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离婚后,老公后悔了》 因为她骚啊 京都。

奢靡的夜场包间。

春晓挽着陆岩廷的手臂,在京圈好友的欢呼声中,为他庆祝生日。

好友在热闹的氛围里起哄:“陆哥,当初那么多女孩追你,你到底看上嫂子什么啊?”

春晓满眼爱意地转头,望着她深爱十二年的男人。

她比任何人期待陆岩廷的回答。

她想听他说,“因为春晓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

但春晓看着陆岩廷的侧脸,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他带着轻贱又陌生的笑意:“还不是因为她比其他女人都骚。”

包间里安静下来。

春晓的嘴角依然弯翘着完美的弧度,她向来得体。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星光,蒙上了水雾。

她用极强的忍耐力,化作轻轻的气息呵出,水雾随着眼帘眨动的速度,很快干了。

心下的疼,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陆岩廷大大方方拍了拍春晓的手背,没有半分尊重:“你们看,嫁给有钱人,除了要会提供情绪价值,要骚,要不断制造新鲜感,还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无论你怎么羞辱她,她都能用一张笑脸对着你。”

周年看着春晓,于心不忍,“陆哥,喝多了,这么多人,给嫂子留点面子。”

安娜则翻了个白眼,讽笑:“一个攀高枝傍大款的乡下女人,只要能爬上有钱男人的床,要什么面子?”

“安娜,你少说两句。”周年试图制止。

陆岩廷看春晓,笑着。

他的笑容里有看不见的寒刃。

“春晓,你要面子吗?当初为了把我绑死,穿最贵最骚的裙子爬上我的床,谎称怀孕了,逼走苏澜,你要什么面子?”

陆岩廷伸手拉高春晓的裙子。

春晓的尊严随着裙子的拉高,一点点被碾碎。

她的耳朵里已经听不清声音。

只能感觉到周遭所有的眼神,同情,或者大仇得报的嘲笑。

裙子已经到了大腿根,陆岩廷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好像一把刀子,一直试探着在找她的要害。

此时,终于来到了心脏。

春晓深呼吸,眼睛一闭,睁开眼睛时,满眼桃花,“我今天穿了黑色的蕾丝丁字裤,你想在这里试试吗?我们玩就玩把大的?”

陆岩廷的眼里燃了火苗。

春晓伸手勾住了陆岩廷的脖子,暧昧挑衅:“苏澜没有我骚,所以她输给了我。”

陆岩廷克制着怒火。

春晓嗤笑,修长白皙的手指,红色的指甲尤为醒目,细长的指尖滑过陆岩廷的喉结,“谁叫她没本事,年纪小,单纯,不像我这种什么都懂的女人,有的是手段勾引你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

陆岩廷一把捏住春晓的手腕,手背上青筋跳起:“你找死!”

周年拉着朋友,“陆哥,我们先走了,你跟嫂子有话好好说。”

春晓却在此时推开陆岩廷:“还是我先走吧,把位置腾给苏澜。”

春晓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她也应该到了,你们也省得换场子给她接风了。”

周年尴尬地支支吾吾起来:“嫂子,嫂子,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突然,包间的门打开。

苏澜手里抱着一束鲜花,一脸雀跃地站在门口,她的眼神一如往昔的单纯,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心。

苏澜惊喜地望着陆岩廷,就像没有看到任何人:“陆哥哥,生日快乐!”

春晓轻轻理拍着陆岩廷的衣领,善解人意地说道:“老公,如果你今天不想回家,就不回了,我这种攀高枝傍大款的女人,有基本的职业素养。不会要求你只爱我一个,甚至,我都不要求你爱我。”

春晓嘲笑自己,她自以为骄傲,却连一句希望得到陆岩廷全部的爱都不敢说出口。

因为怕听见他说:“我对你没有爱,要么,你滚?”

