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姑子的猪圈里,找到了女儿》 第1章 再睁眼,我躺在病床上,稍微一动,脑后就传来剧痛。

「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病人伤到了颅内记忆区,很有可能失忆,家属做好准备吧。」

失忆?我这是重生了?

我好像是重生了,我回到了五年前,兮兮刚被抱走不久的时候。

小姑子初中辍学就结了婚,却一直没有孩子,来市里检查才知道是宫寒不易怀孕。

而这时候,我已经和老公结婚了三年,我们有一个两岁的可爱女儿。

婆婆一心想再要个二胎,都被我以工作为由拒绝了。

她们认为我是把一颗心都给了兮兮,所以才不愿意再生一个。

娘俩一拍即合,趁我出差偷走了兮兮,逼着我再生一个男孩。

回想到我在猪圈里看到的那个小小身影,我的眼角留下了两行清泪。

她过的一点都不好。

小姑子在把她偷走后的第一年,对她还算不错。

但紧接着小姑子就被查出怀了身孕,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怎么可能还会对兮兮好。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想到她能这么狠。

兮兮身上全都是伤,她的双眼几乎瞎了,只能看到朦胧的人影。

她被打的断了一条腿,每日和猪待在一起,吃也在一起,睡也在一起。

兮兮在她们家,活的都不如猪。

回想我失忆的那五年,我的兮兮日日夜夜都在受折磨,我就心如刀绞。

这次,我一定要找到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静媛,你醒了?」

耳边响起了老公冯朝阳的声音,声音又轻又温柔。

「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疼了,老公给你叫大夫去。」

大夫去而复返,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说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老公,我怎么在这啊,我不是去南昌学习了吗?」

冯朝阳听我提起南昌,瞳孔狠狠缩了缩。

「静媛,你记不记得现在是哪一年?」

「2022年啊。」

他没说话,抬头望天深呼吸了几口气。

「怎么回事,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我怎么会在医院。」

「静媛。静媛你看着我,别想了你听我说。」

他安抚了我好一阵,我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现在是2025年,你在家里做家务,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脑磕到了暖气片上受了伤,你失忆了,丢失了过去三年的记忆。」

在他接下来长达一个小时的叙述中,他给我讲了一个没有兮兮的故事。

同时,也隐去了我名下的三家美容店。

他在得知我失忆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算计我手上的财产了。

第2章 「静媛怎么样了,我给她熬了大骨头汤。」婆婆站在门口并不进来,举着个饭盒一脸的殷勤。

我的伤就是她用花瓶砸的,她现在见了我都心虚。

「妈,静媛刚醒,出了点事情我们出去说。」

冯朝阳接过饭盒,领着他妈出了门。

我自己躺在病床上,眯了眯还有些酸涩的眼睛。

上一世,冯朝阳趁着我生病,开始着手算计我的财产,三家美容店,两家美甲美睫,两处房产,五年之内,全部变更成了他的名字。

我被哄的每天在家很少出门,他换了我的手机号,让我和我的朋友们断了联系。

而他之所以还没和我离婚,是因为我在北郊有一块地。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产,遗产上写明,除非拆迁,或者留给下一个顺位继承人,否则不能变更所有人。

不管是买卖,还是赠予,都不行。

这份遗产的条件苛刻至极,也成了我还能留在冯朝阳身边最后的筹码。

他在等拆迁,等他拿到拆迁款的那一刻,就会毫不犹豫的踹了我。

毕竟我对他来说,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了。

而他,也从农村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大学生,依靠着我的财产迅速扩建美容行业的市场,变成了花市上流圈子里的新贵。

「妈,你一会回家给静媛拿两套换洗的内衣,医生说她还得住几天院。」

冯朝阳领着婆婆进来,婆婆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探究。

「妈给你熬的大骨头,你快尝尝,她担心你熬了半宿呢,可香了。」

我端起碗喝了两口,转头道谢。

「谢谢妈,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过几天就能出院。」

婆婆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坐在了我的病床边,我注意到她只坐上了半个屁股。

这是怀疑我还是害怕我?

