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作茧自缚》 第1章 五岁的女儿从冰冷的河里被捞起那天,大雨如注,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个小生命哭泣。

可偏偏这时候,孩子的生父,却在陪着别的女人和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料理完女儿的后事,南枳心如死灰,行尸走肉般活着。

周围人非但不安慰,还指责她没看好孩子,网上也是骂声一片,这些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再次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这一次,她再也撑不住了,绝望中,她从高楼一跃而下。

身体即将触地的瞬间,警方打来了电话。

南枳的意识开始模糊,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南女士,经过调查,您女儿是死于谋杀......”

......

再次睁开眼时,南枳只觉得喉间干涩,身体热的就像在一个滚烫的火炉里。

意识到不对劲,她蓦地睁开眼,却在看清楚周围环境时,瞳孔骤然一震。

她这是......重生了?

思绪翻腾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三年前,她本是陪着傅家夫人来参加酒宴的,却被人下了药,然后被送到了傅之寒的床上......

也就是那一晚,她有了傅之寒的孩子。

想到那个男人,南枳心头强烈的恨意发了疯似的涌了上来,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侧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暗恋傅之寒多年,因为这个孩子,她如愿嫁给了他,却没想到这场婚姻成了她的噩梦。

傅之寒心里装着别人,甚至和别人有了孩子!

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痛不欲生。

这场婚姻,不仅让她的孩子惨死,还让她绝望地选择了跳楼。

如果孩子失踪时他能伸出援手,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可偏偏那个时候,他作为孩子的生父,却在陪着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南枳深吸一口气,想到前世自己坠楼时警察打来的那个电话,心仿佛被尖锐的刀割成了千块万块,血淋淋的,带着仇恨和痛楚。

警察说她的孩子并非死于意外,他们在河边找到了一个耳钉......是沈乔一的!

浑身的燥热将她从痛苦的记忆中抽回,她用仅存的力气从床上爬起,踉跄着走向门口。

她必须在药效发作前逃离这里!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她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沈乔一,傅之寒,这一世,我南枳定然不会重蹈覆辙。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刺得她闭上了眼。短暂的适应了几秒,她跑了出去。

药效开始发作,南枳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沉重,她浑身像是被千万只虫子在啃噬,让她饥渴难耐。

忽的,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南枳心头一紧,回看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高大男人正朝她奔来。

上辈子也没这情节啊!

她来不及细想,转身狂奔,情急之下撞开了一扇门,径直闯了进去。

“砰”的一声,她用力抵住门,心跳如鼓。

终于,她再支撑不住,身体像是陡然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往下一栽,彻底昏死了过去。

......

当南枳再次醒来时,感觉有人在脱她的衣服。

她猛地惊醒,是傅之寒!

幽暗的灯光下,男人那本就深隽的容颜此刻愈发的棱角分明。他半裸着上身,结实的胸膛下是劲瘦到毫无一丝赘肉的壁垒腹肌。

只是那双过分冷冽的眸子,让人心生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

南枳震惊地看着他,她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她心里一阵慌乱,双脚乱蹬,想要把傅之寒踹下去。

可她的力气在傅之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纤细的小腿瞬间就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握住。

她紧咬着唇,脸上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子。

接着,她听到了傅之寒轻佻的笑。

“欲擒故纵?”

没等南枳回应,就被傅之寒猛地一拉。接着,他倾身向下。

“傅之寒!”

南枳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拼尽全力想要推开他,可她拼死的反抗用在男人的身上就像是挠痒痒!

“嘶拉”一声。

南枳单薄的衣料被扯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硬的吻了上来。

南枳拼命的捶打着男人健硕的脊背,呜咽声被傅之寒霸道的攻略尽数吞没。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南枳被吻的头晕眼花,几乎要窒息。

“不,不要。”南枳声嘶力竭地喊道。

可傅之寒根本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

“怎么样?”

傅之寒覆在她的耳边,嗓音低磁染满情欲。

“这样的场景你幻想过多少次?”

......

翻云覆雨后,傅之寒去了浴室。而南枳的药效也彻底散去。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离开这里。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将地上破碎的衣服捡了起来。

好在,还能穿。

她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这时,浴室的门毫无征兆的开了。南枳心头一跳,加快了脚步。

傅之寒从浴室走出,身上披着一件松垮的浴袍,腰带随意地系着,水珠顺着他精致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之中。

他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南枳的手腕,将她按在了墙上。

“跑什么?”

男人的气息逼近,温热中带着一丝冷冽,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昨晚不是很配合?”

第2章 配合?

南枳气的浑身都在颤,眼角猩红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而磁性的笑声,带着几分轻蔑。

“这么费尽心思地爬上我的床,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狭长的眼底满是暗芒,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他那好弟弟傅宸搞的鬼。

为了扳倒他,傅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甚至把家里保姆的女儿都送过来了。

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他一向自制力惊人,昨晚却意外地失控了。

想到昨晚掌下那柔软的肌肤,傅之寒双眸渐深。

费尽心思?!

南枳紧咬着后槽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想多了,我给谁都不愿意给你!”

如今,她对傅之寒只有恨!

就连和他站在一起,对她来说她都是莫大的耻辱!

傅之寒双眸微眯,抬手捏住了南枳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他腔调散懒,讥讽道。

“也是,确实让人提不起兴趣。”

南枳的拳捏的死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击: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空气陡然凝固。

傅之寒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南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之寒猛然打断。

他忽然将她强行拖拽到了床上,接着,不由分说的压了下去。

“体验感不好?那就再来一次。”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所有的“亲密”戛然而止。

“哥,你在里面吗?”

是傅宸,傅之寒同父异母的弟弟。

南枳从没像现在这样感激过他的到来。

傅之寒的脸色显而易见的黑了下去,他慢条斯理的起身,看着急速翻身下床的南枳,嘴角的弧度带了几分轻蔑。

“来接你了?”

南枳的后背紧紧的贴着衣柜,闻言,眉心一蹙。

难不成,傅之寒这是认为她和傅宸同气连枝?

