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歌杨羡》 第1章 “为什么这几天直播杨羡没给你刷礼物？你不是已经栓住他了吗？” “我说了让你甜一点嗲一点，不然你以为靠着你这张丑脸能吸引到这么好的金主吗？！” MCN公司里，经纪人梅姐将一沓资料甩到郦歌脸上。 动静很大，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即使郦歌戴着口罩，也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郦歌紧紧攥着衣角，煎熬承受着。 她是个不露脸的游戏主播，网名叫“歌歌回响”，因为声音妩媚身材完美加之游戏打得好，一直有些热度。 然后半年前，电竞职业选手杨羡空降她的直播间。 一连砸了十个嘉年华，留下一句：【给个好友位。】 直播间瞬间沸腾。 【卧槽这不是杨神吗，杨氏集团太子爷，现役电竞选手最帅的一个，居然也会看直播？】 【杨神可是不好好打电竞就要被迫继承亿万家产的人，竟然也会动凡心啊。】 【果然我才是偶像剧的路人甲……】 满屏的惊呼艳羡中，郦歌和杨羡就这么认识了。 从那以后，杨羡每天准时准点来给郦歌刷礼物。 短短时间，郦歌的粉丝量从不到一万直接过了百万大关。 可自从三天前，杨羡提出要和郦歌见面被拒绝后，他就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 甚至她直播时都再没出现过。 梅姐对郦歌下了最后通牒。 “你不是有杨羡的微信吗？我不管你卖惨也好撒娇也好，给我把他弄回来！” 在梅姐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即便万般不愿，郦歌也只能给杨羡打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杨羡才接起，淡漠懒散的嗓音从话筒传出：“有事？” 郦歌心一沉，故作轻松地问：“你最近在忙吗？我们很久没有聊聊天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婉转动人，哪怕是不经意也带着能将人的魂勾去的尾音。 可杨羡却冷笑一声：“聊聊？就这么聊？谁知道现在和我聊天的是人是狗？” 说完，杨羡就直接挂了电话。 郦歌捏着手机，看着一旁窗户倒映自己的身影，心底一痛。 其实自从她出名好后，网上就一直有流言说她长相和身材不符。 【但凡是个美女都不会不露脸，歌歌回响躲躲闪闪的肯定是美颜都救不了的程度。】 【说不定压根就是男人装的，变声器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看着一条条猜测，郦歌却无法澄清。 因为他们说的对。 作为被评为最完美身材的女主播，郦歌却有着一张和身材完全不匹配的脸。 除了一双眼睛好看，其他的五官就像是女娲捏到最后没了耐心的敷衍结果。 这也导致，所有人在看见她真容的一瞬间，只有失望，甚至在背地里叫她‘背影杀手’。 但或许是命运垂怜，她还是得到了一个改变的机会。 在一年前，郦歌刚成为女主播的时候，绑定了一个美貌升级系统。 只要每增加一百万粉丝，郦歌就能把一个五官变美。 现在，郦歌才改变了一处地方。 当时她紧张地对杨羡说：“再等等好吗？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跟你见面。” 杨羡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耐：“等多久？” 郦歌却不知怎么回答。 涨粉量不是她能控制，她也不知道要多久，只能如是说：“我不知道……” 杨羡耐心耗尽，便直接挂了电话，断联至今。 梅姐烦躁开口：“不能让这么有钱的金主跑了，让那个新来的舞蹈主播代替你去见杨羡！” 郦歌心一沉，下意识反驳。 “可是我们声音不一样，会露馅的。” 梅姐冷冷看她一眼，语气带着不屑。 “就说嗓子哑了感冒了，不让她去难不成还让你这么个丑八怪去吗？” 说着，又威胁道：“你跟我们公司是签了合同的，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别整什么幺蛾子，不然违约金你赔不起！” 郦歌紧攥着拳，却还是不得不应下：“是。” 离开公司，郦歌辗转几趟公交回到单身公寓，进门的瞬间，却接到郦母的电话。 