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掉替身后女主后悔了》 第1章 沈若熙升任扬州刺史三个月,就三个月没让李承宜碰过一次了。 这晚,李承宜来到醉酒的沈若熙床边,解开衣带,上塌抱着她。 “夫人,我想你了。” 他的羞涩还未荡开,却听闭着眼睛的女人哑道:“云城,别闹。” 李承宜僵住,心口宛如被刺了一刀。 “云城是谁?” 这时,沈若熙猛然睁开了眼,而后立刻冷脸推开人。 “你来做什么?” 成亲三年,李承宜从未受她冷脸,一时难以接受。 他软下身段,试图缓解这僵持的氛围:“我是你的夫君,进你的卧房当然是为了……” 沈若熙却翻身下床,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滚!” 女人的厌恶,刺痛了李承宜的眼。 他再也待不下去,裹好衣服狼狈离开。 屋外,寒风呼啸。 像极了三年前,沈若熙救他的那晚。 她说—— “承宜,我一眼见你就心生欢喜,你可愿成为我的夫君?我会爱你,敬你,一辈子对你好。” 他信了。 而后一头栽进沈若熙的温柔爱意里,再也出不来。 为了去扬州,他和父皇闹翻,气得父皇和他断绝了关系,最终隐瞒皇子身份,以一介孤儿的名头入赘给了沈若熙。 婚后三年,虽然岳母和小姨子不喜欢他,但沈若熙处处维护,两人也算琴瑟和鸣。 可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沈若熙怎么像变了个人? 那些对着天地承诺过的誓言,难道可以随意收回吗? …… 一夜未眠。 翌日,恰好是李承宜的生辰。 府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冷了一晚上的心渐渐回暖,李承宜想,沈若熙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昨晚的异常,大约只是她喝了酒,还不清醒。 她刚上任扬州刺史,公务繁忙,自己该多理解她才是…… 随后,李承宜换上了沈若熙最喜欢的流溪月白长袍,佩上她送他定情的兰花玉佩,这才去书房找沈若熙。 只是路过花园走廊,却听见下人们忙碌议论—— “快点把兰花摆好,半个时辰之后云城侯就到了,要是谁没做好冲撞了侯爷,小心你们的皮!” “云城侯昨天才和离回扬州,今日大人就把人请来府上,难道是准备再续前缘?” “听说咱们现在的老爷就因为和云城侯有几人像,才能够入赘的……” 李承宜越听,心越乱。 原来府邸的喜庆装扮,并不是为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烈的不安笼罩心头,李承宜加快脚步。 他要去找沈若熙问清楚,此刻他迫切需要一个安定。 片刻后,书房。 李承宜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小姨子沈晴晴的抱怨。 “姐,现在云城哥回到你身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休了李承宜这个替身?” 替身? 刹那,李承宜脸上血色尽失。 沈若熙那么爱他,连他看话本熬坏眼睛都舍不得,可到头来,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其他男人? 荒谬! 他不相信! 而屋内也是一片沉寂。 “姐,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李承宜了吧?” 李承宜呼吸一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极致残忍的一句—— “玩玩罢了,区区孤儿也配我的喜欢?” 第3章 李承宜捂住红肿的脸,迷茫又虚弱。 “我与侯爷素不相识,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又不知他的生辰八字,怎么可能用巫蛊之术陷害他?” 话落,张氏忽然扔出一个刺绣精美的巫蛊娃娃。 “这是我亲自带人从你的床底下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这赘婿就是嫉妒我女儿和侯爷的情意,故意用计害人!来人,把他拖出刺史府,送去衙门!” “不,母亲你听我解释!” 李承宜捡起娃娃,急切说:“我一男人,又不善女红,这娃娃上面的刺绣活灵活现,我根本锈不出来!” 他贵为皇子,平日里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连根针都没有摸过。 大婚初期,他听闻男人亲手给女人绣个荷包,可以一生一世。 于是扎破了十指,才成功给沈若熙勉强绣了个荷包,为此,还被沈晴晴嘲讽了一个月。 正想着,就见沈晴晴俯身将一封休书递上。 “李承宜,按照天越律法,违禁使用巫蛊之术,该判斩立决。” “看在你伺候了我大姐三年的份上,只要你拿了休书滚,我们就替你隐瞒害人一事,如何? 李承宜心头一凉。 凝着休书上熟悉的字迹,他忽然明白过来。 什么巫蛊之术,不过都是赶他离开的手段。 他惨然一笑,却退开了一步:“这休书,我不接!” “你别不识好歹!” 