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晚顾江野》 第一章 “叔叔阿姨,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成为顾家人。”

林岁晚轻吸了一口气,将思考了很久的决定和盘托出。

顾父顾母愣了片刻,放下手里的热茶和水果,拉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欣喜,“太好了岁晚,叔叔阿姨一直想要你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如今总算如愿了,我们马上去准备手续,把你的名字加到我们顾家户口本里!”

“手续很快的,只要半个月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了。”

看着两个人张罗着现在就要去办,林岁晚连忙叫住他们。

“对了叔叔阿姨,还有一件事,我的留学申请已经通过了,过阵子,我就要出国深造了。”

听见这话,顾父顾母一怔,急道:“怎么这么突然,我们还想着办个宴会声明庆祝呢。”

林岁晚明白他们的心情,笑着宽慰了几句:“去深造是我的梦想,反正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有飞机来往也方便,不碍事的。”

顾父顾母一想也是,就没有再挽留了,转而关心起她哪天出发。

她微微一笑:“那就等办完手续,叔叔阿姨正式成为我的爸爸妈妈,顾江野正式成为我哥哥那天吧。”

“那出国前,你先住到我们家里来,我叫人去帮你搬行李。”

看着二老依依不舍的神情,林岁晚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顾父顾母吩咐好人去搬行李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犹豫道:“那你加进顾家户口本这件事,是我们告诉江野,还是你去?”

林岁晚身子微微一僵,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希尔顿酒店,送十盒套来。】

发件人:顾江野!

她心口一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开口。

“我去说吧。”

离开顾家后,林岁晚拦了一辆车。

一路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纷飞。

世事还真是无常,谁能想到,她喜欢的人,居然马上就要变成她哥哥了呢。

顾林两家世代交好,她和顾江野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江野的命,无人能够染指。

七岁,因为长得好看,很多男生都争着抢着要和林岁晚坐同桌,他来一个揍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将她霸占。

十四岁,她父母因车祸双亡,他逃了比赛从外省赶回来,红着眼眶哄了她一夜,说会陪她一辈子。

十六岁,她织了条围巾给他,他爱不释手,从冬天戴到夏天,还勒令她不准她给别人织。

十八岁,他拉着她去了纹身店,在她心脏上方纹了他的名字,说林岁晚永远属于顾江野。。

他们做遍了所有暧昧的事,身边所有人,包括顾父顾母都以为他们能修成正果,可顾江野却突然带回来一个灰姑娘,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唯一的女朋友。

顾父顾母为林岁晚出头,当面表示反对。

可他却不惜忤逆父母、领受家法、甚至放弃家族继承人位置,也要和程心颜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心意。

顾父顾母没办法让林岁晚做儿媳妇,又因为太喜欢她,便商量收养她,做顾家的女儿。

起初,林岁晚还想等顾江野回心转意。

可一日日看着他把程心颜捧在掌心,她彻底心灰意冷了。

自此以后,她只会是他的妹妹。

顾江野和林岁晚,再无任何可能。

下了车后,她进了希尔顿酒店,前往顾江野所在的房间。

酒店的房门虚掩着,听着里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林岁晚敲了两下没有回应,就推开了门。

顾江野穿着浴袍,慵懒单手环抱着衣衫散乱的程心颜,将脑袋搭在女孩肩膀上,在亲吻她的脖子,一副很迷恋的样子。

薄唇咬在白皙的脖颈间,激起一阵娇声轻喘,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见来了人,程心颜立马埋头躲进了他怀里。

他一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转头看向林岁晚,“东西呢?”

林岁晚没有马上将避孕套递给他,只是抬眸看向他,“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顾江野移开眼,嗓音喑哑:“一定要挑这个时候?”

“是,我只在今天说,你要是想听我就说,不想听那就算了。”

反正,半个月后,他也会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顾江野不以为意,捏起程心颜的腰带把玩着,“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看着他的动作,林岁晚扫到了他身下鼓起的浴袍,心口狠狠一窒。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以前上学时,因为一场意外他们俩被锁在体育室。

天气太冷,顾江野就把她抱在怀里取暖。

本来好好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她感觉下身有个东西一直硌着自己,察觉到是什么后,她羞得通红,脸红心慌的想躲开。

他却低声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尖,在她耳边轻语:“岁晚,你记得查查,男生在面对什么人时,才会出现这种状态?”

