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冥婚夜》 第1章 听到这个消息,我满心欢喜,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想都没想,当即一口答应道:“只要能救我妈的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死党见我回答得如此坚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原来,死党老家那边有一户人家,他们的儿子意外去世了。这孩子走得太早,生前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他的父母实在不忍心看着儿子就这么抱憾而终,于是就想着操办一场冥婚,让儿子在离世之前,也能体会一下男女之事,这样便能了却此生遗憾,顺顺利利地步入轮回。

对于这场冥婚的新娘,只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必须是童子身。

毕竟,他们的儿子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要娶的女子自然也得是完璧之身。

“说是冥婚,其实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只要你对着牌位磕两个头,然后在洞房里睡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能拿着钱走人了。” 死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

能有这么一个快速拿到四十万的买卖,在这之前,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连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可唯独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事儿。

冥婚,跟死去的人联姻,光是听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寒而栗。我一个女孩子,心里更是充满了恐惧,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可现实却容不得我有别的选择。

就在昨晚,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医生告诉我,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那笔手术费,整整需要二十万。

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剩下妈妈这一个亲人了。这笔钱,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拿到。

况且,只需要一晚上就能拿到四十万,所谓的冥婚也只是走走过场,又不用领证,也不会影响我日后谈恋爱、结婚。这么看来,这确实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死党得知我答应了之后,当天就给我发来了一个地址。我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往。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拿到那笔钱,好让妈妈的手术能够顺利进行。

在导航的指引下,我来到了地处城市边缘的一个村落。刚一下车,我就看到死党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远远地就向我招手,大声喊道:“娅涵,准备工作我们都已经做完了,新郎还用热水袋敷着呢,趁着他体温还正常,你赶紧去圆房吧。”

“他们是新郎的爸妈,也就是你以后的公婆。” 死党指着她身后的一对中年夫妇,向我介绍道。

那位妇女的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发,但从她的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

那个男人虽然微微驼着背,可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依旧透着硬朗和英气。

这两人的相貌都很不错,想来他们生出来的儿子,长相肯定也差不了。这么一想,我觉得自己似乎也算不上吃亏。

“你可要想好了,我现在就给你转账。这可是我儿子的终生大事,可耽误不起。”

我名义上的公公正色说道。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后,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二十万。

“小姑娘,你叫娅涵是吧?人如其名,长得确实清新脱俗。”

“这二十万是冥婚的定金,等圆房之后,我自然会把尾款给你。”

看到钱真的到账了,我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此时此刻,我彻底相信了这场冥婚不是骗局。

毕竟,钱都已经实实在在地到了我的手里,妈妈的手术费有了着落,多出来的那二十万,还能用来支付她日后的药钱。

婆婆的眼里满是哀伤,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手背,泣不成声地说道:“我儿子在里屋等着你呢,好孩子,快进去吧,可别让他等着急了。”

我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对直面尸骨的恐惧,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为了那剩下的尾款,哪怕是要和尸骨同床共枕,我也在所不惜。

第2章 正当我想要反锁房门的时候,公公突然开口了,他的语调悲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孩子,既然你收了我们的酬金,这场婚礼你就一定要认真对待。”

“你们圆房之后,明天我会带人来验收。第一,我要看到床单上有你的落红;

第二,我会找村医来给你检查,看看你昨晚到底有没有行房,你可千万不能蒙混过关。”

“我儿子的洞房必须得是实实在在的,可不能落入那些贪图利益的人的陷阱。”

看着他那严厉的神情,我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股不安,对他说的这些话,我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之前听死党说要洞房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单纯地在棺材里睡一晚,第二天就能完成婚礼拿钱走人了。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要我和死人圆房。

这可让我犯了难。要是我是个男的,说不定还能眼睛一闭,把对方当成是个橡胶玩具,干脆利落地把事儿给办了。

可我是个女人啊,新郎虽说尸骨未寒,可怎么说也是个死人啊,怎么想都觉得根本不可能和他圆房啊。

公公一眼就看出了我脸上的惊愕,他倒是很有耐心,向我解释道:“我们事先调查过,根据医学记载,男人死后八小时内,那方面会出现回光返照的现象,足够支撑三个小时,你就趁着这个时候,和我儿子圆房就行。”

