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喜欢玩刺激游戏》 第1章 我是被警察从通风管道里拖出来的。

虽然我尽量避免破坏现场了,但依旧蹭了一身的血。

看见底下混乱的场景,我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斑驳老旧的墙面上,翘起的漆面,上面零零碎碎的竟然挂住了一些碎屑,人体碎屑。

看着警察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头皮开始发麻,低头一看,我坐一滩软烂泥泞的血肉里,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子尸体黏在我的裤腿上。

我想尖叫,但脖子就像被卡主了一样,发出嘶哑的干嚎声,酸涩的味道直接从胃里翻上来,我连滚带爬的跑到墙角开始狂吐。

整个废旧空荡的医院里,只回荡着我一个人的呕吐声。

假如不是技术部老孙的半截尸体堵住了通风管道,是不是凶手就找到我了?

忽然我想起来,夜里,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我,还有嗡嗡的机械嗡鸣,所以凶手当时是在找我?

老孙是被懒腰斩断的,我刚刚坐在他的内脏上?

我再也没办法想象,颤抖着祈求跟在我旁边的女警:

“同志,我想……我想……回家。”

我拿着矿泉水,一口都不敢喝,瓶子都快被攥碎了,不,我也快碎了,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找了个工作,不到一个月,摊上这么个大事儿。

女警温柔的安抚我。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为了尽快找到凶手,你得配合我们先做下笔录可以吗?”

看着女警温柔坚定的眼神,我上下晃动的心脏略略的稳定了一些。

虚弱点了点头。

“昨天夜里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警车里,看着女警温柔坚定的眼神,我上下晃动的心脏略略的稳定了一些。

“没有”我摇摇头:“我……我躲在管道里,带着耳机看电视剧……”

我抽到的是平民卡,只要躲好,不被抓到就行,我也听见了尖叫声,当时还可笑的想:“这帮人可真配合,老板放个屁都恨不得说香的。”

老板……那个死胖子,现在也成了一堆肥肉块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点,我心里又有些痛快。

实际上,这个场地是我找的。

老板说要在愚人节前一天的周日团建的时候,大家都是不理解的,他大手一挥,让我找个有意思的地方,我挑了三个度假村,他都不满意。

后来还是同事雪姐告诉我,老板根本不想花钱找什么场地,我才明白,死胖子的用意就是白嫖。

所以,我故意恶趣味的挑了这么个地方,没想到他一眼就看中了,还以为会有人反对或者拒绝参加,可是那些老油条竟然夸老板有趣又个性。

没办法,我和另外两个实习生文瑜、周枫礼拜六还得加班自制了一些道具送来,其中就有一把电锯。

电锯……

我头皮有些发麻,赶紧告诉了警察姐姐,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探究。

一想到我准备的道具,有可能变成杀人工具……我慌不迭的跑下车,又开始疯狂呕吐。

女警跟着下车,给我递过来一瓶水:

“你先休息一下,凶手还没找到,知道有幸存者,很可能会再次作案。”

第2章 恐惧已经席卷了我所有的思考能力,我跪在地上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警察不应该保护我的安全吗?我要回家!求求你!让我回家!”

直到我哭累了,闹的不可开交,警察甚至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医生过来抚慰,我才能勉强配合他们的调查。

在警察的安排下,我清理了一身血污,休息半天后,准备继续做笔录。

可奇怪的是,我到了审讯室后,却一直在干等,一个警察都没来。

我呆坐着想了很多,刚毕业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后面的发展。

一想到相处一个多月的鲜活生命,就这样消散,我除了害怕,还有唏嘘。

到底是怎样的变态,能一夜杀了这么多人?

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干不过一个杀人犯?

我靠在冰冷的椅子上,胡思乱想,完全没有留意到审讯室的门打开。

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穿着一身警服的帅哥走了进来。

目测185cm,一双大长腿几乎能从门口直接跨到我面前,旁边还有一个年纪大的警察。

帅哥警察表情严肃的很,一言不发,拉开椅子坐下,放下文件,鹰眼直直的看着我:“程舞,23岁,A大毕业?”

