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运弹弹弹一颗溏心蛋》 第1章 一睁开眼,我便半个脚尖悬在楼梯上,摇摇欲坠。

表妹正站在楼梯下,双目炯炯望着我,似乎在等着我掉下去。

楼梯右边是她昨天来我家时,送给我爸的一尊武士雕像,高举铁剑,位置摆得正好。

我已经来不及收住脚,头朝下就往下栽,脸正对着雕像手中的铁剑。

表妹嘴角浮现起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不过得意了一秒。

我的身体在空中莫名一扭,变了方向。

她来不及躲避,被我狠狠压倒在地上。

旁边雕像也倒下来,砸得惊天动地。

我安然无恙,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

突然表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雕像的铁剑,已经直直刺入她的脸。

皮开肉绽,惨不忍睹,鲜血不断涌出来。

性命无虞,破相总是跑不掉了。

我啧啧地叹了两声。

前世此时,那个被摔得骨折破相,鲜血淋漓的人,是我不是她。

而今我的反弹技能生效了。

我本该倒的第一个大霉,稳稳当当地应验到了表妹身上。

我看着她在地上翻滚挣扎,心里默念。

“表妹,你的恶咒,可以来得再狠一点儿的。”

前世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便给我脸上留下了几寸长的伤疤。

这伤疤甚至到我死去,都没有彻底愈合。

最后我脸上淌着脓血,缩在恶臭的下水道旁,被一坨乞讨得来的馒头活活噎死,尸首都没人收。

是一个路过的道士发现了我。

他叹了几声,帮忙埋了我的尸体。

他咬破中指,用指尖血在黄纸上画下符箓,放在了我的尸体之上。

“孩子,放心去吧,有了这个,一切诅咒都不能再伤害你了。”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我的诡异噩运,是来源于我那个亲爱的表妹给我下的恶咒。

道士给我的符箓,不仅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更是给了我一项反弹技能。

我受到的恶咒越凶险,施咒者得到的报应越狠。

这一世,表妹可能没那么容易得偿所愿了。

第2章 表妹刚来我家就受伤,这让我父母非常过意不去。

从医院回来,我妈指挥我爸去超市买了最好的食材回来,一头扎进厨房里,忙前忙后,又是熬鸽子汤,又是蒸石斑鱼,满满当当弄了一大桌子。

我妈心疼万分地摸着表妹的头发,让她多吃点儿补补身子。

我爸则是把鸡腿鱼腹都挑出来放在表妹盘子里,生怕她磕到牙卡到刺。

我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

一看桌子上,连我的碗筷都没有。

我莫名其妙地叫道:“爸、妈,我的碗筷呢?吃饭怎么也没人叫我一声。”

我从小娇生惯养,被父母千宠万爱地长大,性格也是十分随意。

让人意外的是,爸妈抬头看看我,再互相对望一眼,脸上都有迷茫之色。

他们似乎压根儿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孩子。

这时表妹开口了:“表姐,姨妈姨父做饭已经很辛苦了,你应该多体谅他们才是,怎么开口就责怪自己父母。”

她说话间,把桌上的鸡鱼挑到我爸妈的碗里,轻声细语劝慰他们多吃,差点儿把两位感动坏了。

爸妈似乎这才想起来我这个亲生的女儿还没吃饭。

我爸一脸严肃,语气严厉地对我说:“你学学莹莹,这才是个做女儿的样子!哪像你每天好吃懒做混吃等死,对父母没有一点体恤之心!”

我妈更是厌恶地瞥了我一眼,那目光从未有过的陌生:“自己到厨房里去吃吧。莹莹今天为了保护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不去反省一下。”

我意外地一下梗住,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莹莹一脸挑衅地望着我,脸上的伤口让她的嘴脸显得更丑了。

我回忆起前世,父母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偏爱许莹莹,到最后不仅把她留在身边当亲生女儿抚养,还把我这个真千金赶出家门惨死街头。

这一世,我可不会再让这样的剧情重演。

沉思片刻,我并不和她争执,转身回房去了。

刚刚躺下,许莹莹就敲开了我的门。

我还没说话,她一把推开我,走进来坐在我床上。

我皱着眉头:“许莹莹,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床。有什么事你赶快说,我要睡觉了。”

许莹莹毫不理会,四处打量我的房间,摸摸我的床品、玩偶,一脸羡慕嫉妒恨。

“云微姐,我喜欢你的房间。窗户这么大,透气好,适合我养伤。”

我气笑了:“你想多了吧,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个客人,凭什么提这种要求?”