公公这番话说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死党。

没想到,她还真的拿出了和医生的聊天记录,以此来证实这件事确实是有依据可查的。

一想到真的要和尸骨发生关系,我就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木已成舟。

为了即将到手的尾款,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我也只能咬着牙,硬撑过今晚了。

毕竟,我之前都已经答应了,总不能临阵脱逃、临时反悔吧?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我保证真圆房,绝对不会蒙混过关。”

走进房间,我发现里面的布置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房间中间并没有放置棺材,而是贴着喜庆的喜字和窗花,婚床上铺着大红的喜被,乍一看,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婚房。

唯一特别的,就是躺在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新郎。

他长得十分俊美,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光看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居然比我还大两岁。

他的长相简直完美地符合了我的审美标准,我忍不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心里满是惋惜,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如今却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接下来就要进行洞房了,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我把在场的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临走之前,公公向我要了手机,说是为了防止我拍照,把死者的遗容发布出去,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我刷手机浪费时间,耽误了这洞房花烛夜。

他给出的这个理由,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荒诞至极。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笔尾款,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在递出手机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把手机交给了死党,就怕他们会有什么别的坏心思。

公公婆婆倒也没有反对,他们再三叮嘱我,一定要顺利圆房,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我这辈子的第一次洞房,对象居然是一具尸体,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

为了以防万一,我立刻反锁了房门,关上窗户,又拉紧了窗帘。

做完这些防护措施之后,我慢慢地坐到了床边,近距离地端详起躺在床铺上的男人。

他那安静的睡颜,比网络上那些涂满了粉底的明星还要精致。

看着他,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他的脸。

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大概是因为尸骨上盖着喜被,里面还敷着热水袋的缘故吧。

我记得,眼前这个美男子名叫沈琅。

“哎。” 我忍不住惆怅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的第一次,真的要给这具名叫沈琅的尸体吗?”

眼前的人再帅,那也是一具即将入土的尸体啊。之前答应这场冥婚,那也是被形势所迫。

可如今真的要付诸行动了,我的生理上实在是难以接受。

真的好膈应啊…… 真的好膈应啊……

我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沈琅,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斗。

最终,我还是咬着牙,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完成这场冥婚。

明天他们还要检查呢,如果被查出我弄虚作假,那手术费肯定是要被追回去的。要是那样的话,妈妈的病可就真的没救了。

天平的那头,是妈妈的性命,我绝对不能抱有任何一丝侥幸心理。

“拼了!” 我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就当是在玩一个玩具吧,眼睛一闭,硬着头皮撑过去就好了。

事已至此,我鼓起勇气,缓缓地掀开了被子,想要查看他那里是否有回光返照的迹象。

毕竟,要是能早点结束这一切,我这颗一直悬着的心,也就能早点落地了。

也许是时间还没到,他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不过…… 他的身材倒是真的很耐看,居然还有八块腹肌。

美色当前,我一时鬼迷心窍,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腹肌,然后顺着往上,一直摸到了他的胸肌。

就在这时,我突然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第3章 他还有心跳!

我以为是错觉,忙将耳朵贴再他心房处,微弱的心脏有节奏地响起,我确实,这男人还没死!

刚触碰他皮肤时,我就奇怪过,按照我的计算,这男人理应已经死了近五个小时,怎么可能全身都保留着温度?退一步说,就算有热水袋敷着,摸着也不该有弹性才对。

要知道,尸体再死后半小时到两小时之间便会硬化,之后的时间则会持续硬化,同时躯体还会变凉。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的男人分明还活着。

现在送往医院,说不准途中就会丧命,我开始大学期间教过的急救法,试图让他活过来。

于是我先按压他胸口,给他实施人工呼吸,同时抱住他借助身体过渡温度,搓动他四肢促进血液循环,期间免不了亲昵接触,可目的是救人,我也顾不上那些。

再说了,眼前这位可是超级大帅哥,我又是收钱办事,怎么算我都不亏。

差不多忙活了两小时后,身下人猝然咳嗽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人活了!

我心下一喜,盘算着立刻出门,将喜讯通报给他爸妈,等名义上的公公婆婆看到儿子醒后,定然会感动得热泪盈眶,说不准还会因为我是他们儿子的救命恩人,不光不讨要先前的二十万,还能把尾款给我结了。

这样,妈的药钱也能有着落了。

我正想下床,男人突兀伸手拉住我衣角:

“别…别出去,他们…他们想害我!”