离不开的人,真可怜啊。

所有人都尴尬地抓头,不敢看这修罗场。

春晓从苏澜身边走过,停下脚步,轻轻抬起下巴:“苏澜,看来,你已经忘了当初怎么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资助你上学的场景了。”

苏澜脸上无懈可击的单纯笑容,皲裂。

春晓冷笑:“真有你的,我供你上学,你抢我男人,你是懂知恩图报的。”

去你妈的爱情 春晓跨出包间门。

苏澜变了脸色,却很快一脸无辜地落下眼泪。

春晓转身时,余光看到苏澜委屈地扑进陆岩廷的怀里,抽泣。

所有人都围着苏澜,她像一个众星拱月的小公主。

春晓有一种错觉,她才是那个人人唾弃厌恶的小三。

而那个趴在陆岩廷怀里撒娇的女孩,才是被欺辱到自尊破碎的正宫娘娘。

——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春晓看着小区的名字——

春上晓庐。

当初她读研,陆岩廷拿着一本设计图放到春晓的面前,献宝一样的跟她说:“春晓,这个小区,我用你的名字命名的,001幢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以后就作为我们的婚房,好不好?”

那时候的他,明明连毛孔里呼吸出来的微弱气息,都是爱她的啊。

怎么就爱上苏澜了呢?

春晓趴在方向盘上哭泣。

有人敲窗,她抬起脸来,赶紧擦掉模糊视线的眼泪,把车开走。

春晓回到家,开了瓶红酒,没有醒酒,拎着酒瓶就生灌,她没有酒量,很快醉了。

春晓倒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做了很长一个梦,梦见陆岩廷追着她灿烂的笑。

“春晓,春晓。”

“春晓,我去改改名字吧,我叫陆闻啼吧?跟你更般配。”

“春晓,你的名字真好听,就像你的人一样,长得真好看。”

“没有人爱你,没关系,以后有我爱你,我会这辈子爱你,下辈子也爱你。”

春晓抽泣着,翻了个身。

——

次日。

春晓回到学校上课,她是一名大学老师。

她刚走到教学楼下,碰到迎面而来的苏澜。

苏澜开门见山:“你看不出来吗?只要我出现,陆哥哥永远只会选择我,你应该离婚。”

春晓笑笑:“你可以再等等。傍大款,重要的是熬得起。”

春晓云淡风轻的样子,以为别人看不见她伪装下的嫉妒。

就像她以为涂了厚重的粉底,别人就看不见她的黑眼圈,然而疲态却怎么都遮不住,见者心知肚明。

苏澜操起手臂抱在胸前,清纯乖顺的样子,多了一分挑衅:“我不能等了,上个月陆哥哥到温哥华找我,我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给他过生日,还因为——”

苏澜故意拖了长长的音调,是胜利者的号角。

春晓喉咙里卡着唾液,吞不下去,她在等待苏澜的凌迟。

毕竟,她已经被苏澜伤害过无数次。

她能嗅到每次苏澜宣布必胜消息时的气息。

苏澜:“还因为,我怀孕了。”

春晓没有表情,而后大笑,有嘲讽的苦涩:“苏澜,你根本没有忘记当初如何跪地求我供你上学!”

“你只是记得太清楚,所以把我当成你的耻辱,想把我从你的生命中切除干净!“

苏澜吞吞吐吐:“我,我不是!”

春晓冷笑:“农夫与蛇,说的就是我和你。你仗着我爱陆岩廷,就不计成本地伤害我!”

校园里有师生慢慢朝着这边围过来。

“春晓老师!需要帮忙吗?”

有学生拿起手机拍视频!

苏澜有点慌了,梗直了脖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春晓一步步走向苏澜,揪住苏澜的衣领,躁怒吼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爱他,我就会舍不得离开他!就会畏惧他!就会因为他在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你?就会把自尊双手奉上!!让你们一遍遍践踏?!”

春晓一耳光甩在苏澜的脸上,朝着苏澜白净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去你妈的爱情!陆岩廷,送给你这个贱人了!”