许莹莹眼中恶意闪过:“凭你害我受伤,凭姨妈姨父宠爱我,怎么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冷冷拒绝。

许莹莹眼球一转,突然一把把我推出门外锁上了门。

我气急,狠狠拍打房门。

爸妈被惊动了,上楼来看发生什么事。

若是寻常往日,他们是见不得我受半点委屈的。

可今天我被许莹莹抢了房间,他们却轻描淡写并不在意,反而责备起我来。

“莹莹受了伤,确实需要一个大点儿的房间疗养一下。”

“你是姐姐,让着她点儿怎么?客卫旁边那个储藏室里还有个小床,你先搬到那里去睡。”

“别耍小姐脾气不懂事!”

我本气急败坏,要砸开房门抢回房间。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情来。

储藏室和我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中间还有个隐蔽的小阳台相通。

我倒想看看,许莹莹到底在我房间里搞什么鬼。

她究竟用了什么妖术,搅得我家鸡犬不宁?

我冷静下来,对爸妈点点头,搬了备用的床褥就进了储藏室里。

果然,半夜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2章 我被悉悉索索的低语声吵醒。

悄悄爬过小阳台,我掀开卧室窗帘的一角。

房间里没有开灯。

许莹莹盘坐在地板上,身体扭曲成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

她口中喃喃发出一串晦涩的音符,声音嘶哑又尖利,语调阴毒,明显是什么怪异咒语。

然后她狠狠咬破自己的指尖,用鲜血在一张符纸上画着。

突然她像中了邪,一个白眼翻起来,喉咙里发出可怖的赫赫嘶气声。

我被吓出一身冷汗,躲在小阳台上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下来。

月光下,她带着伤痕的脸上尽是阴毒凶戾。

我清清楚楚听到她的诅咒:“我以父母心头血为祭供,咒苏云微一生噩运不断,气运消弭。我要她无亲无友,孤寂至死。我要她霉运连连,所求皆不得。我要她徒劳无功、贫病缠身。”

我背脊上如有一条毒蛇蹿上来,冰冷一片,头皮一阵阵发麻。

原来,我前世就是这样被她用毒咒所害,果然如她所言,我整个人生被颠覆,到最后横死街头。

她嫉恨我的顺遂人生,想要置我于死地,取而代之。

我咬着舌,控制自己的牙齿尽量不要发出格格声。

我倒想看看,如今我身怀反弹之力,她又能如何作妖上天?

爸妈出重金将表妹转学到了我所在的私立学校。

不巧,我们被安排在同一个班里。

我性情豪爽大方,在学校里朋友不少。

而她初来乍到,又没见过太多世面,畏畏缩缩,没什么存在感。

班里同学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我的表妹。

不过,她若是不作妖,那便不是许莹莹了。

这天大课间刚过,大家陆陆续续回到教室里。

突然就听到许莹莹一声惊叫。

只见她梨花带雨,脸色惨白,指着自己的课桌。

“我……我奶奶留给我的玉坠不见了……”

同学们迅速围了上去。

“那是我奶奶给我唯一的遗物。她说是我们家传的宝贝,非常值钱,以前有人出价100多万都没舍得卖掉,她临死前留给我让我好好保管。我都藏在课桌最里面小盒子里,从来没有人看过。今天大课间之前都还在,现在就不见了。”

她颤抖着,眼泪汪汪,说话声音抖索,旁边同学一听无不对她同情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许莹莹,人品先不讲,演技倒是远远超出那些流量明星许多倍。

班长家晴一听这意思小偷竟然是在我们自己班上,脸色阴沉下来。

“许莹莹,你再想想,有谁知道你有那个玉坠吗?”