我以为他是惊吓过度,本能地安慰道:

“别怕,外面是你爸妈,他们不会害你的。”

“不是的!”

沈琅勉强坐起身,靠着枕头无比虚弱地开口道:

“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我爸妈,我跟他们没半点关系。”

我大脑一度宕机,无法理解:

“没有关系?那他们为什么要花大价钱给你办冥婚?”

沈琅声如游丝:

“我是城里人,来村里原先是想采购山货,不想却被人盯上,趁天黑打劫了我的货物。”

“我拼命反抗,扭打时有人捡起碎石,直接砸上了我的后脑。”

他扒开头发,果真有块刚结痂的疤痕,周围还有血迹。

“那群抢劫犯误以为我死了,全都吓破了胆,说什么都不愿意背负上人命官司,最后他们打定主意,借口冥婚将我的死推到新娘头上。”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想要我当替死鬼?!”

“是,他们商量计划时,我还没彻底昏迷,所以全听见了。”

得到沈琅肯定的答复,我面色苍白,没想到为凑够手术费,我差点背上了人命官司。

可这桩差事明明是死党告诉我,还说那对老夫妻是她近亲,难道说,这起让我替罪的陷阱,也是她亲手谋划的?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死党的声音。

“娅涵,新郎有动静了吗?”

那声音吓得我险些没坐稳,从床边掉下去,张开嘴脑内却一片空白,当我束手无策时,死党的下一句话往我濒临崩溃的心弦加了码。

“我怎么看见新郎坐起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4章 我心惊肉跳,吓得动弹不得。

我分明封死了门窗,她还能知道屋内的动向,莫不是屋里安装了监控。

后背渗出冷汗,可我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想,若真有监控,早在沈琅苏醒时,他们就冲进屋了。

可没有监控,她是怎么能看见沈琅起身的?

我竭力保持冷静,以免让死党看出端倪,一旦她察觉出不对劲,等待着我和沈琅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我深呼吸,强忍恐惧淡然说道:

“哦,是我扶他起来的,你不是说医学有记载,人死后八小时,那里会有一次回光返照的机会吗?这表明人死后,血液往下端汇聚。”

“我也不想跟一具尸体多待,就想着早点圆房早点解脱,扶他坐起来,是希望血液加速往下流,他也能尽给力起来。”

“不愧是学霸,懂得挺多啊。”

死党哼了一声,听她多半是信了,我放下心来,随即询问道:

“话说,我门窗都锁死了,你怎么还能看到?”

“就算是死党,你好歹也得给我留点隐私吧,等会我跟尸体圆房时,你可不能再偷看了。”

“我是看见门槛有空隙,才好奇看了两眼,之后肯定不看了,你别生气。”

我熄灯,摸着黑走到门边,果真看见门槛间有道亮着光的空隙,当即脱下外套将空隙塞得严严实实。

随后我躺回床上,佯装耍性子般轻哼道:

“还想听死党墙角,才不给你机会。”

“别在门口待着了,有你守着,我都不好意思动手,你要闲不住可以去找我名义上的公婆,老人家哭得那么惨,眼下正缺人陪着散心。”

“我记得他们是你近亲吧?你平时叫他们什么?别闹到最后,还要占我口头上的便宜。”

我想确认下,死党和他们具体是什么关系。

门外,死党刚想回答,却突兀陷入了两三秒寂静,随后她轻笑道:

“说是近亲,就是住一块的老乡罢了,平时来往都少,我充其量算是他们的中介,替他们跑腿寻个冥婚对象,托你的福,我还拿了两万的幸苦费呢。”

她语调间带了喜色,话锋一转地抱怨:

“早知道能有今天,我去年也不会谈男朋友,白白浪费了一笔横财,整整三十万,到时候想谈多帅的都行。”

她悔不当初,而我暗自松口气,既然不是近亲,想来死党也蒙在鼓里。

毕竟是大学四年的死党,我实在不愿相信她能如此狠毒。

并非一伙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让她帮忙报警?

