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回档:从国公府私生子开始》 第1章 幽州,国公府,一处静谧的院落,隐于繁华之后。金桂飘香,点点碎金洒落青石小径。

雕花窗棂半掩,透出暖融融的光晕。

院中,一株古色古香的玉兰树静静伫立,枝叶婆娑,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守护着这方宁静。

树荫下,摆放着一架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婴儿车,锦缎车帷轻垂,遮挡着秋日的凉风。

一位身着烟霞色绣折枝梅花纹长裙的女子,静静立于车前,裙裾曳地,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轻柔地撩起车帷一角,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目光落在车中婴儿的睡颜上,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与慈爱。

婴儿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蛋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女子凝视着婴儿,嘴角也随之勾起一抹浅笑,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了这温柔的目光之中。

“远儿,记住,你是护国公的儿子。”

神奇的是,婴儿居然听懂了。

他睁开茫然地眼,发现自己被裹在襁褓中,躺在婴儿车里,眼前美女正温柔地对着他笑。

朝梦玉,他的母亲。

而他,是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

听到女子的话,秦修远脑海中蹦出两个字:穿越!

他愕然地盯着天上,虽然感觉有点玄幻,但三个太阳并排挂在天空,怎么看都不像在地球。

时间一天天流逝。

不管怎么说,新生活似乎不错。

不,何止不错。

雕龙画凤的寝室内,紫檀木家具陈设华贵。侍女们训练有素,环绕服侍,衣着皆是上好的云锦,行动间环佩叮当。

还有,他是护国公的儿子。

王室宗亲啊,妥妥的开局躺赢,就算困得睁不开眼,秦修远心里也乐开了花。

然而,好日子没过几天,麻烦来了!

这日,在他醒过来没多久,一个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前来探望,但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带着母亲离开院室。

看那架势,应该就是他父亲,护国公秦北顾,大魏国柱石之一,先王弟弟。

可这位护国公看到他,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原来,他母亲只是个平民,而他,是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子。

私生子是指没有经过正式婚姻程序,父母双方不具备合法夫妻身份而生的孩子。

不管是前世古代,还是此世,私生子通常被称为私子、孽子、奸生子、野种等,社会地位非常低,法律上也得不到承认和保护。

更要命的是,这位护国公还有一妻一妾,他有两个哥哥,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母亲不在时,他还看到有侍女对他翻白眼,一脸嫌弃。

他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也和他印象中的夫妻不太一样,感觉不太妙啊。

‘我高兴得太早了,这哪是躺赢的生活!穿越成护国公的儿子,好歹也让我当个无忧无虑的世家少爷啊,而且,连个系统啥的也没有!’

秦修远努力睁着眼,思考着今后的人生,但还没持续几分钟,便被困意淹没。

他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除了睡觉,还能干啥?

可能是因为皇室宗亲的缘故,他母亲和他有单独的房间。秦修远带着一堆莫名的担忧,喝着奶妈的奶,一天天长大。

直至一天晚上。

他突然惊醒。

月光照进房间,一个侍女站在他婴儿车前不远。

‘哦,是小蝶啊。今夜是她值夜班?’

小蝶是他母亲的侍女之一,负责照顾他。

不对!

秦修远心底一惊。

‘现在凌晨都没过,我怎么醒的?又不饿,也没尿啊……’

秦修远瞪大眼看着小蝶,发现她正一脸阴霾地看着他。

“睡你的不好吗?干嘛要醒!”

小蝶用一种带着歉意的语气小声嘀咕着,悄无声息地走到婴儿车前。

“……”

他惊恐之余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一个大枕头猛地盖在了脸上。

死死按住枕头的,正是小蝶的双手。

在他哭出来之前,枕头已完全捂住了他的嘴和鼻息。

喘不过气了!

“……对不起小少爷,你别怪我。”

他耳边传来断断续续地声音。

‘我去,什么鬼剧情!这也太扯了吧!老子才刚出生几个月就被人暗杀?我啥都还没干呢!’

秦修远在心里疯狂咆哮,但被枕头压住的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意识渐渐模糊。

可惜,眼见就要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奇迹发生。

要断气了!

‘我尼玛,这穿越也太坑爹了吧!’

带着满腔憋屈和不甘,秦修远的第二世,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虽然比他第一世被老婆搞外遇提出离婚,醉酒后冻死在外面要强些,但总觉得不甘心。

最后,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天堂?

……

不知过了多久。

唰!

白光驱散了黑暗。

秦修远又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远儿,记住,你是护国公的儿子。”

他每天都能看到的那个女人,用几个月前第一次见面的表情和话语,再次对他说道。

然后,一行字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您已死亡,将从自动存档点重新开始

看到这行熟悉的汉字,秦修远懵了好久。

他终于接受了现实:他没死,而是回到了刚出生的时候。

穿越之后又来个重生,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刚出生几个月就被人弄死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回到原点,秦修远的心情,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而且。

您已死亡,将从自动存档点重新开始。

只要他集中精神,这行字就会出现,这说明重生不只会发生一次。

‘自动存档点……’

这分明是他前世玩单机游戏时经常看到的提示。

不是玩家手动存档,而是在经过特定位置、闯关时自动存档,玩家死后会从存档点复活。

‘自动存档点’指的应该就是时间、剧情,而不是某个特定的地方?

总之,感谢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未知存在。

看来他也不是毫无依仗地被扔到这个陌生世界。

但是,就算能重生,也未必是好事。

‘我得想办法活下去。’

就算能无限重生,如果一直死,那也白搭。

秦修远不知自己还能重生几次,就算能无限重生,也可能永远重复着死亡和重生的循环。

那样的话,重生就不是金手指,而是个诅咒。

可是,想活下去,谈何容易?

他死的时候才几个月大,连话都不会说,更别说跑了。

‘开局地狱难度啊……我真是命途多舛。’

但他也不能故意去死。

死亡的恐惧,加上婴儿的无力感,他必须活下去!