她故意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苏云微,她知道。她是我表姐,我奶奶给我这个玉坠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还闹着要我送给她……”

我死死盯着她。

她突然拉住我哀求:“云微姐,我求求你还给我,我奶奶就留给我这么一件东西,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刚刚大课间休息的时候,我还看见你一个人走进教室里……”

班长家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听到许莹莹这么说,脸上露出迷惑神色来。同学们也窃窃私语。

“许莹莹你别乱怀疑人,云微不是那种人。”

也有同学半信半疑:“可是许莹莹没必要诬陷别人啊,她还是苏云微的表妹呢。”

眼看争执不下,我缓缓吐出两个字。

“监控。”

听到这两个字,许莹莹脸色竟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她凑近我耳边,轻声说:“表姐,你运气真是不太好,我昨天刚听说我们教室的监控好巧不巧突然坏掉了。”

“是吗?”我侧头看看她,微微一笑,“那你消息可能不够灵光,我运气挺好的,今天早上监控突然自己恢复了。”

许莹莹脸色一白。

很快,家晴便找老师调来了监控。

全班同学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课间休息的时候,许莹莹独自一个人回到教室里,亲手把玉坠从盒子里拿出来,鬼鬼祟祟地走到我课桌旁,塞进我的课桌夹缝里。

班长家晴一下站起来,怒斥道:“许莹莹,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诬陷云微?”

打脸来得太快,她甚至来不及找到借口,直接脱口而出:“昨天监控不是坏了吗?我以为坏了我才……”

她捂住嘴,可是已经来不及,全班都用看一个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我冷冷地说:“亏你还是我表妹,耍手段玩心机,诬陷别人,这下大家都把你看清楚了。”

事已至此,她不再掩饰,恶狠狠地盯住我。

我想起她昨夜的诅咒。

无亲无友,孤寂至死。

前世的我,就从这一天开始,应验了这句话。

监控坏掉,她在我的课桌里翻到了丢失的玉坠。

全班同学以为我是小偷,连我最好的朋友家晴也不肯相信我。

我被孤立起来,还有几个校霸开始霸凌我,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帮我一把。

大家都围着装小白兔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许莹莹,安慰她鼓励她。

直到最后,我离开学校,流落街头,都再也没有一个朋友。

可是这一世,因为我的反弹力,她的诡计失败了。

坏掉的监控莫名其妙地恢复,事实被清楚明白地摆在大家面前。

所有人看清了她伪装下的真面目,纷纷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她。

没有一个人再愿意和她说话。

放学后,我和家晴一起走。

几个校霸在门口拦住了她。

“听说你就是那个诬陷自己姐姐的绿茶。我们谈谈吧。”

她恐惧地抬头,用目光向我和家晴求助。

我们瞥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被校霸拖进旁边小巷子里。

也有同学看见了,但都纷纷转头走开,视而不见。

不知道这一波反弹,表妹是否承受得住。

第3章 回到家,许莹莹撕下面具,气急败坏把我堵在客厅里。

“苏云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一脸诧异:“我故意什么?故意揭穿你诬陷我?”

她语塞,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我。

半晌,她恶狠狠吐出一句:“你给我等着,好戏在后头呢。”

我凑近她鼻尖,手指轻轻抚摸她脸上那道丑陋得像一条蜈蚣一样,在她耳边轻声道:“亲爱的表妹,恶事做太多,小心被反噬。”

她惊异地看着我,突然,脸色渐渐变了。

一层怪异的阴霾浮现在她脸上。

她口中迅速吐出一长串奇奇怪怪晦涩难懂的音符。

声音变得尖利刺耳,语调中都是恶毒。

她逼近我,眼球翻白,眼眶充血。

我吓了一跳,退了几步。

她在念咒语。

最后几句,我听懂了。

学业无成,劳而无获。

我怒从心起。

我们已经高三,马上就要临近高考了。

我深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多年以来勤勤恳恳,努力读书,换来的都是傲人的成绩,一直在学校都是名列前茅。

如无悬念,今年9月我就会入学清北。

可前一世,我同样被许莹莹以此毒咒加害。

临近高考,我突然得了头痛病,每天痛得死去活来,跑遍所有医院却找不到原因。

毫无悬念,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从全校前几名被甩到倒数。

高考当天,我更是痛到目眦欲裂,根本无法参加考试,最终名落孙山。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命该如此,谁知道却是被她因嫉生恨,用毒咒所害。

还好,今天的我,可不比上一世那么好欺负了。

许莹莹冷笑着:“苏云微,你以为你成绩好,是上清北的料?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能干,走着瞧吧。”

我微微一笑。

“许莹莹,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她警惕地望着我:“赌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学习成绩都是我一点点努力得来的,货真价实。不管你用什么妖法,我不信你操纵我的成绩。下一次月考,我还是要考全班第一。”

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以示不屑。

“我要是考不到第一,就自动离开这个家,把苏家千金的位置让给你。”

“不过,若是你考到倒数第一,你就得从我家滚出去。”

“许莹莹,你敢赌吗?”