“随你怎么想,与我无关。”

豪门子弟之间的恩恩怨怨,她懒得参与,也不屑参与。她现在只想快点远离这个男人,而且越远越好。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随着傅之寒的脸色下降到了冰点。他目光锐利,俊逸的眉目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愠怒。

“好啊。”他冷笑一声。

“既然什么都不怕,那就让所有人看看,一个保姆家的孩子,是怎么不择手段爬上傅家继承人的床的。”

说着,他猛地扯住南枳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朝着门口走去。

南枳瞳孔猛地一缩,拼命的挣扎。

“傅之寒,你放开我!”

她试图想要与男人抗衡,可两人之间力量悬殊,她根本反抗不过!

胸腔的酸胀让她呼吸困难,她紧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

她心里清楚,在傅之寒眼里,她只是个心机深沉、想要攀高枝的保姆女儿。

可谁知道,她曾偷偷爱了他那么多年......

傅之寒是天之骄子,所以她从来没有任何的奢望。每次见到他,她都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他。

为了他,她改变了自己,甚至失去了自我。可到头来,她搭上了自己和孩子的命!

南枳越想,心脏便越疼,喉咙狠狠的滚了一下。眼看着傅之寒就要开门,她绝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趁着他吃痛松手之际,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束缚,发疯一般冲向阳台。

傅之寒脸色大变,意识到南枳要干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南枳纵身一跃,从九楼阳台跳了下去。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好在楼下有个泳池,南枳落入水中,贱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傅之寒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然后又慢慢浮了起来。他紧盯着水面,直到看到南枳完好无损的从水里爬了出来,他骇人的眉目才稍稍有了缓和。

回过神,他深邃的眼底立即涌上了一层暗色。

她和傅宸的计谋得逞,难道不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人发现,好顺理成章的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吗?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

傅之寒俊冷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不耐烦,他掩了眼底的神情,转身去开门。

“你想干什么?”

他冷声问。

傅宸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笑得无害:“我找人。”他不顾傅之寒森冷的目光,径直往里张望。

“哥,你有没有看到南枳?”

呵,果然。

傅之寒冷笑一声:“她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此话一出,傅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干笑道:

“酒宴结束后南枳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想问问她好点了没。但找了一圈没找到,以为她可能来你这儿了呢。”

以为?

傅之寒眼底晦暗不明,却是冷的骇人。

他和南枳向来没什么交集,究竟是什么样的错觉,才会让傅宸以为人在他这里。

“傅宸。”

傅之寒高大的身形不着痕迹的往旁偏移了一瞬,巧妙地挡住了傅宸的视线。

“你越界了。”

傅宸嘴角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哥,咱们说什么也是一家人,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昨天爸还和我说,想让我进公司......”

他后面的话在傅之寒犀利的注视下,最终没敢再说出口。

“那你就去找人事。”

傅之寒说出来的话毫无温度。

看着依然不打算离开的傅宸,傅之寒的脸色更加阴沉,他讥讽道:“怎么,还不走?是打算留宿吗?”

傅宸终于彻底收了笑,他轻咬了下牙关,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但转瞬即逝。

“那不打扰哥休息了,我去别的地方找找南枳。”

尾音未落,面前的门就紧紧的闭上了。

房间里,傅之寒回到床边,狭长的眼尾不经意地扫过南枳刚刚待过的地方,下一秒,赫然愣住了。

白皙的床单上,一抹鲜艳的红格外的刺眼......

第3章 南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深秋的季节,浑身湿透的走回傅家的。

她发丝凌乱,原本精巧的小脸此刻白的吓人。

母亲徐秀一见她这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跑哪儿野去了?”

南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身上的寒凉半响没有褪去,让她阵阵颤栗。

她紧抿着唇,目光直直地看向徐秀,声音低哑:“妈,有避孕药吗?”

这话问得突兀,徐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南枳又问了一遍:“有没有避孕药?”

前世,她以为一次而已没什么,便没有吃药,可就是这么一份掉以轻心,让她有了傅之寒的孩子。

她绝对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这个孩子,她绝不能要。

徐秀这回听明白了,她怔愣片刻,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你昨晚,真的和傅少爷......?”

“今天早上就有人在传,说你爬上了傅少爷的床,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么快就传开了?!

南枳心头一阵泛冷。

果然,和前世一样,她和傅之寒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以为能隐瞒下去,却意外怀孕,最终傅家为了面子,让傅之寒娶了她。

想到今天早上傅宸的突然出现,南枳心中升起一股疑虑。

难道这一切,都是傅宸在背后操纵?

那个总是笑眯眯,从不把她当佣人看的小少爷,真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南枳心中烦闷不已,经历了前世的种种背叛和欺骗,她现在对谁都无法完全信任。

可眼下,她没有证据。

她不再想,深吸一口气,矢口否认:“不是。”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语气坚决:“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徐秀一听这话,顿时火了,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不满地嘀咕道:

“我就知道那些传言是假的,人家傅少爷是什么身份,想巴结他的富家千金多了去了,又怎么会看得上你?”

末了,她重重的叹息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责备。

“可是囡囡啊,你长得也不差啊,就算是人家看不上你,你自己也可以主动点,得学会抓住机会啊。”

“你妈我把你从小就带到傅家来,你和傅少爷拢共说过几句话?每次见到他,你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得比谁都快。”

徐秀的牢骚让南枳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她眉心狠狠的一拧:“妈,你清醒点吧!攀附豪门的美梦不是我们能做的。”

一入豪门深似海这句话,以前她不懂,现在,她比谁都感触深切。

南枳的心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沉声道:“一会儿,我就从傅家搬出去。”

徐秀一听这话,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嗓音尖锐。

南枳没理她,转身要回房间。

徐秀却不肯放过她,追着她进了房间,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解:“囡囡啊,你说你长的这么漂亮,何不利用这次的流言蜚语,让傅少爷娶了你?”

南枳看着母亲那贪婪的嘴脸,不禁想起了前世她为了荣华富贵勾引傅家家主,最终被傅夫人发现,打成残废,落得个精神失常、疯癫一辈子的下场。

人心,总是难以满足的。

就像她,嫁给了傅之寒,还妄想得到这个男人的爱。

可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你别做越界的事,你我都要清醒自己在傅家的身份和地位。”

南枳冷着脸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镜子里映出她白嫩肌肤上的红痕,她的眼底不禁颤了颤。

她真的能够逆转结局吗?