还好,他知道是谁干的。

第2章 虽然幕后黑手另有其人,但他知道动手的是谁,只要解决掉她就行。

杀死他的侍女叫小蝶。

一个不起眼的侍女。

在他母亲的侍女里,她既不张扬,看起来也挺老实的。

就算以他前世经验来看,小蝶也不像会杀人的人,而且区区侍女,哪有这么大胆,也没有任何理由杀他。

‘大概,是因为这里不是我前世的世界吧。’

怎么看,这都是个充满诡计、弱肉强食的封建古代。就算是在王室家庭,人命也未必值钱。

秦修远强忍着睡意,暗中观察着小蝶。

侍女们和朝梦玉都觉得秦修远有点怪,因为他很少哭,也很少睡觉。

但秦修远哪有心思管这些。

时间一天天过去,和他上次经历的一模一样。

他爹,那个高冷的护国公,偶尔会来看他,但依旧是那副面瘫脸。随着他睡眠时间减少,观察小蝶的时间也变多了。

他中途偶尔发现,小蝶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之前怎么没察觉?’

现在一看,简直不要太明显!

‘要杀人,还是杀护国公的儿子,脸色能好才怪!她就不怕被抓吗?’

其他侍女也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清楚他这个私生子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虽然小蝶用枕头闷死了他,伪装成意外,但她值夜班,肯定脱不了干系。搞不好会丢掉小命。

不过,看到小蝶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秦修远心里冷笑一声。他可没工夫同情一个杀人凶手。

“啊!小少爷笑了!”

“他很少笑呢,太好了。”

“啊,笑得好可爱,奶萌奶萌的……”

几个侍女对着他指指点点,叽叽喳喳,都被秦修远可爱的笑容逗得笑靥如花。

“……”

看来他还不到能冷笑的年纪。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了。

一开始,侍女们轮流值夜班,像站岗似的守着他,但几个月后,晚上就只剩一个侍女。

她们只要看到他不哭不闹,就会坐在房间角落椅子上打瞌睡。

比起之前,照顾他的方式确实松懈了不少,但比起他前世,这已经算是富二代。

不愧是权贵家庭。

小蝶似乎一直在等晚上一个人值班的机会。

在小蝶独自值夜班的这天晚上。

“你们先回去吧。”

“那就辛苦你了。”侍女们一脸困意,对着小蝶道。

“没事,小少爷很乖,不辛苦。”

小蝶和其他侍女在门前告别。

然后,她看向秦修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

几个小时后,夜深人静时,同样的事情又要发生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

秦修远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哭。

“哇啊啊!”

很少哭闹的婴儿突然放声大哭,整个国公府后院都炸锅了。

“怎么了!”

“是小少爷的哭声!”

离开不久的侍女们衣服都来不及穿,立刻开门跑到院子里,就连在秦修远隔壁房间的朝玉梦也闻讯赶来。

寝室内。

侍女们,还有朝梦玉,都围着小蝶问发生了什么事,但小蝶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夫人,少……少爷突然就哭起来了,奴婢也不知……”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突然哭起来!”

朝梦玉对着小蝶吼道。

她平时很少发火,是真的被吓到了。

儿子虽然才出生不久,却从未让她有过烦心或者苦恼,若非发生了什么,怎会突然大哭。

可是她说的没错啊。

小蝶掐着手站立不安,看起来委屈巴巴地。刚才她都还没来得及拿起枕头,就被哭声吓得双腿发颤,哪里还敢下手。

侍女长小心翼翼地抱起哭闹的秦修远。

“夫人,少爷可能是做噩梦了,或者突然醒了吓到了。很快就会睡着的。”

怎么可能,睡着了就死定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秦修远再次使出吃奶的劲儿!

板命地哭。

他哭得脸都红了。

侍女长吓了一跳,差点没抱住他。

“快去请灵官和医师!”

朝梦玉对着侍女们大喊。

医师?灵官?

在众人手忙脚乱时,秦修远拼了命地哭。他累坏了,嗓子都哑了。

虽然听说有些婴儿能哭一整天,但那也太夸张了吧!这只是个开始。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坚持!

秦修远哭个不停。

“哇啊啊,哇啊,咳咳,咳咳,哇啊……”

那天晚上,他哭了一整夜。

……

第二天早上。

秦修远瘫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

“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哭得太厉害,嗓子有点肿。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医师的话传进耳朵里,但秦修远现在根本没心思听。

他眼前一片白光。

一个穿着白袍的老头把手指放在他细小脖子上,手指上散发着耀眼灵光。

听到母亲要请灵官,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世界大概率不普通。

这里的灵官,居然能使用灵力!

那这么说……

说不定还有法术,还有会飞天遁地?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修远现在还搞不清楚。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虽然平安度过了一晚,但什么都没改变。没有出现任何提示,比如危险解除之类的,小蝶也好好地站在那里。

朝梦玉反而走到小蝶面前,一脸歉意道:“昨天是我太着急了,别介意。”

“没关系的,夫人。”小蝶低头赶紧回应,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看到小蝶没事,秦修远就知道危机还没解除。虽然有点失望,但他早有预料,心里也还没放弃。

第3章 三天后,其他侍女一下班,秦修远立马戏精上身。

“哇啊啊啊啊啊!”

对着脸色惨白的小蝶,他开启了至尊无敌哭闹模式。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哭到她怀疑人生!

只要小蝶值夜班,他就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虽然时间长了,大家的反应越来越佛系,但至少晚上不会再把他一个人丢给小蝶了。

而且,大家看小蝶的眼神也越来越微妙。

“小少爷是不是跟小蝶犯冲啊?”

“可不是嘛,只有小蝶在的时候才这样。”

小蝶不在,其他侍女在院子里唠嗑时就开始八卦起来。

“该不会是小蝶一个人在的时候,虐待小少爷吧?”

“我看就是……”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小蝶,怀疑她是不是暗中使坏,什么掐屁股、扎脚板、捏鼻子之类的阴谋论。

其她侍女也满脸狐疑之色。

毕竟,轮到她们值夜班,小少爷乖得让人省心,她们往往一打盹就是天亮,哪有半点哭闹的意思。

不像小蝶似的。

……

“哇啊啊啊啊……”

在秦修远第四次表演哭功之后。

小蝶终于被调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秦修远揉了揉哭哑的嗓子,在心里默默给小蝶送行,并且咒骂了一句:

‘最好死外面,别再回来了。’

这天,新的提示信息出现在他眼前。

危机已解除,新的存档点已设置。

果然!

终于来了!存档点!

看来,死后不一定会回到最初时间。

只要危险解除,就会创建一个新的存档点。

太好了!谢天谢地!