她愣了一下。

苏家千金的位置,对她诱惑力实在是太大。

她拼死作妖,无非就是为了这个位置。

现在我主动提出离开,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更何况,我被她恶咒附身,更是让她自信满满,胜券在握呢。

她狞笑一声:“苏云微,你可别后悔。”

反弹在身,我坚信这次,头痛到无法考试的人是她不是我。

为稳妥起见,我还是认认真真复习准备,不敢有一丝怠慢。

我不停刷卷做题,夜夜奋战到深夜,连老师也觉得我拿全校第一稳稳当当。

许莹莹本身成绩就一般般,最近却更学不进去。

她一坐下来看书,就会头昏眼花,有时甚至头痛欲裂,完全没法复习进去。

到最后,她只要一拿笔,手就颤抖不止,一个字也没法写。

就算是她没有被头痛干扰,她也在沉迷魇术,或者用我爸妈的钱吃喝玩乐,夜夜笙歌。

临近月考,她有些心慌了。

有一天,我刚回到家,爸妈就把我叫进书房。

我爸严肃地问道:“云微,最近你是不是在干扰莹莹的学习?”

我迷惑地看着我爸。

“什么叫我干扰她学习?”

我妈脸色也很难看:“莹莹刚从乡下转学过来,她基础不如你,你不帮助她也就算了,还要暗地里使坏,是什么居心?”

我更莫名其妙了:“我使什么坏了?”

爸妈对望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莹莹的复习资料,难道不是你悄悄撕掉的?她昨天都哭了,说是月考考不好,你就要把她赶走?”

我几乎气笑了:“我有那么无聊撕她的复习资料?她看过一眼她的复习资料吗?这些鬼话你们也信!爸爸妈妈,你们看清楚,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她许莹莹不是!她是个居心叵测的怪物!”

我爸噌地站起来,语气从未有过的严厉:“苏云微,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必须跟莹莹道歉!”

“另外,为了让你长记性,这次月考,你不准去参加!”

我惊得目瞪口呆。

似乎我的诅咒反弹力,在我爸妈身上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我不禁有些忧心。

第4章 我仍然参加了月考。

经过努力,我顺顺利利地考到了全校第一名。

而无心学业的许莹莹,果然也毫无悬念地掉到了倒数第一。

我找到她,要求她履行赌约,收拾行李滚回老家去。

可她哭哭啼啼,哀求我父母让她留下。

我哪里肯同意,可又拗不过爸妈对许莹莹的偏爱。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事情又有了新的转机。

许莹莹的父母来了。

这对臭名昭著的吸血鬼夫妻,一直将许莹莹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自从生下弟弟,许莹莹在家里就成了多余的。

父母嫌弃她吃白饭,日日夜夜逼着她干农活做家务,一不称心,就非打即骂。

她在自己家活得很艰难,这才会想尽办法来我家,不惜设下毒计,赶走我鸠占鹊巢。

前一世,许莹莹走后,她父母觉得甩掉了一个大包袱,从来没想过找她回家。

这次居然找上门来。

坐在客厅的姨母姨父,他们看许莹莹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深深厌恶。

我懂了,来自她父母的越来越深的嫌恶,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噩运的反弹。

果然,两人到来,并不是想要带回女儿。

从姨母和妈妈的谈话中我得知,姨母姨父在乡下找到一个残疾的老单身汉,愿意出大价钱给彩礼,娶许莹莹当老婆。

许莹莹一听,脸都白了。

亲生父母不够喜欢自己,也就算了,居然为了钱要卖掉女儿。

她跳起来大声反抗:“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姨父可没我爸的涵养。他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扇在许莹莹脸上。她脸颊立刻肿得老高,嘴角迅速渗出血来。

“老子养了你17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该你回报老子了!”

姨母也假惺惺地说:“莹莹,爸妈给你找的这门亲事,也是为你好。再说,你嫁过去,我们拿到彩礼,才有钱盖房子以后给你弟弟娶老婆。你要懂事点儿,不要任性。”

许莹莹扑到我妈脚下,抱住我妈的腿嚎啕大哭。

“姨妈,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你当我是你女儿,你肯定舍不得我!”

