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入宫后,狗皇帝紧追不舍》 第1章 “……我馋南街那家的板栗糕了,你现在就去给我买”

“可不准偷偷差遣阿启代劳,若不然,我可就绝不轻易原谅你!”

苏绮宁微微扬起下巴,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那故作傲娇的小模样煞是可爱,话语间虽带着几分娇蛮的指使意味,却又透着股子亲昵劲儿。

他微微倾身,靠近苏绮宁,声音轻柔得仿若山间潺潺溪流,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好好好,都依你,我的小郡主。可莫要再气坏了身子。”

说着,他抬手轻轻刮了刮苏绮宁的鼻尖,眼中的爱意仿佛要满溢出来。

仿若世间万物在这深情注视下,都能溺死在这片温柔的海洋之中,周遭的空气都好似弥漫着丝丝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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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咱们马上就到护国寺啦。”

“要不顺便去给将军和夫人他们求个平安吧!” 碧梧清脆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苏绮宁正沉浸在往昔的思绪之中,闻言,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酸涩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依旧不免有些抽痛。

碧梧眼尖,注意到郡主似乎有些失神,还当是小姐仍在忧心进京途中会出什么岔子。

赶忙出言安慰道:“小姐,将军的孝期已然过了,您也能松口气了。”

“这次进京啊,说不准大夫人瞅着机会,就给您说门好亲事呢。”

“如此一来,将军和少爷在地下知晓您有了依靠,也能安息了……” 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诚挚地望向苏绮宁,眼中满是期许。

苏绮宁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打趣道:“你这丫头,该不会是想着让我给你指门亲事,好把你早早嫁出去,才这般心急火燎地催着我吧。”

碧梧一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仿若春日里熟透的蜜桃,嗫嚅着反驳:“小姐,奴婢明明是在担心您,怎的到头来还被小姐取笑了!”

那娇羞的小模样,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一旁的兰若本就爱玩闹,见此情形,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直拍着胸口。

碧梧又羞又恼,更是涨红了脸,气呼呼地别过脸去,娇嗔道:“你们再这么笑话我,我就不理你们俩了!”

那气鼓鼓的样子,反倒给她添了几分俏皮可爱,让人忍俊不禁。

苏绮宁见状,笑着打圆场:“我还指望着碧梧回去给我做八宝鸭呢。”

“兰若你可不能再笑了,再笑下去,咱们这马车都要被你掀翻咯。”

兰若俏皮地撇了撇嘴,强忍着笑意,伸手轻轻地戳了戳碧梧的胳膊。

碧梧佯装生气地拍开她的手,二人目光交汇,旋即又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重归于好。

一时间,马车里的氛围一扫之前的冷清,浅浅的嬉笑声飘散出去,传遍了山野,惊飞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小鸟。

不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下,归于沉寂。

车帘被轻轻掀起,兰若和碧梧下了马车,两道身影沐浴在柔和的日光之下。

午后的阳光仿若一层轻柔的薄纱,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马车的车帘上。

林间的树影仿若灵动的画笔,一深一浅、错落有致地映在马车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似在勾勒一幅天然的画卷。

“小姐,护国寺应该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可以先醒醒,缓缓神。”

锦书轻言细语,轻轻掀开了车帘一角,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着之色,柔声说道,“碧梧做好了点心,小姐可以先充充饥。”

马车里,苏绮宁悠悠转醒,仿若春日里慵懒苏醒的花朵,星眸半睁,带着几分惺忪,慵懒地撑起身子。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仿若晨起的黄莺初啼:“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只见她从锦被中缓缓坐起,睡眼惺忪地望着窗外,轻启朱唇。

那唇色仿若清晨沾着露水的樱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地感觉像睡了许久。”

一头青丝有些凌乱地散在枕畔,仿若墨云散落,迷糊地呢喃:“好似做了一场好梦呢,这会子脑袋还有些晕乎。”

锦书拎着点心盒,身姿轻盈地走上马车,将点心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

随后走到苏绮宁旁边,伸出双手,手指仿若灵动的蝴蝶,轻轻地按着苏绮宁的太阳穴。

轻声说道:“刚过午时,小姐这几日没休息好,今儿个睡了半个时辰,看起来倒是精神不错了。”

说着,顺便拿过一旁的茶水递给了苏绮宁,“小姐先喝点茶水,润润嗓子,过会便到护国寺了,奴婢顺便给小姐梳妆一下。”

苏绮宁轻轻地 “嗯” 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拿过一旁的糕点,细嚼慢咽地吃着,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晓镜台前,锦书轻手轻脚地站在小姐身后,仿若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时光。

她仔细地解开小姐那如瀑般的长发,三千青丝瞬间倾泻而下,乌亮且柔顺,在风中舞动。

锦书取来一把牛角梳,从发梢开始,缓缓向上梳理,手法娴熟。

不一会便是正在京城时兴的双环忘仙鬓,衬得她愈发娇俏动人。

随后,锦书打开檀木妆盒,里面各种梳妆之物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挑出一盒香粉,手指轻轻蘸取,在苏绮宁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扑打。

那原本就娇嫩的面容更添几分细腻,恰似那初绽的梨花,洁白无瑕又透着粉嫩。

再拿出眉笔,笔尖蘸上黛色,锦书微微歪着头,专注地在女子的眉上轻轻描绘。

一双柳眉渐渐成形,弯弯的好似新月挂在天边,透着说不出的灵动。

又从妆盒里取出一支珠翠步摇,那步摇上的珠子在光影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仿若繁星坠落人间。

锦书小心翼翼地将步摇插在苏绮宁发髻之上,轻轻晃动间。

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风中的银铃。

樱桃色的口脂,轻轻涂抹在女子的双唇之上。

那嘴唇瞬间变得娇艳欲滴,仿佛春日里最艳丽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苏绮宁微微侧首,铜镜中映照出苏绮宁那不经意间的风情。

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仕女,她的轮廓在光影下勾勒出一抹醉人的曲线,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碧梧适时地上了马车,似是炫耀又带着几分天真地开口:

“奴婢还从未见过像小姐这般貌美的女子,要是奴婢是男子定要被小姐迷得失了三魂七魄,谁还会像太子……”

话未说完,锦书急忙打断道:“小姐天人之姿,自是不用多说,待会儿入寺还得准备不少东西,碧梧你赶紧下去跟林嬷嬷准备准备!”

碧梧也自知说错了话,心虚地看了苏绮宁一眼,那眼神仿若受惊的小鹿。

便迅速下了马车,边走边喊着 “小姐,我先去跟林嬷嬷准备东西了……”。

苏绮宁低了低眸子,敛去了一抹晦暗的神色,仿若将心事藏进了心底深处。

锦书在一旁解释道:“碧梧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小姐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心神。”

苏绮宁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和气的笑容,轻声开了口:“无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些过往早该放下,也难为你们一直为我这般费神。”

“你也去准备一下吧,我换件衣裳就入寺。” 说着,她的目光中透着几分释然,仿若春日里破冰的溪流。

锦书应了一声,取出一件衣裳,微微福身,低着头,脚步轻盈地退出了马车。

苏绮宁拿起那件嫣红的华服,手指轻轻抚过那精致的绣纹,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其放在了一旁,转而随手取出了一件鹅黄色罗裙。

她心里明白,所有人都怀着关切,想让她重新变得鲜活明快起来,可今日这心境,着实不适合穿着一件太过艳丽张扬的衣裳……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青石板路上,马蹄轻踏,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马儿轻轻打了个响鼻,宣告着行程的暂停。

片刻之后,车帘被一只柔荑轻轻拨开,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帘后。

先是一只小巧的绣鞋探出马车,鞋面上绣着的淡黄色水仙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仿若清晨草叶尖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接着,整个人从马车中缓缓走出。苏绮宁身着一袭鹅黄色的罗裙,裙摆轻垂,随着她的动作如波浪般轻轻荡漾,泛起层层柔美的涟漪。

腰间束着的同色丝带,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仿若翩跹的蝴蝶停歇其上,更显纤纤细腰不盈一握。

她抬起头来,微风轻轻吹起她几缕鬓发,那脸庞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透着粉嫩的色泽与蓬勃的生机。

她的目光清澈而灵动,仿若藏着万千星子,熠熠生辉。

她身上的月白色披帛随风飘舞,仿若一片轻柔的云,萦绕在她身侧,为她增添了几分空灵之美。

每走一步,裙摆都摇曳生姿,仿若风中舞动的花朵,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鲜活起来,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锦书赶忙上前,在一旁扶着苏绮宁,二人缓步踏入护国寺。

锦书边走边轻声说道:“小姐怎么没穿那身赤霞锦服,那可是菱歌耗了几个月才绣成的,本想着今日能让小姐光彩照人呢。”

言语间虽有惋惜,却更多的是对苏绮宁的顺从与关切。

“就是,小姐刚回京就得煞煞那些个公子小姐,要不然他们指不定忘了小姐当年的手段了。”

碧梧也在一旁附和道,她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像是随时准备为自家小姐冲锋陷阵。

苏绮宁轻笑着说,“本小姐又不是求姻缘来了,穿的那般华丽不得让人妄加揣测。” 说着,她款步向前。

跟着引路的僧人,身姿优雅,不疾不徐。

“再说日后也长着呢,怎会找不出机会穿出去。” 那语气云淡风轻,却又透着骨子里的自信。

几人朝着大殿走去,一旁的院子被风吹着传来了些响动。

苏绮宁不免侧头看了过去,只见是两个男人的背影。

身形挺拔,衣着不凡,看着有些熟悉,但是想了想,京中自己认识的人也不少,便回过了神。

她微微仰头,仪态万千,跟着小僧径直走向供奉佛像的大殿。

裙角随着脚步轻轻摇曳,仿佛是一朵悄然盛开的幽兰,散发着淡雅的芬芳。

第2章 听见几人远去的脚步声,徐启立马转过身。

他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边的卫柏却是一脸疑惑,“徐兄,你刚才拽着我乱走干什么,不会刚那女子是你老相好吧,害怕被抓着?”