我点头,他目光更为锐利了。

“以你的专业和学历,怎么会在这么小的公司做行政?”

这个问题让我十分羞愧,我也没想到,这么好的大学学历,竟然找不到一份高薪职业,我蹉跎了大半年,才认清现实……

“因为……找不到好工作。”我据实回答。

旁边的老警察温和的笑了:“怕是挑花眼,错过应届这个好时机了吧?”

我脸红的低下了头……

年轻的警察不以为意的翻了翻面前的资料,语不惊人死不休:

“说说看,这么瘦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的?”

啊?

我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整个脑袋都空白了。

“不……不是……不能说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我就成杀人犯了吧!”我胸口憋着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年轻的警察拿着指节敲了敲桌面:

“喊什么!我们办案当然讲证据。”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面前的照片。

第一张是一把沾染满血渍的电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我依然很清楚,这是我和另外两个实习生,周枫还有文瑜准备的道具。

当时我还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却被周枫抢走了,拿到手的时候,我呆滞了一下,因为重量告诉我,那不是什么玩具,是真的电锯。

我提出疑问,周枫告诉我,这是他从爱好木工的朋友那里借来的,老板特意要求他安排的,说是这样增加游戏的体验感。

我当时就觉得,这太变态了!

“电锯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法医也已经鉴定了,它确实是凶器。”

他丝毫不在乎我求救和无助的眼神,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我拿出下面的照片,是一些微信的截图,上面有几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短信:

“有没有人,救救我!”

“程舞杀人了,她快找到我了!我看见她用电锯在分尸!”

“为什么这该死的短信发不出去,报警电话电话也打不出去,救救我!她看见我了,我在一楼,有没有人!”

第一张是一把沾染满血渍的电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我依然很清楚,这是我和另外两个实习生,周枫还有文瑜准备的道具。

当时我还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却被周枫抢走了,拿到手的时候,我呆滞了一下,因为重量告诉我,那不是什么玩具,是真的电锯。

说着他举起手机,放了一段语音:

“救命啊!救命!程舞杀人了……”

语音戛然而止,只有一阵惨叫和电锯的嗡鸣,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吵死了……”

真的是我的声音!

“不!这不可能!”

第3章 我的手在颤抖,看向面前的两个警察。

“电锯和信号屏蔽器上除了你的指纹没有别人的,这部备用手机未发出的短信,明确说了看见你拿着电锯杀人,你怎么解释?”

“电锯有我的指纹很正常,这是我和其他两个实习生准备的道具啊!至于这个什么屏蔽器,我真的不知道咋回事……信息……我更不知道了。”

我的脑袋乱的如同一团浆糊,语气急得比往常更快:

“但是电锯上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我们三个人都接手过道具!”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忽然又问了另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所有人的手机都上交了,为什么你的手机不上交?”

是的,玩游戏之前,为了避免有人摸鱼玩的不尽兴,老板是突然间要求所有人上交手机的,但巧的是,我在网上订购的新手机到了。

我在去废弃医院的路上,刚把手机备份搬运到新手机上,老板就说要交手机了。

我下意识上交了旧手机……当时我还为自己那点小聪明洋洋得意,现在后悔了……

如实解释完情况后,我下意识补充了一句:

“警察叔叔,那废弃医院四通八达,到处漏风,外人进来也不是不可能啊,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

“什么精神病变态杀手之类的,躲在这种废弃的地方扮鬼杀人……”

“我们已经核查过了,周围没有外来者的痕迹,这个医院以前发生过惨案,后来据说经常闹灵异事件,很多探险主播进去都出事了,市政就把那块地全都围起来,通上电网。”

“你们老板在市政里有熟人,帮忙暂时关闭电网,才让你们进去的。他们本来说好你们团建完,再打电话通知他关电网出来。”

“可直到第二天上午,他都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这才报了警。”

听到这里,我顿时眼前一亮,红着眼大吼:

“对啊!那里经常闹鬼,这事有没有可能就是鬼干的?不然普通人,怎么可能一夜杀那么多人!!”