郦歌心情沉重地接起，就听见郦母语气冷硬的斥责：“今天是你妹妹过生日，你还在外面鬼混，我看你心里是没有这个家了。” 郦歌一怔，心瞬间皱起。 她很想反驳：不是我心里没有家，是你们根本没把我当做家里人。 郦歌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几年前才被豪门郦家找回。 回家后，郦歌本以为自己至少不用再风餐露宿，至少有一个家了。 却没想到，郦家人只是把自己找回来，却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假千金郦苏苏。 甚至两人在同一天生日，郦母都没有想起她。 郦歌攥紧拳：“我要加班……” 郦母冷笑一声：“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干脆一辈子别回来了。” 说着就挂了电话。 郦歌疲惫放下手机，拿起路上买的纸杯蛋糕，插上蜡烛。 看着那微弱的烛光，郦歌忽然就想起了杨羡。 在她被抛弃嘲笑的浅薄人生中，杨羡是对她最好的人。 杨羡会卡点给她送奶茶，给她送999朵的定制玫瑰，几乎对她事事有回应。 这是郦歌从未体会过的关心，而她也是真心喜欢杨羡。 这一瞬，郦歌想起自己曾问过杨羡的话：“你觉得外表重要还是内心？” 那时，杨羡的回答毫不犹豫：“当然是内心，长得好看的女人多得是！” 郦歌忽然有了些破釜沉舟的勇气。 也许自己这样子，也不是不能去见杨羡。 她立马给杨羡发消息：【杨羡，我们见面吧！】 消息还没发出去，微博却在此时弹出提醒：[您的特别关注‘LOG战队杨羡’发了新动态~] 郦歌下意识点进去。 画面跳转，杨羡的主页出现了一句话：【祝公主生日快乐。】 照片中，半米高的蛋糕塔前，杨羡正搂着一个穿着公主裙带着皇冠的漂亮女生，姿态亲昵。 而那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郦苏苏。 第2章 郦歌怔怔看着，许久才回神。 她从没想过，杨羡会和郦苏苏认识。 微博评论区的第一条，如炫耀般出现在郦歌眼前。 【还有谁不知道，郦大小姐和杨神可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和某些女主播可不是一个level！】 这句话被回复了几百条。 【俊男靓女好般配，我先嗑为敬。】 【怪不得这几天没看见杨神给那女主播打赏了，原来是来给青梅过生日了。】 【果然这才是门当户对，我就说杨神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小主播动情，玩玩罢了。】 一句句嬉笑，深深刺入郦歌的心底。 她刚想退出微博，就看见微博刷新了一下。 是郦苏苏转发了这条微博：【谢谢阿羡哥哥的生日礼物，我会记得这是你陪我过的第20个生日！】 配图，是一顶钻石皇冠，正是杨羡发的那张照片中郦苏苏戴的那款。 郦歌一搜索，发现的这是ER的高定系列宝石，价值156万。 她放下手机，看看自己的所处的房间。 掉漆的木桌上摆着购物节凑满减来的水杯，二手市场淘来的柜子…… 整间公寓加上她这个人，恐怕都没有郦苏苏皇冠上的一颗小钻石贵重。 忽然的，郦歌的心口好似被人使劲攥紧了一般生疼。 她不禁去想——如果自己没有被调换，现在被杨羡祝福生日的会不会是自己？ 郦歌最终是红着眼眶吃掉了那个纸杯蛋糕。 晚上，等郦歌整理好情绪，却收到杨羡的消息。 【上号。】 只有冰冷的两个字，郦歌却不由高兴，毕竟这是这几天来杨羡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 可下一秒，就听见杨羡发来的语音。 “我有个朋友，纯新手，你辅助打得不错，教教她。” 原本雀跃的心瞬间偃旗息鼓，郦歌怔了怔，还是回：“好。” 她打开游戏，登录了自己的小号。 杨羡直接将一个粉色卡通小熊头像的女生拉进了队伍。 那女生一进来就嗲嗲地问：“阿羡哥哥，我们怎么玩呀？” 郦歌蓦地一怔，认出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郦苏苏。 而在郦苏苏出现的刹那，杨羡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宠溺和无奈。 “找人来教你了。” 郦苏苏却是轻哼一声撒娇道：“不嘛，我不要别人教，我只要你教我。” 面对这样人畜无害的郦苏苏，郦歌唇边下意识浮起一个讥讽的笑。 