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乡下管教,他们后悔了》 第1章 大雨滂沱,我从清晨等到下午,终于等来妹妹姜云琪。

“姜云升,你怎么脏成这样?故意装可怜吗?”

她坐在车里嫌恶地看我。

见我要上车,她立刻踩了一脚油门,淤泥甩我一身。

“恶心!自己打车回去!”

一张钞票扔在我脚边,跑车飞驰而去,溅我一身污水。

叹了口气,我认命地走进大雨里。

几小时后,终于走到镇上,可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车。

湿衣服冰冷地贴在身上,我哆哆嗦嗦地找了个小卖部,给姜家打去电话。

刚开口,姐姐姜云璐就怒斥:“姜云升!你犯什么王子病?非要人请才回来?”

姜云琪也嚷嚷起来:“不是给钱让你打车?你装可怜想害我吗?”

下一秒,电话被爸爸接过去,语气里满是失望。

“四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非要闹得全家不安生!”

我颤抖地挤出声音:“对不起,镇上没车了,我、我……对不起……”

那边沉默片刻。

爸爸叹了口气:“我派人去接你。”

小卖部老板见我淋雨可怜,关门前为我留下一把伞。

可它根本挡不住瓢泼大雨。

我只能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缩成一团。

一夜过去,天气放晴,依然没有人来接我。

我头昏脑胀地坐上客车,庆幸姜云琪留下了钱。

直到站在姜家别墅门口,我才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身上衣服已经晾干,但迎着众人异样的视线,我仍有种被扒光的羞耻。

妈妈捂住嘴,眼睛红了:“云升,你怎么……”

爸爸皱起眉,习惯性地指责:“你故意穿烂衣服给谁看?还在埋怨我们把你送去乡下?”

他们大概奇怪,曾经我最喜欢耍酷打扮,如今怎么一身打补丁、褪色的旧衣服,衣服上还满是泥点。

在乡下,我每天干农活,从前的衣服早就磨坏。

要不是捡别人扔的旧衣服,我就只能光着身子。

我低头紧张地抠手指,嗫嚅着道歉:

“对不起……姜先生姜太太……这是我最好的一身衣服——”

姜云琪大声打断我:“你就是故意的!谁不知道你爱美,怎么可能让自己穿成这样!”

我沉默不语,任由她嘀嘀咕咕地猜忌。

“他肯定是博你们同情,不想回乡下罢了,他一直就是这样娇生惯养!”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云升弟弟,欢迎你回来。”

于子斌见我看他,立刻往姜云璐身后躲,瑟瑟发抖。

姜云璐瞪我一眼:“你吓子斌做什么?四年了还不悔改?”

姜云琪狠狠推我一把:“烦人精!你一回来就欺负我哥!”

第2章 我本就发着烧浑身没力气,被推得踉跄两步。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他们就为于子斌斥责我。

妈妈出来打圆场:“这次是子斌说原谅你,让我们把你接回来的。”

爸爸冷哼:“如果你不再对子斌做坏事,全家都可以接纳你。”

于子斌微微笑着,一副和善单纯的模样。

若是以前,我还会拼命解释,说自己从没害过他,是他在演戏。

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这些,只讷讷说:“谢谢姜先生,姜太太。”

反正解释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能逃离乡下那对爸妈,我求之不得。

妈妈眼神复杂地看我半晌,才难过地说:“你非要跟爸妈这么生分吗?”

我茫然抬头:“可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啊,我爸妈在乡下……”

爸妈一时语塞。

良久,妈妈转移话题:“先进来吧。”

我脱下鞋子,露出走出血痕的脚。

妈妈再次红了眼,赶紧给我拿拖鞋。

爸爸也露出一丝不忍,让佣人拿药箱。

我躲了躲:“谢谢姜太太,太脏了,我自己来。”

妈妈再也忍不住,扑到爸爸怀里啜泣起来。

我无措地站在那,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时,于子斌一声惊呼,全家立刻转移了目光。

他捂着手腕面露痛苦。

姜云琪瞪我一眼:“都怪你!我哥现在手还疼!”

看于子斌虚弱的模样,我心里满是复杂。

他是爸妈收养的儿子,一到家里,就因为乖巧懂事获得全家人的喜欢。

连我暗恋的青梅路雨薇也对他十分关心。

只是在我面前,他却是另一副面孔。

我跟家里人说他不是好人,他们只认为我在争宠。

四年前,于子斌被人绑架。

被救回来后,他总是做噩梦。

一次半夜,他在我的房间门口跪着磕头,哭喊着说自己错了。

“我什么都不会跟你抢的,求你放过我吧!”