年轻警察听完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来的鬼!有也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装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我,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正要开口辩解,却听他忽然道:

“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你对这家医院的地形很熟悉吧?毕竟你小时候就是在这隔壁的福利院长大的。”

……

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发现这件事情。

第4章 没错,我的童年几乎无时无刻都能注意到这家医院。

对这家医院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

青川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前身是某个华侨捐赠建立的疗养院,后来被一家民营企业收购,改成了如今的精神病院。

但是因为经营不善,加上当年曾发生过的某件惨案,很快就荒废遗弃掉了。

“但这也不能说明我就是杀人犯啊,证据呢?”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往后靠了靠,身体长时间的紧绷让我有些难受。

此时旁边的老警察开口了:

“你们隔壁公司的员工说,经常看见你们老板对你打压谩骂,你很恨他对吧?一个优秀的毕业生,因为没有背景助力,只能做一份平平无奇的行政工作,还天天受气,所以你心里不平衡,把他们骗到废弃医院,设计拿走了所有人的手机,还谨慎的屏蔽了信号,杀了所有人,对吗?”

我已经有些无语了。

“警察叔叔,他们有男有女,还有三个大胖子,我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杀得了所有人?”

一旁的年轻警察但笑不语,只是拿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我:

“所以,你还有帮凶对不对?”

我顿时气笑了。

“警官,你们又说医院没有外来者,又说我有帮凶,这不是胡扯呢嘛!”

年轻警察听完也笑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黑眸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不是胡扯,因为你的帮凶,就藏在死去的受害者里!”

此话一出,我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第5章 “你的意思是,我不光是整个案件的策划者,甚至还动手杀害了我的帮凶?”

迎上年轻警察十分笃定的目光,我的眼角冷冷抽动了几下。

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原来你们警察判案凭的不是证据,而是臆想。”

“那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怀疑,你们才是整个凶案的幕后策划者?”

“而现在正打算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扣在我的头上?!”

怒不可遏的我当即对他咬了咬牙。

哪知,这句话却像是挑动了他的某根神经,惹的他一把伸手拍向了桌面。

眼神逼仄地朝我凑了过来,“你觉得我会拿不出证据吗?”

“我们只说过在现场发现的电锯是凶器,可没说过凶器就只有这一个。”

说着,他就当着我的面甩出了一件证物袋,里面明晃晃地躺着一把沾满血渍的水果刀。

与此同时,那名警察也说出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名字,“李雪。”

“根据血样检测,除了那个电锯以外,这把水果刀同样也是凶器。”

说完,他就一脸玩味地朝我勾了勾唇角,“你猜怎么样?”

“这把水果刀上,我们一共提取到了两枚指纹,一枚属于李雪。”

“而另一枚,则是属于你。”

此话一出,立马让我回想起了团建前两个小时的聚餐,在雪姐的催促下,身为实习生的我主动给在场的所有人分起了蛋糕。

顺势就接过了她递来的水果刀。

也分明记得,在她取走那把水果刀时,手上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巾。

当时的我还在想,雪姐的洁癖什么时候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如今回想起来,她肯定是刻意避免在上面留下指纹。

拿走凶器的人是她,引导我挑选废弃病院的人也是她。

难不成?

雪姐才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可为什么到最后连雪姐也死了?甚至在这把凶器上还不小心留下了她自己的指纹?