她还是这么会装模作样。 几年前，郦歌被郦家人找到接回郦家，一进门，郦苏苏就握着她的手声泪俱下，说自己对不起她。 “姐姐，是我抢了你的人生，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一番话，不光是郦家人感动，就连郦歌也以为郦苏苏是真心对自己好。 可就在她回家的当晚，郦苏苏就忽然说奶奶给自己的长命金锁不见了，为此直接哭进了医院。 而不多时，郦家的佣人就在郦歌的房间里发现了这枚金锁。 就这样，郦家人甚至没听郦歌一句解释，就直接把她赶出了郦家。 此刻，郦歌无比庆幸自己登的是小号。 万一郦苏苏认出自己，又免不了有麻烦。 “那行吧，你选小鹿，一个辅助角色，全程跟着我，我带着你杀就行了。” 听着杨羡如此温柔的声音，郦歌心头莫名难受。 谁能想到，在职业赛场上神挡杀神的杨神，对郦苏苏会像对小朋友一样细心体贴？ 对局很快开始。 郦歌还是按捺住心底的不舒服，按照和杨羡的约定教导郦苏苏。 “你的大招是给他加护盾，但要注意会被对面打下来。” 郦歌之前玩的都是法师，也是为了杨羡才学着打辅助的。 为了不拖身为职业选手的杨羡后腿，她看了无数攻略练了无数遍技巧…… 她说得仔细，郦苏苏却不耐烦听，立即状似娇憨的抱怨：“哎呀，你一说话，我连招数都不会放了……” 郦歌一怔，就听杨羡冷漠声音传来。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不会让她死的。” 郦歌唇抿紧了，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她只好沉默下去，只听着两人的对话， 游戏打到一半，郦苏苏忽然问：“对了，你之前总看的那个女主播呢，怎么不叫人家一起来？”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故意道：“网上的人都说你喜欢她呢，作为好朋友，我不得给你把把关吗？” 郦歌一愣，不自觉攥紧手心，却见杨羡仿若她不在一般，淡声开口。 “问她干什么？” “一个给点钱就能上赶着倒贴的网红而已。” 第3章 郦歌脑中倏地一空。 忘了操作，她的角色直接走位失败，被敌方打死了。 郦歌不可置信看着屏幕上杨羡和郦苏苏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忽然才反应过来。 杨羡看似给她打赏了很多礼物，成了她离不开的榜一大哥。 但对杨羡而言，那不过是一点零钱而已。 在郦歌的世界里，杨羡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可在杨羡眼中，她不过是个给点钱就能上赶着倒贴的网红而已。 一局游戏打完，郦歌直接退了。 她在微信上跟杨羡解释：【不太舒服，先下了。】 对面很久都没回。 郦歌看着聊天框许久，直到手机自动熄屏，倒映出她的脸。 第二天，郦歌照常直播。 经纪人梅姐却忽然要求郦歌和另一个女主播连麦打pk。 “你现在人气不行，不搞点噱头怎么吸粉？” “正好打pk，你说话甜一点嗲一点，让那些大哥给你砸钱。” 郦歌向来不喜欢这样讨要礼物，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 在公司的操作下，两人的pk很快就开始。 对面的女主播穿着性感，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甜甜的给自己拉票。 她榜单上的老板们几个礼物砸下来，pk分数就超过了郦歌。 郦歌的粉丝们立刻就急了。 【一个小主播也敢来碰瓷，歌歌还不赶紧叫杨神！】 【人家才十多万粉丝，咱们可有一百多万粉丝呢，这要是输了脸都没地方放了吧？】 【还等什么呢，赶紧去叫杨神啊！】 看着一句句催促，郦歌紧咬牙关，却还是没有动作。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去求杨羡。 可下一秒，忽然看见了屏幕上划过的大字。 [‘LOG战队杨羡’进入直播间~] [‘LOG战队杨羡’送出跑车×10……] 随着一连串播报，郦歌的pk分数瞬间追上来，还隐隐有反超之势。 弹幕直接沸腾起来。 【不愧是杨神，出手就是大气！】 【有杨神在这把稳了，谁让对面刚刚嘲讽我们歌歌呢！】 【刚从对面回来，她们听到杨神来了脸都变了哈哈哈哈，真是太爽了！】 郦歌倏地松了口气，心底满溢感激。 “谢谢杨神。” 