他说听到了绑架犯与我打电话。

只是没有证据,我又未成年,无法定罪。

我拼命解释,可全家都不相信我,路雨薇也远离我。

后来,于子斌得了抑郁症割腕自杀,我每天都活在全家谴责的目光中。

本想着,只要我努力,迟早会澄清真相。

可没多久,我却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爸妈告诉我,我被抱错了,不是他们的孩子。

我不过十六岁,就被全家送到恶魔一样的亲生父母手中。

这四年,我几乎活在地狱里。

此时,被全家簇拥的于子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云琪,别说了,云升弟弟一定改邪归正了,对吧?”

姜云璐摸他的头:“你总是这么善良,才会被他欺负。”

爸妈又看向我的目光里又带上一丝不满。

从前就是这样,只要家人关注我一点,他就会想方设法吸引他们的注意。

我试图拆穿他,却只换来全家的指责。

如今,我不想再为他费力气了。

姜家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而对我,他们从一开始就带了有色眼镜,说什么也没用。

第3章 “对不起,于先生,我只是暂住一晚,明天就去找工作——”

话没说完就被姜云璐打断:“你有完没完?都让你回来了,你还要折腾?”

妈妈也失望地说:“云升,你怎么还是这样任性?一定让所有人不舒坦才满意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

“可我只是个外人,不应该赖在你们家。”

妈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爸爸脸色难看:“行了,先在家待着,之后再说。”

我没敢再拒绝。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我顺从而已。

但我很不解,为什么非要我一个外人留下?

明明整个姜家没有一个人欢迎我。

我曾经的房间变成于子斌的画室,只能住在佣人的配楼。

可我高兴极了,我终于有了一张床。

这几年,我大都睡在牛棚和猪圈。

只有那些人给亲生爸妈交钱,我才能暂时睡在床上。

可那短暂的时间很难熬,他们不顾我的哀求,把我绑在床头,在我身上鞭挞凌辱。

如果我反抗,就会换来一顿毒打。

再被扔进地窖里没吃没喝,直到奄奄一息才会被放出来。

我想找姜家求助,却被亲生爸妈抓回去绑起来。

他们拿烧红的铁签扎进我的皮肉,嗤笑我天真。

“姜家说了,你被养得太任性,让我们好好管教!”

“在这老老实实给我们挣钱!再敢跑或打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而如今散发着香气的床褥,竟让我有些不适应,半天都睡不着。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靠院墙坐下,这才安然入睡。

直到一只手将我拍醒。

我恍惚间以为亲生爸妈又带人来,木着脸就要脱衣服。

因为动作慢了就会被打。

姜云琪惊愕地叫起来:“姜云升!你干什么?”

我猛然惊醒。

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脱离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正要回房,姜云琪却表情古怪地叫住我:“我刚排练回来。”

我不解地看她。

下一秒,记忆瞬间回笼。

她喜欢摇滚,经常瞒着爸妈出去跟乐队练到深夜。

那些乐手都是社会青年,而姜云琪才十几岁。

于是我每次都会等她回来,絮絮叨叨让她谨慎交友,再去给她煮润喉汤。

可她总是翻个白眼把汤倒掉。

“你烦不烦?子斌哥就全力支持我,才不像你这么多话!”

即便这样,下一次我依然会等她。

可这样的爱护,却只换来她在我求助时的冷漠。

想到这里,我轻轻“哦”了声,转身要走。

姜云琪却拉住我,脸色阴沉:“润喉汤呢?”

我愣了愣:“你可以让于子斌给你做。”

她冷笑一声甩开我:“你又闹什么?谁让你伤害我哥,去乡下都是你自作自受!”

“要不是我哥大度原谅你,你以为你能回来?你竟然还有脸针对他!”

如果是四年前,这几句话足以让我难过发疯。

可现在,我心里毫无波澜:“你说得对。”

说完就转身离开,不理会她的跳脚怒吼。

隔天一早,路雨薇出现在姜家。

时隔四年再见,我惊奇地发现,自己早已没了那份悸动,更不会像从前一样扑过去跟她套近乎。

见我只是点点头就擦身而过,路雨薇皱眉冷哼。

“我劝你别玩欲擒故纵那套把戏。”

我愕然回头。

第4章 刚要说什么,于子斌就过来挽住路雨薇的胳膊。

两人亲密依偎,恍然一对璧人。

难怪从前路雨薇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甚至还跟姜云璐说:“姜云升怎么那么没脸没皮。”

原来,她喜欢的是于子斌。

“云升弟弟,我和雨薇要出国读书了。”

“听说你在乡下一直没上学,怎么会这样?你爸妈对你不好吗?”

