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和离的我被权贵宠麻了》 第1章 「你有什么心愿?」通身富贵的薛重玉低头俯视着跪在土地上的我,眼神很是温和。

「民妇……」我一时情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这一句回答关系着我一生的命运。

前世为了夫君全家,也怕薛重玉认为我太贪婪,我见现在是灾荒年月,人人都吃不饱甚至饿到去啃草皮树根,所以我用这个心愿跟薛重玉要了一车米粮。

这年月米粮价贵如金,一车的米粮也算很珍贵了,可以保我与夫君全家一年不挨饿,若是再留一些做种,明年春天播种下去,那边年年都有米粮吃,也算是顶好的日子了。

当时薛重玉只略微迟疑就答应了我的请求,临走时,他叹息着说:「可惜了。」

当时我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我觉得一车米粮已经足够多了,直到我后来听说,这贵人薛重玉竟是当今那位残暴嗜血的新帝,他能给我的,绝对超乎我的认知。

所以在我拖着那一车米粮高高兴兴地回到夫家后,迎接我的不是全家的夸奖,而是夫君宋翊的责难和全家的辱骂。

宋翊骂我:「你这个鼠目寸光的蠢妇!你本可以为我求来高官厚禄,却只要了一车米粮。」

婆母骂我:「你毁了我儿子的美好前程,你怎么不去死!」

小姑子骂我:「我本可有个做官的哥哥,以后能嫁到更好的人家去做官太太,都是你毁了我们全家。」

他们却忘了,人是我救的,米粮是我带回来的,若没有我,他们现在应该正对着空荡荡的米缸,无助迷茫地大哭,因为后山的野菜树根都被挖完了,已经快到绝境了。

为了报复我的愚蠢选择,宋翊和婆母联手将我拽进柴房关了起来,不给我米粮,无论我如何求饶,都不理会。

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着我带回来的米粮,转头却将我活活饿死,丢弃在水沟里,任由逃难来村里的灾民将我煮了分食。

邻居问起我来,说怎么不见我,他们却推脱说是我得了贵人青睐看不上他们家贫,夜里偷偷自己跑了,投奔贵人去了。

后来宋翊更是用我换来的一半米粮,拿去讨好知县,混了个轻松的好差事。

他们全家欢欢喜喜地搬到县城里去,可我却尸骨无存……

好在我重生了,好在眼前的薛重玉也很有耐心,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犹豫而转身就走。

他在等,等我做出选择……

第2章 他见我眼神渐渐清明,知道我是想清楚了。

薛重玉又问了一次:「你有什么心愿?」

我低头对他重重地一磕:「求贵人带我离开,我不想被困在这小山村里一世。」

薛重玉闻言忽然笑了,他大概没想到一向谨小慎微的我会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来了兴致:「都说出嫁从夫,我若带你离开,你的夫君怎么办?」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要了,我愿与夫君合离。」

周围站的,远远地围观众人,见状纷纷开始斥责我,因为自古都说女子应该以夫为天,而现在我抛下了我的天,对他们而言是大逆不道的做法……

「她居然为了富贵,要抛弃丈夫,真是太冷血无情了!」

「她夫家待她不错,难怪说女子大多无情无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真不要脸!就该让她夫君休了她!」

但他们只敢小声议论我,因为薛重玉在此,他们也不敢太放肆,毕竟以薛重玉的身份杀死一个人,跟捏死一个蚂蚁没什么区别。

那些伤人的话语我置若罔闻,他们说什么并不重要,他们不能决定我的生死,但眼前的薛重玉可以。

薛重玉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问我:「你确定要放下一切,跟我走?即使这样会让你背上一世的骂名?」

我点了点头:「我确定,只要能吃饱饭,被骂一骂又何妨,回头他们都饿死了,就没人骂我了。」

薛重玉听到我的回答后,忽然哈哈大笑,他一边亲手扶我起来,一边道:「阿姐真是个妙人!对,饿死了,他们就老实了。」

说着他对旁边的一名随从吩咐:「去告诉县丞,今日辱骂我阿姐之人,回头开仓赈灾时,不可发他们任何米粮。」

随从应声离开,周围刚才对我指指点点的那些人中有本地的村民,也有逃难来的流民,他们此时全都跪在了地上,对着薛重玉求饶:「贵人开恩啊!小人不敢了。」

在这闹灾荒的年代,若官府开仓赈灾时特意被撇开,那就真离饿死不远了。

薛重玉看向我,似乎是在试探我:「要饶了他们吗?」

他是让我来做这个决定?我知他性子狠厉,应该不想听到我轻易饶恕那些人,再说这些人中,不少就是上辈子烹煮我尸体的那些人。

我为何要轻饶他们?