回去后,她躲在被窝里查完,得知,男生只有对心动的女生,才会情动。

那一刻,她脸热得像发烧了一样,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直面他。

所以现在,程心颜才是那个让他心动的人,是么?

看着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林岁晚也不想再自讨没趣。

她把十几盒避孕套一一码在茶几上,转身离去。

“我明白了,再见,哥哥。”

听到末尾两个字,顾江野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叫住了她:

“你刚刚,叫我什么?”

第二章 林岁晚顿住脚步,声音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没什么。”

见她还不走,程心颜揽住顾江野的肩膀就撒起了娇:“江野,站着好累,你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顾江野本就没听清,此刻见程心颜撒娇,便更无暇顾及,抱起人就往里间走,只留下一句话。

“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林岁晚依他所言,关上门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一众人已经将她的行李搬到了顾家。

顾父顾母拉着她看新卧室,询问她还要不要添置些什么。

她环顾了一圈,轻轻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扔掉一些吧,桌上的相册照片、柜子里那些摆件玩偶、还有那十几个箱子的礼物,都扔了吧。”

她点名的这些,无一例外都是顾江野送的礼物。

“以后顾江野就是我哥哥了,这些东西不合时宜,让嫂子看到会误会。”

顾父顾母长叹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这一夜,是林岁晚这几个月里睡得最深的一次。

第二天,她醒来看着几十个未接电话,有些懵然。

顾江野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

下一秒,屏幕就跳转到了来电显示界面。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你家空了这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林岁晚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慌乱。

可一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自嘲一笑。

“我和叔叔阿姨说好了,搬到你家住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事?”

闻言,电话那头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又变得漫不经心起来:“今天是沅沅和裴临的婚礼,你忘了?”

“没忘,我要换衣服,还要化妆,你先过去吧。”

听到这,顾江野沉默了很久。

林岁晚猜测,他大概也没有适应他们现在的关系,想起了从前。

小姑娘爱美,她刚学化妆还不太上手,每次都要磨磨蹭蹭画上三四个钟头。

他永远都会耐心地等在一旁,帮她挑选着口红眼影的颜色。

她怕他等烦了,忍不住会试探几句。

他笑着替她擦去画歪的眼线,眼里溢满了温柔:“等想等的人,怎么会烦?”

如今,他要等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她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顾江野只丢下一句“随你”,就挂断了电话。

林岁晚也没有管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婚礼在京北最大的酒店举行。

林岁晚一入场,就看到顾江野搂着程心颜下了车。

她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眼,转头和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们打起招呼。

寒暄几句后,几个女生捂着嘴,背地里八卦起来。

“咱们班里唯二两对情侣,一对一毕业就结婚了,那顾江野和林岁晚是不是也快结婚了啊?”

“应该吧?虽然顾江野一直没表白,但他对林岁晚那占有欲,咱们不都看在眼里吗?”

“是啊,我至今还记得,林岁晚生理期疼得厉害,想请假不去体测,老师不给批,他就和老师呛了起来,事后还闹到了校长那,搞得体育老师被全校通报。”

“还有一次,林岁晚和我们一起追韩娱,随口夸了一个明星,顾江野当场就黑了脸,第二天就染了个紫发穿着机车服来了,可迷死我了!”

“但凡是知道他们俩的,就没有不磕的吧?连老师都默认他们是一对呢!”

听她们聊起这些往事,林岁晚扯了扯唇,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有人见她来了,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岁晚,江野今天不来参加婚礼吗?”

感应到身后投来的视线,林岁晚勾起一抹浅笑,指了指门口。

“来啊,他在那儿呢。”

一群人闻声看去,就看到笑意吟吟的顾江野,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个陌生女孩扎头发,还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搂住了她的腰。

女孩不知说什么,他低下头吻了她唇角,宠溺非常。

谁也没想到会看到这种场面,又是震惊又是诧异,回过神后,都尴尬地不敢再看林岁晚,岔开了话题。

很快,婚礼就开始了。

新郎裴临是顾江野高中最好的哥们,新娘沅沅是林岁晚高中最好的闺蜜。

看到他们两个从校服走到婚纱,林岁晚心中颇多感慨,微笑着鼓掌祝福。

等到抛捧花的环节,几个伴娘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沅沅却突然拿走了话筒,对着台下露出灿烂的笑容。

“高中时,我们和当时最好的两个朋友约定好,先结婚的那对情侣要把幸福传递给另一对,我知道他们今天一定会来,所以我们决定取消扔捧花环节!”