可下一秒,她就蓦地攥紧了拳。

答案是,必须能!

徐秀看着她娇俏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连连啧叹。

“可惜了,我们囡囡明明长的这么好看。”

这要是真的能够嫁给傅少爷当太太,那下一辈子,下下辈子,荣华富贵不就全有了嘛!

南枳换好衣服,转头看向徐秀:“你要是没有药,我就自己去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一会儿,她就回来了,从口袋里掏出避孕药,想都不想的就水咽了下去。

这辈子,她都不会要傅之寒的孩子,要了也是受罪,毕竟她连她自己都保护不好。

喝完药,南枳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连一个行李箱都没塞满。

徐秀听到动静跑进房间,急的跳脚:“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你走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留下也什么都没有。”

南枳不顾她的劝阻,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囡囡!”徐秀一把抓住她的行李箱,拦住了她的路,“你真要把你妈丢在这儿不管了?”

“那你和我一起走。”南枳冷笑,“你能舍得离开你的富贵窝?”

徐秀眼底震颤,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啊,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南枳从她手里扯过行李箱,往外走。

“南枳!”徐秀不依不挠:“你不能走!”

“松手!”

南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你听我的,只要你抓住这次机会,傅太太的身份就是你的了!”

傅太太、傅太太…又是傅太太!

她的人生为什么非要和傅之寒绑在一起!

南枳胸口积压的情绪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她一把甩开行李箱,怒喝道:“这是你卖自己、卖女儿的理由吗?!”

她不会忘记前世徐秀为了逃避责任,把她推出去挡枪时的决绝!

空气有些凝固,安静到只能听到南枳因为怒意不断加深的呼吸声。

“我要走,必须走。”

南枳拿起箱子,还没走两步,就被忽然闯进来的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傅家的管李涛。

“走去哪儿啊?”他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南枳,讥笑道。

“老爷子请你去一趟,走吧,南小姐。”

第4章 老爷子傅景江,傅之寒的父亲,在京市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南枳就算心中百般不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往。

她跟在李涛身后,心中忐忑却面上不显。

书房内,傅景江面无表情坐在书桌前,一脸严肃,旁边的傅之寒也是面无表情,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冷漠。

除了他们,书房里还站着傅家的其他旁系亲戚,以及南枳的母亲,甚至连沈乔一都在。

这阵仗,像极了“三堂会审”。

南枳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傅景江周身的威严气息。

她没敢多看傅之寒一眼,径直走到傅景江面前,恭敬地叫了声:“傅叔叔。”

傅景江抬眼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最近外面风言风语不断,说你和之寒有些不清不楚,你告诉我,这到底是真是假?”

南枳心底了然,明白傅景江这是要找她兴师问罪。

她瞥了一眼傅之寒,只见他正面无表情地品茶,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自由发挥了。

南枳抿唇看向傅景江,不卑不亢道:“傅叔叔,那些都是假的。”

“哦?”傅景江面色发沉,明显不信:“那我听下面的人说你今天还去买避孕药了?”

南枳声音冷静道:“我确实是去买药了,但不是因为小傅总。京市那么多男人,我到底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没必要跟傅叔叔细说了吧?”

她一口咬定自己与傅之寒无关,却暗指自己可能与其他男人有染,这让傅之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瞪了南枳一眼,仿佛要用眼神杀死她,但碍于傅景江在场,只能竭力忍着,手里的茶杯都快要捏碎了。

对于傅之寒如冰刀似的眼神,南枳权当没看到,继续对傅景江道:

“傅叔叔,您应该也知道,小傅总喜欢的人是沈医生。要是真和女人睡,那也应该是沈医生,怎么可能是我呢?怎么所有人都把这个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不知道您有没有问过沈医生昨晚在哪里,做了什么?”

沈乔一原本只是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突然被南枳点名,顿时变得惊慌失措。

她着急忙看向傅景江,解释道:“傅叔叔,不是我!”

沈乔一作为傅家的家庭医生,一向以医术高超、冷静沉着自诩。这还是南枳这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态,心底不由得觉得好笑。

她眼神调侃道:“我记得沈医生不是已经跟小傅总私定终身,成了未婚夫妻了吗?怎么现在这么急着撇清关系,难道是不喜欢小傅总了?”

沈乔一表情一僵,尤其看到傅景江投来的怀疑目光,更是气的牙痒痒。

这明明是一场针对南枳的会议,她倒是聪明,想拉自己下水!

但在傅之寒和傅景江面前,沈乔一不得不维持自己的形象。

她大脑飞速运转,目光转向南枳,一脸坚定道:“南小姐,我确实喜欢之寒,但我看重自己的名声,也看重之寒的名声。在我们结婚前,我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是吗?”南枳走到沈乔一面前,视线落在她的衣服上,疑惑道:“沈医生昨晚没跟小傅总在一起,那怎么没换衣服啊?我记得你昨天就穿的这件?”

沈乔一脸色难看一瞬,还没来的及出声解释。

南枳又恍然大悟道:“哦~沈医生昨晚该不会是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吧?今天一早被叫过来,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吧?”

话音未落,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乔一身上。

沈乔一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昨晚她确实和林深在一起,甚至鬼混到天亮。她也没想到家主会突然找她到老宅来。

当时李涛带着人来找她时,她衣服都没穿利落,林深更是慌不择路地从后院翻墙跑了。

虽然被南枳戳中了痛处,但沈乔一还是强装淡定。

她摆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委屈地看着南枳,声音里带着哭腔。

“南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啊!我昨晚一直一个人在屋里,怎么可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南枳才不吃她楚楚可怜这一套,面色不改道:“既然沈医生这么笃定,那不如我们一起去沈医生屋里看看?”

沈乔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早上走的急,屋里根本没来得及收拾。

南枳注意到她异常的脸色,心下有几分惊诧。

她这么说完全就是因为看不惯沈乔一,想给她找不痛快,但她现在这个反应,难不成是被自己说中了?