如果每次死后都要从婴儿期重新开始,那简直就是地狱模式,他真的会疯掉。

“咦,小少爷笑了。”

“笑得好开心。”

“看来他是真的讨厌小蝶啊。”

侍女们围在婴儿车旁,看着里面的瓷娃娃,又开始叽叽喳喳。

但秦修远完全没放在心上,现在他终于可以过上平静的婴儿生活,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

“大家好,我叫春桃,是新来的侍女。”

小蝶前脚刚走,新来的侍女春桃就趁人不注意,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

秦修远后背一凉,汗毛都炸起来了。

‘老天爷啊,这是要闹哪样?’

虽然可能是错觉,毕竟有些侍女觉得他只是个私生子,偶尔也会露出这副嫌弃表情,但他总觉得这个春桃不简单,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小蝶走了并不代表事情结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幕后黑手肯定还有后招。

只要幕后黑手不放弃,刺客就会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秦修远开始密切关注春桃的一举一动。

然而春桃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她脸色没有变差,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如果真是心怀不轨,那么演技堪称一流。

第一次值夜班时,她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装作岁月静好的样子。

‘是我想多了吗?’

秦修远稍微松了口气。

也是,怎么可能每次新来的侍女都是刺客呢?

概率没这么高吧?

他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了。

‘虽然还是要小心,但也不能一直这么神经兮兮的。小心脏受不了,搞不好还会影响我长个儿。’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

……

三天后。

秦修远再次和枕头来了个亲密接触,鼻子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又双叒叕死了。

秦修远心里憋屈,算是对宫斗剧有了一个小小认知,这都还不是王室后宫,要真是后宫那也不用挣扎了。

您已死亡,将从自动存档点重新开始。

这已经是第二次回档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重生回来的时间点不一样。

“小蝶从今天开始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院子里,秦修远看着和大家道别的小蝶,内心毫无波澜。

死亡的痛苦并没有因为次数增加而减轻,依旧让人窒息。即使是感觉迟钝的婴儿,即使只是窒息而死,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和恐惧,依旧挥之不去。

他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了。

但是。

‘该死!我就不信我玩不过你!’

死一次,至少能知道凶手是谁。

只要知道凶手是谁,至少可以避免下一次被同样的方式干掉。

第二天,秦修远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偷偷瞪他的春桃,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哎呀,小少爷好可爱啊,一直盯着春桃看呢。”

春桃瞪大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圆润,都有些不知所措,侍女们也开始八卦起来。

“看来小少爷很喜欢春桃啊,要不要抱抱他?”

侍女长的话音刚落,长得还算俏丽的春桃就走到婴儿车边,一脸“慈爱”地伸出了双手。

不要!我拒绝!

看着春桃把他抱起来,秦修远不得不使出他的终极武器——哭!

“哇啊啊啊!”

“哎?怎么办?”

“哎呀,看来他还不太习惯啊,给我吧。”

侍女长把他接过去,秦修远立刻停止了哭泣,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看得侍女长和几个侍女一愣一愣的。

总感觉,春桃又要面临小蝶的局面,

还好的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春桃依旧伪装得很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看来因为被秦修远瞪过,以及一些流言蜚语,她不得不耐心点,延迟了动手。

三天后。

春桃再次独自值夜班。

反正结果都一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秦修远再次放声大哭。

“哇啊啊啊!”

每隔三天就要上演一次的哭闹大戏,他已经驾轻就熟。

最终,春桃也被调走了。

之后,又换了一个侍女。

府里开始流传一些诡异的传闻。

“你知道吗?之前被调走的侍女,都辞退了。”

“听说她们辞退之后,都人间蒸发了。”

“人间蒸发?”

“有的全家都搬走了,有的干脆就联系不上了。”

“该不会是……”

一个侍女脸色苍白地小声说道,另一个侍女连忙打断了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怎么可能?她们肯定是因为其他原因才离开的吧。”

“可是,她们都是从这里离开之后才……”

窃窃私语的侍女们偷偷看了一眼躺在婴儿车的秦修远,眼神复杂。

人间蒸发?

难道是被人灭口了?

细思极恐!

有这种权势的人,在这个国公府里可不多……

秦修远脑海里浮现出几个人的身影,但这些人,现在,或者说将来,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私生子能够招惹的。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

国公府层层叠叠的庭院,绕过雕梁画栋的主屋,某处富丽堂皇的院落厢房,粉墙黛瓦,窗棂上糊着素雅的窗纸。

厢房门口挂着各色绣花门帘,艳丽夺目。

一名女子斜倚在雕花罗汉床上,慵懒地品着一盏雨前龙井,她纤纤玉指轻拈着青瓷茶杯,轻启朱唇:“这次又失败了?”

“是的,和春桃一样,因为婴儿的哭闹,她被赶走了。”

女子喃喃一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黑袍男子声音透着急切:“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婴儿察觉到了她们身上的杀气。”

“或者,有其他的原因。比如,他觉醒了某种能力。”

女子微微朝他斜睨,提醒道:“距离觉醒日还有很长时间。”

男子点头:“只是猜测而已。”

女子若有所思。

她当然清楚对方之意,有些孩子不用进行觉醒仪式,也能提前觉醒,只是较为罕见罢了。但作为护国公的子嗣,即使是和贱民所生,也不排除此种可能。

他小心试探问道:“那……还要继续吗?”

第5章 “他是不是在叫夫人?”

“我去叫夫人!”

侍女们惊喜地跑来跑去,一个侍女跑去叫他的母亲。看来她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很快,母亲就跑进了房间,一脸焦急。

秦修远再次喊道,声音清晰有力。

“饭饭!”

母亲和侍女们脸上都露出惊喜表情,但秦修远还没说完,他要说的可不是这个。

“疼!”

“饭饭疼!”

他一边喊,一边举起小手,指着溅得到处都是的辅食,眼神坚定。

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指着辅食,说出“饭饭疼”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母亲,侍女们,以及听到消息的府里其他人都被他惊呆了,这操作也太秀了吧!

护国公的儿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时常耳濡的“爹爹”、“娘亲”,而是“饭疼”。

这足以成为侍女们新的八卦热点,估计明天整个国公府都会传遍。

但幸运的是,他的母亲,朝梦玉并没有忽视他的话。

她脸色骤变,一把夺过侍女手中剩下的米糊,触手微凉,心中更添一丝寒意。

“去请医师……不,去请方士!”

“方士?”侍女迟疑,欲言又止。

“夫人,为何不去请灵官或医师?城中方士多有……”

她本想说“多有骗徒”,却在触及朝梦玉凌厉的眼神后,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城中不是有一位吗?”朝梦玉眉间紧蹙,语气焦躁。

“是,是有一位,只是……”

“你们没听到孩子说的话吗!?”朝梦玉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几近歇斯底里,“快去请!”

