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抢走我的太子夫君后,我转头嫁糙汉将军》 1 父兄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下葬那日,庶妹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攀上贵公子,保她下半生荣华富贵。

我却遍身素衣,未施粉黛,一心守在灵堂前倒茶添香。

谁知圣上得知庶妹的行径后,将她贬为贱奴,庶妹日日受辱,生不如死。

而我梨花带雨的模样却令太子一见倾心,毫不费力地从落魄孤女变成了金尊玉贵的太子妃。

庶妹发了疯,潜进太子府将我毒杀,又与我一同重生。

重回灵堂之上,她猛地夺过我手中的沉香:“这辈子,太子妃只能是我!”

我笑了,这死路可是你自己选的。

......

我是广武将军府的嫡女,母亲早逝,父兄战死。

此刻,我与庶妹一前一后跪在父兄的棺椁前,身后站着的是沈姨娘,庶妹的生身母亲。

沈姨娘扭着身子,容长脸上挂着几滴泪,眼底却不见悲伤。

借着擦眼泪的功夫,她转头睨了眼厅外,又轻轻拍了拍庶妹的肩膀:

“柔儿,今日各家公子都来了,身为主家女儿,你可得出去好生招待着。”

“尤其是平津侯家的小侯爷,他平日里课业繁忙,极少露面,此刻是个难得的机会。”

苏凡柔缓缓起身,拉住赵姨娘的手晃了晃:

“姨娘,我不去。”

“往后女儿都无需与他们逢迎了。”

沈姨娘怔住了。

素日里,在贵公子面前,苏凡柔恨不得使出浑身的力气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毕竟她已到及笄之年,自是要趁着年轻寻一门好亲事的。

现下突然性情大改,沈姨娘难免觉着古怪。

“他们可是......”

庶妹:“女儿今日只想在此,为爹爹上香祈祷。”

说着,苏凡柔俯下身,猛地夺过我手中的沉香。

炙热的香灰倾洒在我的手腕上,灼出一片绯红。

见我错愕,她扯着嘴角在我耳边嗤笑:“这辈子,太子妃只能是我!”