南枳神色一凛,刚想追问,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傅之寒蓦然开口,低声呵斥道:“南枳,你适可而止!”

从南枳进来后,傅之寒脸色就不好看,现在开口第一句,也是在维护沈乔一。

南枳表情不变,但指间却变得冰凉。

她冷声一笑:“好啊,我适可而止。反正最后和沈乔一结婚的人是你,你喜欢戴绿帽子,那就多戴几个,我也没空陪你们玩。”

南枳话说的不留情面,沈乔一反应了几秒,似乎是觉得屈辱,竟当着众人的面低声啜泣起来。

傅之寒蹙眉,声音温和的安慰她:“南枳都是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虽不算温柔,却也让南枳觉得心如刀绞。

她爱了傅之寒那么多年,却从未听他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跟她说话时永远是严厉的、呵斥的。

南枳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哪怕傅之寒亲眼看到沈乔一出轨,可能也依旧会爱她。

事情已经和傅景江解释清楚,南枳不想再看两人的恩爱模样,转身准备离开。

傅之寒神色冷淡的叫住她:“站住!”

南枳不耐烦地转身:“小傅总还有何贵干?”

傅之寒的语气淡漠:“把你吃的避孕药,拿出来给我看看。”

南枳不明所以:“为什么?”

傅之寒看着她,笑的残忍:“我要看看避孕药的真假。“

”万一你和别的男人睡了,生下孩子后又说是我的,想母凭子贵,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第5章 他刻意咬重‘别的男人’这四个字,心底名为嫉妒的野草疯长。

可这话落在南枳耳中就是真心话。

她狠狠攥紧手指。

傅之寒啊傅之寒,你可真是,足够狠心!

心里冷意愈甚,南枳满眼失望的看着傅之寒。

几秒的沉默后,她突然轻笑一声:“行啊,你想怎么验证这个避孕药的真假?”

傅之寒还没说话,南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那避孕药的真假!”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避孕药,剥出一颗,不等众人反应,便冲到沈乔一面前,猛地抓住她的衣领,将药丸强硬地塞入她口中。

沈乔一毫无防备,下意识把药丸咽了下去。

待她反应过来,她瞬间变得惊恐,“南枳!你干什么?!放开我!”

南枳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前世,沈乔一也曾有个儿子,比她的孩子早出生几周。

如今,按时间推算,沈乔一应该已经怀上了。

吃下这药,她的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吧?

沈乔一拼命挣扎,却推不开南枳,急的哇哇大哭。

傅之寒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把两人分开,呵斥道:“南枳,你发什么疯?!”

南枳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沈乔一冷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沈乔一就觉着腹痛难忍。

南枳眼底浮现一抹释然。

一命抵一命,她这样,算不算为自己的星星报了仇?

她冷笑一声,神情变得阴冷:“傅之寒,你的孩子没了,你很伤心吧?现在,你总该相信这避孕药是真的了吧?”

傅之寒愣了一下,疑惑的看了南枳一眼。

他后知后觉发现,南枳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他打横抱起沈乔一,冷声道:“如果乔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便匆匆抱着沈乔一离开了。

南枳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讽刺一笑:“傅之寒,是你让我验证避孕药的真假,现在又反过来怪我?”

傅之寒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待两人出门后,南枳压下心底的恨意,转身看向傅景江:“傅叔叔,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声音微微的有些难以压制的颤抖,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同她往常判若两人。

傅家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傅景江更是黑着脸,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南枳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离开,徐秀跟了上来,责备道:

“你刚刚那是做什么?要是惹怒了家主,我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还有小傅总,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徐秀絮絮叨叨个不停,南枳烦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瞥过去。

徐秀顿时噤声,想起了南枳给沈乔一喂避孕药时的狠戾眼神。

南枳不顾劝阻,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准备打车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南枳,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南枳回头,只见傅之寒的弟弟傅宸站在那里,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想到外面莫名出现的流言可能和傅宸有关,南枳现在看到他只觉得膈应。

她声音清冷道:“不麻烦傅二少了。”

傅宸没在意她冷漠的态度,“你还在生我哥的气吗?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你别在意。”

南枳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二少请放心,我跟你哥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跟你们傅家也没有任何关系。”

傅宸神色一变,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南枳,我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家人,所以才对你关心。”

南枳只觉得虚伪。

她皮笑肉不笑道:“二少说笑了,我只是傅家保姆的女儿,高攀不起傅家。”

闻言,傅宸脸上有些失落:“你别这么说。”

南枳没有回应,傅宸也没再说话。

突然,南枳想起昨天傅宸突然出现在傅之寒的房间外的巧合,思索几秒后,试探道:“二少昨晚是去我房间找过我吗?”

傅宸想了一瞬,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南枳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他并无异样,才疑惑地收回目光。

这时,网约车恰好来了,南枳拖着行李准备上车。

傅宸却突然上前,拿起南枳的行李箱放入自己车的后备箱:“我现在刚好没事,让我送你吧。”

南枳蹙眉,对他强迫的动作不满,“傅宸,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宸动作一顿,犹豫几秒后突然回头看她:“南枳,如果......你真的跟我哥没关系的话,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傅宸的语气和眼神看起来很异常真诚,南枳闻言愣住。

她完全没想到傅宸会突然向自己表白。

从前两人接触甚少,他也从没对她表现出任何暧昧的举动。现在却突然说这样的话,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南枳眼神戒备的看了傅宸一眼。

傅宸看出她的戒备,并没有让南枳为难,而是有分寸的后退一步:“我不想勉强你,但我愿意等你,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着,他凑近南枳,抬手想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南枳下意识地躲开,拒绝道:“傅宸,我只当你是朋友。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跟你们傅家人扯上任何关系了。”

说完,她伸手就要去拿自己的行李箱。

傅宸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他手往下放,手往下一沉,一把拽住了南枳的胳膊,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人拽进了副驾驶后,他就驱车启动。

等南枳回过神来,傅宸的车已经开出了几十米远。

南枳无奈,只能把酒店地址报给傅宸:“送我去温华酒店吧。”

傅宸看她一眼,没有说话,但车却没往酒店开。

南枳发现路线不对,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傅宸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车开了许久,最后在郊区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第6章 南枳走下车,抬头看了看这座别墅,周围景色静谧而空旷,微风轻拂,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寒意。

她不由得紧了紧外套,内心涌起不安:“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干嘛?”