不然等抢劫犯等得不耐烦,直接进屋把我们全杀了怎么办?我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我替她缴纳手术费呢。

我绝地不能死在这里。

我刚想开口,沈琅唐突握住我的手腕,我回头一看,他显然猜到了我想说什么,当即一脸凝重地抿紧嘴唇,冲我摇了摇头,还示意我将耳朵贴近些。

待我俯身后,他耳语:

“这个人,也是抢劫犯的一份子,你不能信她。”

她也是?亏我们还同居了四年,她居然能冷血到葬送我的后半生来顶罪?

既然是一伙人,那她为什么会否认彼此认识的真相?

我突兀回想起了她话语间短促的停顿。

想来,是有人提醒她,让她刻意放松我的戒备,伺机试探我是否察觉了端倪,对他们有所怀疑。

一旦我当真信了她的谎言,让她帮忙报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险!

劫后余生,我连手指都在颤抖,不是沈琅的提醒,刚才的一念之差就足够我因此送命了。

第5章 “少说风凉话,你光是介绍冥婚对象就能拿五万,我可是要跟尸体圆房啊,守身如玉至今,居然要把第一次给尸体,想想就难以忍受。”

“不是我妈急需钱治病,我也犯不着出卖色相,跟尸体同床共枕了。”

我按捺住心头的恐惧,同死党大倒苦水,装出满腔的不情愿。

原想着她能识趣点,就此离开,可她却再度出声道:

“娅涵,你妈既然急着要手术费,不如我替你去医院交了吧?免得耽误病情。”

门那侧传来敲击屏幕的声音,显然是死党在操作我手机:

“你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多少?”

听完她这番话,我胸前涌起股无名火,放在从前她询问密码,我一准会答应,可眼下来看,她分明是拿我顶罪不说,还想贪图我账户里的二十万。

她明知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混账,不是沈琅制止我,钱和人我一样都保不住。

“不行,医生强调过,手术费必须亲属亲自到医院缴纳,况且有你陪着,我好歹也不算是独自面对尸体了……”

在我的推辞下,死党最终也没能问出密码,手术费决定着我妈的病情,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她。

打发死党离开后,我长舒一口气,宛若溺水的人得以呼吸,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谢谢你的提醒,要是我信了她,现在我们肯定都危险了。”

沈琅轻笑摇头,并未多说。

然而如今,我们需要面临新的危机,那便是如何脱困。

跳窗?

我看了眼窗外,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三层楼的距离,别说是身体抱恙的沈琅,就算是我,也指定会因此残废。

我想起看过的电视剧中,有种脱困手段是打开窗户,放下拧成绳结的床单,佯装我们跳窗逃跑,实则藏在床下,趁他们追人后,才伺机脱困报警。

然而沈琅否认了我的提议,他示意我掀起窗帘,仔细看看窗外聚集的人群。

这一眼险些让我丢了魂。

死党她们赫然就守在窗下,真按照我的办法,施行到一半就会被她们察觉。

我手无缚鸡之力,沈琅还是伤患,二打三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一筹莫展时,沈琅提议,说等到晚上时,扮鬼吓退他们,再趁乱逃跑。

我瞠目结舌:

“这法子比我想得还要不靠谱吧?扮鬼吓唬人,真能有人信吗?”

“行不行,也只能试试了。”

沈琅语气平静:

“他们找你冥婚,无非是想借机推脱罪责,失手杀人后,他们乱作一团的状态我看在眼里,我很确信他们根本没胆子承认一条人命,只要演得好,这法子说不准会有奇效。”

“最重要的是,我们也没得选了,不是吗?”

见状,我沉默地接受了他的提议,暗自祈祷能顺利。

近午夜十二点时,我端来屋内摆放的糕点,让沈琅吃后恢复些力气,随后掰弯了头顶的发卡,用木头夹住后,小心翼翼地插入电源孔。

噼啪一声,电流迸发出火光,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灯光尽数因短路而熄灭。

原先在楼底看守的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村里养狗的人家不少,沈琅趁机猛地学狗嚎了一嗓子,惊动了邻居的黄狗,而黄狗的吠叫惊动了野犬,一时间吠叫声不息。

“怎么回事?”

偏巧天公作美,夜半卷起一阵狂风,凌厉的风声像极了人的哭号,直往死党刘妍如耳中钻。

她吓得没拿稳手机,连声调都变形了,浑身抖如筛糠。

她抱着胳膊,不安地张望着,妇女赵萍咬着唇瓣,瞳孔因恐惧而扩散,死死挽住丈夫李闻昊的胳膊。

刘妍如带着哭腔道:

“这好端端的,灯怎么熄了,听说狗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这风一吹,全村的狗都在叫,是不是……他回来…索我们的命了?村里人不常说,十二点鬼门开,最容易见鬼……”

“闭嘴!”