说完,裴临也上前一步,大声喊出了那两个名字。

“顾江野,林岁晚,这个捧花,你们自己来拿!下一对修成正果的,一定会是你们!”

第三章 一时间,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被点名的两个主角身上。

林岁晚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倒是顾江野站了起来,整理好西装上了台。

众目睽睽之下,他意气风发的接过了那束捧花。

而后,又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越过林岁晚,走到程心颜身边。

微笑着,把花塞进了她的掌心。

看着这束被赋予了婚姻意义的花束,程心颜以为他是在给她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扑进他怀里,“江野,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成为我的依靠和港湾。”

顾江野轻轻地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语气里满是宠溺:“小傻瓜,能遇到你,我也觉得很幸运。”

明明是互诉衷肠的感人时刻,大厅里却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里,林岁晚带头笑着鼓起了掌。

接着,四面八方跟着响起了掌声,间杂着几句“恭喜”、“百年好合”的祝福。

人声鼎沸中,林岁晚提着包,去了卫生间。

她走得太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意味深长的视线。

下午三点,婚礼结束。

沅沅在门口叫住了林岁晚,一脸愧色,连连道歉。

“对不起啊,岁晚,我不知道你和顾江野分手了。”

林岁晚知道她是无心的,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和他从来就没在一起过,连分手都算不上。”

听到她这么说,沅沅更心疼了,握住了她的手。

“都没表白过?那顾江野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去年你被人拉着去参加联谊会,他带人赶过来把场子都砸了!从小到大,他把所有接近你的男人都赶走了,结果现在不要你了?”

看着好朋友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林岁晚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安安,是我不要他了。”

正说着,顾江野就揽着程心颜过来了。

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亲密的样子,沅沅咽不下这口气,冲上去就要理论。

林岁晚俩忙拦下了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必要生气,以后,我和顾江野只有一种关系。”

“什么关系?”

林岁晚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把她答应顾父顾母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沅沅瞪大了眼睛,缓了好久才激动地说出三个字。

“干得好!”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林岁晚就下楼了。

隔着很远,她看到等在车旁的两个人。

刚要绕过离开,顾江野却抱着程心颜,漫不经心地叫了她的名字。

“上车。”

林岁晚怔了怔,礼貌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顾江野的脸色冷了下来:“你又在闹什么?这儿偏远,你能打到车?”

看到他不高兴,程心颜主动上前牵住她的手,跟着劝起来:“顾小姐,我和江野也要去城东,顺路,可以载你一程。”

说完,林岁晚便被她推着上了后座,车门很快就锁上了。

一路上,程心颜故意扯开衣领,露出一片暧昧的红痕,娇声抱怨着。

“都怪你昨天太用力了,人家现在还是很不舒服。”

顾江野瞥了后视镜一眼,唇角的笑容轻慢不羁:“不是你一直在说重一点?乖乖,我一直都在照顾你的感受。”

“还有人在呢,讨厌!”

程心颜脸羞得通红,拿出一盒水果,捻了一颗车厘子,喂到他嘴里。

“不许你说话了!”

看着她这娇憨的样子,顾江野忍不住笑,却不小心咬到了她手指。

程心颜的脸瞬间变得绯红。

她咬着唇,用湿润的指尖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滑,摸过喉结,最后停在了胸前轻点着。

顾江野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双手紧握住方向盘,过了十几秒才回身看向林岁晚。

“我有事,你先下车。”

林岁晚揉着被撞红的额头,什么也没说,拉开了车门。

她打开打车软件,刚定好目的地,就听到男人难以自抑的喘气声。

看到不远处的迈巴赫有规律的震动起来,她睫毛轻颤了几下,眼眶渐渐泛红。

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可一想起当年他拿到驾照后,说要带她去兜风,却又在看到她穿了一条小白裙,便忍不住在郊外抱了她两小时的事,她又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

顾江野,本来就是一个情难自抑的人。

她轻舒了一口气,看着久久叫不到车的屏幕,转身离开。

第四章 林岁晚走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到城区拦了一辆车。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她的脚腕被磨的血肉模糊,起了不少水泡,走一步都钻心疼。

刚处理好伤口,她就看到顾父顾母从楼上冲了下来,神色惶惶。

“叔叔,阿姨,怎么了?”