傅宸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这么问,语气温和地道:“我没别的意思,你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酒店里不安全。这里是我名下的产业,你住这儿,我能放心些。”

他说得极为妥帖,仿佛刚才表白被拒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但南枳望着他温柔的笑容,还是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傅宸,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傅宸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南枳,我知道你一向独立,但这次的情况不同。那些暗中盯着你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一个人在酒店,你真的不安全。”

“安全?”

南枳嗤笑一声,目光里有几分疲倦:“你以为我躲在这里就能避开所有的麻烦吗?傅宸,我再重申一遍,我现在不想和傅家有任何关系,包括你!”

她的声音冷漠坚定,仔细听去,还带着浓浓的排斥。

傅宸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南枳,虽然我和我哥有过分歧,但你应该知道,我是真心想帮你。”

真心?

这种东西她早在上一辈子就不信了!

“不必了,如果你对我真的有那么几分真心,那就请离我远一点。”

她的拒绝果断而坚决,傅宸的表情微微僵住,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继续劝说,但最后却只是轻叹一声:“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真的是想帮你。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南枳松了一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道:“谢谢!”

留下一句话,她似乎连多呆一秒钟的意思都没有,转身便朝着路边走去。

第二天一早,南枳刚在酒店安顿下来,就发现昨晚走得匆忙,落下了一些东西。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出去再买时,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短暂的平静。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徐秀”的名字,一接通,母亲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枳,回傅家一趟。”

她心中一沉,果然,傅家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

现在只是派母亲打电话过来,可若是要拒绝,只怕对方的手段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犹豫片刻后,南枳终究还是按捺住内心的抗拒,简单收拾了一下,前往傅家。

刚踏入傅家大门,客厅里便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傅景江端坐在主位,面色铁青,眼神冰冷而锐利。他身旁的几位长辈也神情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来了!”

一看到南枳,傅景江便冷笑一声,声音低沉且压抑。

南枳还没站稳,傅景江便将手中的一叠文件重重摔在地上,几张照片散落在她脚下。

她低头一看,照片中的她与傅之寒动作亲密,角度暧昧。

“南枳,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景江的声音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透着强烈的压迫感。他双目圆睁,愤怒几乎快要喷薄而出,显然是被这些照片激怒到了极点。

南枳平静地抬起头,心里盘算着对策,语气不卑不亢。

“傅叔叔,这些照片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事情并非表面所见那样。我与傅之寒之间没有不当关系。”

傅景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重重哼了一声:“没有不当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借口吗?”

他对门第看得一向很重,早就给儿子定下了中意的媳妇。如今南枳与傅之寒的照片闹得沸沸扬扬,他怎么可能不气?

南枳静静地听着,只是心里不再像上辈子那么害怕和羞愤。

“傅叔叔。”她缓缓开口,无奈道,“事情确实发生了,但真相如何,您应该有能力调查清楚。”

但傅景江哪里听得进去:“事情难道不是很清楚吗?如果不是你主动勾引,之寒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没有分寸的事?像你们这种卑贱的女人,最爱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被指着鼻子痛骂的一瞬间,南枳只觉得一切好似回到了前世。

当年这件事被曝出来之后,她也是第一时间被带到了傅景江面前。

对方语气蛮横,几乎要将她贬低到了尘埃里。

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傅之寒,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责备后,把错全怪在了自己的头上。

可重来一世,她也算是看清楚了。

这家人全都是一脉相承的无耻,与他们争辩,也是徒费口舌。

这么想着,她不再退缩,反而迎上了傅景江的目光,语气更加锋利。

“卑贱?上不得台面?您不觉得您说这些话很讽刺吗?要是您管教好自己的儿子,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吗?您又怎么好意思在这儿指责我?!”

傅景江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敢顶撞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处高位太久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甚至连傅家的几位长辈也都保持沉默,不敢多言。

然而今天,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下人的女儿,竟然敢这么大胆!

“放肆!”

傅景江怒火中烧,猛然从座位上站起,一步步逼近南枳,眼中寒光闪烁。

可看着他盛怒的表情,南枳却一动不动。

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站稳脚跟,彻底与傅家撇清关系,否则以后这种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重来一世,她不想再忍了!

“今天我就替傅家清理门户!”

傅景江眼中寒意更甚,大步向前,抬起了大手。

眼看着那只厚重的手掌就要狠狠落下,南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刚要反抗。

下一刻,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爸,等一下!”

第7章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傅宸快步走进来,挡在了南枳面前,伸手抓住了傅景江即将落在南枳脸上的手,眼神沉稳而冷静。

“爸,您冷静一点,事情还查清楚呢!”

傅景江怒气未消,猛地甩开傅宸的手,目光如刀般刺向南枳,冷笑道:“怎么?为了她,你也要跟我作对了?”

傅宸没有退缩,冷静地说道:“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傅家的名声!”

而此刻,南枳站在傅宸身后,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傅宸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替自己解围。

“名声?”

傅景江冷哼一声,“现在想起来和我提名声了?你们兄弟二人忤逆我的时候,怎么不顾及顾及傅家的名声?如果不是你们大意,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原本他就够心烦,傅宸这样做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能蛊惑的他两个儿子都为她说话,这女人还真是好本事。

想到这儿,傅景江就再次推开傅宸,朝南枳扬起手。

“爸!”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傅宸情急之下,索性直接挡在了南枳面前。

“啪!”

响亮的耳光落在傅宸脸上,他眉头紧锁,身形一晃。

“傅宸!”

南枳惊愕,急忙上前一步。

偏偏傅宸还一点不在意自己的伤,而是第一时间转过头关心询问南枳:“你没事吧?”

这一幕让傅景江恕火更盛:“你们......当着我的面就敢眉来眼去,私下里还了得?”