「真的没事,不是说失忆了吗?」

「朝阳说我丢了三年的记忆,但我感觉我还好啊,我认识你们,就是现在还有些懵,没事,等过几天我让我爸回来一趟,再问问他三年都发生了什么,就差不多能补全。」

听我说完,屋里的两个人齐齐变了脸色,对视了一眼。

「静媛,你还问爸干什么,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是,老公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但是我想按照我的习惯,我大概率会有最少一半的时间是和爸妈她们待在一起的,我只是想拼凑一下记忆。」

冯朝阳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闭口不言。

「怎么了这是?」

我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口询问。

「静媛,你刚醒,这件事情其实不应该和你说的,但是,早晚你都要知道的,爸和妈,在两年前出了车祸,一起去了。」

哐当。

我手一松,半碗骨头汤都撒到了床上,碗也掉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静媛,静媛,医生,病人昏过去了,医生快来啊。」

……

我闭着眼睛听耳边婆婆和老公的交谈。

「看来儿媳妇这是真失忆了。」

「是啊,连她爸妈死了都不记得了,更是没有提过兮兮一句。」

「你有没有问过她最后的记忆在哪。」

「她说是去南昌学习,我记得应该是我结婚之后的第三个月左右。」

「真是老天都助我们,那时候她还没怀孕呢,上哪记得自己还有个闺女去。」

「这下好了,不会再闹了。」

「但儿子,咱们也得想个办法,她是不记得了,但她那些员工,朋友,可都记得,这要是谁告诉她了可怎么办啊。」

「妈你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现在在她的思想里,爹妈没了,我就是她最亲的人,还不是我怎么说怎么是。」

他们倒是一点都没怀疑。

不过我已经有了找回兮兮的计划。

冯朝阳不会告诉我兮兮在哪,只顾着一味的和他吵不是办法,我要让他亲手把兮兮送回来。

我掐着手指头算日子,再过几个月,小姑子就会被检查出怀了身孕,我必须在她怀孕前完成这一切。

除了要尽快找回我的兮兮,还因为怀孕的母亲,法院会宽大处理,甚至不会判刑。

那可是我不能接受的。

因为突然收到父母离世的打击,再加上后脑时不时传来的阵痛,我开始一蹶不振。

每天大多数的时间就是发呆。

住院一周后,冯朝阳和婆婆换岗,白天的时候都是婆婆在。

我知道他是去了门店,门店每天都在营业,做为老板不可能长时间不露面,而且他想要掌握美容店,当然是越快动手越好。

我也每天自顾自的装林黛玉,还冲冯朝阳要了一部新手机,理由是想白天也能和他说说话。

冯朝阳完全没有怀疑,因为我从来不会记得别人的电话号码。

拿到新手机,我却迫不及待的联系上了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美容店店长,唐鑫。

别人的电话号码我或许不会记得,但她的,我却因为这几年的合作牢牢记得。

我的计划需要她帮我,而且我断定她不会和冯朝阳同流合污。

联系了唐鑫后,我上午立马去拍了两张片子,下午护士来病房找婆婆,说是唐医生叫病人家属去一趟。

婆婆不太放心的叮嘱了我几句,就出了门。

而我的手机,也在这时候叮咚响了一声。

我知道,我该行动了。

我掀开被子,穿着拖鞋,跟在婆婆的身后,去了唐医生的办公室。

但我没进屋,就站在门口偷听。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上次照出来的阴影我们原本认为是这次受伤造成的淤血,但目前看来淤血的范围并没有变化,不排除是脑瘤的可能性。」

第3章 我顺着墙壁滑向地面,护士的呼喊惊动了屋里的两个人。

「怎么回事,病人怎么会在这。」

我被护士搀扶着回了病房,好一顿安抚,我还是抓着医生不放手。

「唐医生,你告诉我实话,我真的得了脑瘤吗?」

唐医生脸上一片纠结,还是开口劝我。

「并没有确诊,只是怀疑,你不要多想。」

这就够了,我是真的得了脑瘤。

冯朝阳被婆婆的一个电话叫了回来,刚进屋的他风尘仆仆。

「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什么脑瘤呢,上次不是还说没什么大问题吗?」

「还不确定,不知道是淤血还是脑瘤。」

我有气无力的握着了冯朝阳的手,刚张开嘴就泪如泉涌。

「老公,我,我是不是没多少时间了。」

「胡说什么呢,就算是真的脑瘤,我们动手术就是了,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没多少时间了。」

冯朝阳的脸上一片焦急,也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

我被哄了好久才沉沉睡去,冯朝阳叫了我两声,看我再没回应才放下心。

「儿子,这咋整啊,这要真是脑瘤,那得花多少钱啊。」

「多少钱也得花,还不能让她死。」

「那可是脑瘤啊,我听说要做开颅手术,把脑袋打开,而且留下后遗症的几率很大,整不好就成傻子了。」

「妈,就算是傻子,她也必须活着,你忘了北郊的那块地了吗,那才是大头,她万一死了地就会被充公,我去问过了,那块地最近并没有拆迁计划,所以就是吊着一口气,她也得活。」