众侍女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国公府有严令,方士多是坑蒙拐骗者,禁止府中之人与方士来往,她们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然而,朝梦玉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再次重复道:“快去!”

“是……是!”

纵然她出身平民,如今也只是个外室,但朝梦玉是有名分的,“护国公的女人”这几个字,便是她们不敢违抗的命令。

侍女们如蒙大赦,纷纷退了出去。

朝梦玉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怀中的孩儿,紧紧握住他小小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和关切。

只是,她用力过猛,孩子的小手在她掌中泛起青白。

“啊……疼。”稚嫩的童音,秦修远不得不再次说出他学会的第一个词,唤回了朝梦玉的神智。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松开手,看着孩子被捏红的小手,心中又是一阵自责。

……

谢天谢地,这个世界的方士可不是想求长生的江湖骗子。

赶来的方士虽磨蹭捣鼓了半天,但最终还是在辅食里验出了毒。

方士立马开启王婆卖瓜模式,吹嘘这是一种极其罕见又难以检测的慢性毒药,要不是他学富五车、技艺高超,根本不可能查出来。

秦修远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毕竟,他之前挂掉的那几次,医师和灵官都束手无策,连个毛都没查出来。

‘邪门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啊。’

总之,多亏方士发现了毒药,整个国公府瞬间鸡飞狗跳。

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有人胆敢谋害护国公家的少爷,这可是妥妥的打脸行为!

所有出入房间的侍女,以及府里所有的仆人都被列为嫌疑对象,人人自危。

就连之前一直玩失踪的护国公,也就是他爹,也终于露面,亲自来了他的房间。

侍女们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朝梦玉也恭敬地向护国公行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护国公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眼神冰冷。

然后,他对跟在身后的老管家说道:

“凶手抓到了吗?”

“是的,一个厨师招供了。”老管家恭敬地回答。

“把那个厨师杀了,家人全部驱逐出封地,只留一条狗命。还有,负责膳食的厨师长和相关人员,一律严惩。”

“是,我明白了。”老管家领命而去。

冷酷无情的命令,让人脊背发凉。

被驱逐出封地的人,无法在其它封地定居,只能成为四处流浪的乞丐,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身无分文的流民,和等死没什么两样。

但护国公的命令到此为止,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也没有追究朝梦玉擅自请来方士。

他没有下令审问那个厨师,也没有追查幕后主使,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就连他母亲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生怕触怒了这位高高在上的护国公。

‘唉,摊上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哪是亲爹啊,分明是仇人!’

护国公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浪费时间。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虽然很烦,但他不得不再次使出他的杀手锏——装可爱!

秦修远盯着护国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地喊道:

“爹爹!爹爹!”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都惊讶地看向他,包括护国公。

护国公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秦修远,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就是现在!’

为了活命,秦修远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到齁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可爱值瞬间爆表。

“咯咯咯,爹爹!”

秦修远一边喊,一边为自己感到恶心,一边摆出练习了无数次的可爱表情,萌力十足。

这个笑容,就连侍女和他母亲都夸过可爱,杀伤力巨大。

站在护国公身后的老管家也忍不住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显然被秦修远的可爱融化了。

但是,护国公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了一张万年不变的面具。

真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为了活命,他也是拼了!

秦修远继续保持笑容,脸都快僵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笑到面瘫。

还好,护国公终究还是个父亲,血浓于水。盯着秦修远看了一会儿后,护国公的内心似乎有了一丝触动,终于开口了:

“以后,这个孩子的安全就由你亲自负责。”

“啊,是。”老管家惊讶地回答。

护国公继续说道,“至少在他觉醒之前,我不希望家里再出任何乱子。明白了吗?”

“我会转告所有人的。”老管家恭敬地回答。

第6章 秦修远听到母亲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也很担心他的安全。

朝梦玉再次向护国公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说道:“感谢您的关怀。”

护国公点点头,再次看向秦修远,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哼,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想看我的笑容?让你看个够!’

秦修远也努力地对着他笑,脸都快抽筋了,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这次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他达到了目的,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还好,在他脸部肌肉彻底罢工之前,护国公离开了房间,没有继续折磨他的脸。在侍女们此起彼伏的祝贺声中,母亲抱着他,喜极而泣。

果然,投胎是门技术活。

这权贵生活,太刺激,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明明有灵官,有灵术,婴儿存活率却这么低,原因就在这里吧。不是被毒死,就是被吓死。

危机已解除,新的存档点已设置。

‘总算是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看着护国公离开后出现的提示信息,秦修远在心里默想。

这是护国公给他的安全保障。

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轻易对他下手了。

……

感谢老天,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不用再担心哪天醒来就看到重复的生活。

自从护国公下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试图暗杀他。看来,凶手果然是府里的人,而且级别还不低,不然护国公也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没能揪出幕后黑手,让他有点不爽,但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努力让自己快点长大,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

而且,因为他婴儿时期就展现出的“天才”之名,他已经决定将错就错,干脆就当个天才宝宝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努力学习说话,努力练习走路,争取早日脱离婴儿状态。

但是,和学习说话不同,锻炼身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前世的记忆,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帮助。

毕竟,他现在是个婴儿,身体机能和成年人完全不一样。

好不容易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坐着了,他就开始吵着要看书,一刻都闲不下来。

幸运的是,这个世界在某些方面的发展很不平衡。

虽然整体社会形态类似古代,但印刷业却异常发达,各种书籍琳琅满目。

虽然这只是世家弟子和富人才能享受的特权,普通平民根本接触不到,但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毕竟,他是护国公的儿子,就算只是个私生子,也比普通平民强多了。

他开口要书的时候,侍女们理所当然地拿来了图画书,以为他会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上面画着王子和公主,还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幼稚得不行。

他当然不满意,立刻吵着要换书,语气坚决。

“字!书!我要字多的书!”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我喜欢字!不喜欢图!给我字多的书!我要学习!我要进步!”

“我的天,这孩子是从哪里学来的?小小年纪,就这么好学?”