她说着，就见屏幕上那属于杨羡的榜一专属弹幕出现。 LOG战队杨羡：【想我帮你赢吗？】 郦歌一怔，轻轻‘嗯’了一声。 LOG战队杨羡：【帮你赢pk没问题，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郦歌一愣，心里隐隐有了预感：“杨神想要什么条件？” 下一瞬，果然就见弹幕显示—— LOG战队杨羡：【等pk赢了，你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把口罩摘下来。】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沸腾起来。 【杨神威武，终于能看看歌歌的庐山真面目了！】 【杨神对歌歌是真好，别人的榜一都要求什么福利，他只要歌歌露脸就行了。】 【这下歌歌不得不露脸了，杨神少说都给她花了大几十万了，这点要求总该满足了。】 看着一条条弹幕，郦歌脸色也一点点苍白，但她最终还是从喉间挤出一句：“不行。” 她还没有变美，她不能以这副样子见杨羡。 她这句话一出，弹幕都停顿了一瞬。 杨羡丢下一句：【那你就别想赢了。】 他说完，直播间屏幕立即显示：[‘LOG战队杨羡’已退出直播间！] 郦歌蓦然僵住，可心底的刺痛还未散去，就见连麦对面的女主播直接惊叫出声。 “天呐！谢谢LOG战队杨羡！谢谢杨羡哥哥送来的10个嘉年华……” 杨羡竟是去了对面！ 瞬间，对面的女主播分数像坐火箭般上涨。 很快，郦歌毫不意外地输掉了pk。 而几小时后，电竞新人王杨羡为女主播怒砸几十万的消息就窜上了微博热搜。 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于郦歌的声讨辱骂。 #‘歌歌回响’小牌大耍！几十万换不来一次露脸，到底是真矜持还是见光死？# 评论区全是谩骂。 【一个女主播，有点人气真以为自己大明星了？几十万还不能露脸，真是好脸给多了！】 【这都不肯露脸，到底是有多丑才这么有自知之明？】 【还在这里装什么矜持呢，一个卖笑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一句句恶毒的谩骂，宛若一把把小刀扎在郦歌身上。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过要不要退网解约，不当这个女主播了。 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做。 她不能解约。 一年前，郦歌大学毕业，却得知养育她长大的孤儿院院长重病。 为了凑够手术费，她才选择了主播这种来钱快的工作。 如今手术做完了，却还要靠特效药维持，她不能就此放弃。 可是…… 郦歌靠墙而坐，将眼泪埋进膝盖。 可她真的好难受，没有人能在这种无缘无故辱骂下保持冷静。 郦歌闭上眼，却忽然听见‘叮~’地一声。 久违的系统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粉丝量超过200万，现奖励一次容貌调整的机会！] 第4章 郦歌一愣，点进自己的主页，赫然看见了粉丝量已经变成了201.4万。 一句话窜进郦歌的脑海—— 黑红也是红。 郦歌这才明白，系统要的是关注度，不管是夸她还是骂她，只要有热度就够了。 郦歌点进了系统的空间。 眼前出现一道蓝色光幕，如镜子般照出她的整张脸。 一百万粉丝可以获得一处五官改变，上次完成任务，郦歌已经改变了牙齿，拥有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笑起来都好看了几分。 其实客观而言，郦歌的五官都不算太丑，只是过于普通。 普通的鼻子、普通的嘴、普通的轮廓…… 所有的普通组合成了她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郦歌曾经不觉得自己丑，毕竟她自认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可自从回到郦家，她却对自己的脸越来越自卑。 郦歌还记得，自己和郦母初见的瞬间，郦母眼底的激动瞬间消散。 此后的一个星期，郦歌被带去不同的机构做了三次亲子鉴定。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郦父郦母不相信，长相这么普通的郦歌会是他们的孩子…… 回过神，郦歌揉了揉眼角的红痕，开始认真调整容貌。 