说着,沈晴晴强行将休书塞进李承宜的手里。 “你一个孤儿如何能和金贵的侯爷相提并论,况且我姐爱的人也不是你,你何必僵持?” 被一再愚弄,李承宜气得牙关颤抖。 他维着最后的自尊,撕毁了休书。 “沈若熙若要抛弃我,就让她当面同我说。” 此举,点燃张氏的怒火:“反了天了!你竟然敢忤逆我!” “来人,上家法!给我狠狠地打!” 随即,李承宜被拖到院子外,被一群小厮按在地上。 眼见杖棍就要砸下,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句:“大人来了!” 接着,穿着官袍,英姿飒爽的沈若熙大步跨进了院子,如神祇般降临。 这一刻,李承宜就如同看见获救的光。 趁此机会,他挣开桎梏,用尽力气跑向沈若熙。 “夫人,救——” “你怎么还没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欣喜,一道嫌弃。 李承宜怔怔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浑身发冷。 身后,张氏大声告状:“若熙,李承宜谋害侯爷还拒不认罪,我替你敲打一番,你没意见吧?” 李承宜猛然看向沈若熙,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却听她云淡风轻说:“这等不懂尊卑的赘婿,打死活该。” 光,彻底熄灭。 此时此刻,李承宜终于明白,这三年的情意,真的就是一场笑话…… 小厮们在张氏的示意下,再一次抓住了李承宜。 经过沈若熙身侧,李承宜指尖发白扯住她的衣摆,最后问:“沈若熙,你可曾爱过我?” 沈若熙厌恶甩开他,只砸下绝情的一句:“行刑!” 第4章 李承宜从未想过,自己抛却皇子的尊贵,最后却落到这等屈辱下场。 他不甘心,用尽力气喊:“沈若熙,我若是承受了这刑,你我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回应他的是抽筋拨髓的一棍! “啪!” 杖棍狠狠砸下,几乎要把李承宜拦腰打断。 他倒在台阶上,死死望着沈若熙。 “沈若熙,你负我!” “你既早已经和他人两心同,又何苦惹我错付情衷?!” 女人的神色始终冰冻,无动于衷。 “啪,啪——” 两下,三下…… 杖棍落得又猛又快,李承宜的衣袍渐渐被鲜血染红。 疼,他好像快要死掉。 但更疼的,是被欺骗的心。 他没有再求救一句,只想着这样也好,疼够了他才会彻底死心。 三十三道仗责执行完毕,满院的血腥。 李承宜扣断了十指的指甲才撑着最后一口气。 他咬牙挺直腰杆站起来,头一次以皇子的高贵姿态看向沈若熙。 视线相对,沈若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李承宜分明是上不得台面的孤儿,此刻她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天潢贵胄的威严。 还不等她分辨这是不是错觉,就见李承宜颤巍巍冲她走来。 他每行走一步,脚下就是一个血印。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李承宜还能站起来,都惊的忘记了说话。 只见李承宜走到沈若熙身边,用前所未有的决绝口吻说:“这三十三道仗责,算是我还了你三年前的救命之恩。” “不管你怎么想,我入赘给你从来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荣华富贵,只是信了你说的爱慕。” “三年夫妻,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我认了。” 每多说一个字,李承宜眼中的爱意便消退一分。 “沈若熙,你听好,今日不是你了休我,而是我不要你。” 话落,他眼中再也没有半点爱意。 也不顾沈若熙脸色如何,只转身朝外走去。 “等等!” 李承宜刚跨出院门,忽听身后传来沈若熙冷漠的吩咐:“从后门离开。” 接着,才反应过来的张氏也阴阳怪气符合。 “还是若熙想得周到,他这一身血污晦气的很,从大门走可不脏了我刺史府的门楣。” “你们几个婆子务必把他赶出城外,我们刺史府不日便要和侯爷成婚,可不能让这种人搅了喜事。” 死心之后,李承宜再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嘲讽。 从前他们能伤到他,不过是因为自己爱沈若熙罢了……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半个时辰之后,李承宜走出城门。 冷夜风寒,几个婆子匆匆回了城。 站在官道上,李承宜看着城门上的‘扬州’二字,只觉得这三年恍如一场梦。 一厢情愿,不得善终。 如今他无颜归家,天大地大竟然无处可去。 这时,身后官道忽然传来“咚咚”剧烈却又整齐有序的震动。 李承宜扭头望去,原本黑漆漆的道路忽然渐渐明亮起来! 接着,一群提着精美灯笼的皇城精卫,乘着铁骑,带着一架辉煌富贵的马车,顷刻来到他面前。 李承宜刚一回神,就见他们俯首跪拜,肃诚请示—— “臣等,恭迎殿下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