震惊的侍女们赶紧去找字多的书,而他母亲则火急火燎地请来了教书先生,生怕耽误了天才儿子的学习进度。

还好,学习文字并不难。

这里的文字体系虽跟前世略有不同,但发音和写法都比较相似,很容易上手。

在完成必要的成长训练之余,他开始认真学习,废寝忘食。

一天,一周,一月,一年……

时间飞逝,转眼间,几年过去了。

他慢慢长大,从一个奶娃娃变成了一个小少年。

虽然他很努力地锻炼身体,但体格还是和其他同龄孩子差不多,并没有特别之处。看来,天才光环并没有加持到他的身体上。

但是,他的知识储备却远远超过了其他孩子。

随着他慢慢长大,关于他是天才的传闻也越来越广,几乎成了国公府的传奇故事。到五岁时,府里所有侍女都叫他天才少爷,对他充满了敬佩。

……

书房里摆满了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

一个小孩靠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

五六岁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双脚够不着地面,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侍女巧儿靠墙站着,看着国公的儿子,也就是秦修远少爷,眼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小小孩子,坐在大大椅子上,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认真阅读的样子,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画卷。

‘如果他看的是幼儿书就好了。’

巧儿笑了笑,又有点遗憾地想道。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啊。

秦修远少爷今年刚满六岁,但他看的可不是适合他这个年纪的童话书,而是一本史书。

而且,还是用古皇朝语写成的,非常深奥的书籍,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和其他平民不同,巧儿也算知识分子,她能读写通用语,但完全看不懂这本古皇朝语的书,里面文字像天书一样。

不愧是府里闻名的天才小少爷。

可惜,出了国公府,知道秦修远少爷是天才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少爷不仅聪明,还很善良体贴。

巧儿偷偷环顾四周,然后继续靠墙站着,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在护国公一家面前,侍女靠墙站着,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轻则挨骂,重则被赶出去。

虽然小少爷还小,但如果他随口说一句,她随时都可能被赶出去。

但是,少爷从来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对她也十分宽容。

当然,他虽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顽皮,但他对自己的礼仪要求非常严格。而且,他对下人的关怀,比府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周到,简直就是菩萨下凡。

秦修远少爷很久以前就允许她这样做了,给了她很大的自由。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一点。”

这句话,她已经听了一年多了。一开始,她不敢相信,所以有好几个月,她都没有这样做,结果少爷又跟她说了好几次,语气认真。

那时候,少爷才四岁。

四岁小孩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她当时还以为少爷是在开玩笑。

但是,少爷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从那时起,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少爷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比如,她之所以成为少爷的侍女,是因为之前几个侍女都离奇失踪,这件事在府里闹得人心惶惶。

还有,她亲耳听到少爷说的第一句话。

——“饭疼。”

这句话让整个国公府都炸开了锅,也让她对少爷充满了敬畏,觉得他很不简单。

之后,少爷的种种行为,都证明了他不是个普通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虽然不像婴儿时期那样语出惊人,但他一直在展现着惊人的天赋,让人叹为观止。

‘少爷的觉醒日快到了……’

想到这里,巧儿看着少爷,眼里充满了担忧,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府里流传的那些传闻,还有她亲眼目睹的毒杀事件,都让她感到不安。

虽然毒杀事件之后,少爷生活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日子也快要结束了。

和刚开始不同,她现在非常喜欢少爷,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但她只是一个侍女,能做的实在太少了,根本无法保护他。

这时,走廊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站直身体,说道:

“少爷,上课时间到了。”

……

“大陆上的世家门阀,起源于五百年前消灭妖魔的神使们。当然,在那之前,世家门阀和王室就已经存在了,但他们和普通的平民没什么区别,不像现在的世家门阀那样拥有特殊的能力,被称作超凡者,或者继承者。”

“……我们大魏王室,是神使的直系后裔,礼乐制度,等级制度严格……从王室分离出来的护国公家族,自然也是神使的后裔。然后……”

上课时间。

年轻的教书先生正滔滔不绝地讲着课,唾沫星子横飞。

听说他是府男家族出身的优秀人才,但他的课却听得秦修远昏昏欲睡。

如果他是个普通孩子,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或者开始撒娇耍赖,要求下课。

当然,普通孩子也不会上这种课,这可是权贵教育,平民想上都上不了。

他之所以想睡觉,一方面是因为教书先生的课太催眠,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些内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

‘预习得也太超前了。’

三年来,他已把府里书房里各种书籍都啃了个遍,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现在老师讲的内容,对他来说只是枯燥的复习而已。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办法,有课上就不错了,总比没有强。

如果是护国公嫡子,肯定会有更厉害的老师,甚至可能会请来超凡者授课,享受顶级教育资源。

但他只是个私生子,能跟着封地的先生学习,已经很不错,不能要求太高。

这还是因为他“天才”之名,才得到的特殊待遇。

不然,可能连学习机会都没有。

当然,所谓上课,不过是每周两次,跟着先生学习一些文化知识和登记账簿、计算收支等,对他前世一个研究生来说,内容比较基础。

今天的课,虽然讲的都是历史,但其实只是“文化课”而已,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

更别说什么灵修、灵术、超凡者……

不过,课程内容还是挺丰富的,涵盖了各个方面,也算是有所收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把他培养成文官呢,将来去处理政务。

第7章 冗长乏味的讲解终于结束,教书先生看向秦修远,眼神如同打量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屁孩。

“有何疑问?”

语气敷衍。

这微妙的态度,再次让秦修远深刻体会到私生子的卑微。

“先生,依您所言,如今大陆世家门阀皆凭血脉传承获得能力。我秦家,亦传承自神使秦景庚,对吗?”

“正是。”先生颔首,脸上浮出一丝“孺子可教”的得意。

“可这传承五百年的能力,如何代代完整延续?即便一代人以三十年计,也已传了三十余代。期间必有联姻,拥有与神使相同能力的概率,岂非万中无一?这也太低了!”

即便双方皆为世家,继承一方能力的概率不过二分之一,这还是理想状态。

还有重复联姻,经过三十代稀释,概率也低至几百、几千分之一,甚至更低。

“况且,兄弟姐妹之间,或同时觉醒,或只继承母系一方能力。如此,能力如何完整传承?这不合常理!”

难道他们一直在近亲婚配?

可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憨憨。

教书先生脸色骤变,之前的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一脸尴尬。

“呃……这……这这个……”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顾左右而言他:“此……此事,你现在无需知晓,待你觉醒之后,自会有人告知。”

这话说得神神秘秘,可看他那副心虚的模样,秦修远便知,先生定然也不知答案!

纯属忽悠!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get到孟德尔的遗传定律。

知识就是力量!