我妈欲言又止,畏惧地看了一眼姨父姨母。

姨父狠狠瞪了我妈一眼,说:“我许家的女儿,轮不到别人作主。谁要是多管闲事,我这拳头也不认识什么亲戚。”

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我爸妈虽然不舍,但也无奈,只好让姨母姨父带走了许莹莹。

我在窗边看着许莹莹一路走,一路被她爸扯着头发拳打脚踢。

她回头看着我家的别墅。

满眼都是阴毒的怨恨。

不仅是对我一个人,而是对我全家,都是满满的怨毒。

不知道她明不明白,被亲生父母卖掉,这种凄惨到底的宿命,也是源于反弹。

第5章 我以为,许莹莹离开,我的生活就此会归于平静回到正轨。

不料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过了一两个星期,表妹又一次出现在了我家。

她哭哭啼啼,抱着我妈的腿,求我妈收养她。

我妈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搂着她哭个不停。

“莹莹,不是姨妈不愿意收留你。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的命,是他们给的,姨妈说了也不算啊……”

许莹莹使劲摇头,信誓旦旦地说:“姨妈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以后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下的阴毒掩盖不住地浮现。

我想到她的狠毒手段,心里一紧。

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姨母姨父以后永远不会再来找她?

我爸妈又让她回来暂时在我家住下。

而我始终觉得事情可疑,找了人去老家乡下打听情况。

果然,有些蹊跷。

姨母姨父回家后不久,竟然莫名失踪了。

许莹莹对外只称他们出去打工,但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任何人知道。

难道,他们已经遭了许莹莹的毒手?

我悄悄委托了私家侦探,回乡去调查。

许莹莹回到我家不久后,我爸也出事了。

一夜之间,他经营得好端端的公司突然资金链出了问题。

不过几日,摧枯拉朽一样,供应商催款、银行收贷、合作方撤资一起铺天盖地涌来,根本就无法应对。

我爸卖掉了房子、车子,用尽了家里的积蓄,也不能挽回败局。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居住的别墅被法院拍卖。

我们一家被赶出家门,挤在一个小公寓里。

爸妈的心情都很差。

这天我放学后去找老师补习,很晚才回到家。

一进门,父母坐在客厅里,许莹莹正在给我妈揉肩膀。

我爸脸色阴沉得可怕。

“家里出这么多事,你还要每天出去玩到半夜才回来。”

我极力争辩,说自己是去找老师补习,可他们都听不进去。

只见许莹莹似笑非笑,阴阳怪气地说:“我在乡下认识的一个大师说了,苏家有此劫数,都是因为家中出了个扫把星,拖累家人,不仅要损财,还要害命。”

这样的无稽之谈,本来没人会信。

不知为何,我爸妈似被猪油蒙心一般,硬是觉得许莹莹说的是真的。

我被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然后赶到小阳台上为我搭的一个小窄床上睡。

而唯一一间小卧室,则是许莹莹的房间。

半夜里,我辗转反侧,百思不解。

突然,我见到许莹莹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溜出房间。

她走到洗漱间,拿起我的梳子,摆弄半天。

我突然反应过来,她是在收集我的头发。

我头脑一醒。

她应该是要再作诅咒妖法了。

这是让爸妈看清她真面目的好机会!

我赶紧偷偷溜进爸妈房间里,轻轻把他们叫醒,让他们到我的小阳台上去偷看许莹莹到底在干什么。

我相信,只要我爸妈亲眼看清真相,一定就能醒悟过来,明白自己身边养着的是一个怪物。

果然很快,许莹莹开始了。

她把身体扭成不可思议的麻花状,口中喃喃发出怪异音符。

她把我的头发剪碎了,混在符箓之下,烧成一团灰。

最后,她从贴身处掏出两个小瓶子,把里面的黑褐色液体倒出来,洒在灰上,念念有词。

我们都听得明白。

她在诅咒。

诅咒我们家,家财散尽,家破人亡。

诅咒我霉运不断,短命早死。

也诅咒她自己的父母,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我听得背脊发凉。

她的恶毒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爸妈一言不发,在黑暗里默默看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来,这样的许莹莹,也让他们觉得万分意外和愤怒。

我轻轻叫道:“爸,妈,你们现在明白了吧。”

“许莹莹,她就是个怪物。”

我爸掉头看着我,表情十分复杂。

过了良久,我听到他冰冷得像石头一样的声音。

“苏云微,你可以滚出我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