顾母急的差点摔了,林岁晚连忙扶住她,就看到她不停抹着眼泪。

“江野为了保护那个程心颜出了车祸!我就说,那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偏偏不信邪,现在好,把自己作践进医院了!”

看到二老慌到六神无主的样子,林岁晚也担心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受不住,便跟着一起去了。

等到了医院,手术已经结束了。

医生翻着病例单,忍不住啧了几声。

“这么严重的车祸,你男朋友断了六根肋骨,你却完好无损,看来他爱你确实已经到了不要命的地步!”

一旁的程心颜听见后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顾江野嘶了一声,眼里露出心疼的神色:“好了好了,乖,别哭了,我心甘情愿的。”

看到他胸前纱布隐隐透出来的红色,还有此刻还在哄程心颜的言行,顾父顾母再也忍不住了。

两个人上前拉开程心颜,声音里满是愠怒。

“让开!你压到他伤口了!”

程心颜攥紧衣角,刚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着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疼江野而已。”

看到她这可怜的模样,顾江野立马沉声阻止:“一点小伤而已,你们那么凶干嘛?心颜又不是故意的!”

几句话,让顾父顾母心里的怒火烧得更盛了。

“这叫小伤?那什么叫大伤?顾江野,你为了这个女人鬼迷心窍多少次了?”

“她不是故意的都能把你送进医院,要是故意一点,是不是要拆了这个家啊?”

面对父母的滔天怒火,顾江野毫不退让,语气里满是坚决。

“谁也拆散不了我们,我就要和心颜在一起!为了她我什么都不要,你们要是有意见,大不了再抽我一顿、十顿都行!”

“你!你这个逆子!”

看着越来越混乱的场面,林岁晚连忙扶着顾父顾母离开了病房。

她说了半天好话,夫妻俩也没有消气,黑着脸直接走了。

没一会儿,医生带着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程心颜也出来了,特意嘱咐了她一句:“你哥哥还在观察期,你留下来照顾一下他,不能离开啊!”

林岁晚愣了几秒,想起他们现在的身份,点了点头。

一推开门,她就看到顾江野皱着眉,打量了她好几眼。

“你不走留在这儿干嘛?照顾我?我不需要,你也不会照顾人。”

林岁晚合上房门,下意识接了一句:“我会,你忘了,我照顾过你。”

说完,两个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想起了往事。

六年前,林岁晚被几个混混拿着刀堵在巷子口,让她答应和他们老大在一起,顾江野冲进来救她。

那天,他被刺得浑身都是血,差点就没了命。

林岁晚哭得肝肠寸断,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了他好几天。

只是她从小娇生惯养的,根本不会照顾人。

一会儿打翻了水杯,一会儿又拿错了药,看得顾江野哭笑不得。

六年过去,林岁晚成长了。

她低下头,把刚刚打翻的椅子扶正,询问了换药时间,订了清淡的晚餐。

房间慢慢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顾江野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过去的事,就让它们都过去吧。”

林岁晚倒水的手顿了一秒,想起些什么,声音轻不可闻。

“是,都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林岁晚一直在医院里守着。

程心颜每天都会来好几次,说要帮忙照顾他,却总是做一些添乱的事。

滚烫的热汤泼到了林岁晚身上,她疼得冷汗直冒,都站不稳了。

看到她腿上那片绯红的皮肤,顾江野沉下眼。

“你不用照顾我了,回去吧。”

她抖着手清理汤汁,声音都在发颤:“叔叔阿姨还在生气,不肯来医院。以我们的关系,我该替他们照顾你。”

关系?什么关系?

顾江野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话里有话。

他正想问个清楚,程心颜就坐在他腿上,红了眼眶:“是我不好,江野,你罚我吧。”

被一打岔,他瞬间就忘了刚刚想问什么,捏了捏她的脸:“好,那就罚你。”

等程心颜闭上眼,他俯下身亲上了她。

看到两个人吻成一团、越贴越近,林岁晚强忍着痛站起身。

她扶着墙,默不作声地离开了病房,去处理伤口。

再回来时,程心颜已经走了。

顾江野拿着她的手机,语气阴沉道:“刚刚有人打电话来,说你在纹身店预约了服务,你要干什么?”

林岁晚垂下眼,想起身上那个纹身,微微弯起唇角。

干什么?

当然是消除所有和他有关的痕迹。

毕竟,又有哪个妹妹,会把哥哥的名字纹在心口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