徐启的脸瞬间变得紧张难看起来,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

对着卫柏说,“我保证这话你要是敢在陛下面前说出来,咱俩都得尸骨无存!”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惊恐。

卫柏一脸怪异的盯着徐启,见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含义。

便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那女子有大来头吗,还是跟陛下有关?”

毕竟他也是去年得了皇上青睐才进的京城。

对于京城权贵也还不算熟悉,此刻心里满是好奇与疑惑。

徐启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没什么,但是以后遇见记得离她远点,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中透着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卫柏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徐启,似是还有疑问,还没张口。

徐启便拉着他向一旁的院子拐去,脚步匆匆,像是急于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片刻,苏绮宁等人便踏入了大雄宝殿,殿内仿若被一层静谧而神圣的轻纱所笼罩。

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那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苏绮宁轻声吩咐锦书去给寺中添了些香火钱,自己则带着碧梧,向着佛像的方向走去。

佛像庄严肃穆地端坐在莲花座上,慈悲地俯视着众生,眼眸仿若蕴含着世间万象,能洞悉一切苦难与祈愿。

苏绮宁的目光缓缓落在佛像上,眼中满是敬畏,仿若面对的是世间最崇高的存在,那光芒让她不由自主地敛息屏气。

碧梧见状,赶忙递上一个精美的匣子,匣子上的雕花精致繁复,在微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苏绮宁轻轻打开匣子,从中取出一支特制的香烛。

这香烛比寻常的要粗大许多,烛身仿若一段被镌刻了密语的竹筒,刻满了经文,那些经文的字迹仿若灵动的蝌蚪。

蜿蜒游走,是她花费重金请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承载着她最深切的期许与思念。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蒲团,每一步都似承载着对逝去家人无尽的思念,仿若脚下拖着千斤重担,脚步缓慢而沉重。

她缓缓跪下,裙摆如同轻柔的云朵,在身侧铺散开来。

其他婢女们在一旁垂首而立,仿若虔诚的守护者,静静守护着这一方祈愿之地。

她双手合十,手指修长而白皙,仿若玉笋,将香烛举过头顶。

那姿势仿若在向天地神明献祭,而后轻轻置于面前的烛台之上,动作轻柔而庄重。

她拿起一旁的火种,轻轻点燃香烛,烛光摇曳,仿若灵动的精灵。

光影在她的脸上跳动,仿若为她勾勒出一幅神圣的光影画像。

她闭上眼睛,开始轻声祈祷,声音轻柔却坚定,仿若春日里穿过柳林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情与执着:“佛祖慈悲,家母家父兄长一生积德行善。”

“心怀悲悯,乐善好施,奈何命运无常,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飘摇,如今已离我而去。”

“愿佛祖垂怜,保佑他们在往生之路上顺遂安宁,早日转生善道。”

“愿他们在那未知的世界里,不再有痛苦与悲伤,只有无尽的喜乐与祥和。”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若风中抖动的花瓣,泪水在紧闭的双眼下缓缓滑落,滴落在蒲团之上。

晕染出一小片深色,仿若洇开的墨痕,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哀伤与眷恋。

周围静谧无声,仿若整个世界都屏气敛息,唯有她轻柔且坚定的祈祷声在大殿内悠悠回荡,余音袅袅。

那袅袅升起的香烟仿若一条条灵动的丝带,轻盈地舞动着,仿佛带着她深沉的思念与虔诚的祈愿。

缓缓飘向佛像,继而悠悠飘向那浩瀚无垠、神秘未知的天际,似要将她的心意传递至九霄云外。

她依旧保持着祈祷的姿势,身姿挺拔而虔诚,向着佛像庄重地拜了拜,那动作缓慢而饱含敬意。

良久,她才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那手指仿若拂过花瓣的微风,轻柔无比。

对着婢女们轻声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安排车夫回程吧!”

几个婢女闻声,立刻小跑着出了殿门,脚步轻快却又不失稳重。

苏绮宁转过身,莲步轻移,朝着殿外走去,锦书和碧梧如同忠诚的影子,默默跟在身后。

没走几步,苏绮宁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你们两个也先回马车那边吧,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一会儿就过去。”

言罢,苏绮宁款步向前,径直走了出去,顺着蜿蜒曲折的小道,轻盈地拐进了侧殿。

护国寺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渊源,是太祖皇帝为纪念与乾元皇后浪漫初遇。

怀着满腔深情,耗费诸多心力才慢慢兴建起来的。

历经悠悠岁月的洗礼,护国寺早已超脱了普通庙宇的范畴,它不仅傲然成为大靖第一寺,更肩负起维护国运的重任。

每一寸砖石、每一道梁枋,都仿若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峥嵘。

凝聚着皇室的祈愿,庇佑着大靖的山河永固、社稷安康。

尤其是在前些年,寺中姻缘殿更是被传得无比灵验,仿若被赋予了神秘的魔力。

说是只要是相爱之人携手在姻缘殿虔诚求到明安大师的签文,再一同绑到姻缘树上,便能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于是便引得无数痴男怨女纷至沓来。

苏绮宁踏入姻缘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仿若咽下了一杯黄连酒。

那笑容透着无尽的心酸。她快步地朝着姻缘树走去,身姿在光影交错下略显落寞。

叫来僧人借到梯子,她身手敏捷地爬了上去,一番找寻后,苏绮宁找到了自己曾经求的签文。

那签文上已经泛白的痕迹仿若岁月的泪痕。

醒目地提醒着她当初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她心中默默想着:“也好,这样也算是不亏不欠了。”

褪色的红绸仿若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而后,她缓缓地走出了姻缘殿,脚步沉重,仿佛带着千般思绪,最终走出了护国寺……

卫柏此番来到姻缘殿,实乃事出有因。

家中妹妹正值韶华,对姻缘一事满怀憧憬,那股子殷切劲儿,实在是难以磨灭。

在妹妹的软磨硬泡之下,卫柏纵使满心无奈,却也终究架不住这般执着,只得应下这桩差事,前来帮她求个姻缘签。

他站在这姻缘殿外,心中却犯起了嘀咕。毕竟,这求签一事,向来讲究心诚则灵。

可如今自己代妹妹前来,终究不是本人亲至。

也不知这般求得的签,到底灵不灵验。算了吧,就当给她求个安慰。

他刚从陛下那忙碌完出来,踏入姻缘殿,便又瞧见了那名女子。

想起徐启之前的郑重提醒,他心头一紧,赶忙在树后隐匿了身形,仿若一只机警的野兔,悄然藏身。

可在看见女子那倾国倾城容颜的那一刻。

他心底不由得犯起嘀咕:“难不成这位小姐还是位芙蓉面蛇蝎心,那陛下难不成是被骗钱骗色了?”

卫柏满心的好奇,仿若被猫挠了一般。

可一想到皇帝的威严,又立刻打消了念头,暗自念叨毕竟自己的脑袋还是挺重要的,可不能因一时冲动惹来灾祸。

苏绮宁从寺门出来以后,锦书跟碧梧早已等候多时。

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小姐耽搁了些时间,路上怕是得赶着点,要不然大夫人肯定着急了!”

苏绮宁仿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不在焉地 “嗯” 了一声。

径直走向了马车,身影在夕阳余晖下拉得修长,透着几分孤寂。

第3章 初时,那轮金日尚高挂于蓝天,洒下万道金光。

余晖还带着几分白日的炽热,仿若给大地披上一层璀璨的金纱。

马车辘辘前行,渐渐远去,最终没入了繁华的帝都之中。

仿若一叶扁舟隐没于浩渺沧海。

等到马车到了尚书府时,太阳已近西山之巅,红得愈发浓烈。

似火般燃烧着天边的云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火海,美不胜收。

马车稳稳停在了尚书府门口,门外等候已久的尚书夫人盛澜心急如焚。

未等马车停稳,便急忙迎上前去,高声问道:“可是阿颜到了!”

苏绮宁闻声,轻轻掀开车帘,探出那张精致动人的小脸,笑语盈盈地说道:

“大伯母,是阿颜回来了。” 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明艳动人。

“好孩子,也是辛苦你了,舟车劳顿,大伯母早就备好了你爱吃的。”

盛澜满是疼惜地拉着苏绮宁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府内走去,一旁的丫鬟小厮也鱼贯跟上去,井然有序。

“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倒是长得愈发好看了,气质也沉稳了不少,这会回来,大伯母可要给你好好说门亲事。”

盛澜一边走,一边轻轻拍了拍着苏绮宁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你可不准跟你大哥学,那死孩子,年纪大了也不让人给他说亲事,自己也不找,真是回回提起来都让我生气!”

盛澜像是想到了什么晦气事,眉头紧皱,一脸不高兴,仿若乌云笼罩。

苏绮宁轻轻捏了捏盛澜的手,巧笑倩兮,柔声说道:“大伯母,大哥现在是在建功立业,忙着为朝廷效力,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成了大理寺少卿,我堂嫂的事他肯定也着急着呢!”