于子斌的脸上满是关切和天真。

这些年,他总是这样炫耀众人对他的偏爱,想以此刺激我。

可他不知道,在乡下这几年,我多少次被扒光赶出家门,又多少次重病在地窖里自生自灭。

现在不过是几句话而已,我根本不在意。

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嗯,家里没钱,上不起学。”

姜云琪突然窜出来。

“你怎么可能没钱?爸妈分明每个月都——”

“云琪!”

于子斌虚弱地靠在路雨薇身上:“我的手又有些疼……”

路雨薇立刻瞪我一眼:“扫把星!你一回来我哥就手疼!”

她扶于子斌离开,路过我时狠狠将我撞开。

“害人精!别挡路!”

路雨薇也嫌恶地推开我离去。

迎着佣人们同情的目光,我微微一笑。

我早就习惯没人爱护的生活,没什么可同情的。

本想出去找工作,爸妈却叫我一起吃早饭。

谈到出国留学的事,妈妈突然问:“云升要不要一起去?”

于子斌脸色一变:“妈妈,云升弟弟高中都没读完,出去他会很难适应的。”

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威胁。

当初,我的成绩可以跟路雨薇上同一所高中。

可是中考那天,于子斌把我锁在仓库。

我被倒下的货架砸伤了头,因此缺席考试,去了一所私立高中。

如今,他又想故技重施,不让我离路雨薇太近。

不过他想多了,我根本不打算去。

刚要说话,路雨薇却开口:“你也可以去国外读高中。”

她紧紧盯着我,眼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于子斌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却疑惑了,她不是最讨厌我缠着她吗?

“谢谢姜太太,我就不去了。”

路雨薇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妈妈表情复杂地看我,却什么也没说。

奔波两天,我终于找到一个供吃供住的工作。

听我说要离开,爸爸下意识指责: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现在又要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人了?”

我小声说:“我不是姜家人,总不能一直赖着你们……”

一直冷脸不言的姜云璐突然拿出一张卡。

“想走也可以,子斌被绑架时划伤了眼睛视力减退,你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他。”

原来,这才是他们接我回来的原因。

我摸了摸自己唯一能看见的右眼,点头答应。

不过是彻底变成瞎子罢了。

拿到那笔钱,我可以搬到其她城市,远离亲生父母和姜家。

余下的几年,我只想安稳度过。

出去时,姜云琪和妈妈走进书房。

“这样好吗……”

门合上,后边的话再也听不到。

第5章 下午,我独自去体检。

医生看完检查报告,又让我再深入做几个项目。

我摇头拒绝:“我没有钱做那些。”

可她依然坚持,我只得借电话打给姜家要钱。

姜云璐冷笑一声:“刚回来就开始挥霍,你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是医生让我——”

话没说完,妈妈接过电话:“给你打了钱,好好放松一下,你……唉……”

她的语气里充满失望,显然也以为我是想拿钱潇洒。

我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道了谢。

全部检查做完,与我猜想的差不多。

因为长期不正常的生活和虐待,我得了肝癌。

现在已经晚期,还扩散到了全身。

医生惋惜地叹气:“不说你只剩一侧完好的眼睛,移植后就会彻底失明。”

“而且你的身体情况也不符合移植要求。”

她还想找肿瘤医生为我治疗,我拒绝了。

别说我没钱治,就算有钱,我也不想治。

我只想舒坦地过完余生。

在我刚说出医生的结论时,姜云琪腾地站起来。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哥眼角膜!搞了个假报告骗我们!”

“要不是因为你,我哥的眼睛能受伤吗?视力能变差吗?”

她抢过报告狠狠砸在我脸上,扯起我就走。

“走!我送你去检查!看你还能耍出什么手段!”

可突然的腹痛让我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爸妈有些担心:“云升,你这是怎么了?”

姜云琪大叫:“又是假报告,又是装病,姜云升你还要不要脸?”