李闻昊牙齿都在打颤,厉声吼道:

“巧合罢了,别胡思乱想,世上哪来的鬼,都是人编出来的。”

第6章 “这房子年久失修,电箱老化很正常,停电是短路引起的跳闸,狗成天都在叫,在村里也算不上稀罕事,疑神疑鬼的,像什么话!”

李闻昊凶神恶煞地怒视着刘妍如,她颤颤巍巍地低下头,立刻哑了声。

在三楼的我见时机已到,忙卯足劲发出声凄惨至极的尖叫,刺痛耳膜的高音让沈琅都不由得捂住了双眼。

下一秒,我操起椅子,拼尽全力将房间内的所有玻璃全都砸碎,玻璃渣子掉落满地后,我反手将凳子重重砸向房门,卖力地敲打:

“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别过来啊啊啊!”

午夜三更,狗吠不止,妖风阵阵,加上女子凄厉的惨叫,简直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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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了,闹鬼了!!”

屋外,刘妍如的尖叫不绝于耳,赵萍不住地央求,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李闻昊的脸色黑如锅底,半天没能点燃嘴里的烟卷。

即便如此,李闻昊仍是不相信所谓DR的鬼神之说,当机立断:

“指定是你朋友在搞鬼,现在就上楼,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要真是鬼呢?他一定会索我们的命的。”

刘妍如疯狂摇头,一步也不肯动,赵萍也脚下发软,一个劲道: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我守在下面就好。”

李闻昊目呲欲裂,抬手狠狠地抽了她们一人一巴掌,破口大骂:

“妈的,当时有胆子杀人,现在还怕起区区一个野鬼了?”

“一起上去,不然劳资现在就打死你们。”

二人被迫妥协,不情不愿地走上三楼,临近门口时,刘妍如先是小心地贴近门板,偷听里侧的动静。

“咔嚓咔嚓咔嚓。”

是咀嚼肉块的声响。

李闻昊骂了一声,胆颤心惊地掏出钥匙,手指颤抖地往门眼里插。

门开后,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李闻昊摁亮手机,打开手电筒的瞬间,灯光不偏不倚地照在我身上,照亮了我浸透血迹的身躯,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

而沈琅趴在我身上,指尖满是血液,嘴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正大快朵颐地进食。

光束亮起后,沈琅猛地抬起头,露出了满是鲜血的唇角,眼眸翻着白,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刘妍如和赵萍面如土色。

“有鬼!!”

“别吃我!!”

刘妍如两眼一翻,竟是吓得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赵萍屁滚尿流地逃下楼梯,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李闻昊吓得踉跄,被躺倒在地的刘妍如一绊,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

虽说怕得要命,可李闻昊还是鼓足勇气举起手机一照,顿时察觉了不对,怒道:

“死崽子,居然敢骗我,我非得打死你们两个不知死活……啊!”

当他破口大骂时,我猛地抡起扫把,用铁柄重重打在他下面,他面容扭曲,蜷缩起身体不住地惨嚎。

沈琅见状举起凳子,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李闻昊眼前一黑,当即失去意识。

确认他们昏迷后,我长舒一口气,险些瘫倒在地,好在沈琅扶住我的胳膊。

赵萍对我们造不出威胁,只要逃出村庄,就能顺利回家了。

“多亏了你,不然我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无比感激地向沈琅道谢。

扮鬼要吓的,主要是两个女人,刚杀完人,她们本就提心吊胆,惶惶度日,经受刺激很容易精神崩溃。

而在昏暗的环境里,把握住李闻昊动摇的刹那,趁机将他制服。

别看李闻昊年迈,他常年务农,力气大得很,放在平时三四个人都不一定压得住他,也是最棘手的对象。

将二人绑住后,我从刘妍如衣兜翻出了手机,立马报警。

警察来时,看到眼前满是鲜血的环境无不吓了一大跳,险些误以为是连环杀人案,将我们视为凶手逮捕。

直到我交代来龙去脉后,警察才倾佩道:

“不错啊,能想出这种胆大包天的方子脱困,平时没少看电视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