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和亲,从此萧郎非吾君的小说免费》 第2章 翌日,萧衡陪她来到金元寺。

每年的今日李元瑛都会来这,为她的父兄、以及战死的每一位李家军诵经念佛、超度亡魂。

年年如是,今年已是第三年了。

余晖将落,李元瑛才步伐蹒跚地走了出来,眉眼间尽是淡淡的忧伤。

候在殿外的萧衡立马上前搀扶。

他将带来的披风披在李元瑛身上,轻声安慰道:“逝者已逝,啊瑛莫再伤神,父兄在天有灵,定也不舍得看你伤心的。”

“嗯。”

李元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兴许是跪久腿麻,也许是感怀伤情的缘故,此刻她暂时忘记了那些不快,有些贪恋地倚靠着萧衡。

寺内的香客不少,纷纷认出了他们。

“这是萧将军和他夫人吧!”

“两人果然如坊间传闻般恩爱,只是萧将军常年征战沙场,从不烧香拜佛,如今也信奉佛祖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面对那人的疑惑,有人站出来说:“萧将军本不信鬼神,直到三年前,李家惨遭变故萧夫人一病不起,连太医都束手无措。”

“是萧将军从金元寺山脚下一路叩拜到主殿门口,一跪一拜,共百步台阶,其诚心感动了佛祖,萧夫人才无恙醒来。”

“老天爷,真是感天泣地啊!”

听到众人赞颂,李元瑛端正了身子。

她抬眸看向萧衡,眼前的人曾爱她爱到天地可鉴,可如今怎么就变心了呢?

恍惚间,身后突然冒出一小卒。

他恶狠狠地撞向李元瑛,她来不及躲闪一个踉跄被撞倒在地,手上的佛珠顷刻断了线弹落四处。

李元瑛跌坐在地,错愕住了。

她的手肘和掌心都擦破了皮,细密的血珠不断渗出。

小卒睥睨了她一眼。

紧接着看向萧衡恭敬说:“将军,小的有要事禀告!”

萧衡见此场景,蓦地皱起眉。

“敢冲撞夫人,你是不要这条命了!”

一脚朝小卒胸口踹了过去,却在看清那小卒面容时及时收住了些力道。

可人还是被踹倒了。

“啊,好疼——”

小卒捂住胸口,含泪看向萧衡。

李元瑛听见声音变得娇柔,抬眼向人望去,目光倏地一滞。

居然是那外室林玉娘。

此刻她乔装成小卒的装束,一张白皙如玉的脸楚楚可怜,魅惑至极。

萧衡想扶她但忍住了。

转而满脸心疼地将李元瑛抱了起来,眼神慌张地说:“手下人鲁莽,啊瑛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李元瑛将手缩进袖口,一声冷笑。

她还未说人半句不是,他便袒护上了。

萧衡面露尴尬,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瑛自是通情达理的。”

然后扭头对林玉娘怒喝。

“有何事!”

“军中有情报,小的特来呈给将军。”

林玉娘委屈起身,递出信笺。

萧衡接过一看,眸色微变,不经意间瞥了林玉娘几眼。

但仍一脸冷峻,厉声回了句:“本将知道了,你退下吧,下次胆敢再这么鲁莽,定不会轻饶了你。”

“是。”

林玉娘瘪了瘪嘴,转身走了。

萧衡盯着离去的背影踌躇,过没一会便看向李元瑛,神情心虚又愧疚地说。

“啊瑛,军中有要事我得去一趟,我尽快忙完再回来陪你。”

“去吧。”

李元瑛平淡地回道。

按照往年惯例,她会留宿一晚,在寺内禅房抄写佛经,萧衡也会陪她。

今年怕是不行了。

因为萧衡的心早就随人飞走了。

她适才瞥见了那信笺上的内容,里面并非阐述军情,而是写着:

“今夜山下茅草屋,妾恭候萧郎。”

第3章 李元瑛刚刚在赌。

赌在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萧衡会不会抵住诱惑留下来陪她,可结果她输了。

罢了,与其强留但不如放他自由。

得到应允,萧衡抬步就要走,可却脚下一顿,踩中一颗佛珠。

翠绿的玉石圆珠上雕刻着经文。

这是当年李元瑛大病初愈后,他专门找工匠定制的佛珠,一共十八颗,寓意着健康平安,世上仅此一串。

现在却断了,他心口莫名被刺了下。

他蹲下身一颗颗拾起,然后捧在手心挨颗数了一遍,脸色却渐渐不悦。

“怎么少了一颗。”

随即喊来两个下属,冷言道:“还差一颗珠子你们务必要给我找到,这是我给啊瑛的平安佛珠,丢不得。”