苏绮宁浅笑了下,梨涡浅现,煞是好看,“说起来,今日大哥回来吗,还是要处理公事。”

盛澜被她逗乐,用手指点了点苏绮宁的鼻头。

宠溺地说道:“你个小滑头,就知道给你大哥开脱,今天他可是说了要专门给你接风洗尘。”

苏绮宁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仿若一只灵动的小兔子。

“走了这几年,我也想大伯母大伯的,这次回来还专门带了江南的特产呢!” 言语间满是亲昵与感恩。

盛澜没好气地说:“你祖父他们年年都寄东西过来,我们俩也不缺那些江南的衣裳首饰!对了,你大姐姐今天专门从永恩侯府回来就等着你呢!”

话语间虽带着几分嗔怪,实则满是对苏绮宁的关怀,眼神里透着亲昵。

苏绮宁听了,微微仰头,轻轻眨了眨眼睛,想了想。

大姐姐出嫁的时候自己还小,没过两年又回了祖宅给爹爹守孝,确实也好久没见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期待。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松鹤院,踏入正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宽敞而华丽的空间。

地面铺着光亮可鉴的大理石地砖,每一块都严丝合缝,仿若被精心镶嵌而成。

上面的天然纹理犹如一幅幅鬼斧神工的山水画卷,蜿蜒曲折,引人入胜。

厅中粗大的立柱由上好的红木制成,柱身雕满了细致入微的瑞兽祥云图。

那些瑞兽仿若活灵活现,随时可能腾空而起,祥云仿若在缓缓飘动,给整个大厅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四周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绢画,画上或是傲雪凌寒的腊梅,在皑皑白雪中独自绽放,透着坚韧。

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在碧波中亭亭玉立,平添了几分高雅韵味,让人仿若置身于诗意的画卷之中。

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圆桌,桌面宽阔且厚重,仿若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温情,散发着淡淡的檀木清香,那香味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桌上铺着一层绣有精美云纹的绸缎桌布,那绸缎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若流淌的银河,美不胜收。

桌上菜品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

映入苏绮宁眼帘的便是那道八宝鸭,色泽油亮,鸭皮烤得金黄酥脆,在烛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苏绮宁莞尔,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就知道,伯母最疼爱阿颜了,全都是我爱吃的!”

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仿若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糖果,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苏绮宁扫视了桌上一圈,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炙烤羊肉滋滋冒油,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大功夫。

每一道菜都仿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盛澜见苏尚书他们还没过来,便微微皱眉,转头询问一旁的小厮:“老爷和少爷小姐怎么还没过来?”

小厮急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老爷说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便来,少爷还在大理寺,白管家已经派人去催了,小姐……”。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便从外走了进来,身姿婀娜,笑语盈盈:

“娘,阿颜,我刚去吩咐下人把东西送到阿颜的姝华居,这才来晚了些。” 正是苏绮云。

苏绮宁轻轻叫了声大姐姐,眼眸中透着亲昵与思念。

看着比自己大了九岁的苏绮云,之前见着还是大姐姐成婚的时候,如今也快五年了没见了。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让她出落得更加温婉动人。苏绮云朝着苏绮宁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之前你姐夫立功,陛下赏下来几匹蜀锦,我瞧着适合你的颜色就让丫鬟送到你院子去了!” 言语间满是关怀与体贴。

苏绮宁莞尔一笑,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多谢大姐姐,我也带了一些苏绣给你,到时候裁些做衣裳肯定也很适合大姐姐!”

苏绮云看着苏绮宁也笑了笑,眼中满是欣慰,盛澜在一旁招呼着两人先坐下。

又派人去催了催苏绍辉和苏祁元,大厅里弥漫着温馨而欢快的气息。

三人围坐在一起,闲聊的温馨氛围如春日暖阳般缓缓流淌。

盛澜笑意盈盈地扭头,对着身旁的徐嬷嬷轻声吩咐道:“徐嬷嬷,你去把我那对珍藏许久的缠枝桃花纹羊脂玉镯取来。”

徐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匆匆折返。

盛澜接过锦盒,轻轻打开,一对羊脂玉镯卧于盒中,莹润的光泽仿若月光倾洒。

镯身雕琢着细腻精美的缠枝桃花纹,那花瓣仿若在风中轻舞,栩栩如生。

盛澜起身,亲自走到苏绮宁身旁,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套上,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

“这镯子当年是准备等你及笄时送你的,本想着能让你风风光光地戴着它长大,结果…… 唉……”

话语间,满是对往昔无奈的叹息,仿若一段尘封的遗憾被悄然揭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苏绍辉迈着大步率先踏入正堂,身姿挺拔,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紧接着,苏祁元像一阵风似的跟了进来,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神色,仿若春日里绽放的朝阳,明亮而热烈。

丫鬟们训练有素,见老爷和少爷到了,鱼贯而入,手中端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新菜肴。

眨眼间,桌上便摆满了珍馐美味,可谓是丰盛至极,菜品的馥郁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厅。

“娘,您和阿姐还有小妹说什么呢?” 苏祁元刚踏进门槛,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好奇与亲昵,高声问道。

盛澜瞧了他一眼,佯装嗔怒,轻轻拍了下桌子,说道:“说我的好儿子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你看看你,眼看都二十四岁了,连个媳妇儿影子都没看见!”

“我这心里啊,天天盼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言语间,满是对儿子婚事的急切与期盼。

苏祁元一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闪躲,透着几分心虚,可转瞬又梗起脖子。

理直气壮起来:“儿子这不是在忙公务嘛,朝廷的事儿千头万绪,实在抽不出时间给您找媳妇儿!”

“不过娘您放心,过段时间等忙完这阵儿,肯定就找到了。” 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胸脯,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偷偷给大姐使了个眼色,向姐姐求助。

苏绮云瞧见弟弟的小动作,抿嘴一笑,打哈哈道:“娘,您也别太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

“文翰老大不小了,心里肯定有数,知道自己啥时候找媳妇。再说了,先帝国丧才刚过去不久,这节骨眼上,文翰就是想找也使不得啊!”

顿了顿,她又笑语盈盈地看向母亲,眼神透着讨好:“您要是真想抱孙子,我回头就把清姐儿跟远哥儿给抱回来,让他们陪您几天。”

“今儿个可是给阿颜接风洗尘的好日子,文翰这事就先搁着吧,咱先高高兴兴地聚着。”

苏绍辉此时也微微点头,接过话茬说道:“阿颜也三年没回来了,今个儿吃完饭,你就回院子好好休息一天。”

“刚好你大哥后日休沐,让他带着你去京城里转转,买点衣裳首饰,好好逛逛。过些日子是中秋佳节,到时候还有热闹的花灯会……”

苏绮宁乖巧地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轻声说道:“这些年京城应该也变了不少,是该好好转转,感受感受这京城的新气象。” 话语间,满是对未来几日的憧憬。

第4章 华灯初上,暖黄的烛光在厅内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几人围坐在那张摆满珍馐的圆桌前,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四周。

众人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这两年各自经历的点点滴滴。

欢声笑语不时响起,仿若驱散了往昔的阴霾。

苏绮宁素手轻抬,轻轻握住酒壶的壶柄,将壶中的桃花酿缓缓倒入琉璃杯中。

那酒液仿若被春日的桃花染过一般,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恰似桃花盛开时那娇艳欲滴的颜色。

苏绮宁双手稳稳举起酒杯,起身离座,莲步轻移。

朝着主位上正笑意盈盈看着她的苏绍辉和盛澜慢慢跪了下去,裙摆在身侧散开。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连忙起身要拦住她这一跪。

苏祁元离得近,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欲搀扶,嘴里急道:

“小妹,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苏绮云也急忙放下碗筷,快步走来,眼中满是焦急。

苏绮宁却微微抬手,轻轻挡住众人,目光坚定而诚挚,说道:“大伯和伯母本就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宠着爱着。”

“这些年,阿颜受了太多照顾,今日也确实该向大伯和伯母行这庄重的父母之礼!”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微微仰头,望向苏绍辉和盛澜,继续说道:“这些年,还得多亏了大伯和伯母的倾力帮助。”

“父亲兄长突然离世,那一刻,阿颜只觉天塌地陷,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幸亏大伯大伯母仁慈宽厚,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费心费力地帮忙打理家中的诸多事务。”

“而且,父亲和兄长的后事,大伯和伯母都亲力亲为,用心操办,才让父亲兄长得以体面安息。”

“此次,阿颜重返京城,大伯和伯母依旧如往昔那般,满心欢喜地接纳我。”

“热情周到地招待我,这般恩情,阿颜定当铭记于心,图报于万一。”

言罢,她抬手掩住酒杯,轻启朱唇,将那桃花酿缓缓饮下,酒液顺着朱唇滑进喉咙。

初尝有些香甜,可回味间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恰似她这些年的心境。

苏绍辉眼眶微红,赶忙走上前,双手有力地扶起了苏绮宁,声音略带哽咽:“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你现在是绍诚唯一的孩子,也是我们苏家最小的闺女,大伯和大伯母不心疼你心疼谁!”

“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大伯还盼着能看着当年那个敢扯我胡子的小丫头,平平安安地长大,风风光光地嫁个好人家!”

盛澜在一旁,早已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此刻也连连点头,接过话茬说道:

“就是,现在看你这般乖巧懂事,大伯母反倒怀念起你小时候跟着文翰、子渊一起上树掏鸟蛋的时候了。”

“那会儿啊,你哪有半点名门闺秀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机灵鬼,你爹都打趣说你跟怀瑾生错了性别!”