“爸,我们......”傅宸急忙想要解释。

“你闭嘴!”可是傅景江哪里听得进去,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冷笑道:“好,很好......果然是个贱人,我们傅家容不下你,滚,现在就给我滚!”

“我正有此意。”

南枳冷笑,正合她意,她也不想多留,尤其行李里还有件重要的东西,“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傅家大门。”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那件重要的东西,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南枳!”

没有想到她性子这么烈,傅宸瞪大眼睛,想要阻止。

但傅景江已经下令:“来人,把二少爷拦住。”

说着,他又冷冷瞪了南枳一眼,警告道:“你最好别耍什么小心思,要是被我发现,别怪我不客气。”

“傅叔叔多虑了,毕竟您儿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抢手!”

南枳留下一句话,在傅景江愤怒的目光中,几步上了楼。

她的房间原本在一楼,但被傅之寒强行要求搬到了二楼他隔壁。

那时,她还傻乎乎地以为对方终于看到了自己。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她的妄想!

南枳苦笑,缓缓推开门,看着熟悉的布置,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就在她愣神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猛然回头,只见徐秀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南枳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徐秀一看到她,就皱起眉头,怒斥道:“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顶撞老爷子呢?”

南枳心里一沉,冷笑道:“你只看到我顶撞他,没看到他差点动手打我吗?难道我要乖乖挨打吗?”

徐秀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唠叨。

“他毕竟是你的长辈,打你怎么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忍一忍,等嫁给了傅少爷,一切都值了。”

又是这个话题!

南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徐秀:“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他,你就别费这个心思了。”

徐秀一听这话,也火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我的话都不听了?傅少爷他......”

南枳已经听不下去,她径直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个盒子,转身就走。

“南枳!”

徐秀瞪大眼睛,想叫住她,却被南枳漠然的态度噎住。

就在这时,南枳的手机响了,紧接着,社交媒体上的通知不断弹出。

她皱起眉头,点开一看,自己和傅之寒在一起的亲密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曝了出去。

评论区充斥着各种污言秽语。

南枳指尖冰凉,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傅之寒的脸。

他会怎么看自己?会相信这些流言吗?

正当她心如乱麻时,傅之寒高大的身影出现了楼梯口。

他一脸怒气,脚步带风。看到南枳手机里的画面,他的表情瞬间冷若冰霜:“果然是你干的!”

南枳心头一紧,明知此时解释毫无意义,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我,我不知道......”

傅之寒打断了她,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弄出这种事,我就会被逼着娶你?”

面对他嘲弄的眼神,南枳内心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苦涩。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对傅之寒的感情,但此刻,面对他的指责,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绪瞬间崩溃。

“我真的没有做!”

泪水在南枳的眼眶里打转。

看到她的泪水,傅之寒微微一顿,但随即想起那个视频,怒火再次升腾。

“这件事就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

“南枳,你装什么,要是真的想嫁给我,那天又何必装出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现在又耍这种手段,知不知道真的很让人恶心?”

第8章 南枳心脏揪痛不已,她直视男人的双眼里蕴着怒火。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不堪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傅之寒忽而冷笑一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俩打着什么主意?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娶你?做梦!”

南枳的心像被撕裂开来,剧痛无比。

原来,自己在傅之寒心里,竟一直是如此不堪!

也好......

反正他们以后也没关系了!

“随你怎么想吧。”

说完,南枳抬手抹掉眼泪,转头提着行李箱,越过他就要下楼。

“站住!”

傅之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墙角。

南枳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疼得她眉头紧锁,忍不住哼了一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傅之寒眼底布满森然的寒光,声音嘲讽,"事情没解决,你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傅家!”

南枳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我都说了不是我!你既然那么想知道真相,那就自己去查啊!”

傅之寒冷笑一声,扯着她就要进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跟我进去,把事情说清楚!”

见状,南枳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时,徐秀闻声赶来。

南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喊道:“妈,救我!”

可她话音还没落,徐秀就飞快地瞥了傅之寒一眼,脸上竟露出几分喜色。

“囡囡,别闹了,你跟少爷好好聊聊,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说着,她上前一步,掰开了南枳紧握着栏杆的手。

而这个举动,无疑更加印证了傅之寒的猜测。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毫不犹豫地扯着南枳,进了隔壁房间。门被大力甩上的那一刻,南枳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被掰开的手指,眼中还残留着几分不可置信。

但傅之寒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反而冷笑一声,身体重重压了上来。

“还在装,不是很喜欢给别人看吗?那我就满足你!”

说着,他打开手机录像,伸手去撕扯南枳的衣服。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后,南枳瞳孔一缩,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我没有!傅之寒,你放开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但傅之寒的眼里只有冷漠和嘲讽。他看见她的眼泪,反而更加狠厉。

挣扎间,南枳只感觉肩头一凉。

又气又怕之下,南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抬脚朝他踹去。

“唔......“

傅之寒毫无防备,疼得脸色一白,抓着她的大手瞬间放松。

南枳趁机推开他,跳下床逃出房间。

门外的徐秀早已不见踪影,看着地上横躺着的行李箱,南枳眼中划过一丝黯淡,随即将其拎起,迅速下楼。

可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沈乔一。

沈乔一脸色阴沉,似乎早已经等候多时。

一看到南枳,沈乔一冷冷瞪她一眼:“你刚才是不是又在勾引之寒?”

南枳冷笑一声:“沈医生,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下贱吗?我还是要点脸的。”

沈乔一被戳到痛处,顿时恼羞成怒。她几步上了楼梯,一把抓住了南枳的手腕。

“我到底是谁下贱?南枳,你别忘了,你不过是个保姆的女儿罢了,别以为在网上发那些不要脸的视频就可以拿捏之寒!”

迎着她眼中的不屑,南枳心中也是彻底被翻起了怒气。

“你背着他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再说了,我对他没有丝毫兴趣。”

毕竟早在上一世,她所有的情谊都已经被消耗完了,只留下无尽的恨意。

“而且我劝沈医生还是管好自己吧,要是哪天恶事被人戳破,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你猜他会不会弄死你?”