我摇了摇头:「全凭贵人做主。」

然后薛重玉就拉着我走了,去我夫家,帮我合离。

第3章 「夫人,这位是?」宋翊看到我从薛重玉的马车上下来时,眼睛都直了。

若非我比薛重玉看着年长几岁,并且满手冻疮,看上去实在配不上那容貌气质出众的薛重玉,他怕是都要以为我这是入了薛重玉的青眼,要被收入房中做妾了。

「这位贵人已经答应带我离开,我此番是来与你合离的。」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当今圣上比较稳妥,既然他还没有暴露身份,那我就以贵人称呼他吧!

「什么,你要与我合离?」宋翊一脸的不可置信,成婚后我待他有多好,他是看在眼里的。

为了他我不但每日辛勤耕作,还在闲暇时绣帕子拿到镇上去售卖,只为了攒下他远赴都城赴考的路费。

为了他,哪怕家中的婆母和小姑子屡屡刁难,我也都忍了。

甚至在他提出,以后高中后要娶个有助力的平妻时,我也答应了,这么好脾气,这么对他万分好的我,居然主动提出要和他合离?

「对,合离。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因为合离是我提的,作为补偿,我嫁过来之后,被你们全家花掉的那些嫁妆,我就不与你计较了,签字吧!」我在薛重玉亲自草拟的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带给宋翊。

「攀了高枝就想离开我,你休想!」宋翊伸手就想要撕掉那份和离书。

「这可是都城云轩斋的撒金纸,一张便要五两银子,你想好再撕,我怕你赔不起。」薛重玉一句话,让宋翊动作一顿。

宋翊低头看去,那纸张在阳光之下,的确散发着星星点点的金光,看着的确很贵气,他怕是真的赔不起。

「你若答应与阿姐合离,放她跟我走,这一锭金子就是你的。」薛重玉说着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随意从里面取出一块扔在宋翊的面前。

宋翊有些迟疑,这可是一锭金子,能买五担粮食的金子。

可就这样答应与我合离,看着我离开他,跟着薛重玉离开去过好日子,他又不甘心,凭什么这种好事轮不到他?

「一锭哪够?她嫁到我们家,吃了我们家三年的粮食,至少得五锭金子!」宋翊还没说服,他老娘忽然从房间里窜了出来,伸手赶紧抓起地上的金子,往怀里踹,双眼闪着贪得无厌的光。

「对,至少五锭金子!」反应过来的宋翊也跟着说道,他娶我时只给了我爹一斤猪肉,如今能用我换五锭金子,回头还能用这屋顶金子再娶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回来,还能再置办一套像样的宅院,不亏!

顿时就想通了,也不执着于我要和他合离这件事了。

但我却不想让他好过,凭什么他前世将我害得那么惨,这辈子还能得到五锭金子,继续过好日子?

我情急之下拉了拉薛重玉的衣袖,恳求道:「不要给他们,这些年他们待我并不好。

「婚后他只知道读书写字,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做,我日夜辛勤劳作。

「每天五更时候就要去伺候他娘早起梳妆,晚上还要给他娘洗脚,他妹妹娇气得很这么大了还让我每日喂饭,稍有不如意他们就会对我非打即骂,他们不配拿走五锭金子。」

薛重玉听完后,只是又从荷包里取出四锭金子以及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扔在地上,对那一家人说:「再加四锭也可以,但必须得让我阿姐出气。

「你们互砍,只要身上多一个窟窿,就可以多拿一锭金子,四锭就是四个窟窿。

「你们一家人,不该分彼此,谁身上有窟窿都可以。」

他不愧是暴君,这么杀人诛心的点子都能想出来,我瞬间就安心了。

此话一出,这一家子顿时相互面面相觑,他们即使十分恶毒,却也从来没想过要互相残杀。

但薛重玉对他们的耐心可不多:「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无法抉择,那么阿姐留给你们,金子我全都带走,包括那已经被收入口袋的一锭。」

薛重玉身边带着许多随从护卫,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拿走的也能被要回来。

是要我这个妇人,还是要五锭金子,想来他们很快就会有抉择。

第4章 「儿子,你就委屈一下!」宋母抬手去捡匕首,就要一刀捅穿宋翊的肩膀……

「娘,对不起了。」谁也没想到宋翊速度更快,他从发髻上抽出一根锋利的铁簪直接刺入了宋母的腰窝,发簪血淋淋地被拔出来时,血喷了宋翊一脸,使他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狰狞冷血。

「你……」宋母捂着伤口跌坐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的指缝快速溢出。

「儿子是个书生,以后还要考取功名,身上不能有伤,还望娘亲见谅。」宋翊说着再次举起发簪,准备再给宋母身上捅出一个窟窿,他这次瞄准的是宋母的大腿。

「来吧!」宋母眼见他再次对自己行凶,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

然而下一刻响起的是宋翊的惨叫:“啊!”