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可转瞬又被伤感笼罩,忍不住又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苏绮云见气氛有些凝重,忙笑着过来,伸出双臂,轻轻揽住了盛澜和苏绮宁,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该高兴才是。”

“咱们家阿颜现在又有郡主封号,还有家里人护着,往后的日子定是顺遂无忧,谁也不敢欺负!”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似是要将温暖与力量传递给她们。

一时间,厅内的氛围既温馨又带着几分对往昔的感怀,众人的心愈发紧紧贴在了一起。

说罢,苏绍辉慈爱地看了看苏绮宁,又朝着苏祁元和苏绮云微微点头示意,轻声说道:

“你们俩送送阿颜回姝华居,这丫头舟车劳顿,也该早些歇着。”

一顿饭过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将天空笼罩。

堂外的小道上,透着幽幽的月色,仿若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地面,泛着清冷的微光。

苏祁元快步走到小厮身旁,从其手中接过三顶灯笼,他身姿挺拔,动作利落。

自己打着一个,率先走在了苏绮云和苏绮宁旁边,宛如一位尽职的守护者。

剩下的两顶,则细心地分给了锦书和碧梧,还有苏绮云的婢女嘉树和宝来,确保众人脚下的路都能被照亮。

苏祁元本就是活泼跳脱的性子,这些年当了大理寺少卿后,在官场的历练下才渐渐变得沉稳许多。

此时,在这通往姝华居的幽静小道上,没了外人,他那藏不住的孩子气便又冒了出来。

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若一只欢快的小鸟,倒也瞬间驱散了刚才饭桌上残留的沉闷氛围。

“等到大哥休沐,就带你和大姐去琼华阁逛逛,到时候大哥付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眼中满是期待。

苏绮宁像是被他的话语勾起了什么有趣回忆,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容仿若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艳动人。

“还记得当年大哥连给我买个糖葫芦的钱都掏不出来。”

“现在都能帮我和大姐姐买首饰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怀念与笑意,仿若时光在这一刻倒流。

苏绮云也被逗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打趣道:“那我们可不给你省银子了,苏大人!”

苏祁元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抹苦笑:“给我留个几两钱吃饭就行,其他就不用省了。”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变小,还心虚地回头张望了一下。

仿若生怕被人偷听了去,小声补充道:“到时候还得麻烦大姐和小妹到时候也帮我挑选个发簪,我……”

苏绮云瞧他这副模样,像是了然于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苏绮宁却是满心疑惑,睁大眼睛问道:“买了簪子难道是送给哪家姑娘?”

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戳到了苏祁元的心事,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躲。

苏绮宁看着大哥这副窘态,也没再追问到底。

心中暗自想着就等着到时候挑选簪子时,再好好 “严刑拷打” 苏祁元,非得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不知不觉间,几人也走到了姝华居门口。

朱漆大门敞开着,里面的丫鬟婆子早已整齐地等候在两旁,见众人到来,纷纷屈膝行礼。

苏绮云轻轻拍了拍苏绮宁的手,眼神关切。

柔声道:“已经到了,今晚好好泡个澡睡一觉,缺什么就给嘉树和宝来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苏绮宁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目送苏绮云他们离开,直至那几盏灯笼的光亮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这才转身朝着姝华居走去,身影融入那一片月色笼罩的庭院之中。

姝华居里,林嬷嬷带着兰若和菱歌等人早已将院子里里外外又精心打扫了一遍。

每一处角落都纤尘不染,静静等候着主人的归来。

见苏绮宁踏入院子,林嬷嬷赶忙迎上前,微微屈膝行礼后,说道:

“小姐,各院送来的东西都已经给您收进库房里了,单子兰若也已经整理好放到您的书桌前,您若是有空,随时都能查看。”

“您的房间,大夫人也是按着国公府的布局精心弄得,就盼着您住着舒心。”

“您今个儿也累了一天,奴婢这就叫人去打热水,给您好好泡一下,解解乏,才能休息好……”

林嬷嬷的声音轻柔温和,透着关切。

林嬷嬷一边叮嘱着丫鬟去打热水,一边侧身让苏绮宁先行。

苏绮宁微微点头,朝着房间走去,锦书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地跟了上去。

踏入房间,昏黄的烛光在寂静的空间中摇曳闪烁。

每一次的闪烁,都在墙面上投下变幻不定的暗影,仿若一幅幅神秘的剪影。

苏绮宁静静坐到了梳妆镜前,铜镜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仿若蒙上了一层薄纱,镜中的一切都显得如梦如幻。

镜中的她,容颜绝美,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繁花,肌肤似雪,细腻晶莹,双眸如星子般明亮,仿若藏着璀璨星河。

锦书站在苏绮宁背后,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轻轻地解开缠绕着的鬓发,摘下珠钗和耳坠,动作轻柔。

随后给苏绮宁换上了一套月白色的亵衣,那亵衣的料子仿若月光织就,轻柔地贴在身上。

烛光忽明忽暗,镜中的容颜也随之忽隐忽现,如同一幅正在被晕染的古画,青丝如瀑。

发间偶尔闪过烛光的亮色,更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仿若仙人下凡。

这时,林嬷嬷也带着婢子手脚麻利地准备好热水,热气腾腾地氤氲在空气中。

苏绮宁款步走向屏风后,在林嬷嬷的悉心服侍下,缓缓躺进了浴桶里。

水中撒满了娇艳的花瓣,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了层层涟漪,而后又逐渐归于平静。

林嬷嬷在一旁,双手熟练地轻轻按着苏绮宁的穴位,力度恰到好处,帮她放松着紧绷了一天的精神。

两刻钟后,林嬷嬷扶着苏绮宁站起身来,用柔软的云绸轻轻擦干了身子。

又让苏绮宁躺在美人榻上,拿起发巾,慢慢绞干那如墨的青丝。

锦书拿过梳妆台上的苏合香膏,手指轻轻蘸取,轻轻的帮小姐涂抹在身子上,滋润肌肤。

接着,又用玉容散描摹在苏绮宁的脸上,动作细致入微,仿若在绘制一幅绝世丹青。

等到头发差不多干了后,众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若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苏绮宁缓步走向拔步床,每一步都轻柔缓慢,仿若踩在云端,轻轻躺了下去,锦被仿若轻柔的云朵。

轻覆于身,随着她均匀呼吸微微起伏,恰似微风拂过平静湖面泛起轻柔的涟漪。

林嬷嬷轻手轻脚地吹灭了蜡烛,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黑夜如潮水般涌进房间,只留一室寂静。

苏绮宁蛾眉轻敛,双眸紧闭,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好似两片轻羽,乌发如墨般散落在枕间。

房间静谧得只闻得见她清浅的呼吸,仿若整个世界都沉睡了一般。

她逐渐陷入一片安然与沉寂之中,仿若被温柔的梦乡轻轻拥抱着……

第5章 清晨,细碎的阳光仿若金色的丝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姝华居的青石板路上。

宛如一幅天然的光影画卷,为这静谧的庭院添了几分灵动与朝气。

“小姐,小姐,该醒醒了,今日已经睡得够久了。”

兰若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那动作轻柔得仿若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随后迈着小步走到床前,准备服侍苏绮宁起床。

苏绮宁悠悠转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仿若春日里刚睡醒的小猫,娇憨可爱。

在兰若的搀扶下,缓缓从床上坐起。

兰若扶着她走向早已准备好的洗漱盆,盆中的清水在阳光映照下泛着微光。

兰若看着苏绮宁,轻轻地、淡淡一笑道:“小姐今日要忙的还很多呢!可得好好清醒一下。” 语气里透着关切与提醒。

苏绮宁洗漱装扮过后,整个人容光焕发,仿若被晨光镀了一层金。

兰若快步走到门口,朝着外面轻声吩咐碧梧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来。

早饭吃得很是清淡,一碗鸡丝糯米粥,粥里的鸡丝鲜嫩,糯米软糯,香气四溢。

配上一小碟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饺皮近乎透明,能隐隐瞧见里面饱满的虾肉。

还有两道开胃的小菜,色泽翠绿,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苏绮宁用完早膳,便带着林嬷嬷稳步走向了书房,准备仔细核对一下库房的东西。

顺便差人问大伯母要来了近两年铺子和庄子的收成单子,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尽显优雅。

“大老爷和大夫人对小姐可真是上心,送来的吃穿用度一点不比在国公府的时候差。小姐,您看这个金累丝嵌宝蝴蝶摆件多好看!”

碧梧像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举了举手上的东西,一脸显摆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苏绮宁正专注地翻着册子,闻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大伯和大伯母确实很好,对了林嬷嬷您今个儿去把我从江南带来的东西都分给各院吧!” 声音轻柔。

“好的,小姐,那奴婢就先下去安排了,兰若你跟我一起,等会儿招呼几个小厮给送过去。”

林嬷嬷微微屈膝,恭敬地说道。苏绮宁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二人便退出了书房。

“这几盒龙井还有彩瓷给每个院都送上。”

“湖笔、徽墨、歙砚这些给大老爷和大少爷送去,他们平日里办公作画都用得上。”

“苏绣和绸缎就给大夫人和大小姐送过去,正合她们的喜好。”

“舅老爷前些天派人送了盒南珠,也一同分给大夫人和大小姐,让她们添些首饰。”

“对了兰若,一会儿把碧梧刚做好的糕点分好了也一同送去,大家都尝尝鲜。”

林嬷嬷对着带来的几个丫鬟小厮,有条不紊地吩咐着,眼神专注,语气坚定。

兰若得了招呼,便如同敏捷的小鹿,赶去小厨房和碧梧一起分糕点,忙得不亦乐乎。

林嬷嬷站在一旁,仔细看着丫鬟们分完,确认没出岔子,这才放心地回了书房,和苏绮宁继续整理着账单。

“多亏大伯母这些年操持,要不然我回来还得看着这一堆烂账,不得头疼死!”