言语间满满的情真意切。

李元瑛听着却想笑,明明早已变心,何必还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萧衡嘱咐完又摸了摸她的额发,语气极具温柔地说了句:“我去去就回。”

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人影逐渐消失,李元瑛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跟了上去。

人果真来到一间茅草屋。

一进门,林玉娘便上前抱住了他,萧衡却抬手推开了她,凛厉责备:“是谁允许你出现在啊瑛面前的。”

林玉娘一顿,眼眶微红。

眼泪也顷刻间流出,语气十分委屈。

“数日不见,妾就是太想萧郎了才忍不住过来的,谁知萧郎这么狠心。”

“妾的胸口还疼着呢。”

话语间她的眼神逐渐暧昧。

还拉起萧衡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衣襟微微敞开,赫然露出一大片白皙玉肌,掌心传来的触感温润又光滑。

萧衡眸色渐暗,喉结滚了滚。

“还很疼吗?”

“萧郎帮妾揉揉就不疼了。”

林玉娘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摩挲着,嘴上更是挑逗地说:“妾今日可没穿心衣哦,萧郎可有感受到?”

露骨的言语刺激着感官。

萧衡双眼染上了情欲,一把搂紧了林玉娘的腰肢,手加重了力度蹂躏。

“哦?那我可得好好感受下。”

林玉娘骄哼一声,身子柔弱无骨地瘫在他怀里,撒娇道:“萧郎坏坏——”

男女嬉笑欢好的声音陆续传出。

李元瑛站在窗外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握拳时手心传来痛感,摊开一看已血迹斑斑。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跑开了。

不知跑了多久,李元瑛一口气跑回寺内的禅房里,又慌乱地合上门。

她弯着腰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可心为什么还这么痛。

这种痛,对她来说是刻骨铭心。

在男欢女爱上李元瑛向来含蓄,而萧衡也一直很疼惜尊重她。

她虽嫁给了萧衡,可这三年里她为父母守孝还未圆过房,为此曾愧疚无比。

而萧衡却安慰她:“啊瑛孝心可颂,我岂能因一己私欲破坏这份孝心,我能等,等啊瑛守孝期满,再行洞房之礼。”

当时她感动不已,觉得自己找到了这天下第一好的男子。

现在才知自己是活在一个靠谎言编织的深情蜜意里,真真可笑极了。

夜里李元瑛抄写了一宿的佛经。

她根本无法入眠,一闭眼全是茅草屋内的暧昧场景 ,梦魇连连不断。

而萧衡也没再回来。

说好的去去就回,最后却彻底醉倒在美人怀中。

隔天天刚擦亮,李元瑛便下了山,府中的车马和下人都在候着了。

一俾子将她搀扶上马车。

众人以为萧衡还在后头,便还都待在原地等候着自家将军下山。

谁知马车内传出声音:“回府吧。”

俾子讶异,疑惑问。

“夫人,不等将军了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一丁点情绪,说:“不等了。”

以后都不等了。

从此,她与萧衡情分已尽。

第4章 李元瑛先回到了萧府。

路过后院时,芍药花开得正艳,数百朵花苞向阳绽放、香味沁人心脾。

这些全是萧衡为她而种的。

代表着对她情有所钟的爱,以及真诚不变的心,是两人的结情之花。

现花红明媚,她却觉得刺眼。

李元瑛停下脚步,命令道:“来人,把这些芍药花全部移走。”

旁边的小厮疑惑。

以为是要换个地方种,便弓着身问:“夫人是想移到何处?”

“拔了,扔到灰坑去。”

变质的东西没必要再留。

小厮顿感惶恐,这可是将军和夫人最在意的一方花圃,好端端怎么就不要了。

可惶恐归惶恐,他还是照做了。

连将军都不舍得违背夫人的意愿,他一个下人岂敢不从。

不到一炷香时间,花丛便成了荒地。

李元瑛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精美的首饰、华丽的服饰,还是一些稀奇玩意,都是这些年萧衡送给她的。

她唤来府内所有俾子,将这些东西统统赏了下去,或自用或变卖任凭处置,随意一件都能改善她们的生活了。

俾子们感激涕零地叩拜谢恩。

李元瑛又坐回书案前。

她拿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数封书信和女子的画像。

一封封书信道尽思念、情意切切。

一张张画像里的自己或喜、或悲、或稚气灵动、或亭亭玉立。

一字一画皆出萧衡之笔。

以前她视若珍宝,如今已没意义了。

李元瑛将它们丢进火盆,看着火焰迅速地吞噬掉字迹,一滴泪无声地落下。

往昔种种皆成为过去。

恰好这时萧衡回府了。

他行色慌乱地走了进来,瞧见火盆里的灰烬还冒着烟,以及李元瑛那心如槁木的神情,内心猛然一缩。

他上前抱住李元瑛,小心翼翼地问。

“啊瑛,你在烧何物?”