「要我说咱就拿着美容院算了,美容院多挣钱啊,日进斗金,你和她离婚,怎么着还得分点财产吧,到时候找啥样的找不到。」

「不能离婚,妈啊,你咋就不懂呢,现在离婚,美容院一定会被查出来,证上的法人代表可都是她,再给我些时间,我得先把美容院拿到手,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摘下耳机,外面阳光明媚,手机上显示着一段时间为十个小时的录音。

有用的话就只有上面这些,其他的都没用。

冯朝阳想要美容院,那就给他,我要让他知道,美容院在我手上是赚钱的利器,在他手上,就是灾难的源头。

我让护士帮我介绍了两个靠谱的护工,拒绝婆婆照顾我。

「她年纪大了,还这么劳心劳力的照顾我这个废人,我过意不去,让她回去吧,别再来了。」

「什么废人,净瞎说,你要是觉得妈照顾的不顺心,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护工就护工吧。」

冯朝阳满足我的一切要求,那两个护工他也背地里打点过。

「冯先生给了我一万块钱,要我把姑娘这发生的任何事情每天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我也是。」

两个护工一人手里握着一叠钞票,显然冯朝阳的钱并没有打动她们。

「给你们的就收着,算是外快,记得编的像一点就行,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两个人可是我花了五万块钱聘来的,冯朝阳拿一万就想收买,痴心妄想。

没了婆婆的看管,冯朝阳又一心扑在美容店上,我的日子很自由。

唐鑫在护工的带领下偷偷的来看我,一进门就开始哭。

「你怎么弄成了这幅样子,好几天不见你,我还以为你让姓冯的给杀了呢。」

「行了别嚎了,我都看见你小舌头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你跟老了十岁一样,哪好了。」

没办法,为了让冯朝阳相信我一蹶不振,时不时的就想自杀,我对自己可是狠狠的折磨了一番。

「美容店那边怎么样了?」

「你放心,老员工我看的住的全是自家的姐妹,冯朝阳狗屁都不懂,还天天来指点江山,姐妹们都烦死他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用不了多久,等你二叔的下一次诊断下来,我就要开始了,你帮我照顾好美容店,我估计他最近要哄骗我签美容店的转让合同,到时候应该会裁掉一批管理人员换成他的人,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你帮我联络好被裁掉的人,工资照常发,就当是休假了,等我回去。」

「没问题。」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冯朝阳就拿了几份文件给我。

第4章 「静媛,我想了一下,你这个病还有住院很久,美甲店那边没人经营,我也不懂我还得上班,不然咱们就先把美甲店转让出去吧,我已经找到了下家,价格很合理,两家店兑了28万,你签一下字。」

两家美甲美睫店,按照三年前的门店情况和价格,28万确实不少。

但三年间我的店面扩大了几倍,又增加了美睫和手足护理的项目,28万连兑我一家店的钱都不够。

但我没说什么,接过合同翻了几页,就被冯朝阳催促。

「我都看完了,绝对没问题,你直接签字按手印就行。」

合同大有问题,前面写的都是美甲店转让的内容,唯独最后一页需要签字的地方,和前面的对不上。

但我没多言,照常的签字画押,像是一点都没发现。

他高兴的收起合同,转身就被我拉住了衣袖。

「老公,28万就存到这张存折上吧。」

我递给他一个存折,每一笔支出和存入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不怕他骗我。

他拿着存折呆愣了半晌,开始编借口。

「静媛,现在存折存取太麻烦了,要排很久的队,我直接存到我的卡里,自助机器就能操作,更方便。」

「可我们不是说好了结婚以后我们自己管自己的钱吗,这钱是我的,存到存折里我能看见更放心,而且我住院也需要从这里面交住院费啊。」

一直秉承着自己管自己的钱,是他提出来的,婚前这么做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吃软饭的男人,而实际上,他吃穿用全都是我的,工资却不上交。

「那都是多久远之前的事情了,你看这个存折的交易记录,这几年渐渐变少了吧,其实是因为我们商量好了,把钱放到一起,都存到一张卡上了。」

这话真假参半,存折的交易记录变少确实是因为我发现银行卡更方便快捷,却根本就没和他共用一张卡,我自己单独有一张卡,而且密码他也不知道。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认这张存折,钱放里面我就更放心。」