苏绮宁轻轻按了按眼睛,微微皱眉,心想着要是凭着自己当年那马虎劲,可真得看个好几天,还好有大伯母帮忙。

众人忙完的时候,天色已然渐暗,仿若一块黑色的绸缎,慢慢将天空笼罩。碧梧早已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晚膳。

饭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她让丫鬟去叫苏绮宁过去,准备享用这忙碌一天后的温馨晚餐。

“你看看我们阿颜还真是贴心,这南珠成色这么好,看着就知道不容易得来,还给我和清儿分了那么多!”

盛澜坐在正厅的雕花椅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小厮们鱼贯送进来的东西,满心欢喜地对着徐嬷嬷说道。

那南珠在烛光的映照下,颗颗圆润饱满,光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华彩,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奴婢看小姐还给老爷和公子送了文房四宝,都是不容易得来的好东西,小姐遭了这一趟,看着是长大了不少!”

徐嬷嬷站在一旁,微微叹息着说,眼神里透着欣慰与感慨。

盛澜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咬牙切齿地说:“都怪那些个挨千刀的奸人,害得我们阿颜小小年纪就……”

“算了,不说了,好歹阿颜的及笄礼在老家是补上了!”

一想起那段动荡的日子,盛澜的眼眶就不自觉地泛红,心中满是对苏绮宁的疼惜。

徐嬷嬷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着:“小姐也算是苦尽甘来,这些日子夫人可以给小姐挑些世家公子相看相看。”

“总归小姐日后从尚书府出嫁,也不会让人看轻了去。”

盛澜提起这事,脸上又重新绽放出几分笑意。

兴致勃勃地说道:“前些日子我还遇见了定远侯夫人,她说想等阿颜回来和他家世子相看,定远侯世子倒也长得一表人才。”

“如今也是个五品盐运司运副,配上我们家阿颜也是不差的,也还未娶正妻,也不知阿颜看不看得上!”

说着,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苏绮宁穿上嫁衣的模样。

两人正说得热络,苏绮云款步走了进来,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娘,阿颜从小也是当做太子妃培养的,虽然小时候性子活泼了些,但也肯定是眼高于人的。”

“我们家致远之前办案子看见许多次定远侯世子去逛花楼,这种人哪能跟小妹相配!”

苏绮云走进来,径直走到桌前,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对定远侯世子的行径极为不满。

“这小子竟是这般货色,亏得定远侯夫人之前还把他儿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盛澜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被人骗了的恼怒之色,脸颊气得微微泛红。

说着还作势要拉着徐嬷嬷去向定远侯夫人讨个公道,那架势仿佛要立刻冲出门去。

苏绮云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拦住:“娘,您这性子也该收收了,哪家夫人像您这样一点就着。就算要讨个公道,也不是现在。”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里满是对母亲的规劝。

苏绮云轻轻拉着盛澜坐在了凳子上,又给徐嬷嬷使了个眼色,徐嬷嬷心领神会,快步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盛澜的脸色也从方才的恼怒逐渐变得平静,只是眼中还残留着几分余怒,轻声问道:“文翰又有什么事?”

苏绮云款步走到盛澜身旁,轻轻坐下,朱唇轻启,缓缓说道:“几个月前,文翰在大理寺办的那件案子您还记得吗?山匪挟持京中贵女的那个。”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凝重,眼神中透着些许担忧。

盛澜听了,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愁容:

“这我倒是记得,听说有好几家贵女因为这事回来自戕,要不人就是救回来也只能低嫁些清白人家。这些山匪可真是害了不少人!”

一想到那些贵女的悲惨遭遇,她不禁连连摇头,满心都是惋惜与痛心。

“就是这事,文翰当时带人救回来的人,当时白尚书嫡女也在其中,白尚书因着这事把嫡女送去了京郊庄子上,连白夫人也受了冷落。”

苏绮云沉静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些孩子也都是苦命人,虽说只是被拐去索要钱财,但毕竟如今女子的清白看的比什么都重,我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盛澜轻轻叹息,语气中满是无奈,眼中流露出对那些女子深深的同情。

盛澜接着说道,声音愈发低沉,满是感慨:“如今的世道,女儿家养大,不是为了家族联姻巩固势力,就是为了家族颜面。”

“哪怕从小疼着长大,一旦发生这种事,都会觉得是女人的问题。”

苏绮云微微低下头,似是难以开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说道:“文翰之前和白宛凝聊过几句。”

“他是喜欢上了人家,就是因为这事,文翰也不敢跟您和爹说清楚。”

“白姑娘虽然性子坚强,也不想跟文翰再继续下去,耽误文翰……”

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为弟弟的感情之路坎坷而揪心。

盛澜也很是为难,双手交握,紧了又紧,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绮云见状,轻轻握住盛澜的手。

出言安慰道:“您也知道在咱们家里人这性子,一旦喜欢上谁肯定不会放弃,文翰现在就跟着人家姑娘死缠烂打。”

“每次办完事情,都要跑到白家庄子去,不是送个坠子,就是送些糕点。”

说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试图缓解这凝重的气氛。

盛澜看了苏绮云一眼,无奈地说道:“你们苏家真是出情种,我说这小子之前一让他跟姑娘相看,他就要外出办案。”

“行了,行了,你爹那边我去说服,赶紧让那小子好好犒劳你,还是真麻烦你天天跟我打马虎,现在又来当个说客!”

盛澜没好气地瞪了苏绮云一眼,挥了挥手,那动作看似嗔怒。

实则透着对子女深深的关爱,让人赶紧走,仿佛想独自静一静,好好理一理这错综复杂的事儿。

苏绮云见弟弟给自己安排的这棘手 “任务” 已然干好,知晓此刻多说无益,便也不再多做停留,莲步轻移,悄然离开了蘅芜苑。

第6章 “夫人,这事看起来可着实不好办呐,” 徐嬷嬷微微弓着身子,走上前,双手熟练地按摩着盛澜的肩膀。

轻声说道,“先不说到时候公子娶白家小姐众人会怎么非议。”

“光是老爷那边,咱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怎样才能让他松口啊。”

盛澜一听,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他要是敢不同意,他就得断子绝孙了!”

“文翰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和和气气的。”

“可一旦犟起来,跟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回来。”

“咱们要是不同意这门亲事,估计他以后连家都不回来了,你说可咋整?” 言语间满是无奈与焦急。

徐嬷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劝道:“公子这脾气呀,也是随了老爷,老爷当年不也是犟得很,非要娶您。”

“虽说那时只是个书生,可当年跪在侯府门口求亲,那股子硬气劲儿,也是让人印象深刻。”

“这些年对您更是百依百顺,您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白小姐从前也是京中贵女典范,当年白尚书还一心想让嫡女嫁入东宫呢,想来品行样貌什么的,肯定也都不差。”

一番话,既宽慰了盛澜,又点明了白小姐的出众。

盛澜轻轻按了按眉头,似是想把这纷扰的思绪按捺下去,沉吟片刻后,开口道:“等老爷回来,你去把他请过来,今晚就把这事解决了。”

“拖不得,再拖下去,指不定文翰那孩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徐嬷嬷连忙应了声 “好”,随后转身,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让婢女们把晚膳端上来,准备先让夫人填饱肚子,好有精力应对后续之事。

苏绮云从蘅芜苑出来后,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与裙摆,脑海中想着明日弟弟休沐,要跟着她们一起去琼华阁的事儿。

心情略微舒缓了些,便径直朝着姝华居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裙摆随风轻摇。

苏绮云来的时候,碧梧刚把晚膳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绮宁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苏绮云,热情地招呼着:“大姐姐,刚好过来便跟我一起用晚膳吧。”

苏绮云也没拒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苏绮宁见状,连忙吩咐碧梧再添个碗筷。

二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温馨的氛围仿若春日暖阳笼罩。苏绮宁也从苏绮云口中得知了大哥的心上人,微微歪着头。

好奇地说道:“这白小姐说起来也就比我大了三岁,要不是因为先帝国丧,怕是早就出嫁,也不会遭了这等事。”

苏绮云附和着,轻轻点头,“文翰也算是好运气,当年要不是白尚书想让女儿嫁入东宫,也不至于拖了这么久。”

说着,她抬起眼看了苏绮宁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变化,便继续说道。

“当年白小姐不愿嫁入东宫,还因此和白尚书吵了一架,被关在祠堂,没想到现在倒是看上了文翰。”

言语间,既有对往事的感慨,又有对弟弟这份缘分的欣慰。

苏绮宁听见的时候,手下意识地捏紧了筷子,仿若下了某种决心:

“那我们明日可得好好帮大哥挑挑簪子,得赶紧让我未来大嫂回心转意,要不然大哥不知要怎么哭鼻子呢!”