离婚发布会 春晓在网络上火了,因为她在大学校园里,扇了苏澜一耳光。

还被人恶意剪辑,做成了鬼畜视频。

明明只打了一耳光,成了连连扇了几十耳光。

春晓,是个彻头彻尾的凶悍泼妇。

而她的对照组——苏澜,则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怜。

骂她的帖子,就像请了专门的水军一样多。

春晓让自己尽量平静。

她上完课,去停车场开车,车上被扔了鸡蛋,挡风玻璃已经全糊住了,没法开。

春晓委屈难过,又有躁郁的火气,一脚踹在轮胎上,车子开启了尖锐的报警系统。

周边不断有人看春晓,有人指指点点。

春晓像过街老鼠,低头躲着人,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自己。

她慌乱地拿着手机,颤抖着手打开APP,准备打个车回家。

手机铃响,是陆岩廷打来的。

“春晓,你到金德置地来一趟。”

“让我去金德置地干什么?我的车没办法开了,我……”

陆岩廷已经挂了电话。

“喂!”春晓看着手机,又急又恨,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突然,身边一辆普通的大众停下,春晓看过去。

后座的人,竟是好久不见的顾教授。

顾昀溯看着春晓,淡淡道:“我顺路,上车吧。”

春晓眼睛里还蒙着可怜的水汽,突然间变得局促起来,当初留校当老师,还是顾昀溯表态,学校才同意的。

春晓对顾昀溯有一种敬畏之心。

“上车。”顾昀溯再次重复,往里坐,把外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春晓硬着头皮,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教授,你好。”

顾昀溯没说话,闭目养神,却无形中有了压迫感。

春晓选择闭嘴。

毕竟,顾教授去参加会议坐的车子,劳斯莱斯看见了也得自觉让路,她哪敢随便跟这样的人搭腔。

简朴的车里,还有熟悉的实验室的味道。

春晓突然想起,这次学校组建的团队要研发新项目,核心人物就是这位顾教授。

所有的研发人员都是顾昀溯亲自挑选的,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

金德置地,正在开新闻发布会。

春晓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她的丈夫陆岩廷,为她开的新闻发布会。

目的,是为了让她给苏澜道歉。

陆岩廷拉着春晓往会场走:“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澜澜的影响有多大?她现在都不能出门!而且,她毕业后,还要进外交部工作,你这一巴掌,几乎断送了她的前途!”

从昨天到今天,春晓一直都压着一股火。

苏澜那一巴掌,连火星子都没散完。

她真是受够了!

春晓甩开陆岩廷的手,她真的很想把心里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只有她有影响吗?我就没有影响吗?你知道我的学生,我的同事怎么看我吗?”

陆岩廷:“你那个工作算什么!澜澜未来的工作是多耀眼的一张名片。”

春晓差点给陆岩廷一耳光:“我的工作不比苏澜差,我是研发团队的重要成员!我也有科研成果!只是很多不能对外公布,不是她苏澜才有光环!”

陆岩廷:“我没空跟你废话,这个歉,你必须道!而且,你必须把错揽在你的身上,如果到澜澜造成了影响,我要你好看!”

春晓只觉得可笑。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好看?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再次把我裙子捞起来,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内裤吗?”

陆岩廷厉声大喝:“春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还想不想当陆太太了!”

春晓双手一摊:“不想当了。”

陆岩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春晓重复:“这个陆太太,我不当了!”

陆岩廷震惊之时,春晓轻蔑道:“你的苏澜小宝贝没有告诉你吗?我说把你送给她了。不如,你这个新闻发布会,宣布我和你离婚,再加上你和苏澜新婚的好消息吧。”

陆岩廷先生 春晓说完这段话,脸上已经被泪打湿。

以前她都是背着陆岩廷偷偷哭,从来不敢当着他的面委屈。

他说过:“鳄鱼的眼泪,收起来,让人恶心。”

春晓始终相信,陆岩廷爱过自己。

也正是因为她感受过热烈的爱,所以现在她才在刀山火海里不肯离开。

从小就没有被爱过的人,只要得到过爱,就像吸了毒,越来越癫狂。

她每每在被陆岩廷狠狠伤害后,只会选择流泪,然后继续忍耐。

总想着,等他闹腾够了,总会好吧?

他总会回来的。

他只要回来,她就原谅他。

可现在,她好累,就想吸毒吸到最后,躯体已经死亡,精神也完全溟灭,还不如死了算了。

陆岩廷看着春晓脸上的泪,怔然片刻,忽而嘲笑:“春晓,你又演。”

春晓擦掉眼泪:“陆岩廷,进去吧,开发布会。”

春晓抬步,陆岩廷却突然拉住她:“你想胡说什么!”