他拧不过我,最后叹了口气。

我有病,脑子有病,阴晴不定,和我讲道理当然讲不通。

冯朝阳虽然要平白拿出来28万补上我这边的窟窿,但他拿着我签字的最后一张纸,重新整理出了一份美容院的转让合同,得到了三家美容院的拥有权。

他认为他自己捡到了天大的便宜,殊不知,那只是钓鱼佬手里的鱼饵,目的就是钓他这条大鱼。

「媛姐,冯朝阳那个王八蛋今天带来了一个人,说是副店长,快五十岁了啊啥也不懂,我听他管她叫二姑,其他两个店也是一样,都是他家的亲戚。」

开始了,冯朝阳开始往门店安排人手了。

「慢慢放权,看顾好我们自己的姐妹,这只是第一步,后面人员会大换血的,等我通知,美甲店那边也照顾好。」

我拿着手里的存折,上面显示收入了28万,冯朝阳刚才交给我的时候都一脸的肉疼。

他父亲在他上大学的时候突发脑溢血去世,他大学的一切费用,那帮亲戚没少帮他。

他倒是挺知恩图报,只可惜,这是慷他人之慨。

很快我被安排做了第二次检查,结果和上次一样。

「麻烦唐医生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唐鑫都和我交代清楚了,而且我又没撒谎,你这阴影确实不排除是肿瘤。」

我心里清楚只是受伤造成的淤血,但因为位置特殊消的很慢,大概要在半年后才能渐渐消退。

晚上冯朝阳来医院的时候,被护工拦在了门外。

「冯先生,你最好别进去,姑娘说了不让你进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这样。」

护工在门外和他解释,我在里面开始砸屋子。

倒也不过分,毕竟还是在医院,动静大了会打扰到别人。

水杯饭盆纸巾,一切我能随手拿到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随后,我把被子盖过头顶,就开始大哭。

「阴影还是没有变化吗,是脑瘤的几率有多大?」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得问医生。」

确定冯朝阳走后,我扒开被子出来透了口气,可把我给憋坏了。

「姑娘演的还真像,刚才连我都被吓到了。」

护工收拾着地上的狼藉,随口和我搭话。

「我刚才像什么?」

「像是崩溃之后的…额,精神病?」

行,成功了。

第5章 冯朝阳回来的很快,他安抚了我很久,我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但我看得出,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晚上一直都是他在陪我,护工不上晚班。

我侧头看着他熟睡的侧颜,他这个人,小聪明是有的,狠心也是有的。

就是聪明的还不太够。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打开了病房的窗户。

八楼的晚风很大,刚开窗就吹的我抖了一下。

屋里骤降的气温,很快就会把他冻醒。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看着他就要苏醒,抬腿登上了阳台。

「静媛,静媛你要干什么!」

他的反应倒是快,一个健步冲上来,把我给拽了下来。

「你疯了吗,那多危险啊。」

「我不活了,我没有爸爸和妈妈了,最爱我的人都走了,我还得了这个病,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手术的风险很高,反正都是要死,我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

「那我呢,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还年轻,我会给你留下一笔钱,朝阳,你就当从没认识过我吧。」

那一晚,冯朝阳没敢睡,足足坐在床边守了我一晚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晚都会搞点小动作出来,他被我熬的很快就出现了黑眼圈。

白天他还要照顾门店,他刚刚接手门店里也全是问题,晚上又睡眠不足,泥人也被我拱出了火。

终于,在我又一次作死后,他冲我发了火。

「陈静媛,你到底想干嘛,有病咱们就治病,治不治得好都是天意,你这样三天两头的闹自杀,好啊,你去死啊,我就站在这看着你去死,你现在就去!」

我呆愣愣的看着他冲我吼,随后崩溃大哭。

「冯朝阳,你没有心,你走,我不要看见你,你走啊。」

他被我撵走了,接下来的三天都没再来。

而我一直拿着手机和唐鑫联系,时刻关注着门店的动向。

「媛姐,咱们最常用的那款面膜快见底了,他刚才问我有没有别的厂家的联系电话,估计是想以次充好。」

「把小刀的联系方式给他,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小刀明白该怎么做。」

小刀是我的一个美甲供货商,都是美业的他也倒动过面膜,但质量并没有进我的眼。

这次,正好帮小刀清一下库存,我还能顺带着坑冯朝阳一笔钱。

冯朝阳最近偶尔来医院看我,每次都被我冷脸相待,待不了多大一会就走。

婆婆更是一次都不来。

我再次给冯朝阳打电话,是通知他来商量离婚。

「离婚,你要和我离婚?陈静媛你疯了吗?」

我平静的开口,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朝阳,我没疯,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我的情况很不乐观,就算是动手术也大概率下不来手术台,我不想连累你,而且,我父母不在了,我没什么牵挂了,最后这段日子,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你有什么想法你跟我说啊,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你没了三年的记忆,现在你身边只有我了,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了我你怎么办。」