说到这,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里绽放的繁花,满是对大哥幸福的期许。

“对了,这次外公和祖父从江南还给我送了不少东西,到时候我再挑些东西一同送去,也算是给未来大嫂的一份见面礼了。”

苏绮宁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真诚与热情。

苏绮云点了点头,赞同地说:“到时候我也从私库里拿点东西出来,文翰追女孩就知道给人家送些坠子和糕点。”

“也不知送些漂亮衣裳、首饰、摆件,哪个女孩不喜欢这些。”

苏绮云说着还翻了个白眼,那俏皮的模样,要不是从小被教养的好。

她都想骂两句蠢弟弟,话语里虽有责备,实则满是对弟弟的疼爱。

苏绮云说罢,微微顿了顿,又补充道:“阿颜,明日你可得打扮得漂亮些,你刚回京,就得给别人看看我们苏家女儿的气势,要不然你之前得罪过的那些个人,怕是得欺到你头上来了!”

她眼神关切,言语间满是对妹妹的维护。

苏绮宁重重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自信满满:“大姐姐,我知道的,这京城谁敢欺负到我头上。”

“不说我还有郡主封号,光有你们护着,我也不怕的!”

锦书和碧梧站在一旁,听闻此言,也激动地握住了拳头。

那模样仿佛在说,谁敢欺负她们家小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苏绮云刚准备离开,苏祁元的贴身小厮柏青便匆匆赶了过来,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说道:

“两位小姐都在,那便刚好一起说了,大公子刚吩咐马夫,明日辰时四刻便等候在门口,到时两位小姐可准备一下,巳时出发便可。”

“到时候琼华居和街上逛完,公子请两位小姐到香满楼吃饭。”

苏绮云和绮宁轻轻应下,柏青得了回应,便又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接着,苏绮云也告辞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碧梧和兰若在一旁忙碌地整理着明日要带的东西,两人手脚麻利,将各类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

锦书则快步走进内室,去准备明日的衣裳,不一会儿,她抱着一件衣裳走了出来,满脸期待地说道:

“小姐,明日就穿这件金缕绛雪仙袂裙吧,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 看着锦书一脸渴求的样子,苏绮宁心软了下来,点了点头答应了。

心里暗自想着,是该给京城里那些嚣张的公子小姐示示威了,不然他们说不定早就忘了自己当年的手段。

锦书见小姐应允,一脸兴奋,拉着菱歌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明日要带的钗环和配饰,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如何搭配才最为出彩。

苏绮宁笑着摇了下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自己的四个丫鬟各有所长,平时一个个看着都挺沉稳能干,一到这种时候,看着也就像是个小孩,满是天真活泼劲儿。

苏绮宁拿了件披风,缓缓走到了院子中坐下,夜风吹过,披风轻轻飘动。

她仰头望着天上日渐明亮的星星,思绪仿若被那星光牵引,不由陷入了沉思。

当年自己也是个被爹爹兄长宠着长大的小孩,因着爹爹的功勋,皇上给年仅九岁的自己赐下了郡主封号,一时风头无量。

京中不少勋贵都赶着巴结她,甚至想要定下娃娃亲。

直到……

苏绮宁猛地摇了摇脑袋,似是要把那些痛苦的回忆从脑子里狠狠删去。

她咬了咬牙,从袖中翻出了之前在护国寺求得的红绸,又拿出火信子,手指微微颤抖着点燃。

刹那间,燃烧瞬间爆发,火苗张狂地在地上舞动着,红绸由最初的鲜艳变得斑驳,随之扭曲起来,最终化为灰烬。

苏绮宁眼底泛着火光的颜色,之后又随之变为深深的墨色。

她深吸一口气,吩咐下人将灰烬扫干净,随后便迈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房间,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第8章 刚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许若桐,眼中满是钦佩与兴奋,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出来。

她快走几步,来到苏绮宁身旁,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兴奋地边走边说道:

“不愧是阿颜,我就喜欢你这不服就干的样子!”

一旁的苏祁元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豪,仿若在炫耀自家最珍贵的宝物: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妹妹!” 那语气,仿若他自己就是这世上最牛气的兄长。

苏绮云听到这话,却没好气地瞥了苏祁元一眼,仿若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她柳眉微挑,带着几分嗔怪:“刚怎么不见你说话?现在就是你的妹妹了?” 那眼神,仿若在质问一个犯错后企图蒙混过关的孩子。

苏祁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委屈地撇了下嘴,仿若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他小声嘟囔道:“我一个大男人跟你们一群小姑娘怎么吵得过来,大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这一次吧!”

说罢,他抬起头,用那双满含祈求的眼睛盯着苏绮云,仿若在等待大赦的罪人。

苏绮云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仿若带着警告,不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后,她转头看向许若桐,眼神瞬间变得温和亲切,顺便热情地邀请许若桐一起去香满楼吃些佳肴:

“若桐,一起去吧,咱们今儿个好好聚聚。”

许若桐微微点头,笑意盈盈。

走着走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苏绮宁郑重地说道:

“不过,阿颜,你得知道,柳文嫣从你离开后一直很嚣张。”

“她的嫡姐是之前成了太子妃,如今更是尊贵的皇后娘娘,魏国公一家不仅是皇后母家,如今还手握兵权在朝中也很是嚣张。你往后可得小心点!”

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苏绮宁听闻这番话,脚步微微一顿。片刻后,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无畏,说道:

“怕什么,难不成魏国公敢对我一个功臣家眷动手?他要是真的敢这样,怕是朝中非议,就能让连他女儿的皇后之位都保不住。”

说罢,她不屑地笑了下,仿若在嘲笑对手的不自量力,那笑容仿若穿透阴霾的阳光,明亮而耀眼。

苏祁元见状,也快走几步,来到苏绮宁身旁,挺直腰杆,说道:

“好歹我爹也是户部尚书,如今哪个官员不求着他办事,再怎么样魏国公也不敢动我们家的女儿。”

“我虽然品阶不高,但也有一身武力,敢动我妹妹,就得先过我这关!”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若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苏绮云见气氛有些僵住,仿若调和矛盾的和事佬,赶忙笑着打圆场:“这些事不是现在该操心的,饿了一早上,该去填饱肚子了!”

说罢,她率先迈步向前,众人也纷纷跟上,向着香满楼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踏出轻快的节奏。

刚踏入香满楼,仿若瞬间撞入了一个热闹喧嚣的异世界。

嘈杂的人声、爽朗的笑声、杯盘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扑面而来。

跑堂的小二眼尖地瞅见他们一行人,麻溜地迎上来,脸上堆满热情洋溢的笑容。

声音嘹亮地招呼道:“几位客官,楼上雅座请!” 那殷勤劲儿,仿佛他们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客人。

他们刚在雅座稳稳坐下,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雅致的环境,便兴致勃勃地开始点起菜来。不一会儿,点好了一桌子丰盛菜肴。

正谈笑风生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骚动,仿若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苏绮宁仿若一只好奇的小猫,微微探身,目光透过雕花栏杆向楼下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在众人簇拥下,仿若众星捧月般走进酒楼。

那女子头戴凤冠,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闪烁着耀眼光芒。

气质高贵不凡,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正是靖安公主。

靖安公主声名远扬,不仅才情出众,出口成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还时常在民间施恩布善,所到之处百姓欢呼,很得百姓爱戴,仿若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苏祁元见此,仿若条件反射一般,忙不迭地起身行礼,身姿挺拔,动作恭敬。

苏绮宁与姐姐也随之优雅起身,整齐划一地恭敬问安,眼神中满是敬重。

靖安公主眼波流转,仿若灵动的秋水,看到他们兄妹几人,微微一怔。

仿若看到了意外之喜,随即脸上绽放出和煦笑容,仿若春日暖阳:

“免礼,今日倒是巧,在这遇见阿颜姐姐还有诸位,不知可有幸跟诸位一同用膳。” 声音轻柔婉转,仿若黄莺出谷。

苏祁元恭敬回道:“公主开口,实乃我等荣幸,能与公主共赏这香满楼的佳肴,实是难得的机缘。” 话语间,透着十足的谦逊。

于是众人重新落坐,仿若一场盛宴拉开帷幕。

菜品一道道如行云流水般端上桌,有鲜香四溢的松鼠鳜鱼,鱼身被炸得金黄酥脆,淋上特制的酱汁,那酱汁红亮浓稠。

仿若流淌的红宝石,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一眼便垂涎欲滴。

还有肥而不腻的东坡肉,色泽红亮,仿若燃烧的晚霞,入口即化,仿若雪花在舌尖消融。

以及清爽可口的翡翠白玉汤,绿白相间,仿若春日里的翠柳与白玉,汤鲜味美,仿若山间清泉流淌过心田。

众人边品尝美食,边畅所欲言,仿若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靖安公主也分享着自己出宫建府后的趣事,一会儿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宫外的新奇景致。

一会儿又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与百姓相处的温馨点滴,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仿若要把这屋顶掀翻。

苏绮宁也开口,仿若轻声呢喃:“玉寰,最近…… 还好吗?”

靖安公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我最近过得可好了,在外面逍遥自在,不想待在京城还能去封地转转,但是……”

苏绮宁仿若被触动了心弦,心下一紧。

靖安公主又继续说道:“不过,太后娘娘现在不仅逼着我早日择个夫婿,听说还要给皇兄们都再选些侧妃侍妾,好延续皇家血脉……”

说罢,靖安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绮宁一眼,眼神中透着诸多难以言说的情愫。

众人听闻事关皇家秘辛,仿若心有灵犀一般,便也不再追问这个话题,转而扯到了其他的话题上。

酒足饭饱后,众人与靖安公主告别。他们整理好衣衫,准备踏上归程,脚步带着些许不舍与满足。

“对了阿颜姐姐,” 靖安公主刚走到马车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儿,脚步一顿。

轻盈地转过身来,眼含笑意,对着苏绮宁说道,“过两日我在公主府举办赏花宴,到时候园子里的花儿可都开得正艳呢!”