然而,对于即将迎来觉醒日的秦修远来说,这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千年前,这个世界与前世古代无异,皆是冷兵器时代。没有稀奇古怪的能力,也没有摧城拔寨的超凡者,科技水平相当落后。

灵官不会灵术,方士皆是招摇撞骗之徒,举世蒙昧。

千年灾变后,一切都变了。

大陆各地出现“降界”现象,即两颗星球因某种因素靠近,黑色传送门开启,异界魔气、灵气如潮水般涌入。

普通动物异变成凶残妖魔,就连异界妖魔也随之而来。

世界濒临毁灭之际,人类中出现了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超凡者——神使。

他们剑破长空,灵火焚海,动辄拥有毁灭一方之力。

神使拯救了人类,驱逐异界生物,封印传送门,成为人类的救世主。

人类得以幸存,但世界也因此巨变。被称为妖兽的怪物盘踞各地,成为人类的威胁,世人只能依赖世家门阀封地存活。

而神使的能力也传承给后代,形成新的统治阶级——世家门阀。

世家子弟获得神使能力的那一天,被称为“觉醒日”,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出生后的第六个生日。

也就是两天后。

秦修远的觉醒日,即将到来。

……

下课钟声一响,秦修远在侍女巧儿的陪伴下走出学堂。

国公府规矩森严,即便他只是外室之子,身边也须臾不能离人。

好在巧儿伶俐乖巧,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轻松自在。

巧儿还能帮他挡去不少麻烦。

比如现在。

“哟,杂种……”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

秦修远抬眼望去,只见秦修明带着几个仆从,大摇大摆地走来,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秦修齐。两人皆是国公府嫡子,也是秦修远同父异母的兄长。

秦修明身材矮胖,年仅八岁。秦修齐则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一个尖酸刻薄,一个冷漠疏离,倒是将“塑料兄弟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过几天就是你的觉醒日了吧?就你?也能觉醒?别做梦了!你就是个废物!”秦修明一脸嚣张,指尖噼啪作响,炫耀着继承自母亲的元素系能力。

秦修远也没反驳,对方说的是事实。

与冷眼旁观的秦修齐不同,秦修明继承了母亲——护国公正妻的家族能力,是个灵修苗子。

元素系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可是相当吃香。

虽然这让他在继承护国公之位上处于劣势,但却更容易获得护国夫人的支持,将来也能在灵修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而他母亲,只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平民,虽然出身于还算殷实的商人家庭,但在世家门阀眼中,没有能力就等于一无是处。

根据他在书房查到的资料,赋予传承能力的血脉是隐性血脉,相当稀有。

所以在不考虑那万分之一的基础上,他觉醒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比其他世家子弟低得多。

秦修远猛然想起:‘我死后重生的能力,难道并非金手指,而是一种特殊的觉醒?’

可金手指并非在觉醒日获得……

如果金手指真是觉醒所得,那他觉醒日那天便不会再获得其他能力,会被当成废物赶出国公府。

但……不能觉醒,好像也不错?

他之前死了好几次,每次都死得不明不白。如果没有重生能力,早就化为一抔黄土。

他一直渴望觉醒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死亡的威胁?

如果觉醒失败,他就能远离权力斗争的漩涡,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秦修远心中豁然开朗。

“嗯,为了活命,不能觉醒或许更好……至少安全。”他低声自语。

“你说什么?”秦修明一脸懵。

“谢谢你!小哥哥!”秦修远一把抓住秦修明的胖手,激动地说道。

“滋——”

一阵电流传来,秦修远手上一麻。

他不以为意,反而心中一震。

我尼玛……是超能力啊!

“杂种,你干什么!放开我!”秦修明被他搞得直跳脚,涨红的肉脸满是嫌弃,就像摸到了屎尿想要甩开,却不敢真动手。

毕竟这里是国公府。

秦修明和秦修齐都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且,走廊上还有巧儿和其他仆人在看着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国公的儿子不可能对另一个国公的儿子使用暴力。

这个世界礼乐制度非常严苛。

秦修挥了挥手,转身潇洒离去,留下秦修明气得脸色铁青。

秦修齐则眉头紧锁,眼神疑惑。

总觉得这个弟弟太不正常,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言谈,打出生以来就是如此怪异。

走远后。

“二少爷那样说您,您居然就这么算了?少爷,您真是太宽宏大量了。”身后的巧儿感叹道。

她觉得少爷真不像个孩子。

换做其他孩子早就大喊大叫了。

然而,秦修远才懒得和两个小屁孩计较,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觉醒日的事。

……

觉醒日很快就到了。

当天早上,秦修远穿戴整齐后,母亲紧紧地抱住了他,眼里充满了担忧。

“就算不能觉醒也没关系,不用担心,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儿子。”母亲温柔的声音,让秦修远感到一阵温暖。

身体变小了,心也变得柔软了。

而且,和冷酷无情的国公不同,母亲是真心爱他的。

“嗯,我也爱你。”这是他第一次对朝梦玉说出这句话,朝梦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然后,她抱得更紧了。

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捂死。

好危险!

差点就又挂了!

母爱真是太可怕了!

片刻之后,秦修远跟着母亲和侍女们走出了房间,一边走,一边继续思考着觉醒日之后的事情。

‘外公家也还算富裕。实在不行,我就带着母亲去外公家讨活,没面子总比流落街头强。’

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国公府,对母亲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我对商业和经济也略知一二,应该能帮上忙。’凭借前世的经验,去外公家的商会工作,似乎也不错。

总之,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等觉醒仪式结束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秦修远整理了一下思绪,跟着母亲前往觉醒仪式的场地——位于国公府后花园的家族墓地。

第8章 墓地深处,只有国公才能进入,那里是国公府的禁地。

而秦修远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举行各种仪式的最外层墓室。墓室里的石棺都被挂着旗帜和装饰品的石墙挡住了,显得更加神秘。

除了墙上的旗帜和装饰品,墓室的地面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灵阵,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墓室里已经有人了,都在等待觉醒仪式的开始。

几天前嘲讽他的那对兄弟,秦修明和秦修齐,正和他们的母亲——护国公夫人沈氏站在一起,神情倨傲。

沈氏,当今圣上亲封的护国公夫人,亦是已故定远侯的嫡长女,出身簪缨世家。

她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三十出头的美妇,容颜姣好,举手投足间,皆是名门闺秀的优雅风范。

‘和面瘫脸的国公还真是般配……’