春晓公式化微笑:“我去把所有的错,揽在我的身上,洗白你的小心肝,让她安安稳稳去外交部上班,不让你为她担心,让她拥有一张耀眼的名片,让她成为你的骄傲。”

春晓哽咽一下,她觉得自己咽下去的不是唾沫和委屈,是一嘴钉子。

从喉咙到五脏,一路被拉得血肉模糊,呼吸都痛。

陆岩廷吐了口气:“我知道你爱陆太太这个光鲜的身份,只要你听话,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但你也知道,澜澜很脆弱,她不像你,她经历不起那么多大风大浪。”

两人走在走廊上,尽头的房间就是发布会现场。

春晓看着走廊的尽头,就像在看一场陈旧泛黄的电影,“我知道,她的原生家庭不好,爸爸赌博,妈妈酗酒,哥哥要娶媳妇,十四岁的她,就要嫁给五十岁的屠夫,就为了换彩礼给哥哥娶媳妇。她没有得到过家庭的关爱……”

陆岩廷带着气闷的语气:“是呀,她那么可怜,你怎么忍心次次都伤害她?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爬不起来,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春晓鼻子很酸,是呀,就是因为苏澜可怜,所以还在读大学的她,就省吃俭用,甚至兼职打工,去资助即将辍学的苏澜。

因为她帮苏澜,就像帮助了14岁时恶狼环伺的自己。

自己淋过雨,就想为别人撑一下伞。

而苏澜却撕了她的伞!

要不然说,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每个人都有他的报应呢。

上台前,陆岩廷给苏澜的脖子上戴上了名贵的钻石项链:“你这次帮澜澜渡过难关,我给你们学校捐一间实验室。”

苏澜看着陆岩廷:“老公,只要我这次帮苏澜洗白,我们是不是就两清了?”

苏澜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叫他老公了。

陆岩廷愣了一下,马上道:“我保证,这次之后,在外面,我都会给你面子,不会再给你难堪。”

春晓摸着项链,眼睛里曾经燃烧过关于陆岩廷的爱情,那样的美好,波光潋滟。

所有的一切都结了冰。

她冷漠地看着陆岩廷,点了点头,走向满是话筒的中心。

她今天要亲自动手,断了她和陆岩廷这段婚姻的所有后路!

“陆太太,你能说说为什么要打苏澜吗?”

“苏澜真的是小三吗?”

记者的问话,连珠炮一样。

春晓摸着话筒,看向陆岩廷,微微一笑:“其实,苏澜不是小三。”

只见陆岩廷很满意的点头,他在用眼神夸赞她懂事,体面。

春晓心下一疼,不再看陆岩廷,“当初苏澜和陆岩廷先生相爱,是我第三者插足,用假怀孕逼迫岩廷跟我结婚,我做了很多坏事,让他们有情人难成眷属。这次也是因为我嫉妒苏澜,故意挑刺打了她,是我不对,我跟她道歉。”

平静的疯感 闪光灯飞速地闪。

陆岩廷满眼震惊,她叫他什么?陆岩廷先生?

为什么这个称呼,陌生到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她在乱说什么!

陆岩廷肉眼可见的慌了,因为春晓此时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她不管任何人的死活,包括她自己的。

春晓继续带着淡然的笑,道:“陆岩廷先生并不爱我,我不该介入他们之间,做错了就要承认,我向陆岩廷先生和苏澜小姐道歉,我退出,今天我会和陆岩廷先生离婚,祝他和苏澜小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春晓说的每一个字都因为没有力气,而显得温柔如风,却又清晰到掷地有声。

以至于她说完,在场的记者都没有反应过来。

春晓的身体被抽干了,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木讷地推开话筒,拖着千斤重的腿,转身离开,她感觉自己会死在今天。

陆岩廷怒不可遏地吼道:“春晓!你给我站住!”