“你可一定得来,咱们许久未见,可要好好叙叙旧,我都迫不及待了。明日我便派人去给你送请帖!”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若春日里随风轻拂的柳丝,带着几分亲昵与期待,让人难以拒绝。

苏绮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仿若盛开的春花,轻轻点头应下:

“公主盛情相邀,定当赴约。” 说罢,便随着长姐和兄长一同朝着自家马车走去。

一路上,马车辘辘前行,车窗外的街景如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苏绮宁靠坐在车厢内,微微闭着眼,看似在假寐,实则思绪仿若脱缰的野马,肆意驰骋。

她回味着今日种种,从琼华阁与柳文嫣的那场激烈冲突,到香满楼偶遇靖安公主的意外之喜,桩桩件件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尤其是想到柳文嫣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她的眉头便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心中暗忖:这柳文嫣实在是个麻烦,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敢如此放肆,往后保不齐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实在不行,自己就先下手为强,把她给废了,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想到这儿,她又琢磨着,回去得翻翻大哥留下的那些个医书药典。

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药,既能不动声色,又能让柳文嫣吃点苦头,不敢再肆意妄为。

虽说心中主意已定,但她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需得从长计议。

她继续闭眼假寐,脑中却思绪万千,仿若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9章 第二日,晨曦初露,柔和的光线仿若轻纱,透过淡薄的云层,轻轻洒在大地上。

苏祁元怀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早早地起身,精心整理了一番衣冠。

随后带着那支承载着满满心意的 “月照流萤” 。

以及苏家两姐妹悉心准备的各类珍贵礼物,精神抖擞地前往白家庄子找白宛凝。

一路上,苏祁元的脚步轻快得仿若踏在云端,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宛凝那温婉动人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不多时,便抵达了白家庄子。

见到白宛凝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熠熠生辉。

他快步走上前,轻轻牵起白宛凝的手,那动作轻柔得仿若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眼中满是柔情,仿若春日里流淌的柔波。

在白宛凝略带羞涩与好奇的目光注视下。

苏祁元缓缓将那装着 “月照流萤” 的锦盒取出。锦盒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若藏着一个神秘而美好的梦境。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动作缓慢而庄重。而后,将锦盒递到白宛凝面前,轻声说道:“宛凝,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白宛凝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生怕惊扰了它。

当触碰到簪子的瞬间,那温润的白玉与闪烁的夜明珠交相辉映,光芒仿若跳跃的精灵。

映衬得她的面容愈发娇艳动人,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美得惊心动魄。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望向苏祁元的眼神里饱含欣喜,轻声说道:

“这簪子太美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精巧之物,定是你费了不少心思才寻来的。”

只见白宛凝轻轻将簪子拿起,对着一旁的铜镜,动作优雅而缓慢,慢慢插入如云的发髻。

那 “月照流萤” 簪子在发间熠熠生辉,宛如月光倾洒,流萤环绕,与她的温婉气质完美相融,仿若量身定制一般,更添了几分灵动与脱俗。

一时间,整个屋子似乎都被这簪子点亮,众人皆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沉浸在这温馨美好的氛围之中,仿若置身于梦幻仙境。

苏祁元走上前,脚步轻柔得仿若怕惊扰了这份美好,温柔地帮心上人调整了一下簪子的位置,那专注的神情仿若工匠在雕琢传世珍宝。

调整后,他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这是小妹和阿姐特意为你挑选的,她们也盼着你能早日嫁给我。”

“我把咱俩的事托阿姐跟我爹娘说过了,他们没有意见,说只要你同意。”

“便立刻上门提亲,所以宛凝你愿意嫁给我吗?”声音中透着紧张与期待。

白宛凝转头看向苏祁元,眼中忽的盈满了泪水,仿若决堤的湖水,带着哭腔说道:

“元哥,幸好有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话语间,满是对苏祁元的依赖与深情。

“自从被山匪劫去,我的世界便仿若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那些日子,我遭受了从未有过的惊惶与恐惧,可更让我心寒的是,归来之后,竟没人再相信我是清白的。”

“哪怕是从小疼我、视我如珍宝,伴我长大的爹娘,看向我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与疏离。”

“家里的妹妹们,更是毫不掩饰她们的怨恨,责问我为何不像其他遭遇此事的女子一样决然自戕,好免去连累家族名声的‘罪责’。”

白宛凝说到此处,泪水仿若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那悲戚的模样,仿佛是一只受伤后在寒风中独自哀鸣的孤雁。

“可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我知道自己这么活着,在他们眼中太过自私,违背了世俗所谓的‘妇道’。

“可我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我依旧想这么卑微地活着,我还没见过京城外的壮阔风光,还没领略过世间万千的奇妙景象,还没……”

白宛凝哭得泣不成声,每一声抽噎都似重锤,狠狠砸在苏祁元的心间。

苏祁元眼眶泛红,心疼得仿若心被撕裂一般,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温柔地轻轻环住白宛凝,似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避风港。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轻柔却饱含力量:“我相信就够了,你想做什么,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

“谁敢说你,我就上去揍谁,直到再也没人敢骂你的那一天,好不好!” 那语气,坚定无畏。

白宛凝泪眼朦胧地望着苏祁元的脸,苏祁元的眼神仿若穿透迷雾的曙光。

无比坚定明亮,仿佛能击碎一切阴霾,驱散所有黑暗。

她用帕子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那动作带着几分决绝,而后坚定地说道:

“元哥,我愿意嫁给你!” 话语落地,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幸福的涟漪。

苏祁元眼睛瞬间瞪大,仿若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却又最美妙的奇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像是一个孩子在生辰那日得到了梦寐以求、期盼许久的珍贵礼物,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他激动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白宛凝,而后竟像个天真的孩童,抱着她在房间里欢快地转了一圈,全然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直到白宛凝又羞又愤,脸颊绯红如熟透的晚霞,抬手捶了他两下,娇嗔道:

“元哥,你快放我下来!” 苏祁元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停下。

却仍难掩兴奋,高兴地说着:“对不起,宛凝,我是太激动了!”

“我现在就想把你娶回家,一刻也等不及!” 他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若燃烧的火焰。

白宛凝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嗔怪的眼神里却藏着丝丝甜蜜。

苏祁元看见这个样子,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仿若一个初尝爱情甜蜜的毛头小子。

“那你愿意跟我回去见见我爹娘吗?” 苏祁元微微仰头,眼神里满是渴求。

仿若一只乖巧可爱、眼巴巴盼着主人投喂的小狗,让人无法拒绝。

白宛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软,原本到嘴边的拒绝之语也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她深知,此事终须面对,自己也得回府跟爹娘说清楚这件事,无论前路如何艰辛,有苏祁元在身边,她便有了勇气。

白宛凝带着贴身婢女,莲步轻移,登上马车。

苏祁元翻身上马,身姿矫健,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而后骑着马紧紧跟在车旁,时不时探头与车内的白宛凝交谈几句。

二人有说有笑,欢声笑语仿若春日里欢快的鸟鸣,在这乡间小道上飘散开来。

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已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不到一个时辰,马车抵达了白尚书府门口。

苏祁元率先一步,利落地跳下马背,身姿矫健,紧接着快步走到马车旁。

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宛凝下车,那动作轻柔得仿若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便准备跟着白宛凝一同前往白家。

同时,不忘侧头叮嘱柏青,神色郑重:

“柏青,你速去给我爹娘报信,就说我带白姑娘回来了,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柏青领命,匆匆离去,脚步急切。

第10章 白家的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苏祁元满心欢喜,胸膛都因喜悦而微微挺起,正要昂首阔步地表明来意,却冷不丁被白家的管家伸手拦住。

管家面露难色,眉心紧蹙,仿若被棘手之事困扰,他微微躬身,言辞带着几分无奈:

“苏公子,您这是?实在对不住,可能得劳烦您在此等候一会儿。”

说着,管家抬眼瞥了眼白宛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续道:

“大小姐您不该回来的。唉,算了,老爷吩咐了,您要是回来就先去见他。”

言罢,管家侧身,做出一个 “请” 的手势,带着白宛凝朝着白尚书的书房稳步走去。

苏祁元站在原地,满心担忧,双眼紧紧盯着白宛凝的背影。

白宛凝似有所感,回头对着苏祁元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他心头些许阴霾,示意他放宽心。

随后,她便步伐坚定地跟着管家走向书房。

白宛凝进了白尚书的书房,先是微微屈膝行礼,轻声唤道:“爹,女儿回来了。”

声音里透着一丝忐忑与期待。

白尚书正端坐在书房那张厚重的雕花书桌后,手中还握着一支毛笔,听闻声音,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看着这个自己倾注无数精力、寄予厚望的嫡长女,往昔的种种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一时间,不由得生了几分气。

气她当年忤逆自己,固执地不嫁太子,致使白家错失攀附皇家的良机。

气她被山匪捉去,让白家沦为京中笑柄,受尽流言蜚语的侵扰。

可毕竟是自己亲手呵护着长大的女儿,为了不让她在风口浪尖上继续饱受折磨。

自己狠下心把她送去了庄子上,图个耳根清净,也盼着时间能慢慢抚平一切伤痛。

如今,白尚书看着庄子上刚送来的信,知晓女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心中那原本坚硬如铁的一角,也悄然有了几分愧疚,仿若春日里消融的冰雪。

“凝儿,” 白尚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沧桑与感慨,他放下手中毛笔,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至白宛凝面前。

“爹知你不喜宫中束缚,当年你那般抗拒嫁入皇家,爹也不再强求。”

“你喜好学医,钻研医术,爹虽说心中有些许担忧,但想着你有个寄托也好,便也不拦着。”

“可出了这样的事,爹娘也是有心无力,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姑娘都因你受牵连,嫁不出去,只能把你送去庄子上养着,暂避风头。”

“等哪一天京中淡忘了那些事,也好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说着,白尚书轻轻叹了口气,仿若将心中所有的无奈都一并吐出。

他凝视着女儿的双眼,目光柔和了些许,续道:“既然你已经遇到了良人,我也不多阻拦,你去把苏公子叫进来吧!”