‘她真的是幕后黑手吗?’秦修远内心呢喃。

这位国公夫人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是最有可能的凶手。

‘但是,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以他爹那副德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用。

秦修远心底一声轻叹,恭恭敬敬地向护国公夫人行礼。

对方一丝不苟地颔首回礼,那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点头,彰显着上位者的矜持与威严。

待护国公夫人回礼完毕,秦修远的目光越过几天前对他冷嘲热讽的两位兄长,落在了一位娇小女孩和一位温婉妇人身上——他那比他大一岁的姐姐秦修宁,以及二夫人柳舒窈。

看到他,秦修宁甜甜地挥了挥手。

与那两个讨厌的哥哥不同,这位姐姐对他还算亲近。

当然,即便二夫人出身只是县子,但也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世家门阀。

在这个国公、郡王、州伯、县子、府男、商人、平民……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县子的地位并不低。

姐姐是护国公的嫡女,这一点毋庸置疑。

多亏了二夫人温柔的性格,两人相处还算融洽,并未因身份的差距而产生隔阂。

秦修远恭敬地向二夫人行礼,对方回以温暖的微笑。与冷若冰霜的大夫人不同,柳舒窈性情安静,善解人意,是一位典型的世家贤妻。

她没有因为他是私生子而区别对待,或许是性格使然,也或许是因为她只有一个女儿,对他这个私生子并不在意。

嗯,这样一想,好像显得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秦修远自嘲地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

他目光最终落在了护国公秦北顾身上。

父亲身旁,是年迈的总管,以及为了以防万一而请来的灵官。

然而,秦修远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护国公那锐利的目光所吸引,那眼神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过来。”护国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修远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在母亲和侍女们担忧的目光中,他走向前方。

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格外清晰。

他站定在护国公面前,被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后,只听护国公开口道:“今日是秦修远六岁生辰,觉醒仪式现在开始。”

即便是在觉醒仪式上,护国公也只直呼其名,没有一丝温情。

几年前的那句接纳他成为护国公之子的话,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仅仅意味着在他觉醒日之前,他会受到保护,仅此而已。

私生子终究难以真正融入护国公家。

即便如此,还要举行觉醒仪式,也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希望,万一他真的觉醒了呢?

秦修远心中冷笑,‘施舍一个机会吗?’

即便觉醒了,等待他的恐怕也只有荆棘密布的未来。

他并不在乎是否能够觉醒。

护国公,世家门阀,这样的身份,意味着与权力相伴的危险,他已经深刻体会,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自建国以来,从王室分离出来的我秦家,继承了神使秦景庚的……”

秦修远彻底放松下来,将护国公的仪式致辞当作耳边风,只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冗长的致辞结束后,护国公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凝重地抬起手。

“觉醒开始。”

觉醒,唤醒传承能力的时刻。

然而,秦修远在觉醒日还有另一个目标——“自动存档”已经好几年没有更新了。

如果他再次死去,毫无疑问,他会回到一岁婴儿的时期,一切重新开始。

想到要重新经历婴儿时期,学习走路、说话、控制大小便……

秦修远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绝对!不想再重复一次!

但他又不能主动寻死,自杀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

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对觉醒日的期待,期待新的存档点。

护国公将手放在他的头上:“现在,我将唤醒你体内传承自祖先的力量。”

随着护国公冷淡的声音,覆盖在他头顶的手掌逐渐变得温暖,继而越来越烫!

“别动!早就告诉过你很烫!忍着!”护国公呵斥道。

尼玛……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

秦修远心中暗骂。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会这么烫!

又是信息遗漏了吗?

在觉醒仪式上还要忍受这种酷刑!

他努力抵抗着灼热,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从手掌传来的热量包裹着他的头部,逐渐渗入他的大脑,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

眼前一片模糊,意识逐渐涣散。

剧烈的疼痛在他脑海中肆虐,灼热感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

然后,下一刻——轰!

痛苦消失了,世界恢复了清明。

觉醒成功,新的存档点已设定

太好了!和他预想的一样。

旋即,他感觉大脑深处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东西,一个新的“器官”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与他融为一体。

一种施展能力的“器官”。

秦修远睁开眼,看到护国公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他觉醒了。

第9章 “你觉醒了。”护国公郑重宣布。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大夫人脸色僵硬,大公子秦修齐眉头紧锁,二公子秦修明目瞪口呆。

二夫人也十分惊讶,就连他唯一的姐姐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过,与其他人不同,姐姐的脸上带着惊喜和喜悦。

灵官和总管也难掩惊讶之色。

看来,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他会觉醒。

最后,母亲的表情五味杂陈,担忧、喜悦、叹息、欣慰,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的心情和母亲一样复杂。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所获得的觉醒能力,是一个非常鸡肋的能力——通过训练,积累战斗经验,就能不断强化肉体的能力。

虽然和普通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无论是成长速度,还是成长极限,都与普通人不同。

它能让他的肉体更快地成长,甚至突破人类的极限。

当然,不可能像赛亚人没有边界。

“那么,你继承了什么能力?”护国公语气中竟然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温度。

果然,只要看起来对家族有用,待遇立刻就不同了。

“看起来是肉体强化系的,训练成果比普通人要高很多。”秦修远用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语气回答道。

“噗!”一阵嗤笑声从旁边传来,还夹杂着一声轻微的叹息,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嗤笑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而叹息声,肯定是出自大夫人。

“肉体强化系,真是少见的能力啊。我记得,先祖神使秦景庚大人似乎也拥有类似的能力……”总管捋着白胡子,疑惑地偏了偏头。

秦修远明白总管的意思。

他这些年在书房里刻苦学习,已经大致了解了先祖秦景庚所拥有的能力。

首先是嫡系王室传承的灵力感知力,可以感知和操控世间以及自身存在的灵力。

现任天子和两位王子都拥有这种能力。

别小看这种能力,在此世可没有修炼功法一说,也没有什么武技。

由于能力传承不过数百年,修炼体系根本不完善,超凡者只能依靠某些特定方式变强,没什么靠修炼功法、升级此类说法。

然后是王室分支,护国公家传承的灵力实体化,一种被称为心法的灵力循环技巧,是为了将灵力外放,形成实体化攻击的能力。

神使秦景庚传承下来的能力,拥有四种心法,护国公家族子弟轮流继承着这些心法。

这些心法都是成长型能力,随着训练和时间的推移,会变得更强。

世家门阀使用的能力,几乎都是基于灵力的。

灵力是将灵气加工后使用的,而剑气也是体内灵力实体化的表现。

王室能力可以操控所有基础灵力,而护国公家不光有肉体能力,也能够操控灵力基础,所以才能在世家门阀中获得如此高的认可。

然而,事与愿违,他获得的却是和灵力毫无关系的肉体强化。

撑死了也就是个武卫的水平。

就跟前世古代将军似的。

这样一来,他恐怕很难被称为真正的世家门阀子弟了。

秦修远迅速环顾四周。

这些人原本惊讶的表情,都变成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就连母亲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糟糕。