最后一句话南枳是贴在她耳边说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嘲讽。

沈乔一脸色一变,想到了之前南枳在书房所说的话,心中隐隐不安......

看着她脸色不断变化,南枳目光微移,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沈医生的身体恢复的还挺快。”

被她那股冷漠的视线锁定,沈乔一面色难看,下意识抚上小腹。

“贱人,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你倒是先提起来了。”

如果不是这女人突然发疯,她的计划怎么会被突然打乱?

注意到南枳的神情,沈乔一心中愈发不安。她总觉得这女人知道点什么。

只可惜南枳却并未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只默默皱起眉头。

上次傅之寒带走了沈乔一后便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沈乔一这孩子到底还在不在?

“沈医生,你这孩子该不会......”

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沈乔一猛然打断。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之寒是不会让我的孩子出事的。倒是你,敢对我做那种事情,之寒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笃定了傅之寒一定会站在她那边。

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使得南枳眸光一滞,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星星三岁那年不小心碰到了她儿子的玩具,便被那孩子推下了楼梯。

可傅家却没有一个人帮忙,等南枳发现时,小丫头已经奄奄一息。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时,傅之寒却带着她们母子俩去买新玩具,任由星星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抢救回来后,星星不知为何引发了并发症,高烧不止。从那之后孩子的身体便彻底虚弱了下来。

前世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南枳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头,眼眸瞬间赤红:“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帮你?”

“当然!”沈乔一想也没想便立刻应下。

闻言,南枳却忍不住冷笑一声。

“可刚才在房间里,他却一句都没有提到你呢,相反却一直缠着我......”

说着,她微微拉住衣领,露出了几抹红痕。

那是刚才她与傅之寒纠缠时留下的痕迹。

而果不其然,见状,沈乔一表情猛然铁青。

“你这个贱人!”她尖叫一声,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扯住了南枳的长发。

根本没有防备她会突然发疯,南枳脸色一冷,刚想反手回击。不过手臂刚一动,后背上的剧烈痛楚却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她和傅之寒争执之时,应该是伤到了后背,多半已经乌青了,不然不会让她手都抬不起。

此刻的沈乔一直接一个用力,就将南枳给推搡在了地上。

顿时,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剧烈的疼痛让南枳不由自主的蜷缩起了身子,一时半会儿竟站不起来。

但饶是如此,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沈乔一,里面凝聚着浓烈的憎恨,很是令人心惊。

瞧着南枳如此狼狈的模样,沈乔一心情愉悦了不少。

她踩着高跟鞋,踱步来到了南枳身边,缓缓蹲下,警告道:

“南枳,我警告你,有些东西不是你这个身份能够觊觎的!你要是不听劝的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9章 沈乔一留下一句话,冷哼一声,便踩着高跟鞋娉婷离开了。

南枳眼神阴郁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低下头,后背和头皮的疼痛如同刀割,撕扯着她的理智。

她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想要起身。

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紧接着,一双手扶上了她的手臂。

“囡囡,你没事吧?”

南枳转过头,瞧着徐秀一脸担忧的模样,眼中涌现出冷漠:“不用你扶,我自己来就行。”

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徐秀的手,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刚才她被沈乔一为难时,这个女人踪影全无,现在沈乔一走了,她倒是装起母女情深了!

南枳心中冷笑,对徐秀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后背的伤传来阵阵刺痛,南枳不禁倒吸了几口冷气。

不得不说,这傅之寒和沈乔一下手还挺狠,这一撞,只怕她的后背伤更重了。

想到这儿,南枳眼中的恨意更甚。

徐秀看着南枳冷硬的侧脸,以为她在为刚才自己不肯出现而生气,顿时不悦地皱起眉头。

“囡囡,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明明傅少爷都愿意要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现在还来怪我吗?”

南枳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明明是阳春三月,可她此刻如坠冰窟。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都说了,我不想跟傅之寒有任何牵连!”

大抵是南枳的语言有些激烈,徐秀刚刚内心升起的点点愧疚也是彻底的消失了,她怒不可遏地盯着南枳: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只要你爬上那个位置,以后就可以彻底的高枕无忧了!”

“妈,你凭什么觉得人家傅之寒就愿意娶我呢?”

看着徐秀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南枳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反呛。

徐秀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是你自己不争气!就算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再不济,做个床伴也好啊,总比什么都没用强!等到以后......”

徐秀的话还没说完,南枳就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想要利用自己谋取富贵的母亲,只觉得无比陌生。

寻常人家的母亲只会祈祷女儿健康平安,而徐秀却如此卑劣地利用自己的女儿......

徐秀见南枳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你到底怎么一回事?”

此刻南枳眼中痛苦和讥讽交织着,紧紧盯着徐秀:“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徐秀的脸猛地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吗?再说了,你觉得你离开了傅少爷,谁还会要你一个破鞋?!”

“破鞋”两个字一出,南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忍不住连连后退好几步。

被自己的母亲如此形容,她虽早已明白徐秀的为人,但还是难以接受。

好半晌,南枳才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神情冷漠起来。

“妈,你自己想享荣华富贵就自己去做吧!我做不来,哪天你成了傅太太,也不必联系我,我不想!”

说完,南枳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这个恶心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待。

看着南枳决绝的背影,徐秀彻底怒了。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南枳好,她为何就是不领情?

“真是不识好歹!”徐秀指着南枳的背影骂了起来,“我为你规划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把握机会,以后有得你后悔的......”

听着徐秀骂骂咧咧的声音,南枳没有回头。

事到如今,她也算是明白了,跟徐秀这种人争辩是完全没有用的!

门关上的一刹那,身后的一切重归寂静。

温暖的阳光洒在南枳的身上,但她却仍感觉寒冷刺骨。

“南枳,你还好吧?”

一道担忧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枳下意识回过头,却看见傅宸正站在门口。

他脸上那道红肿的巴掌印极为显眼,南枳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愧疚:“对不起,连累你了。”

如果不是傅宸帮她挡了一下,那一巴掌早就落在她身上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傅宸赶忙上前一步:“刚才我被保镖带走了,没法留下来帮你。他们没有再为难你吧?”