李元瑛转了个身,挣脱开了他,抿了抿唇,回:“没,一些废纸而已。”

萧衡手顿在半空,有些慌了。

语气颤抖地抓住她的手道:“啊瑛,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李元瑛抬眸看着他。

萧衡看起来神色慌张,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她轻声问:“为何这样问?”

“若非我做错了什么,你怎舍得将后院的芍药花全扔了,还将我送你的衣物首饰都赏给下人。”

李元瑛刚要说什么,萧衡又情绪激动地抱住了她,发颤的话语里满是害怕。

“啊瑛,你做这些是何意,难道你是要舍弃我,离开我吗?”

人说到最后都哽咽了起来。

李元瑛眉目自嘲地直视前方,然后缓缓地推开他,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将军多虑了,我只是赏腻了芍药想种些别的花,衣饰有些陈旧便赐给下人了,仅此而已,无缘无故我为何要离开?难道将军做了什么辜负我的事了?”

李元瑛向来是喊他为萧郎的。

可适才却喊他将军,萧衡眉头紧蹙,心里的不适感更重了,但听到后面的反问瞬间被紧张替代。

“当然没有。”

他立马否决,连声发誓:“我对阿瑛的心日月可鉴,此生绝不会负你。”

好一句日月可鉴、此生不负。

李元瑛不禁一声嗤笑,故意问:“将军一夜未归,军中之事可处理妥当了?”

萧衡一愣,眼神变得闪躲。

思虑片刻后又松了口气,笑问:“啊瑛是在生气我迟迟未归?”

“我并非故意现在才回,昨夜处理了一宿的军务,今早又入宫面圣了。”

萧衡自认这个说辞万无一失。

可见李元瑛神情依旧平淡,他以为是不信,便又说:“千真万确,陛下宣我进宫是为了和亲之事。”

听到和亲二字,李元瑛才有了波动。

第5章 “和亲?”

她怕错听,疑惑问。

萧衡见她来了兴致,以为自己是糊弄过关了,便笑回:“是啊,不日后永嘉公主将赴塞和亲,陛下命我随从护送。”

李元瑛颇感震惊。

但没一会便笑了,她突然有些期待,萧衡若是知道自己护送出嫁的永嘉公主是她该会如何?

她这么一笑,萧衡倒有些懵了。

话还没问出口,只见徐伯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问道:“将军、夫人,三日后就是老夫人的寿辰,生辰礼要如何准备?”

说的是萧衡的母亲萧老夫人。

李云瑛一顿,差点给忘了。

萧母待她一向极好,不仅在李家落没时帮了一把,婚后还能允许他们分府别住,多年未有子嗣都不曾说一句。

此情此恩她不会忘记。

她和萧衡将要分离,趁这次大寿该尽点孝心,便回了徐伯。

“母亲大寿,生辰礼断不能马虎,容我再好好想想、好好挑。”

萧衡听后一喜,附和道:“阿瑛说的有理,不如明日我陪啊瑛到九市逛逛,顺便也给你添置些新的罗裙钗饰。”

李云瑛虽抗拒但还是应下了。

次日,两人一同来到九市。

逛了半日,李元瑛终于挑到了想送给萧母的礼物,是一块罕见的和田玉璜。

而后萧衡带她来到霓裳楼,是一家专为达官显贵人家供给衣饰的名店。

这里的衣饰精美稀有,价高者得。

每展出一件,便被萧衡高价拿下,惹得在场的官人哀声连连、妇人则羡慕不已,纷纷赞叹萧将军的宠妻程度。

可李元瑛却兴致缺缺。

“啊瑛不喜欢吗?”

萧衡见她面无喜色,忐忑问。

李元瑛摇了摇头,刚要敷衍时目光便被台上的一支金镶玉发簪吸引住了。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当年李家混乱,府内很多东西后来都不见了,想必是被偷走变卖了。

如今再见,她情绪有些激动。

萧衡也察觉出了,以为她是喜欢,便立马说道:“啊瑛喜欢?我定拿下。”

说罢,他又参入喊价中。

在场有几人不服输,可在一番争夺后皆因银两不足,皆放弃了。

“萧夫人真有福气。”

“在下甘拜下风,下一件物品还请萧将军手下留情,我好回家给娘子一个交代。”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笑声不断。

就在萧衡以为得手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好美的簪子啊,我出十金。”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林玉娘踏步而来。

刚刚萧衡以五金的价钱定下,而她一口气就出到十金,让人不由得猜她来历。

“她是哪家的夫人?”