——

春晓走出金德置地的大门,全身流汗,是虚汗。

她看见前面一个男人站在一辆普通大众车面前,很熟悉,她站不稳,向前扑去,但下一秒,她被人接住,鼻腔里都是实验室里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突然安心。

春晓全身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我完蛋了,我以后什么都没有了,我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小三,我的工作也没有了,我的研究成果也会被除名,我会成为团队的耻辱。”

“别担心,你的一切都没人可以动。”顾昀溯搂住已经昏迷的春晓。

春晓被顾昀溯抱起,放进后座,随后,他也坐了进去。

顾昀溯淡声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刚发动,车门突然被拉开,暴跳如雷的陆岩廷站在车外。

陆岩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一幕,他的妻子,正倒在一个斯文儒雅的男人怀中。

这个男人揽着他妻子的肩膀,正耐心温柔地用干净的手帕擦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陆岩廷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你为什么抱我老婆?”

顾昀溯淡漠瞥看着陆岩廷,“你老婆?可刚刚我看了发布会的直播,现在全网都在等你和苏澜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呢。”

陆岩廷从来没觉得春晓身边会有其他男人,无论他怎么对待春晓,她也不可能离开他。

因为他有钱,有颜,这世上再也不可能有男人能比过他在春晓心里的位置。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花那么多心思,把他搞到手?

可现在他看着一个开二十万车子的男人,居然抱着春晓,一个穷鬼,他凭什么!

他愤怒到了极点!

“告诉我你的单位!我要你马上失去工作!”陆岩廷看看前排,“开个二十万的车,还请司机,你可真会装!你知道我老婆一个包多少钱吗?你买得起吗!”

顾昀溯疑惑:“原来,买包就可以了吗?”

陆岩廷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抓的重点居然是买包,而不是他即将失去工作。

陆岩廷管不了那么多,他探入身体,伸手去拉春晓:“春晓!你给我下车!”

顾昀溯挡开陆岩廷的手,握住用力一别,陆岩廷吃痛。顾昀溯已经把人推出车外。

砰地关上车门。

顾昀溯:“开车,去买包。”

“好的,顾教授。”

车窗还没有滑上,陆岩廷听得清清楚楚!他刚站直,车子已经开了出去。

“春晓!春晓!你给我回来!”

陆岩廷发疯似的跑向停车场,他必须找到自己的车!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他要春晓开发布会,只是不想影响苏澜的前途,并不想离婚!

分清大小王 陆岩廷车子开回春上晓庐,已是深夜。

他成了行尸走肉,不知道如何回来的,他没有找到春晓。

陆岩廷看着1号别墅亮着灯,心中一天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也不自觉得扬了起来。

他就知道,春晓今天就是故意想要拿捏他,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想要让他服从于她。

她在对他进行服从性测试!

对!一定是这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陆岩廷突然有了底气。

他用力地推开门!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带上了愤怒的优越感!

“春晓!”

客厅沙发区站起一个女人,女人转身,不是春晓,是苏澜。

陆岩廷眼中有一扫而过的失望。

苏澜的眼睛哭红了。

她跑着冲向陆岩廷,抱着他的腰,年轻的脸庞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陆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我真的没想到春晓姐姐会那样说她自己,她是一个大学老师,她现在一定很难,已经有很多帖子在造谣她了,陆哥哥!你帮帮春晓姐姐,好吗?”

陆岩廷拍着苏澜的背,但他的眼睛看着楼梯口。

陆岩廷出言安慰:“澜澜,别担心,春晓一直都很坚强,这么多年,你见过谁能欺负她?她吃过一次亏吗?倒是你,从小到大受尽委屈。”

门外,春晓站在路灯下,陆岩廷说的话,她听得很清楚。

苏澜楚楚可怜:“陆哥哥,但是春晓姐姐现在还没有回家,我们去找找她吧?”

陆岩廷不想说,他找了春晓一天。

更让陆岩廷没有想到的是,明明是红灯,帕萨特直接冲了过去,而自己这条车道前的车子停下来。

他刚想变道也学帕萨特闯红灯,结果侧面的车道下一秒就别一辆白车占道了。

当时的陆岩廷握紧方向盘,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炸了,他大声地喊:“春晓!你给我回来!”

没用,那辆车没有停留。

他明明可以查到帕萨特的监控,但所有的消息都是:不予提供。

不予提供!