于子斌红着眼,一副大度的模样:

“云升弟弟,如果你不想给我移植可以直说。”

“我可以不治病,但我不想让家里人再为这些事操心。”

妈妈搀扶我的手立刻收回去,心疼地哄他。

疼痛终于慢慢过去,我满脸汗水地抬起头。

全家都围着于子斌轻声安抚,看我的眼神却充满谴责。

姜云璐踩着报告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说:“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吧。”

我看向众人,最后定格在于子斌和路雨薇身上。

路雨薇立刻皱眉警告:“如果你想要我,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沉默地低下头,最终还是答应。

姜云璐承诺,除了那张卡,手术后还把家里一套房子转给我。

这个条件太诱人。

移植前,我和于子斌住进姜氏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

他住在楼上的VIP套房,我在楼下的多人病房。

爸妈来看过我一次:“子斌太紧张,看到你会更紧张,所以……”

“这里人多热闹,我们也放心让你自己住。”

他们一直这样,每次偏心了于子斌后,又会给自己找补。

以前的我对他们深信不疑,生怕自己不够体谅让他们为难。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手术安排在第三天。

这两天,全家和路雨薇都在楼上陪于子斌。

我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发呆。

不知姜家人是没注意还是觉得我不需要,回来这么久,我连个手机也没有。

白天倒还好。

晚上所有人都睡下,护士又不让出病房,我就只能数地砖。

刚到乡下时,我曾经在睡梦中被亲生爸妈抬到别人家。

他们欢天喜地地收钱离开,留我哭喊救命,差点被打死。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跟别人共处一室时睡觉。

好在手术很快到来。

我和于子斌一起被推进手术室。

刚进去,门外突然传来妈妈的尖叫。

“云升!”

第6章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回病房。

不过这一次是豪华许多的单人间。

爸妈惊喜地凑上来:“云升,你怎么样?”

他们脸上满是担忧,我不由得愣住。

“手术……”

妈妈的眼泪簌簌落下,握住我的手。

“云升,手术没做成,你在手术台上发了病……”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你生了病怎么不告诉爸妈?”

我沉默片刻:“我不是你们的儿子,说了也没用……”

妈妈凄厉地叫起来:“怎么不是!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我疑惑地看向爸爸,他也红了眼点头。

想了一会儿,我心中逐渐清明,猛然抽出手,声音不禁颤抖起来。

“所以……你们一直在骗我?”

妈妈捂着脸:“我们也是想让你学好,才送你去乡下的!”

“爸妈都是为了你好啊,那时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们怕你走歪路……”

许多话到了嘴边,我却突然说不出来。

沉默许久,我才沙哑开口:

“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病,我的眼角膜就真的移植给于子斌了。”

听到这两句话的姜云琪冲进来大叫。

“那又怎么了?本来我哥的眼睛就是因为你受伤!”

“你用自己的眼睛补偿他不是应该的吗?”

说着,她扶起妈妈:“我哥一直在哭,想让你们去陪他。”

妈妈猛地推开她:“你胡说什么!你哥就在这里!”

姜云琪瞪我一眼。

“妈,你现在告诉他,他更不可能给我哥移植了!”

姜云璐也走进来:“妈,现在子斌的眼睛更重要,姜云升理应补偿他!”

妈妈一个巴掌甩过去,尖叫道:

“都是你出的鬼主意!你弟弟现在才瞎了一只眼,还得了癌症!”

姐妹俩一愣:“什么……”

妈妈又扑在床边大哭:“我的云升啊!”

爸爸沉声解释:“上次他说的检查结果是真的,他的左眼因为外伤失明。”

“还得了肝癌晚期,已经扩散全身了。”

姐妹俩难以置信地看我。

“怎么会……”

姜云琪瞪着眼大叫:“你不是骗人的吧?”

妈妈狠狠推她一把,疯狂地叫喊:“医院都给我打电话了!你还在怀疑你哥哥!”

姜云琪呆愣地站在那,脸色变了又变。

那天,全家只有她看到了报告。

可她没信,还把报告砸在我脸上,骂我不要脸。

她张了张嘴:“姜……哥……我……”

姜云璐也面色凝重地看我,眼中带了一丝后悔。

病房里顿时一片寂静。

我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烦。

谁能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把自己送到别人家,只为了所谓的“学好”。

更别提,在他们的安排下,我在那地狱一样的地方,遭受了四年的折磨和凌辱。

等我回来后,他们又像看耍猴一样,冷眼看着我为了生活努力挣扎。

我不禁自嘲一笑,这就是我曾经日思夜想的家人。

爸妈满脸悔恨:“云升,你跟爸妈说说话,你别这样……”

我沉默地闭上眼。

那么多次被当成畜牲一样凌辱,被打得差点死去。

我从一开始祈祷家里人来救我,到后来只想听天由命。

他们把我的人生毁得一干二净。

如今还想让我好好说话,怎么可能!

“请你们出去。”

妈妈又放声痛哭起来。

爸爸看我许久,还是跟姜云璐一左一右架着她离开。

姜云琪一步三回头地跟在后面,几次张口,却依然什么也没说。

直到人都离开,路雨薇才红着眼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