「想过了,我会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安静的等死,你不用为我担心,朝阳,我已经决定好了,这是我找来的律师,我会给你留下一笔钱,算是对你的补偿吧,剩下的,我打算遵从我爸爸的遗愿,像他一样,做财产公证,等我死后,这些财产都会捐出去。」

「捐出去?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捐出去?」

第6章 「你还记得北郊的那块地吗,我爸爸生前就说过,这块地只会留给我或者是我的后代,不然就会被捐出去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我的记忆里虽然不记得他最后离世的场景,但律师帮我查过了,那块地确实像他生前说的那样安排的。所以我也要和爸爸一样。」

他恶狠狠的看了我良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就摔门离去。

「你真他妈是疯了。」

他走后,站在身边的律师拿着手里的文件傻了眼。

「就这么走了?我这份文件他还没看呢。」

「不着急,这本来就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事情。」

幸好我父母在我婚前就立下了遗嘱,以后他们的财产归我个人所有,与我的配偶无关。

不然,这些东西都要分他一半,想想就恶心。

我拿出手机给冯朝阳发了一条短信,他并没有回我。

「我给你留下十万块钱,算是对你的补偿,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签一下字吧,以后你要好好的。」

十万块钱,不算少了,但却根本喂不饱他。

冯朝阳在晾着我,明显是要让我好好想想。

我给唐鑫打电话,询问姐妹们是否已经全部离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行,那就后天,去安排吧。兮兮在外面多待一天,我这心就不安生。」

「明白。」

我的人全部离职,现在店里只剩下了冯朝阳的亲戚,和一堆根本就不懂美容的人。

而他从小刀手里订购的面膜也已经到货,投入了使用中。

很快美容店出了大事,好几个做完美容面部肌肤就出现问题的顾客纷纷找上门。

一上午的时间,三家门店全部关门。

有顾客打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电话,勒令停业整顿,还有的顾客,扬言要去法院打官司。

而这一切,还在医院里的我本是不应该知道的。

所以在当天晚上,我就给冯朝阳打去了电话。

「我们好聚好散,你来签了离婚协议,从此我也不再烦你。」

「静媛你还没想清楚吗,我是不会放弃你离开你的。」

他说的深情款款,但我能想到现在烂事缠身的他是怎样一副面容。

「我主意已定,朝阳,你不同意我只能走诉讼程序了。」

「你要告我?」

「我也不想,但你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行,你让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上午他就来了医院,拿到手里的离婚协议,明晃晃的写着我会支付给他10万块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许久才抬头问我。

「你真的打算把一切都捐出去吗?」

我递给他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公证处出示的财产证明。

两处房产,三个车位,两台车,一块地,外加银行里大部分的存款,全部会在我死后捐给红十字会。

「我也给自己留下了十万块钱,咱们俩一人十万,很公平。」

「你真是疯了,那可是你的钱。」

「是,所以我有支配它的权利,我的父母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但他们后来意外的有了我,就把一切都留给我了,但我没有这样的考虑,遵从他们的遗愿算是替他们积阴德了吧。」

「你怎么没有,你……」

我死死盯着他的后半句话,他却把话咽了回去。

「我最近还有工作要忙,这份协议,下次再签吧。」

他走了,那背影很狼狈,我默默的捏紧了抓着床单的手。

「压力还是不够,我让那边加快脚步?」

律师整理被他丢下的文件,临走时询问我。

「越快越好,只要压力足够大,他才没那么多的时间思考,冲动之下兮兮就能回来。」

「没问题。」

护工给我听了一段电话录音,那是冯朝阳在联系她。

向她询问我是否真像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存了死志,还是另有隐情?

护工的回答天衣无缝,冯朝阳在电话里一个劲的叹气。

被毁容最严重的两位顾客把冯朝阳告了,冯朝阳找了律师,正好是我的律师的朋友。

「我让我朋友说的严重了一些,听到赔偿款他可是吓坏了。」

「我给了他一条完美的路,只要把兮兮带回来,告诉我还有女儿要照顾,他就能凭借着孩子拿到我手里的钱,他的事情全部解决,而他付出的,不过就只有一个他不在乎的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