我想不通。

霎时间我只感到一阵头疼欲裂。

也顺带着想起了一些更多的事。

就在案发当晚,我躲在医院的通风管道美滋滋地追剧时,曾无意见透过通风口看到过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雨衣,像是在病房内寻找着什么东西。

当时的我还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外面明明没有下雨,这人却还要穿着一件雨衣。

可瞥见那半透明塑料薄膜下的员工装,尽管我感到了一丝异样,可还是打消了所有顾虑。

只以为是老板为了制造紧张刺激的恐怖感,让哪位员工充当的气氛组。

但现在我却突然意识到,那股异xmb样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是logo!

尽管那人穿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工装,可却少了我们公司独有的商标!

这就意味着现场不是没有别人!

而是那人很好地抹去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想到这,我当即推翻了警方先前的所有推论,激动地大叫了起来,“除了我们公司的员工以外!现场还有别人存在!”

“至少我知道的就有一个!”

与此同时,一名调查科的警员也突然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消息。

“现场的凶器不只有电锯和水果刀。”

“就目前的调查进度来看,已知的凶器就足足有十三把!”

听的原本自信满满的青年警察,立马神色骇然地惊呼出声,“什么?!”

第6章 如此巨量的凶器摆在面前,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不免为之一惊。

这已经远远不是单纯的谋杀案所能描述的了。

简直就像是一场纯粹的杀戮盛宴。

看着突然吃瘪的年轻警察,我简直觉得荒诞到了极点。

下意识冷笑着发问,“怎么样?”

“现在还觉得李雪是我的帮凶吗?”

“如果是的话,那这些又怎么解释?”

我面无表情地一一扫过审讯桌的一把把凶器,其中不乏有绳索,斧头,甚至是医院里随处可见的玻璃碎片。

意犹未尽地朝他扯了扯嘴角,“还是说这每样凶器背后的主人,全都是我的帮凶?!”

与此同时,我也将有其他人存在过的证据,说了出来。

在那个身穿雨衣的男人走后,我分明听到了他的一声惨叫,应该是不小心在那个病房里受伤了。

“我没有听到现场有激烈的打斗声,也就是说,那个男人既有可能是被门上的木刺划伤了。”

“又或者说,被散落了一地的医疗器具刺穿了脚掌。”

“总之他很有可能在那间病房附近的某处留下了血迹,只要找到这处血迹进行血样比对,应该就不难发现案发当晚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听了我的讲述,虽然那名年轻警察对此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却还是带着我回到了案发现场。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尽管此时尸体以及那些碎肉块全都已经被警方转移了。

可整个医院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还是让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很快,在我的带领下,几名警察就来到了我先前所说的那间病房。

并且找到了我口中的证据。

那是一根因为年久失修,从门窗上掉落的木头。

警方在暴露在外的钉子上发现了血迹,并且周围也不曾发现过尸体。

因此可以确定,这处血迹就是我口中所说的那人留下的。

眼见有了新的发现,先前的那名年轻警察,连忙吩咐同事收好证物,抓紧拿去检验科进行检验。

与此同时,也将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别以为有了新的证据,我就能排除对你的怀疑。”

“直觉告诉我,你绝对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此话一出,顿时让我意识到,原来人在无语时是真的会笑的。

对于这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男人,我也无话可说。

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朝着医院的会议室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靠着墙壁询问他能不能抽一根烟时。

身后的墙面却突然出现了裂隙。

下一秒,就土崩瓦解,让我整个人都摔了进去,而那面脏兮兮的墙体上也出现了一道房门大小的豁口。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突然钻进了我的鼻腔。

此时的我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确切的来说,那是一具早已风干的无头男尸。

此刻正以祈祷的姿势,跪在一处早已荒废的祭坛前。

而那祭坛漆黑的幕布之上,写着一行鲜红的血字,“疯了,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我们都是罪人,我们背叛了上帝,现在造物主对我们降下惩罚了。”

“我们至高无上的主啊。”

“拜蒙。”

“我恳求您,能够庇护我们这群信徒。”

“为此我们会献上您渴望的鲜血,以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