这一次，她打算调整的是鼻子。 郦歌曾听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鼻子则是五官之本，所以她早就计划好了要调整鼻子。 选择完成后，郦歌便感觉到鼻子处有酥酥麻麻的刺痛。 很轻，却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原本不够高挺的山根拔地而起，和额头形成完美的弧度，而原本不够精致的鼻头也瞬间紧致，成了完美的水滴形状。 甚至，郦歌还惊喜的发现，随着鼻基底饱满，她的面中凹陷和法令纹也全部消失了。 短短几分钟，她的颜值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无论什么人看到她的这张脸，都不能说这是一张‘丑’脸了。 看着镜子中的脸，郦歌原本痛苦的心好像总算能呼吸了。 但看着网上依旧铺天盖地的谩骂，郦歌还是想跟杨羡解释一二。 她给杨羡发消息：【对不起哦，我现在确实不能露脸，但你放心，过段时间，我一定会跟你见面的。】 为了轻松一点，她还特意加了个可爱表情包。 等了许久，杨羡才回了一句语音。 郦歌有些紧张地点开，散漫带着玩味的声音瞬间传出。 “郦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误解，我巴不得和你见面？” “你以为你是谁？” 语音结束，房间只剩一片寂静。 刚刚变得好看一点的喜悦完全消失，郦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自作多情。 第二天，郦歌接到郦母的电话。 “今天是冬至，回来吃团圆饭，你奶奶想看你。” 郦母丢下这句命令，便直接挂了电话。 郦奶奶是郦家唯一还牵挂郦歌的人，所以即便郦歌再不想回那个家，还是不得不回去了。 打车来到郦家别墅，郦歌带好口罩才下了车。 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郦苏苏和郦母的声音。 郦苏苏撒娇道：“妈妈，PR家新出的包包好好看，妈妈送给我好不好？” 郦母语气宠溺：“好好好，我们苏苏要什么都买。” 她说着就看见了郦歌，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不去看看奶奶，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郦歌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等到中午吃完饭，郦奶奶却让所有人都不要走。 郦奶奶咳嗽一声：“歌歌回来这么久了，是时候开个晚宴把她们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郦苏苏的脸欻地煞白，郦歌也愣了愣。 这时，郦母却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 “我不同意！” 她说着，毫不顾忌地指着郦歌：“把她的身份昭告天下，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生了个这么丑的孩子吗？您让他们怎么想我？” 郦奶奶有些不满：“可歌歌才是你的亲女儿，血浓于水。” “苏苏陪了我二十多年，我心里也只认苏苏这一个女儿，您想开认亲宴我阻止不了，但我不会认她的。” 郦母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郦父也追了上去。 郦奶奶叹了口气，对郦歌摆摆手：“这件事之后再说，歌歌啊，你先回去吧。” 她又一次被赶走了。 郦歌没有说话，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走到门外，身后却传来郦苏苏的声音：“喂，你给我站住！” 郦歌回头，看着神态高高在上的郦苏苏问：“你有什么事吗？” 郦苏苏居高临下看着她，眼中盛满了轻蔑的打量。 “最近有个不要脸的女主播缠着阿羡哥哥，成天搔首弄姿还不肯露脸。” “那个人就是你吧！” 第5章 郦歌愣了。 她不知道郦苏苏发现了什么端倪，却下意识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郦苏苏直接挑明：“还跟我装，那个游戏主播歌歌回响难道不是你吗？” 