“不知呀,该不会是来唬人的吧。”

“应该不是,你看她穿的那罗裙,可是上个月霓裳楼的精品之作,听说一出便被人高价买下了,原来是她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林玉娘缓缓地走向萧衡那桌,揖了揖后笑道:“玉娘钟爱此簪,还请萧将军、和萧夫人割爱。”

看向李元瑛时她满眼轻佻。

萧衡握紧了拳头,眼神略慌地瞥向李元瑛,生怕她看出点什么。

谁知李元瑛笑了笑,问:“娘子为了一支簪子付十金,你家官人可同意?”

“自然,我家郎君最疼玉娘了。”

话毕,林玉娘暧昧地看了眼萧衡。

李元瑛的笑顿时凝固住。

萧衡怒视了她一眼,冷言:“不巧,我家夫人也喜此簪,割爱不了。”

又对台上的掌柜说了句。

“无论谁出价多高,我萧衡要定了。”

掌柜大喜,拍腿大喊:“好!此簪就归萧将军了!”

话音刚落,众人欢呼声不止,纷纷为萧衡喝彩,也对李元瑛投去羡慕的眼光。

对此,林玉娘也不恼。

只说了句:“玉娘不如萧夫人有福气。”

话间手帕落地。

她蹲下身,拾起时悄悄伸手抚向萧衡的小腿,自下往上摸去,又抬头咬着唇,暗送秋波。

萧衡身下一紧,喉结滚了滚。

李元瑛哪能没察觉到,她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裙,极力克制住情绪。

而林玉娘前脚刚走,萧衡便说:“啊瑛,我去给你取簪子,在这等我。”

说罢,便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她闭了闭眼,最后也起身跟上。

第6章 来到后院,院内却空无一人。

庭院里停放着各户人家的轺车,随从的小厮俾子都聚在厢房里,喝茶的、聊主子闲话的,甚至有在赌钱的。

根本没人在自家轺车前守着。

李元瑛探了几眼,见没再寻到萧衡的踪影,便以为他是真拿簪子去了。

揪着的心瞬间得到了喘息。

可正当她要转身返回时,东角落处的轺车上却突然有了动静。

李元瑛脚下一滞,朝那方向望去。

只见是一辆装饰豪华的彩绘轺车,风吹动纱幔微微飘起,露出了女人的玉足。

里面纠缠的身影也隐隐可见。

“哼——萧郎轻些,妾受不住了——”

“你既引我来,轻重便由我说了算,再受不住也得给我受住了。”

说罢,男人健硕的身躯往前一挺,女人立马娇喘连连。

李元瑛怔在原地,四肢麻痹。

这声音?!

她再熟悉不过了,曾无数次亲昵地呼唤她的名,说此生爱她永不变的。

如今却日日欢愉于别的女子裙下。

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她还是再一次被无情伤到了,心像被剜了一般巨痛难忍,良久不能平复。

纱幔内的身影千姿万态。

喘息交织间,林玉娘攀上而坐,伏低腰身问:“萧郎,玉娘也想要那簪子,萧郎送给妾可好?好不好嘛——”

李元瑛红着眼站在原地。

她想逃离,可双脚却像注了铅,好似不死心地想让她听接下来的话。

下一秒,萧衡便喘着粗气回:“好——都给你,命给你都行。”

周遭瞬息静止,李元瑛像被钳住了脖颈般呼吸困难,泪也止不住地流。

与此同时,风掀起纱幔一角。

林玉娘抬起头与她对视,眉眼间尽是挑衅,以及赤裸裸的炫耀。

李元瑛垂下眸,瞬间无视了一切。

自顾地转身走回大堂。

不知过了多久,萧衡才一脸餍足地走了回来,手中也果真空无一物。

他上前握住李元瑛的手,解释道:“阿瑛,那簪子的玉石有条裂痕不吉利,我们不要了再挑别支好不好?”

李元瑛抬眸看他。

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若我不介意,就想要呢?”

萧衡见她半干的泪痕,心被揪住了。

起身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啊瑛莫哭,那支簪子着实陈旧不吉利,我现在就喊掌柜重新挑支贵重的送来。”

闻言,李元瑛知道是没戏了。

看来他的身与心都全交给林玉娘了,对自己的往日深情已荡然无存。

李元瑛深吸了口气,制止了他。

“算了,都不要了。”

然后扶桌站起身,有气无力地说:“我累了,回府吧。”

她此时脸色惨白,气息羸弱。

萧衡愣住了,心不知缘由地一疼,他想搀扶却被李元瑛巧妙地躲开,又先他几步直往大门口走去。

那抹纤弱的背影尽显疲惫。

他下意识想跟上去,可却见李元瑛停下了脚步,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看见林玉娘正身姿摇曳、脸色红润地迎面走来。

而她的发髻上正插着那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