他陆岩廷在京都这些年,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今天一整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可是,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经历过这些。

明明,春晓才是那个离不开他的人。

陆岩廷耐心地摸着苏澜柔顺的头发,也像是一种报复。

春晓站在门外,看着门内两人相拥的样子。

陆岩廷也曾这样温柔,满腹柔情地抚摸过她的头发。

然而,陆岩廷说出口的话,远比他的行为更让人心碎。

“找她干什么?她离开我,就什么也不是,不用等到明天,她晚上就会巴巴地回来,她除了我,谁也不能依靠,我给她买房子,买车,给她陆太太的身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不知足?”

“她无非就是想给你点颜色瞧瞧,但她应该分得清大小王,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这次,我要让她知道,不回来求我,谁也帮不了她!她解决不了这件事,除了求我,她别无选择。”

春晓听着这些,苦涩的疼痛在眼眶里打着转。

离婚协议 春晓深呼吸,吐出的气息,是无可奈何的释怀。

苏澜看到了门外的春晓。

她甚至看清了春晓眼中平静的伤口和裂痕。

但她选择将陆岩廷抱得更紧,,“陆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春晓看着苏澜的眼神,流露出带着浅笑的挑衅。

陆岩廷叹息,他是心疼苏澜的:“你什么都不懂,从小到大都活得心惊胆战,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只是春晓回来后,你要乖一些,别撞她的枪口上,免得她又欺负你。”

苏澜道:“我知道,我都听陆哥哥。”

春晓走入客厅,冷静地走向饮水机,放水。

水声打破了陆岩廷和苏澜的暧昧。

陆岩廷条件反射地推开苏澜。

苏澜身侧的手指握成拳头。

陆岩廷看向春晓,说话时竟有些磕巴了:“春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春晓端着杯子,满满喝了一口,笑看着陆岩廷:“在你刚刚笃定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时候。”

陆岩廷心中一片兵荒马乱。

该死!

他从来没有这样慌过。

春晓有点笑:“你猜得真准,我回来了。”

陆岩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春晓平静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无端长出了一条尾巴,被春晓踩住了!

陆岩廷气得跳起来,面红耳赤的质问:“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今天你闯了多大的祸!你知不知道接下来我有多少麻烦要去处理!”

“你有个性!你了不起!你从来做事情都不管别人的感受!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爽!”

春晓一言不发。

苏澜忙拉住陆岩廷:“陆哥哥,你别生气,姐姐不是有意的,姐姐只是太在意你和我的名声了。”

苏澜泫然欲泣的样子,真是懂事,我见犹怜。

陆岩廷的倒打一耙,每一耙都敲在春晓曾经的恋爱脑上,脑瓜子一点点被打碎了。

春晓不由得想要笑。

其实从苏澜跟陆岩廷不清不楚开始,陆岩廷对她的态度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好像故意做给苏澜看。

她成了苏澜的教材。

苏澜变得非常有分寸,温柔,可人,懂事,善解人意。

春晓耸耸肩:“很爽。”

陆岩廷怔住:“你说什么?”

春晓认真道:“我说,我很爽,我很有个性,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佩服我自己。”

春晓端着杯子,再次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朝着陆岩廷走过去。

下一秒,春晓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陆岩廷的眼前:“签字吧。”

陆岩廷冷笑,接过牛皮纸袋,“春晓,想要钱就明说,每次都要绕这么大的弯子,但我告诉你,你给我闯这么大的祸,今天我不会给你签字,不会让你拿到钱!”

陆岩廷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从纸袋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

陆岩廷再次认真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

他的呼吸压在喉咙里。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他猛然抬头,怒看着春晓:“说吧!你这次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陆氏的股份了吗?春晓,我劝你,逼宫也要适可而止!不要觊觎不是自己的东西!”

死缠烂打 春晓突然间觉得,陆岩廷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他一直在表演大人。

他在苏澜面前一直在表演一个无所不能的大人。

苏澜满足了他的表演欲。

苏澜挽着陆岩廷的手臂,安抚他的情绪:“陆哥哥,你别这样想姐姐,姐姐不是贪财的人,她怎么可能要你的股份?她自己也知道,她从一无所有跟你在一起,现在有名誉,有地位,她怎么会妄想得到更多。”

陆岩廷眼眸里的怒意并未消散,嘲讽道:“哼!你可别小看你姐姐!她的野心可大了!她也没什么良心,今天有名誉,有地位,她会觉得这些都是她自己的本事。”

苏澜为陆岩廷打起了抱不平:“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做人要有感恩的心。”

春晓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陆岩廷的脸上:“我有今天,凭的就是我自己的本事!”