郦歌顿了顿：“游戏是你们有钱人才有的消遣，我每天为了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她的语气平静，话语中透露出的窘迫又让郦苏苏心中暗爽。 所以又打量了郦歌几秒，她眼底的警惕就散去了，成了得意。 “你知道就好，有些人这辈子注定就是丑小鸭，永远成不了白天鹅。” 说完，郦苏苏就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只剩下郦歌沉默站在原地。 此后的几天，郦歌的生活如旧。 她还是每天直播，杨羡也每天都来，丢下几个礼物不说一句话又离开。 郦歌不知道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也不敢去问。 她直播间的观众一点也没发现异样，反而还很理解。 【杨神对歌歌还是好啊，CPL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训练那么忙，居然还每天来刷礼物。】 看着弹幕上的话，郦歌却丝毫不觉得开心，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杨羡吊着，难受却无处发泄。 所以每一次，她都是小心翼翼地感谢杨羡送的礼物。 直到这天，杨羡如常空降到直播间。 一连串礼物砸过来，他却没离开。 【上号，打把娱乐。】 郦歌愣了愣，刚要答应，杨羡粉丝却不满起来。 【能不能不要打扰杨神啊，他还要训练，难得休息一下还要跟你打游戏吗？】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缓急。】 郦歌抿了抿唇，却看见杨羡的回应：【和她打游戏就是休息。】 看着这像撑腰的话，郦歌没说什么，嘴角却不自觉勾了勾。 她连忙进了杨羡的组队，却在进去的瞬间发现郦苏苏也在。 原本雀跃的心瞬间息鼓，不等郦歌反应，游戏就进入了对局。 郦苏苏还是选的小鹿，而杨羡这次选的英雄则是青鸾。 而青鸾，是郦苏苏用的角色‘小鹿’的官方CP。 而郦歌还记得，她之前问过杨羡，为什么从不用青鸾。 杨羡的回答是：“青鸾这个版本削弱太多，用起来憋屈。” 但此刻，郦歌才明白，原来他所谓的喜恶，只是因为没遇到让他破例的人。 郦歌随便选了个射手就进了游戏。 她直播间的弹幕却疑惑起来。 【这‘小鹿’是谁？平常不都是歌歌跟着杨神吗，这次怎么换人了？】 【杨神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连歌歌都没有这种待遇吧？】 一句句弹幕落在郦歌眼前，她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但因为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对面的射手忽然开始说些不干不净的话来。 【对面的射手妹妹怎么被孤立了，队友一个都不来帮忙？要不你叫声好哥哥，下把哥带你？】 郦歌不理他，他又开始恼羞成怒起来。 【臭婊子装什么啊？让你叫哥是看得起你，你等着老子抓死你！】 就这样，对面的射手开始针对郦歌，带着几个人一直杀了她十次。 郦歌向杨羡发过求救信号，可杨羡带着郦苏苏在外乱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对面的射手更嚣张起来。 【看到没有，老子让你死，就没人能救你。】 许是在郦歌身上找到了自信，他又开始对郦苏苏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对面的小鹿，看见哥哥多帅了吗，下把哥带你玩啊？】 却不料这句话发出的瞬间，原本还在打大龙的杨羡直接往下路赶过来。 接着，一套连招，那射手的血条瞬间消失。 此后，局面像是被反转般，杨羡几乎是把那射手堵在出生点杀。 直到，那射手被杀了第十次，杨羡才终于停下来。 弹幕立即沸腾了。 【不愧是杨神，杀的对面毫无还手之力啊！】 【就我注意到了吗，杨神杀猴子10次，正好是歌歌被针对的10次，他是在为歌歌报仇吧？】 看见这条弹幕，郦歌怔了怔。 真的吗？ 杨羡是在为她撑腰吗？ 郦歌才冒出了这个想法，就见杨羡直接朝对面发了句语音。 【我的小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