宋母一边闭上眼,一边迅速在地上抓了一把灰撒向了宋翊,然后趁着他目不视物的时,用捡到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宋翊的肩膀,宋翊的肩头顿时渗出一大团血迹来。

她没打算要儿子的命,想着有了那五锭金子,回头分一锭给他治伤,儿子也不会死。

「娘,你居然骗我!」宋翊强撑着坐起身来,伸手和宋母缠斗在一起,他看不见,就挥舞着手中的铁簪,向宋母一次又一次的刺去,但因为宋母闪躲及时,每次都扑了空。

「儿子,是你先动的手,怪不得我!」宋母一开始只想自保,她连连后退,宋翊步步紧逼,很快就将向后挪动的宋母逼到了角落里。

「娘!哥你为何这样对娘?」眼见宋翊再次举起了铁簪,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是宋小妹,她听见声音终于舍得从里屋出来时,见到眼前这幅十分血腥的画面,她的亲哥哥举着铁簪要刺向她的母亲。

她扑过去想要推开宋翊救宋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母突然转身将匕首捅向宋小妹,因为着急她没有故意挑选位置,这一刀刺在了宋小妹的胸口。

「第三个了,这是第三个窟窿了!那五锭金子,马上是我的了。」握着滴血的匕首,宋母的眼中满是疯狂的贪欲。

「娘!」宋小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宋母,又看了看自己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听到她的声音,双眼被沙子糊住,只隐约能看到一道道人影的宋翊见宋小妹重伤倒地,他第一时间不是扶起妹妹,而是转身扑过来,用铁簪奋力地捅向宋小妹的肩头……

「我成了,我做到了!」宋小妹肩头又多出来一个窟窿时,宋翊没有看濒死的妹妹,眼中一丝内疚也无。

他扔了手中的铁簪,转头去捡地上的金锭子,却被宋母一把用力地推开。

「我的,这些金子都是我的!」宋母将他推倒后,赶紧伸手去捡那些金子,然后一个个的全都揣进怀里。

「娘!金子也有我一份!」宋翊扑过去跟宋母争抢起来,他们为了五锭金子不顾身上的伤痛,抢得那叫一个激烈。

全都忘记了旁边重伤的宋小妹,如果现在及时就医,宋小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娘!哥哥!这是为什么?」宋小妹闭上眼睛时,满眼的不甘,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最疼爱她的哥哥和她娘为何要置她于死地,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第5章 等宋家母子分好金子后,终于想起了宋小妹,转头去看时,人已经凉了。

宋母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我的女儿啊!娘对不起你。」

宋翊则默不作声地在和离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沉默地对我说:「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这一刻,我如释重负,我终于脱离了这豺狼虎豹的一家人。

薛重玉拉着我上了马车,马车朝着镇上的方向行驶而去,车厢里布置的十分奢华,柔软的坐垫、袅袅冒着烟雾的香炉、以及箱子上那摆拍精致的糕点。

薛重玉说我救了他,就是他的阿姐,这些他拥有的,以后都会与我分享。

「阿姐,你开心吗?」袅袅烟雾里,薛重玉偏头看向我,嘴角微微弯起。

「我开心。」我有些苦涩地说道,一想到我的家人,上辈子因为欲壑难填,活活将我饿死,他们有今天我该是开心的,但我开心不起来,他们也曾经是我视如生命的亲人,却一个个地抛弃了我,伤害甚至害死了我。

「这还不够,我会让阿姐更开心的。」薛重玉大概是看出了我对宋家人的仇恨,他对外头的侍从道:「将今日宋家之事宣扬出去,让周围人都看看这位读书人的嘴脸……

「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却为了五锭金子与妻子合离、杀母杀妹,当真是一出好戏!」

此事传出去,宋翊一家人都会背负上相互残杀的恶名,宋翊的考取功名之路算是彻底断了,天下读书人都会不齿他的行为。

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此刻我无比庆幸我救了薛重玉,我是他的恩人,而非他的仇人,他害人的手段可比宋翊厉害多了,想到这里我心底不由打了个寒战……

想来未来,我在他身边的日子,必定会如履薄冰。

然而薛重玉却待我出奇的好,他说他是当今皇帝,却不让我喊他陛下。

他说他的兄弟姐妹几乎被他杀光了,他说我比他大,又救过他的命。

他说这些年他从未睡过一个好觉,直到那夜遇到叛军追杀时,被我藏在山洞的枯草堆里,枕着我的手臂,他说那个晚上,是他睡得最安稳的晚上。

他还说以后我就是他的义姐,他让我喊他的名字重玉,他会给我无上的尊荣。

我这时候才明白我上辈子有多傻,我错过的是原本可以一步登天的机会。

但更叫我没想到的是,薛重玉居然为了我,愿意在这偏僻的县城里,再多留一晚。

他同我说:「阿姐,你静待一夜,与你曾经的好姐妹好好告个别,明天一早定有好消息传来。」

我不太懂宋家已经这样了,还会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但我的确想与曾经与我交好的姐妹们告个别。