南枳红唇微抿,忍不住再次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色更加难看。

但她还是摇摇头:“我没事!”

“那你打算去哪?”

傅宸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箱,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

南枳强撑着情绪,深吸一口气:“我打算回酒店......”

“那我送你。”傅宸抢先开了口,眼眸深处全都是温柔。

“可是......”南枳刚要拒绝,但一抬眼看见他脸上的痕迹后,还是叹了口气:“行,那就麻烦你了。”

傅宸微微一笑,拿起她手中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

然后绕到车旁,为她打开了车门,搭配着他脸上和煦的笑容,倒真像一位绅士。

而这一幕,却正好落入了二楼窗户边的傅之寒眼中。

看着女人毫不抗拒地上了傅宸的车,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难怪南枳打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上传了视频,原来是又攀上了傅宸!

“果然是个下贱的女人!”

第10章 望着楼下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傅之寒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家门。

他本想换个环境,顺便抹去心中莫名生出的怒气。

可刚到公司门口,他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长枪短炮,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上,尖锐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

“傅总,请问对于这段视频中的内容,您有何解释?您和南枳小姐之间,究竟是包养关系,还是早有预谋的勾引?”

“以您的身份地位,结婚对象是讲究门当户对的,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您对南枳小姐只是逢场作戏?”

记者们紧盯着傅之寒,言辞犀利,恨不得从他口中挖出每一个细节,以确保自己能够拿到第一手的大新闻。

“早年传闻说您有女朋友,南枳小姐是否知情?还是说南枳小姐知三当三?”

“傅总,傅总,请您回答......”

公司保安见状,连忙一路小跑过来,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为傅之寒开辟出一条通道。

但记者们哪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直到保安掏出电棍,才勉强退却两步,但仍有人蠢蠢欲动。

正当傅之寒即将进入公司大门时,一位女记者的惊呼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快看!又有新视频流传出来了!南枳和傅二少同进酒店,举止亲昵,疑似好事将近的情侣!”

傅之寒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记者们犹如看见猎物的饿狼,再次猛扑上前,期盼着能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动摇或愤怒,以提升自己的业界地位。

女记者将手机屏幕凑近傅之寒的脸,视频中,傅宸与南枳并肩而行,肩膀紧挨着,笑容满面,犹如沉浸在热恋中的情侣。

傅之寒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感在他心中翻涌。

很好!

这个女人就这么喜欢和傅宸在一起,以前对他的种种都是装出来的,不去演戏屈才了。

看来,这是在他这里捞不到好处,就转身投向了傅宸的怀抱,那他偏不让她如愿!

傅之寒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那双幽深昏暗的眸子仿佛能吞噬一切,深不见底。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从司机手中夺过车钥匙,穿过人群,驱车直奔南枳与傅宸所在的酒店。

身后的记者们看到这个情况,顿时个个眼冒精光,对着傅之寒离开的方向狂拍不止,连头版头条的标题都想好了。

“豪门富少怒闯酒店,与绯闻嫂子上演二男争一女大戏!”

“豪门秘辛:南枳被拒傅氏总裁,转投二少怀抱!”

此刻的傅之寒根本没心思管记者会写出什么样的炸裂新闻,他的脑海中全是南枳傅宸二人不可言说的画面,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立刻查一下南枳在哪个房间!”傅之寒对秘书命令道。

刚到酒店,他便直奔秘书发来的房间号,让人取来钥匙后,毫不犹豫地闯入。

房间内安静的很,好在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傅之寒总算放心一些。

南枳刚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一抬头,就看见这个不速之客。

她的脸上满是惊愕和愤怒,与此同时又不自觉感到一丝悲哀。

像傅之寒这样的人,想要知道她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她想要逃离,却根本无处可逃。

“你来干什么?”

南枳眼神和语气冰冷至极,显然并不想在这里看到傅之寒,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

“刚从傅家离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找傅宸了?南枳,你还真是贱得可以。”

“你对我献殷勤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和傅宸勾搭在一起了?难怪最近你对我态度冷淡,我还以为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原来是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他的话字字扎心,南枳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完没有?”

她眼中蓄泪,声音哽咽,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不肯让自己的气势减弱。

“既然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那你还来干什么?”

“你说得对,傅宸就是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他愿意为我挨打,为我说话,而你呢?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傅之寒,你除了一无是处的优越感,还有什么?”

南枳越想越激动,她想起了前世和现在的种种不公,傅之寒总是无条件地相信那些诬陷她的人。

愤怒之下,她开始口不择言:“我曾经确实喜欢过你,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快走吧,省得一会儿傅宸回来误会。”

此话一出,傅之寒火气直冒。

“好,很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和傅宸到底谁更强。”

说着,他猛然扑向南枳,将她扛在肩上,狠狠地甩在床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他惩罚似的吻上南枳唇瓣,狠狠咬了一口,血腥气蔓延在两人口腔。

南枳拼命挣扎,尖声大叫,却被他捂住嘴唇,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她奋力反抗无果之后泪水夺眶而出。

看见南枳的眼泪,傅之寒的心情越发烦躁。

为什么她跟自己在一起就这么不情愿,跟傅宸就开开心心?

他烦闷地扯下领带,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掉几滴眼泪我就会放过你!”

南枳的双目赤红,绝望地看着傅之寒,眼中黯淡无光,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般任由他摆弄。

“傅之寒,你就是个人渣!你连傅宸的一星半点都比不上!你以为这样傅宸就会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吗?”

“我告诉你,这就是你和他之间最大的区别!”

这话再次点燃了傅之寒的怒火,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名誉、利益还是权利,都从未失手过。

他是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和指责?

可偏偏,这人还是南枳......

他愤怒地看着南枳,她全身紧绷,泪水已然打湿床单,头发衣衫凌乱不堪,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妥协,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

傅之寒心里突然划过莫名地烦躁。

他突然猛然起身,一把将南枳从床上拽起,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和无奈。

“行了,别哭了!搞得好像我强迫你一样!”

而这话刚一出口,就连傅之寒自己都愣了一瞬。

回过神来,他脸色一冷,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郁气,转身摔门而去。