我知道苏凡柔为何要这样做。

当年,母亲与沈姨娘同日生产。

我生来便锦衣玉食,是爹爹心尖尖上的嫡出女儿。

而她仅比我晚降生一个时辰,却成了沈姨娘房中的庶女。

平日里,王公贵族的千金公子若办了诗会,名帖总先呈递给我,唯有我邀了庶妹,她才能跟在身后与我同去。

若是得幸参加了朝臣史官家中的宴席,各家主母也更属意我做儿媳,而她的身边却冷冷清清,无人打听。

她不甘心。

即使爹爹常常有意偏袒她,兄长总是处处让着她,苏凡柔仍是觉着不满意。

在她看来,如果没有我,她就能投胎到主母腹中,成为全府上下的掌心宝。

她心里的对手,一直都是我。

是我占了她千娇百宠的命运。

所以,前世的苏凡柔,也总处处与我争抢。

祖母还在时,总会拢下父兄猎来的兽皮,给小辈们亲手缝制冬日里御寒的大氅。

苏凡柔领了自己的,还偏要抢走属于我的那一份,说我那件甚是暖和,给她过冬再好不过了。

长兄知道我们馋嘴,宦游归家时常常带来新鲜的糕点玩意儿,她便要借着由头把我的吃食玩物也占了去。

我对字画颇感兴趣,爹爹特请尚书大人提笔写了几个瘦金大字赠与我。不料苏凡柔得知后,气冲冲地把我刚表好的墨宝夺了去。

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刻,她心里的自卑才能得到释放。

可其实,家里人原也是宠着她的。

只是庶妹总是咄咄逼人,嚣张跋扈,大家便也渐渐对她失了耐性,反倒对我更加好了。

她抢了我的大氅,祖母便独独为我量身做了数套柔软的冬衣。

她占了我的吃食,长兄就带着我去繁华的御街买京城最时兴的玩意儿。

她夺了我的瘦金,爹爹便请尚书大人做我的师傅,夸我日后定是京中第一才女。

苏凡柔嫉妒得牙痒痒。

这年,父兄征战,久未归家。

好不容易听到久违的马蹄声,我兴冲冲推开门,准备扑进爹爹宽敞的怀里。

可迎来的,却是父兄冷冰冰的尸体。

我悲痛欲绝,终日跪在父兄的灵堂前,难过得几近昏厥。

苏凡柔却想趁着葬礼,多结识几个官宦子弟。

毕竟,家中已无男丁,落败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她抓住机会嫁得贵夫,往后便可把我踩在脚下。

她本最中意小侯爷,可不知怎的,消息传进了侯夫人的耳朵。

侯夫人微微蹙眉,丝毫不掩嫌弃之色:“我平津侯府的门楣,岂是区区庶女可以踏足的。”

苏凡柔又羞又恼,气急离席。

她在父兄的葬礼上招摇谄媚的作态一时间沦为京中笑料。

圣上得知此事,赫然发怒,将她贬为贱奴,日日受辱,生不如死。

而我在堂上为父守孝,梨花带雨的模样,却令太子一见倾心,他不日便向圣上请封我为太子妃。

圣上闻言,非但不恼,反倒慈眉善目道:“广武将军威震北疆,治军严明,朕甚念之。今闻其女苏若云,勤俭诚孝,性昭淑顺,特封为太子妃。”

庶妹想都不敢想的太子,居然成了我的夫婿。

苏凡柔发了疯,潜入太子府毒杀了我。

这一世,她要从我手中抢走太子妃之位。

她说:“苏若云,爹和兄长都已经死了,我看还有谁能帮你。”

我没告诉庶妹,太子生性恶毒。

在太子身边,才是她真正的噩梦。

2 苏凡柔学着我前世的样子,在父兄的棺椁前哭得楚楚可怜。

果然,太子对她动了心,要进宫请封她为太子妃。

既如此,那就祝她如愿,我便不奉陪了。

前世,太子虽娶了我,却不疼爱我。

后来更是日日将我囚禁在房中,凌辱践踏。

当我知晓是太子献祭了父兄,准备报仇时,却早已错失良机。

庶妹今生的这一出表演,倒是帮了我大忙。

皇上最是看中武将,太子也曾在军营中历练。

3 连日奔波后,终于抵京。

四周都在传,说皇帝要大加犒赏立功的将士。

百姓围在队伍两旁,欢呼雀跃,争先目睹将军的雄姿。

我担心被人认出,泄露了身份,便随意寻个借口,先行回府。

刚进卧房,就不小心撞上个沙包。

“大胆!哪来的小卒,竟敢冲撞未来的太子妃?”

听着似是苏凡柔的嗓音,我抬头,猝然与她四目相对。

认出我后,她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这不争气的姐姐。”

我不欢迎她,但也不想与之争执,只淡淡道:“这是我的卧房,请你出去。”

她斜着嘴,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又曼声道:“姐姐如今怎混得这样差,连身像样的衣裳也没有了。既如此,那些珠宝首饰躺着也是躺着,倒不如给我,也算是成全了美玉衬美人。”

说着,她向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竟径直走向我的妆奁匣子,抱出母亲留给我的金嵌宝石头面。

前世,我就是戴着它嫁给太子的。

此头面所嵌宝石珍贵无比,价值连城,所见之人无不赞叹其美轮美奂。

我本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这头面不同。

它是母亲特地寻来巧匠指导,日夜不停,亲自为我锻造的。

如今,我与她之间的连接也只剩下这可怜的一点了。

我不允许旁人玷污了它。

头面金贵,我不愿动武:“我母亲乃诰命夫人,她的东西也是你这贱婢能随意碰的?”