他特意在酒楼开了一间厢房,让我与姐妹们话别,我们聊到很晚姐妹们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天亮后,即将启程前,有人来报:「宋家昨晚出了事,有流民闯入了宋家,不但抢走了那五锭金子,还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薛重玉问他:「那两母子现在如何?」

那人说:「他们身无分文,身上有伤,正在房里等死……」

一夜之后,宋家已经翻天覆地,昨日得了五锭金子有多喜悦,今日就有多狼狈。

我心中吃了一惊,居然被抢了!

薛重玉让我等一夜,大概是早就料到了是这个结果,他可真是算无遗策!

我心中对他的城府感到吃惊时,也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在他身边的事事小心,不能惹到他。

薛重玉闻言,眉目舒张开了,他笑着问我:「阿姐开心吗?」

我点了点头,斟酌着说:「比昨日更开心些。」

那一家豺狼虎豹会落下这样的结局也算咎由自取,经过一整夜我心下如今早已放下了他们,视他们为仇人,他们遭殃,我自然是欣喜的。

薛重玉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阿姐开心,我便开心,随我回都城吧!」

第6章 或许是因为我救过他的命,薛重玉很依赖我,赶路时白天他与我同坐在一辆马车里。

他偶尔会批阅奏折,但大多时候不是坐在窗边打盹,就是在饮酒。

他有时候不像个皇帝,他太自由太散漫,衣服也不好好穿着,外袍有时候他心烦时,随手一团扔在角落里,便不管了,在我面前敞着衣襟是常有的事。

但他说拿我当阿姐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在我面前自由散漫,却从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也不会因为我出身低微而将我当成奴婢对待。

我的衣食住行也与以往大有不同,我的身上现在穿的是蜀州进贡的丝绸长裙,头上戴着他命人搜罗来的各色金簪绢花,那双原本粗糙不堪的双手,如今因为日日用牛乳浸泡,已经渐渐变得白皙光滑。

不只是手,我得整个人都在快速发生变化,我的脸颊不再满是风霜而是精致的妆容,我干瘪的身材因为伙食吃得好也渐渐丰满起来。

有时候对着铜镜时,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会觉得陌生,我好像一日比一日更好看了,变得更像那些高门大户养出来的贵女……

这一点薛重玉叶发现了,并且引以为傲:「阿姐,我不会让你后悔跟我走的。」

这些天,每到夜里他都会爬上我的床,什么也不做,就乖乖地躺在我身边枕在我的胳膊上,他说只有在我身边,他才能一夜好眠。

我渐渐也习惯了与他共眠,因为只要他睡得好,他第二日就会心情好,相对的侍从们日子都要好过得多。

有侍从说,已经好久没看到陛下杀人了。

然而马车临近都城时,薛重玉有天夜里忽然不肯见我,他把自己关在客栈的房间里,说他今夜独自入睡即可。

我问他身边的侍从:「他这是怎么了?」

侍从战战兢兢的小声对我说:「陛下怕是又犯疯病了,陛下疯起来见人就砍,今日怕吓到姑娘,所以他命人将自己捆了起来,应当明日就没事了……」

侍从让我远离,免得被他房间里发出来的喊叫声吓到。

看着周围不自觉退远些的侍从,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本该离开,可一想到他待我如此好,他喊我阿姐,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温暖,我就不想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我在其他人都退得远远的时候,偷偷来到了门前。

我没有贸然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等候,里头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或者吼叫。

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是薛重玉从床榻上滚下来的声音,然后是屋里东西“乒乒乓乓”砸了一地的声音,他似乎不小心碰倒了桌子,摔碎了成套的茶具,也不知道那些茶具的碎片是否会弄伤他?

我怕他弄伤自己,顾不上其他,我推门进去:「重玉!」

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我手上提着一盏油灯,我用油灯点燃了窗台边的蜡烛,借着烛光隐约可以看到那道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我举着蜡烛走过去,发现他的脸上满是乱发,双眼猩红可怖,嘴里不断地喊着:「去死!去死!都去死。」

而他的双手早已被麻绳勒出了长长的红痕,左脸更是被瓷器的碎片割开了一道口子。

往日在我面前矜贵如孔雀的男人,现在看着可怜极了。

我赶紧将他扶了起来:「重玉,薛重玉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