是啊,这样也不错。

对他这样的私生子来说,这才是最合适的能力。一个让他可以不用被贬为平民,勉强跻身世家边缘的能力,也不会威胁到他的两位哥哥。

‘只要能给我个最低等的府男,我就谢天谢地了。’

‘很好,就这样低调地苟活下去吧。’

他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看向前方,正好对上了护国公的目光。

“肉体最优化能力吗。”护国公低声呢喃。

看来,他肉身强化系的原名是肉体最优化。

问题在于护国公的表情。

一直面无表情的护国公,此刻,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意味深长。

秦修远心中一凛,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护国公的眼神,就像一头发现了美味猎物的饿狼,充满了贪婪和……兴奋?

第10章 与护国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同,接下来的时间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修齐和国公夫人沈姝晏例行公事般地表示了祝贺,秦修明那小鬼更是直接无视了他,只有姐姐和二夫人送上了真诚的祝福。

就连总管和府邸里的佣人们,也都是一副复杂的表情,说着言不由衷的恭喜。

“别太伤心,能觉醒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回到房间后,母亲朝梦玉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但秦修远并不需要安慰,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或许比完全没有觉醒更好,至少不用提心吊胆。’

虽然安全很重要,但在这个时代,被贬为平民,未来的生活将会举步维艰。

一个不上不下的能力,既不会威胁到哥哥们的继承权,又能让他在夹缝中求生存,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好吧,其实是因为已经觉醒了,所以只能自我安慰,强行乐观了。’

就算再鸡肋,那也是传承能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护国公的庇护已经结束,新的危险或许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不能放松警惕,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向母亲朝梦玉道别后,秦修远回到自己的房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留在了护国公府。

‘现在的目标是分家!把天才的伪装丢掉,做一个稍微有点用的家伙,然后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暗暗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是巧儿吗?’

“进来。”

然而,推门而入的并非巧儿,而是年长的侍女长,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明天一早,请您到府邸后面的演武场。”

她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演武场?”

“是的。”

秦修远疑惑地偏了偏头。突然让他去演武场做什么?难道是让他展示新获得的能力?

他追问道:“是谁的命令?”

“是总管大人。”

总管……

总管会亲自向他下达命令,那就意味着是护国公的意思。

那么,让他去演武场的理由只有一个。

“是让我去见武卫吧?”

“是的,让您去见燕凌秋统领。”

侍女长的话让秦修远感到一阵头大。

‘武卫统领,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武卫统领燕凌秋。

和其他的武卫不同,是一位凭借自身能力觉醒的平民出身的府男,而且,似乎对他这个私生子并不感冒。

就算他是护国公的儿子,就算他是私生子,燕凌秋在走廊上遇到他时,也总是视而不见,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虽然他无法拒绝护国公的命令,但也有必要确认一下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确认他觉醒的能力究竟有多大用处,值不值得他为此冒险。

第二天清晨。

秦修远跟着巧儿前往府邸后面的演武场。

虽然他知道路,但一个刚满六岁的孩子,不可能让他独自一人在府邸里乱跑。

演武场位于府邸后方,需要穿过一条林荫小路才能到达。

四周树木环绕,这个私密的演武场里只有两个人。

这是世家子弟为了避免能力外泄而使用的私人演武场,私密性极高。

他的父亲,护国公,以及他的两个哥哥经常在这里训练,磨砺他们的能力。

今天,护国公和他的哥哥们都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两位站在演武场中央的武卫,一位中年武卫,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武卫。

面容冷峻的中年武卫,正是对他不太友善的武卫统领燕凌秋,而那位年轻的武卫,他从未见过,看起来有些面生。

他将疑问压在心底,走到武卫统领面前站直身体,深深一揖,拱手至眉。

这是世家子弟向信任之人表达敬意的礼节,一丝不苟。

“我是秦修远。”

这彬彬有礼却又充满世家气息的举动,让武卫统领和年轻武卫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正式。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应该做的举动,更不像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会有的礼仪。

“我是……武卫统领燕凌秋。”

武卫统领语气略显迟疑地回应道,对他的举动有些意外。

“奉护国公大人之命,前来确认秦修远……公子的能力。”

果然,这么礼貌让他很不自在,甚至有些别扭。

看来,想和这位武卫统领搞好关系,恐怕是难于登天了。不过,多亏了他正式的礼节,总算没有被小瞧,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言归正传,此次果然是来测试觉醒能力的。

护国公那阴沉的脸色,总让他觉得有什么阴谋,挥之不去。

这个测试,真的只是单纯的测试吗?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他现在必须先应付眼前这位古板的武卫。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武卫统领递给他一把木剑。

一把大小合适的木剑。从木剑上斑驳的痕迹来看,这并不是一把新剑,而是别人用过的旧物。是秦修齐或秦修明的旧物吗?

秦修远握着木剑,试着挥舞了几下,感受着木剑的重量和触感。

果然,没有任何感觉。

看到他笨拙地挥舞着木剑,武卫统领开口道:

“你完全没有基础,我们先从基础训练开始。”

“巩锐!”

“是!”

与此同时,年轻的武卫应声而出,走到他面前。

“正式武卫巩锐。”

这位年轻武卫身材魁梧,但面容温和,看起来不像是个喜欢刁难人的家伙,这让秦修远稍微安心了一些。

武卫统领走到一旁,抱起双臂,静静地观察着训练。看来,他并不打算亲自指导,而是选择在一旁监督,或许是想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今天,我们会进行一整天的侍从训练。我会根据你的体力和身体状况调整进度,希望您能全力以赴。”

巩锐语气温和地说道,但秦修远却感到一丝压力。

“我知道了。”

反正只是一天而已。

秦修远也想知道自己的传承能力究竟如何,所以他决定全力以赴。

“那么,先跑起来吧。这个演武场比较小,先绕场跑五十圈。”

多少?

秦修远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