不要我管。」

「您说得对,那可是我亲娘啊,您的亲嫂嫂,绝对不能没人管,所以您能不能帮忙去照顾几天,虽然我也很想给你钱,但你知道的,银子都被我妹妹搜刮走了,您能体谅我的难处吧?」

「哎…二婶,您听我说完啊,您别走啊。」

……这就走了?

动动嘴皮子就想道德绑架我,一提到做事不给钱溜得比兔子还快。

两个月过去了,也没听见我娘有什么事,

倒是好几次街上遇到了同村的几个叔婶,对着我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什么自私冷血。

又说到我升了二等丫鬟,全部噤了声,一脸唏嘘。

这些人一不能为我前程铺路,二不能带我发财致富,

没必要为了他们的认可而做令自己不快的事。

做人,还是得多在乎自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