白宛凝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轻柔得仿若微风拂过琴弦,几不可闻。

她抬眸,目光盈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中交织着感恩与期许,便转身莲步轻移,出去找苏祁元。

白泰宁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那身姿纤细却透着一股倔强,心中五味杂陈,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吩咐管家道:

“去,把夫人叫来,顺便差人速去苏尚书家里,请他们夫妻二人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管家领命,匆匆而去,脚步急切。

刚说完,白宛凝便带着苏祁元走了过来。苏祁元跟在白宛凝身后,身姿挺拔。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那笑容仿若春日里最灿烂的暖阳,能驱散一切阴霾。

听得白宛凝的话,他赶忙上前一步,对着白尚书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那动作恭敬又诚挚,同时,言辞恳切地说道:

“多谢尚书大人成全!文翰必定全心全意对待宛凝,此生此世,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定以真心守护,用爱相伴。”

话语落地,仿若掷地有声的誓言,坚定而有力。

白泰宁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定定地盯着苏祁元,那目光仿若锐利的鹰眼,似要穿透他的内心,瞧出个究竟。

盯得苏祁元都感觉有些不自在,甚至心底泛起一丝不确定的时候。

白泰宁却突然展颜,笑了一声,仿若春日破冰的声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

他说道:“我跟你爹斗了半辈子了,朝堂之上,为了政见、为了国事,没少起争执,没想到临老了,还能结成儿女亲家。”

“你小子,从什么时候就盯上我们家宛凝了,别跟我说是把她救回来的时候,那理由可糊弄不过我。”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苏祁元被问得有些窘迫,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抬手摸了摸脑袋,那动作带着几分憨态,不好意思地开口:

“两年前,宛凝救了我,我重伤昏迷,是她带我回到京城,悉心照料。”

“自那之后,我便…… 心中就再也放不下她了。”

言辞间,满是深情,诉说一个珍藏许久的秘密。

白泰宁听闻,微微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两人缓缓走向正堂。

此时,白夫人也已经闻讯赶到,妆容精致,却难掩眼中的焦急与关切。

白泰宁见夫人来了,才开口说道:“我让人把你爹娘也请过来了,等会儿就商量一下你俩的婚事。”

“你也知道,宛凝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京中流言蜚语虽未平息,但好在有你这份真心。”

“所以,这些事就得早做打算,宜早不宜迟,给你俩一个安稳的未来。”

苏祁元重重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感激。

一旁的白夫人显然也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自己女儿能寻得一个好归宿,她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她嘴角含笑,连忙吩咐下人去备上好茶,那热情劲儿仿若在迎接最尊贵的客人。

几人围坐,聊了一会,欢声笑语渐渐驱散了此前的凝重氛围,仿若为这桩婚事拉开了温馨的序幕。

苏绍辉和盛澜带着苏绮宁,一路行来,脚步轻快,满心欢喜,不多时便到了白府。

白府的朱漆大门在日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若在守护着这一方门第。

几人刚至门口,那管家早已眼尖地瞧见,赶忙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意,将他们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请进了正堂。

还未踏入正堂,苏绮宁便听见里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而且,自己那一向在朝堂上威严有加、平日里对待子女也颇为严肃的伯父。

此刻竟笑得格外开怀,声音爽朗地说道:“白兄,今日可真是大喜啊!谁能想到,咱们俩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

“临了,没成冤家,反倒要成亲家咯!这可不就是儿女的福气好啊,硬生生把咱们两家给牵到一块儿了。”

言语间,满是感慨与欣慰。

苏祁元在正堂内听闻父母到来,赶忙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爹,娘!” 声音里透着几分兴奋与急切。

苏绍辉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堂,目光都没往苏祁元那儿瞟一眼,仿若没瞧见自家儿子一般。

径直上前,双手热情地握住了白泰宁的手,那股热乎劲儿,好似要把过往的嫌隙都给捂化了。

接着,便大大咧咧地在一旁坐下。

白泰宁见状,嘴角微微下撇,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傲娇与嗔怪,轻轻甩开了苏绍辉的手。

佯装不悦道:“咱俩在朝堂上都要水火不容了,你这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也不怕旁人笑话。”

苏绍辉却仿若未闻,丝毫不以为意,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咂嘴。

才悠悠开口:“朝堂上是朝堂的事,一码归一码,儿女的事那可就得另当别论咯!”

“再说了,你瞧瞧我这儿子,长得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如今更是在大理寺混得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让人抢手的大理寺少卿,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多好的女婿,你就偷着乐吧!”

说着,还颇为自得地瞥了白泰宁一眼。

苏祁元站在一旁,没想到平日里严肃少言的老爹,今日竟能这么毫不吝啬地夸自己。

一时间,顿时有点兴奋难抑,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结果转眼一看,自家娘亲正对着他轻轻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嗔怪与暗示,让他收敛些。

苏祁元心领神会,忙收起那副过于兴奋的模样,带着盛澜和苏绮宁,走向了白夫人和白宛凝。

盛澜笑意盈盈,眼神温柔,抬手取下自己手上戴着的素锦缠玉镯,那镯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若藏着岁月的温柔。

她轻轻拉起白宛凝的手,将镯子缓缓戴在了白宛凝纤细的手腕上,边戴边说道:“宛凝啊,这可是我当年嫁进苏家时,老夫人特意赠的镯子。”

“如今,我把它交到你手上,你往后就是我们苏家认定的儿媳妇了,可得好好收着。”

说罢,又转头看向白夫人,言辞恳切,满是感激:

“白夫人,您可真是把宛凝教养得极好,这般知书达理、温婉动人,才让我们家捡了这么大的便宜,能有如此优秀的儿媳,我这心里欢喜得很呐!”

两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仿若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热络地聊了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苏绮宁见此情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莲步轻移,走到白宛凝身旁,笑着跟着白宛凝说着话:

“看来嫂嫂也很喜欢大哥送的簪子呢,簪子确实很衬嫂嫂,仿若量身定制一般,把嫂嫂的温婉与灵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宛凝听着这话,仿若被说中了心事,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晕,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粉嫩桃花,娇羞不已。

一旁的苏祁元瞧见心上人这般模样,再一听妹妹这话,也是突然害羞了起来,挠了挠头,仿若个青涩的少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苏绍辉目光诚挚,紧紧盯着白泰宁,微微欠身,言辞恳切地说道:“白兄啊,你瞧瞧。”

“孩子们站在那儿,眼神里透着的情意藏都藏不住,那是实打实的情投意合啊。”

“咱们做父母的,以前那些个朝堂上的恩怨也好,平日里的小摩擦也罢,在孩子们的真心面前,统统都不重要了。”

“虽说以前有些磕磕绊绊,但总归不能让孩子替咱俩扛着这些包袱过日子,您说是吧?”

白泰宁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眼中的坚冰似有消融之势,开口应道:

“确实,咱俩这一路斗过来,都斗了半辈子了,如今孩子大了,是该为他们好好谋划谋划。”

“只要他俩往后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咱们之前那些恩恩怨怨,就当是一阵风,吹过也就散了吧!”

苏绍辉听闻此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驱散了过往多年争斗留下的丝丝寒意,他兴致颇高,接着说道:

“那可就说好了,我心里都盘算好了,过两天我就厚着脸皮,请永恩候过来给孩子们保媒。”

“有他出面,这事儿保准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白泰宁抬手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洒脱:“行,就按你说的办,我没意见。”

诸事已定,时间也悄然流逝,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了一顿温馨的饭菜。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仿若在用美食与欢乐为这即将缔结的亲家关系预热。

饭毕,大家心满意足,便起身告辞,各自踏上归程。

一回到马车上,盛澜像是终于卸下了肩头的重担,长舒一口气,身子微微后仰,靠在车厢壁上。

对着苏绍辉半是埋怨半是打趣地说道:“哎呀,可算是把这桩心事给定下来了,这些日子。”

“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这下可好,终于解决了个心腹大患,今晚我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说完,还不忘佯装嗔怒地瞪了苏祁元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都怪你,折腾得全家跟着操心”。

苏祁元被瞪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憨一笑。他这副模样逗得车上的人忍俊不禁,都笑出了声。

苏绍辉轻笑着摇了摇头,坐直身子,整了整衣衫,开口说道:

“这事儿啊,还没完呢,等这臭小子风风光光地娶完了媳妇,这才算是真正了了一桩大事。”

“我这心里还惦记着请永恩候的事儿,等会儿我就先不回府了,直接去找永恩候一趟,把这事儿跟他念叨念叨,你们就先回去吧!”

说罢,马车缓缓启程,车轮辘辘作响,仿若奏响一曲归家的乐章,向着东边稳步驶去,不多时,便稳稳地回到了尚书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