苏凡柔拎起头面,在我面前晃了晃,眉梢眼角尽是嚣张之态:“她不能碰,那我总行吧?诰命夫人,还能大过太子妃不成?”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通报,太子到了。

几乎是瞬间,苏凡柔就换了面孔。

她紧抿双唇,变得紧张羞赧起来。

趁其恍惚之际,我翩然从之手里夺过金嵌宝石头面。

谁知苏凡柔居然倏忽一倒,伏在地上哭哭啼啼起来:“我们好歹是姐妹,想不到,你如今竟因妒忌我与太子的姻缘,出手害我!”

太子脚步渐进,越过我,走到苏凡柔身边轻轻蹲下,揽过她纤细的腰,柔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苏凡柔掩着脸,从指缝中偷看了我一眼,继而故作委屈道:“我不愿丢了皇家颜面,想请姐姐借我这金玉头面,谁知她出言嘲讽,还用力推搡我。”

太子不舍得苏凡柔受半点委屈,宠溺安慰道:“旁人的东西,怎么配得上我柔儿呢?本太子明日便让父皇遣人来,送你宫中最华美的宝贝。”

苏凡柔埋在太子怀里,唇角微勾,眼底泛起得意的波澜。

看着这琴瑟和鸣的二人,我心里暗暗发笑。

太子娶苏家女,本就只是障眼法罢了。

只是他演技倒好,把这苏凡柔偏得团团转。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笑到何时。

次日一早,杨将军差人来传话,今日他会来府上看我。

可在军营中时,我未曾告知过身份,他是如何得知我在这广武将军府?

我心中忐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瞧见苏凡柔扭着身体,摇曳生姿地晃到了我的面前,傲慢道:

“你那短命母亲留下的烂东西,自己收着吧,我可不稀罕。”

“太子殿下说了,皇上会送宫里的东西给我,到时,你若跪下求求我,我倒也可以发发善心,让你开开眼。”

前世,在府上时我是宝贝嫡女,出嫁后又是尊贵的太子妃。

而苏凡柔总是矮我一头,被贬为贱奴后,更是与我云泥之别。

也难怪她如今刚攀上太子,就如此急切地想让我难堪。

只是还未嫁入皇家,就如此自视高贵,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我微微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自然是像太子妃了!”

“错,你像一只偷了羽毛装凤凰的山鸡。”

身边的丫鬟们听了我的嘲讽,都颤着身子偷笑起来。

苏凡柔气得满脸通红,张开嘴正准备说什么。

忽闻一阵马蹄声:“圣-旨-到!”

苏凡柔好似迎来救兵般,倏忽挺值了腰杆,冷傲道:“瞧见没,皇上特地为我颁来了圣旨。有些人呐,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车马渐进,我这才发现,马上之人,竟是杨将军。

我没敢上前打招呼,他也只淡淡望我一眼,开始宣旨:

“广武将军之女绝代风华,为天下女子之楷模。特赐红梅金丝镂空珠花、绿宝石金戒指、南海珍珠项链、翡翠玉如意......”

流光溢彩的宝物惊呆众人,连几位在宫里伺候过的侍女,也连连称奇,纷纷对苏凡柔投去羡艳的目光。

苏凡柔笑开了花,抚着鬓角谢恩:

“皇上真是谬赞了,臣妾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怎担得女子楷模这般美誉。”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苏凡柔扭捏作态,佯装为难“不过既然皇上垂爱,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伸手要去接那圣旨。

谁知杨将军掀了掀眼皮,一抬手,苏凡柔竟接了个空,扑倒在地。

“这位姑娘莫不是搞错了,皇上这些赏赐,是给广武将军嫡女,苏若云姑娘的。”

4 说罢,他将圣旨递到我的手里。

“这些只是开胃菜,下月端阳节,圣上会在宫中设宴,届时还请云姑娘进宫亲受圣上封赏。”

苏凡柔至今没接到宫宴请帖,我却是圣上亲邀的座上宾。

见我如此得圣上重视,她的脸色霎时间由红转青,又转白,继而目眦欲裂地瞪着我。

杨将军绕过她,信步走到我的身边。

我讷讷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晌,才挤出一句:“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