陆岩廷刚要发火,苏澜也一脸愤怒的时候,春晓的下一把掌甩到了苏澜的脸上:“我去你的感恩!”

春晓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瞥想陆岩廷:“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京云大学,是靠你吗?”

“我大学期间发表的SCI,SSCI,EI等高影响力的论文,你靠你吗?”

“我如此优秀!你却非要我背着一个陆太太的身份,以此来蹭我的热度,你好意思说我靠你?”

陆岩廷:“你胡说八道!”

春晓冷蔑:“我拿到的第一个科研成果,专利送给你,让你在陆家从此立稳脚跟!让你成为京圈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请问我们之间,到底谁靠了谁?”

陆岩廷的脸色极其难看起来。

他向来想要压着春晓,最怕的就是这些历史旧账被她拿出来翻阅。

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他陆岩廷当年突然从陆家寂寂无名的子女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一个女人。

苏澜慌张,她捂着脸的样子,还很委屈,“姐姐,你怎么能翻这些旧账,如果你的专利不是给了陆哥哥,不是依靠陆家的财力,也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春晓抬起下巴,眼缝里里的光:“是吗?白眼狼?那如果我马上对外宣布,收回我的专利,我倒要看看你的陆哥哥是否还能靠他的财力,力挽狂澜!”

苏澜马上握紧陆岩廷的手:“陆哥哥,你不用怕,以我的人脉和关系,想要认识学术圈的大拿,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你想要什么样的专利没有?”

春晓用眼睛瞭了瞭陆岩廷手里的离婚协议:“恭喜陆先生又傍上了大树,既然如此,签字吧。”

陆岩廷被架在火上烤,他不想签字,春晓现在应该是想要一个台阶下。

他大不了就给她一个台阶:“春晓。”

春晓道:“陆岩廷,没想到你也有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一天,怎么?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你非得让我当你的陆太太?还是说,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

陆岩廷被春晓的话,激得全身细胞都爆炸了。

他拿起笔,把协议压在桌子上,歘欻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怀孕了 陆岩廷把笔扔下之后,就后悔了。

他伸手,想着撕烂。

哪知下一秒,春晓拿走了协议,已经装进了包里。

春晓看向苏澜:“你赢了,祝你永远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春晓走出去。

苏澜拉住陆岩廷的手,“陆哥哥,我没有开心,你去追姐姐!你去告诉她,她误会我了!”

陆岩廷道:“让她走!”

陆岩廷负气走上楼,他绝对不会上春晓的当!

明天,最迟明天!

春晓一定会灰溜溜的回来求他!

春晓一个大学老师,能有什么人脉?所有的事情,还是只能靠他出面去摆平。

明天之后,他要她乖乖听话。

苏澜站在厅里没动,她看着春晓的背影,笑了起来。

她的确赢了,眼睁睁看着春晓楼起了,又看着春晓楼塌了。

春晓婚姻的楼塌了,塌成了废墟。

苏澜想要狂欢。

只有春晓垮了,属于春晓的压力才会消失。

否则,一个贫困生苏澜,靠着一个大学生春晓才能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故事,就会永远存在。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生活在春晓的阴影之下了。

突然,苏澜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

好友于菲焦急道语无伦次:“澜澜!网上那些你的黑料是真的吗?”

“什么黑料?”

于菲担忧道:“现在所有的社交媒体上都出来你的黑料!怎么办啊?好像突然多了很多很多的水军!”

苏澜离开漫不经心:“我没有什么黑料,今天春晓姐姐的发布会你也看到了,我和陆哥哥有感情在先,她插足抢了我的男朋友,这么多年我忍辱负重,当被别人说是小三。”

“我背负了这么多年的脏名声,今天终于洗干净了,我能有什么黑料?”

于菲在电话那头急得跺脚:“那是春晓说的!现在出来的料是PPT,整个时间线一清二楚!”

苏澜心里有了些许波动。

于菲继续道:“还有,你14岁的时候,因为家庭贫困,春晓去你们村里给山区孩子送文具,你给她下跪,求她供你上学,你还给她磕头,说以后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她,当时她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而且她自己的原生家庭不好,家里没人给她交学费,她自己都要靠奖学金在上学,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资助你读书。”

苏澜耳朵嗡嗡叫,根本听不清那么多话了。

于菲拿着手机继续串时间线:“但是她出去兼职赚钱,供你上学。”

“春晓上大二的时候,第一个专利给了陆岩廷,陆岩廷送了她一份一个包,她转手就卖了,给你寄过去交学费。”

苏澜疯了!她不要听到这些!

更不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些!

苏澜歇斯底里地大喊:“胡说!全是胡说!我要找到造谣的人!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苏澜把手机砸到地板上!

楼梯口,陆岩廷冲下来,他的神情是惊慌到极致的恐惧。

苏澜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拉住陆岩廷的手,哭起来:“陆哥哥,你也看见了吗?你也生气了对不对?你会帮我摆平这次的舆论,是不是?”

陆岩廷的手掌打开,里面是一根验孕棒。

陆岩廷眼神木讷后,喜极而泣:“春晓怀孕了!她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我就亲手除掉她! 苏澜心里一颗水晶球落地。

原来,陆岩廷那样慌不择路地跑下楼,并不是因为她的新闻。

原来,是春晓怀孕了。

春晓!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怀孕!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了不起吗?你为什么要贱兮兮地来怀孕!

苏澜握紧拳头!

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陆岩廷自言自语:“我今天不应该对她大呼小叫的,我不应该跟她斗气,她现在一定很生我的气。”

苏澜把陆岩廷手掌里的验孕棒拿起来:“你就这么相信她吗?她一向心思都很深,明明要跟你离婚,为什么会在家里留下验孕棒?不就是想拿捏你吗?”

她急了,急得忘了喊他哥哥,急得忘了撒娇。

陆岩廷看着验孕棒:“不可能。”

苏澜道:“怎么不可能?当年她不也是骗你说她怀孕了,结果逼婚成功,她又没有怀孕。”

“接下来的这么多年她都没能怀孕,连累你在陆家抬不起头来,你都在帮她在长辈面前顶着,如果她能怀孕,早就怀孕了!”

最后一句,苏澜是吼着说出来的!

陆岩廷一时失神。

苏澜握紧拳头,企图喊醒陆岩廷:“她表面清高,她只是外强中干!说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缺,但她如果不是贪图陆太太的身份,她早就去当她的女科学家了!还不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淡泊名利!”

苏澜捧着陆岩廷的脸:“陆哥哥,你别上当了,等你去找她,她就会提你不能接受的条件!她那么聪明,心机那么深沉的女人,你以为你这么善良的人,玩得过她吗?”

陆岩廷分不清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春晓怀孕了,他不能让她在外面。

苏澜也看出了陆岩廷的纠结。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偏爱,抵不过春晓一个疑似怀孕的判断。

苏澜吐出长长一口气:“就算她怀孕了,你就那么肯定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吗?”

陆岩廷的眼神突然聚焦!

苏澜心里暗笑:“今天陆哥哥去找她了吧?她今天去开发布会,自己的车子开不了,是坐的的学校一个男教授的车,离开发布会,也是坐的那个人的车。”

陆岩廷咬牙切齿:“原来,那个男人是她学校里的教授!”

苏澜:“那个教授对她的关心程度远超过了同事之间,试问如今这种舆论,谁会愿意来趟她这滩浑水。除非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陆岩廷:“不可能,她最多是找个男同事来气我!”

“那个孩子一定不是你的!”苏澜坚定地看着陆岩廷。

陆岩廷甩开苏澜,苏澜往后一跌,脚踝上的疼痛瞬间袭上大脑。

陆岩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苏澜从未有过今天的害怕,她一瘸一拐,咬牙忍着疼痛嘴上陆岩廷。

“陆哥哥!你非要这样作践自己吗?你是天之骄子!为什么非要为了她这样一个普通女人自降身价!”

陆岩廷转身,眼神里的凶狠,吓得苏澜马上退开一步。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就亲手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